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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一)         2019 年 9 月 23日(一)

「道」是無情還有情

早前說過,誨人好倦,說話甚至「重複話」,也說得夠多甚至太多了。

剎那之間,真想「收山」。

掐指一算,俄網 2004 年 10 月「創刊」至今,已是足足的十五年了。十五年來成就了什麼事業功名?當然沒有。

世道依然,人心照舊,只怕俄網再多說他一個十五年,也是徒勞。

主耶穌就曾說過這樣的「諷刺話」:

太 6:7 你們禱告,不可像外邦人,用許多重複話,他們以為話多了必蒙垂聽。

我也曾天真也曾傻,以為多說一些「重複話」,就會「必蒙(人的)垂聽」,或至少稍稍有益於世道人心。

自然,主耶穌的話的原意不是針對我的情況,甚至不是針對「人跟人」說話,而是論到「人跟上帝」說話(禱告)來說的。

這話有一個下文,其實是前設:

太 6:8 你們不可效法他們;因為你們沒有祈求以先,你們所需用的,你們的父早已知道了。

主的原話的意思是,我們犯不著說許多「重複話」,因為天父無限慈悲,在「你們沒有祈求以先,你們所需用的,你們的父早已知道了」。換言之,主的意思絕對不是我們「對上帝多話無用」,而是說,我們「根本用不著向天父多說話」。

然而,「對人多話無用」是完全另一回事。那因由是倒過來的,那是——

太 13:14-15 在他們身上,正應了以賽亞的預言,說: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因為這百姓油蒙了心,耳朵發沉,眼睛閉著,恐怕眼睛看見,耳朵聽見,心裡明白,回轉過來,我就醫治他們。

對天父多話「無用」(沒有需要),因為天父早「聽見」了;對人多話「無用」(沒有效用),因為人怎麼也「聽不見」。

對天無言,對人無語,還不收山(閉嘴),更待何時?

天下人間,總有一些人是「犯賤」的,他們明明知道說話無用,卻「仍舊說話」;更「犯賤」的,是天上又有那麼的「一位上帝」,祂更明明知道說話無用,也是「仍舊說話」——

耶 25:2-4 先知耶利米就將這話對猶大眾人和耶路撒冷的一切居民說:從猶大王亞們的兒子約西亞十三年直到今日,這二十三年之內,常有耶和華的話臨到我;我也對你們傳說,就是從早起來傳說,只是你們沒有聽從。耶和華也從早起來,差遣他的僕人眾先知到你們這裡來,只是你們沒有聽從,也沒有側耳而聽。

啊!真夫子自道啊!

你既說「你們禱告,不可像外邦人,用許多重複話,他們以為話多了必蒙垂聽」,更明明知道他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即「話多」跟「效益」沒什麼關係?哪你何苦自己「從早起來」就向他們說話,更慘是迫著你的僕人跟你一起「向空氣」說話呢?

你豈不知道,人家不愛聽你的說話(道)是大有「理由」的?人們都愛聽「柔和的話」與「平安的話」,你說的,還迫著我們說的,可是什麼話呢?你話中當然有「平安」的話,但那些指向「遙遠末世茫茫天家」的「遠距平安」,誰聽你的?人都要「活在當下」啊!說些並不馬上兌現的「平安」(或幸福什麼的),人們只會把你當做騙子或神棍,頂多是每個禮拜上「教堂」去「應酬」一下你——即倒過來,他們成了騙子或神棍。

結 33:31-32 他們來到你這裡如同民來聚會,坐在你面前彷彿是我的民。他們聽你的話卻不去行;因為他們的口多顯愛情,心卻追隨財利。他們看你如善於奏樂、聲音幽雅之人所唱的雅歌,他們聽你的話卻不去行。

人心誰能知曉,誰可會意,「道」是無情還有情——出於上帝恩口的,連「咒詛」以至「末日預言」,本來都是祝福,為的是要喚醒在此世沉溺至不省人事的我們,著我們認父歸家去的。

十五年了,好想收山,卻一再復業繼續說話,就因我知我信,「道」是無情還有情——且不只「道」(上帝的話)有情,感動著我,「說話者」(成了肉身的「道」)猶是多情,更是感動著我。

我們會打比方說,這人的話「有血有肉」。卻可曾想過,上帝說話,說到「道」(話語)成為了「肉身」,成為「有血有肉」,哪又是什麼意思呢?

……

人到無聊只作詩

這陣子,很有些睡不穩,香港「天下大亂」,幾乎晚晚都有人「燒砸破壞」,倒不是原因,真正的原因,是這裡那裡,遠處近處,還見著許多人,甚至教會,甚至我曾「牧養」過的人,仍在各各發著自己的春秋大夢,仍在糾結著這些表面上的「天下大亂」(不論派系立場),不知道進入聖經的「劇本」,不知道早作準備忍耐末日「必須有」的事,好好靜候主來。

幾多「說話」都好像被丟到茫茫大海去了……

某夜,又半夜起來,萬般無奈,只能作詩:

伊園古道靜無人 何處天涯何處身

卻憶前賢皆寂寞 深宵獨起念真神

不意,這情景意象,又是一個「道」是無情還有情。

伊園古「道」,就是認父歸家的路,卻靜悄無人,一片清冷。沒知己,沒同道,寂寞何堪?

何處「天涯」?幾時是一個盡頭?何處「身」?眼下是身在何處,什麼時候才走得到底?——準確說,是寂寞何時了?

卻又想到,這寂靜的歸鄉路上,眼下雖像只我一人,但其實,「前賢皆寂寞」,這路上曾走過「許多人」,亞伯、挪亞、亞伯拉罕、摩西,眾先知使徒,他們走的當下都好像只他一人,無比寂寞,但結連起不同時不同地的他們,他們卻是「許多人」,熱熱鬧鬧,並不寂寞。

一路鄉心萬世同!

這就是我們的團契!

我更想到,「伊園古道靜無人」,認父回家的路上竟是如此清冷,最寂寞的又會是誰呢?豈不就是在家中苦等了千年萬代的天父麼?

深宵獨起念真神——想到天父的無比寂寞,我更心中不忍,於是,即或一個人,我也要繼續走下去,讓天父知道,想家念父的,至少還有我一個人。

代上 17:1 大衛住在自己宮中,對先知拿單說:看哪,我住在香柏木的宮中,耶和華的約櫃反在幔子裡。

大衛之「合神心意」,不是如那些木口木臉的牧師說的「完全遵守律法」(誰不知大衛犯過嚴重的罪),而是他「心裡有上帝」,更準確說,是他「心疼上帝」

伊園古「道」歸鄉之途,淒冷寂寞,卻處處有「情」,只要你心繫先賢,心疼天父,再寂寞的路,你都必定能走到老,走到底。

……

舊話重提

不過,「收山」這話也不全然是假的。

是的,「新話」我太概不說了(怕也沒「新話」可說了),但我會就著我這「十五年來」說過的「舊話」,做一些總結、導讀或重點推介之類,這期間,或也會做少許整理與重新編排。

這裡先給大家看看一幅「俄網網頁地圖」,好讓大家有一個框架,知道俄網裡大約有些「什麼」:

無聊且先按入那些連結(相關連結請到本頁頂部找),到處「逛逛」看,至於有什麼特別值得總結、導讀或重點推介的,容後細表。

……

秋天更是讀書天

末了讓我解釋一下,這輯日誌的版面弄出一片「秋意」,是說,「末日寒冬」怕還要等一些日子,但「秋天」已經來了,「冬天」還會遠嗎?

自然,我們想家念父的,是盼「春天」——永恆的春天。但正因盼「春天」,就要耐心熬過「冬天」,而又因要熬過「冬天」,所以,眼下的「秋天」,就成了給我們早作準備,好好「預備過冬」的非常日子。

秋天更是讀書天 末世嚴冬近眼前

冬去春來唯所望 先賢老父在心田

在秋天,備冬天,盼春天——這就是信仰路歸鄉途,能會意的,且會意。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二)         2019 年 9 月 24日(二)

兒子,你的信救了你!

路 8:41-48 有一個管會堂的,名叫睚魯,來俯伏在耶穌腳前,求耶穌到他家裡去;因他有一個獨生女兒,約有十二歲,快要死了。

耶穌去的時候,眾人擁擠他。有一個女人,患了十二年的血漏,在醫生手裡花盡了他一切養生的,並沒有一人能醫好他。他來到耶穌背後,摸他的衣裳繸子,血漏立刻就止住了。耶穌說:摸我的是誰?眾人都不承認。彼得和同行的人都說:夫子,眾人擁擁擠擠緊靠著你。(有古卷在此有:你還問摸我的是誰嗎?)耶穌說:總有人摸我,因我覺得有能力從我身上出去。那女人知道不能隱藏,就戰戰兢兢的來俯伏在耶穌腳前,把摸他的緣故和怎樣立刻得好了,當著眾人都說出來。

耶穌對他說:女兒,你的信救了你;平平安安地去吧!

這段經文,印象中,俄網好像「從未解過」,似是「新話」。

其實不然。因為,「認父歸家」,俄網不論解「任何經文」,都幾乎沒有離開過這主旨與目標,是否直接解過這一小段,並不重要。

我自是明白,在今天「泛心理學化」的教會甚至神學界裡,同樣,「任何經文」他們都可以把它「解」成心理學,是否直接解過這一小段,同樣並不重要,反正「任何經文解來解去」,結論或應用都是一樣的。

就以「患了十二年的血漏的女人被醫治」這一段為例,其中主耶穌要那女人「公開站出來」,一定會被「解」為是要治好她的「心理創傷」與「自卑感」以至幫她重新「融入人群」與「過正常生活」之類。——完全是一套「心理學八股」,但說的眉飛色舞,聽的頻頻點頭,起碼不以為忤,皆大歡喜。

卻是,這樣的「心理學八股」,誰不曉得說上幾嘴呢?更大的疑問是,上帝何用差祂的獨生兒子來搞這麼一套?差來一隊社工、輔導員及心理專家,不就夠了(甚至更好)麼?

幾乎完全「心理學化」的牧師學者,當然不會在意主耶穌這句無比「突兀」的回應或說「總結」:

女兒,你的信救了你!

敢問,你可曾見過有社工、輔導員或心理專家,稱他們的「client」(客戶?)為「女兒」的?若有,我疑心你會以為更應見輔導或看心理醫生的,是那個莫名其妙稱人家做「女兒」的社工、輔導員或心理專家。

耶穌「有病」嗎?

你丟了那些「心理學八股」,回到聖經的經文脈絡與故事架構,回到真以色列人(真亞伯拉罕子孫)的心靈想望與信仰關懷,即是回到「認父歸家」的真基督信仰的絕對要旨上去,就必定馬上明白,「女兒,你的信救了你」是何等的「畫龍點睛」與深刻動人。

這「女人」並不只是一個「女人」,她是「亞伯拉罕的子孫」,按理,她跟上帝——她祖亞伯拉罕的上帝該有非常的情分。可是,她苦澀的人生經歷,加以冷酷的宗教建制的宗教演繹與詮釋,都讓她不免於疑心——「她並不是天父的女兒」或「她不配是天父的女兒」或「天父根本不愛她」或「根本就沒有天父這回事」。

然而,她聽聞主耶穌的事蹟——重點不在主能「行神蹟醫病」,而在「主的作為反映了天父上帝似乎仍未放棄祂的子民」,她隱隱相信——

她未必是「天父的棄兒」!

於是,她大著膽子到主身邊一試——她試的,不是主能否治好她,而是天父是否仍然愛她。結果——

女兒,你的信救了你!

主耶穌的意思是:

女兒,你信對了!

無論你的經歷怎樣,無論世界甚至宗教界甚至你自己如何「評價」你,你始終是天父的兒女。天父眼目沒離開過你,祂的憐憫、醫治與拯救,終必臨到你。

主耶穌並不是要醫治她的什麼「自卑感」,不是要處理她的什麼「人際關係」,表面上看,是主耶穌要她「站出來在祂跟前」,其實是主自己「站出來在她跟前」,為要告訴她:

你不是個「不相干」的「女人」,

你是「女兒」,且是我的女兒」——

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

我與原為一!

只要你夠心清眼利,完全不必(其實是最好沒有)受過任何「神學」和「心理學」訓練,也應一眼看出這巧妙而且動人的對照——

有一個管會堂的,名叫睚魯,來俯伏在耶穌腳前,求耶穌到他家裡去;因他有一個獨生女兒,約有十二歲,快要死了。

有一個女人,患了十二年的血漏,在醫生手裡花盡了他一切養生的,並沒有一人能醫好他。……女兒,你的信救了你!

看到嗎?人間父親(睚魯)尚會如此愛惜「他的女兒」,難道我們天上的父會不愛惜「祂的女兒」嗎?

這怎麼可能呢?!

太 7:11 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嗎?

這「女人」就是不相信「天上的父對我們的愛心竟還不如人間父親的」,反過來說就是相信「天父總會疼惜祂的兒女」,她要試他一試。結果——

女兒,你的信救了你!

明白嗎?這樣的「信」與這樣的「救」跟他媽的(恕我粗鄙)什麼「自卑感」什麼「人際關係」一條毛的關係都沒有,主耶穌要「救」並且肯定的,是那「女人」對天父以至認父歸家的「信」,引導她認定天父並且盼望歸家。

牽動、激起、喚醒我們對天父的信心,讓我們「看見子就想起父」,從而決志「起來回家」,這是貨真價實的基督救恩,也是天父差來的是祂的獨生兒子而非一大隊社工的根本原因。

……

「兒子神學」

我怎麼曉得這樣解經?

還不就是因為我自己就是一個見證,見證幾乎一樣的真理——

兒子,你的信救了你!

我半生都在以「兒子的心」來尋索信仰與尋找天父,當幾乎一天一地的牧師學者,都在尋找聖經中的神學教義、歷史考古、原文訓詁、道德規章、禮制儀文、神秘經驗、修練秘訣、政治理念、生活指南甚至「心理學應用」的時候,我只尋問一事:

我們有父嗎?

我們有家嗎?

天父你真是父嗎?

我們真是你的兒女嗎?

總之——

我們受苦的時候,你在哪裡?

——若你真是我們的父!

我的大疑問跟那「患了十二年的血漏」的「女人」的並無二致。所以,我知道,我渴想的絕對不是泛泛的「病得醫治」,更不是不知所謂的「處理自卑心理」,而是要確切的知道「你真是我們爸爸嗎」,更精準的說法是——

我們有爸爸疼嗎?!

結果天父(透過子與整本聖經)對我說:

兒子,你的信救了你!

……

寂寞的人與更寂寞的神

昨天說,我會重點推介一些俄網「舊話」,而俄網上的「重中之重」,莫過於「認父歸家」的真理,而讓人能「認父歸家」,則莫過於重新認定天父,確知天父是多麼的想望祂的兒女們認父歸家去,甚至為此日思夜想,傷心蝕骨,無比寂寞。

十五年來,俄網的苦心經營從沒離開過這主旨,就是透過自己的「寂寞的心」去感通聖經裡無數「寂寞先賢」的悲歡愛恨,輾轉反側,搜索枯腸,終而找著天上人間最寂寞無雙的天父上帝——那位「寂寞的神」。

關於我這尋索之路的「起點」,極力推薦大家讀這輯昔日日誌——

《我們有娘嗎?》(見「日誌選輯」,2015年)

關於我這尋索之路的「終點」(大體上說),極力推薦大家整個地聽(或讀)完這輯講章——

《寂寞的心》(見「講章之頁」,2010年底至2011初)

我也明白,不是人人都有像我這麼「變態」的性情,也不是要大家「完全學我」。我但知道,我這尋索之路能否助你「找著父找到家」,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不過,泛濫通街的「心理學解經」一定不可以——這我絕對肯定!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三)         2019 年 9 月 25日(三)

最痛是誰?(一)

所有宗教,包括各色偽基督教,其實都是「人的宗教」,它們關心的都是人的感覺或所謂福祉。它們共通的根本假設,是只有人會遇上「問題」和「痛苦」,需要「解決」或「安撫」,故而「需要」上帝或某種宗教操作,云云。

這共通的根本假設的假設是:上帝本身是不會遇上「問題」的,更別說「痛苦」,祂的職責只是所謂的「拯救」或「安撫」世人,如此而已。

因此之故,「教會」雖則一天到晚說「上帝是愛」,但在相當長的年日裡,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甚至很覺得造作矯情、空洞無物。

且用心肝想想:

上帝造花花草草,這有幾愛?

上帝在你病了十二年甚至三十八年後才來醫你,這有幾愛?

在普世苦難深重下,祂「選擇性」地做些好心,這有幾愛?

就算上帝「犧牲愛子」,但三天就復活了,這有幾犧牲?

……

隨口就說「上帝是愛」的牧師學者宗教賢達,要非冷血,就是猥瑣。猥瑣就是滿口假大空,卻全不動心。「宗教界」滿街都是這種人,古今皆然。

我無法在上述事例(包括未經我真實感應到的「十字架事件」)中推想以至感受「上帝是愛」,是因為我完全不覺得上帝做這些事情時,「有痛」,說淺些,「有付上真實的代價」。

請再用心肝想想,好嗎?一個人,不用心不費力更不痛地所謂「為你做些事」,你真會覺得「他愛你」嗎?

坦白講,就是「耶穌釘十字架」,在我真實感應到它的深沉內蘊前,我也並不以為它裡面有什麼「愛」,更別說「上帝造花花草草」之類。

對於「路人甲」,(所謂)上帝只要「幫到我」,「幫我解決些問題疑難」或「安撫了我的一些感覺」,這就是(所謂)「愛」了——反正上帝又不是「我的誰」,我還能要求祂什麼呢?

可是對於「兒子」,就大大不同。對於兒子,只有清楚確知「在我們受苦的時候你在哪裡」,即「你也苦也痛嗎」,他們才會以此為「愛」——因為他是兒子,不是路人甲。

明白嗎?兒子必然會這樣寄望他的父親(上帝),這是天經地義的。你若可以不如此寄望上帝,那只證明一事:你原來是「路人甲」,或你把上帝當「路人甲」。

我天生就帶著「兒子的心」來相信來尋問。

我丟開「教會」的「路人甲神學」,翻爛聖經,都要找到「上帝是愛」的真憑實據——就是祂的苦、祂的痛、祂的寂寞以至祂的蒙受萬世奇冤。

……

我的「尋苦之路」

自然,我的「尋苦之路」不是一步登天,而是有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上文說過,我是通過「翻爛聖經」(而不是玄思冥想或觀察花花草草之類)來尋索「上帝的痛」即「上帝是愛」的確切證據的,所以,我首先遇上的,或說首先能領會的,還是「人的痛」或說「先賢的痛」。注意,我說的「人」不是泛泛的「路人甲乙丙」,而是都是上帝的僕人。

記得,我第一次讀經讀到哭,是讀到大衛約拿單的生離死別——

撒上 20:41-42 童子一去,大衛就從磐石的南邊出來,俯伏在地,拜了三拜;二人親嘴,彼此哭泣,大衛哭得更慟。約拿單對大衛說:我們二人曾指著耶和華的名起誓說:願耶和華在你我中間,並你我後裔中間為證,直到永遠。……

自此,這「哭得更慟」的大衛深深吸引著我,更堅定了我的信心——什麼信心呢?就是原來我們信主的人是不一定要像個「牧師學者」,要不是「不哭不笑」就是「假哭假笑」,而是可以像大衛那樣,發乎真情本性地「哭得更慟」的。

結果,我讀經就越發「哭得更慟」。

沒多久,讀《耶利米書》與《耶利米哀歌》,一哭不可收拾。那時,我讀夜校,每晚放學回家才吃飯,但一擺開飯菜,就想到那些饑荒中的孩子,就哭了。

哀 2:11-12 我眼中流淚,以致失明,我的心腸擾亂,肝膽塗地,都因我眾民遭毀滅,又因孩童和吃奶的在城內街上發昏。那時,他們在城內街上發昏,好像受傷的,在母親的懷裡,將要喪命;對母親說:穀、酒在哪裡呢?

自然,那時閱歷淺信仰更淺,故較多在「人」的角度層次想「苦」,於是多次苦問:「父啊,你不救助我們,要到幾時呢?」

要從人的苦,百姓的苦,先知的苦,最終推想到「上帝的最苦」,那是需要一些過程和反覆掙扎的。容後說。

不過,最「絞痛」的讀經經歷還不是「哭得多慟」,而是「欲哭無淚」。以下是截取自拙作《摩西沉冤錄》的一段:

第二回:英雄氣短,少年入夢

    千年一案,積恨難翻

話說神州大地的南方小島上,有一個少年人,此刻也是默然不語,卻是心中有氣:

「哼!真想不到連上帝也是這般胡塗,就算摩西有錯,總不成罰他不許進入迦南吧!?

「還有那夥百姓,天天鬧事,上帝卻不去管,任由他們逍遙,卻在摩西身上找渣子!」

那少年放下手中的聖經,合上了,因為實在氣得不能再讀下去。

他原以為岳飛、屈原,已經是人間「極慘」,沒想到摩西的境遇,卻是更加淒涼。

但一如以往,這少年猶是心有不甘,於是又再翻開聖經,要再讀下去,誓要讀出一個「了結」出來。

別以為我在「作故事」,幾乎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我真的花了許多心力時間,去尋索查明摩西的「冤情」,非常強烈建議大家一讀我這嘔心瀝血之作——

《摩西沉冤錄》主題頁第 54 期

另外,同樣「冤情甚深」的,自是耶利米,也建議大家一讀——

《猶亡三傑》主題頁第 73 期

看我們的先聖先賢,他們蒙受的「冤」是何等慘烈,跟今天那些牧師學者相比,我無法想像他們是同一路人,領受的是同一召命,甚至事奉的是同一位上帝。

……

父的美意

卻沒想到,先聖先賢的沉重冤苦,原來只是「襯托」或說「舖奠」,我進一步用心細讀與感受聖經,終而發現「最痛是誰」

不過,我仍得十分強調:不要「越過」先聖先賢的沉重冤苦,天父把它們「寫進聖經去」,自有祂的美意苦心,就是「預備我們的心」,好叫我們更能夠更容易明白與進入主耶穌以至天父的「萬世奇冤」之中,從而真真正正「發現祂的愛」。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四)         2019 年 9 月 26日(四)

最痛是誰?(二)

說話(誨人)說了差不多三十年,單就編寫俄網,也十五年了,對於說話的效用,我真是十分懷疑的。

(我發呆了二十分鐘!)

為什麼,許多基督徒能滿足於「上帝造花花草草陽光雨露」的「奇妙」?

為什麼,許多基督徒可以講出「全機死光他一家奇跡生還」的「見證」?

為什麼,許多基督徒可以那麼容易「領悟」(?)「十字架」的「愛」?

抱歉,我真沒有這種「宗教資質」!

……

沒幾天前,我往街市買魚去。

「就這條倉魚吧!」我說的時候還不覺怎樣。

但那魚販把魚抽起,放到砧板上,二話不說,用菜刀一下拍下去……

我馬上轉過臉去,不忍心看……

自然,最後,那倉魚還是給我吃了。

上帝造出這條給我吃的魚,又造出這個吃這魚的我,這算「奇妙」嗎?說白些,上帝造出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或說設計出「森林定律」,這有幾「奇妙」呢?

我說過了,最「不忍」的一個經歷是,有一次,看電視上的什麼「野生紀錄片」,看見一群豺犬千方百計圍捕羊群(或鹿群,記不太清楚)。圍捕「成功」,受苦的自是羊群——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捕殺的媽媽;圍捕「失敗」,受苦的就換成了豺犬——尤其是看著自己的孩子捱餓的媽媽。

這是什麼「天父世界」?這「創造」有多「奇妙」?

告訴我?!

是的,我承認,我一邊吃雞吃魚,一邊又說「不忍」,少不免有些造作,甚至「人格分裂」。

但我要說,戰場上,為自保,為生存,或為服從軍令,不得不殺人,是一回事,但這跟我是否就「喜歡」殺人,或說喜歡這「戰場定律」,是另一回事。這並非「人格分裂」,或說,即或「分裂」,這也是應該的,合理合情的「分裂」。

很記得,初出來找工作,有一趟,面試前,按「職場定律」,自然是心中籌算著等下子怎樣應對,並希望自己的「表現」會比其他應徵者的好。但忽然,張眼一望其他應徵者,心裡竟生出不忍之情:「我怎麼知道,他們不會比我更需要這份工作?」

年愈半百,什麼「職場定律」以至「森林定律」,都知道了,有時更有意也好無心也好,都得「遵守」著。但這並不意味我真心喜歡這些「定律」以至以之為「奇妙」!

我不喜歡這樣的「世界」,不喜歡這樣的「定律」!

但還有別的「選擇」嗎?

會有一個「弟兄和睦同居」的天地嗎?

會有一個「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的世界嗎?

假如,號稱造物主的上帝真是「愛」,祂就不該只造花花草草陽光雨露,更不該造出一個「弱肉強食」的「森林(其實是人間)定律」來。

……

弟兄姊妹,明白我說什麼嗎?

明明說著「最痛是誰」,怎麼忽然扯開,說到什麼「森林定律」去呢?

知不知道,閣下心裡若不是真的有極大的「痛」——極痛於人間的兄弟殺戮與苦罪綿綿,反過來說,即是十分滿足於「上帝造花花草草陽光雨露」的「奇妙」、「全機死光你一家奇跡生還」的「見證」以至「含糊空洞的所謂十字架的愛」,你當然並不需要感應到「上帝的痛」,說簡淺些:

你根本不曾為這人世悲苦哭過痛過,你當然不會問「上帝,你哭過痛過嗎?」你自己都不知悲天憫人,你哪可能渴想一位悲天憫人的上帝呢?

怎樣的人就「信出」一位怎樣的神,不會死錯人的!

就因我心中有痛而且極痛,所以我翻爛聖經都要尋問:「天父啊,你痛嗎?」直至我找著天父的痛以至於祂的「最痛」,我才心裡釋然,「死得眼閉」。

……

怕大家誤解我的話,我補充兩點:

一、對於那些本身際遇很痛苦的人,例如有極嚴重的殘疾或受過很可怕的虐待的人,我上述的說法未必可生硬套用。他可能要先看看醫生,而不是先讀俄網。他比較難「跳出自己的感覺」,多「悲己」而少「悲天憫人」,這是情有可原的。但這不意味他就可以「合法」地一味「怨天尤人」。張大眼睛,在自己的「故事」以外更多看別人與天父的「受苦故事」,我肯定,對他還是有益有用的。

二、尋找與確知「上帝最痛」不是找人「陪葬」,不是「我痛也不能讓你好過」。真有悲憫心腸的人是不會這樣想的。就正如一個人失眠,要是他有起碼的同理心,都不會弄醒其他人「陪他失眠」。同理,我既不愛「痛」,也不會喜歡上帝「痛」,我所以要確知「上帝最痛」,不是我喜歡「上帝也痛」本身,而是欣然於「上帝真把我們放在心上」的事實。說得淺白些,你失眠時,知道有人在意你,也失眠,你自是受寵若驚感激無比,但是這不等於說,你就喜歡他也失眠,好「陪你」。不會的,一個如此在乎你的人,你哪忍心他受苦,包括「陪你失眠」呢?明白嗎?

俄網思路總是有些曲折,唉,連我自己都幾乎不明白,也難怪別人不明白,或誤解,或讀不進。命矣乎!

今天有些要事,就寫簡短一些。

大家若有時間,可花在我早前建議給大家的網上篇章上。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五)         2019 年 9 月 27日(五)

最痛是誰?(三)

我尋著上帝的痛且最痛,是有一個過程的。

首先,是發現祂的「大失敗」。

我剛出道教書,空有理想,或不知死活,去教「第五組別」(即最頑劣)的學生,結果當然是慘不忍睹。許多時候,根本「上唔到堂」,心灰得不得了。

有一天,心血來潮,問上帝:「若你來,你行嗎?」

我的意思是,你全知全能,「一定掂(行)」的吧?!

我當然無法觀察上帝怎麼「上課」,是否一定行。但我可以看聖經啊,看上帝「管理人類」、「管理祂的百姓」,會是怎麼樣的「行」。

其實呢,那時信主已有一定年日,加之我愛讀書,聖經不是沒看過的,只是未試過用近乎「觀課」甚至「考績」的方式進路,去「看上帝」而已。

卻是,不(這樣)看猶可,一看,不得了!

一整本聖經,竟然都是上帝的「失敗史」!!!!

很記得,當我讀到挪亞洪水那一段時,十分震撼——上帝竟是如此的「無能」和「差勁」,完全管不了祂一手創造的人類,全世界幾乎「無人理他」,比我進了課室許久而仍「無學生理我」,還要不堪,更見離譜。

坦白說,我還「好」些,一班學生之中,好歹還有十分之一聽書,而祂,竟就只有挪亞一個聽祂的。你堂堂上帝啊,搞什麼的?

再看下去,以色列人怎樣一再反叛,千呼萬喚喚不回,上帝的「失敗史」更是讓聞者心酸見者流淚。主耶穌的這話,可視為大總結:

太 23:37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殺害先知,又用石頭打死那奉差遣到你這裡來的人。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們不願意。

在在可見,上帝的「失敗」絕對不在我之下,甚至,要是有「最失敗者選舉」,我肯定上帝必定當選,「實至名歸」。

明白啊!當我因著自己的失敗而「另眼看聖經」終而發現上帝的「大失敗」後,我便再也無法理解以至忍受那些「上帝造花花草草」就是「奇妙」的神學,更別說任何形式派別的「成功神學」了。

上帝自己都「不成功」,何來「成功神學」?!

……

從此,「失敗的上帝」就是上帝在我心中壓倒性的「形象」!

我不得不進一步問:上帝「失敗」意味什麼?

我知道,有好一些牧師學者,從表面上看,也是很重視上帝(或基督)的「失敗」或說「受苦」的。

我就耳聞目睹過好一些所謂「記念受難」的聚會,較一般的,是裝模作樣自己「背十字架」,還自己或著人「鞭打」自己,好像十分「理解」或「同情」主耶穌的受苦似的。我還見過,有人在那些聚會上展示什麼「荊棘冠冕」,還叫弟兄姊妹們個個都來摸一下那些尖刺,「感受」一下主的受苦云云。

我卻要問:這就真能「感受」主的受苦嗎?

我天性是個「多情」的人,但「多情」不是「濫情」也不是「矯情」。情之可貴必在其「真」,「濫」與「矯」的,都不「真」,故都並不真是「情」。那是自欺欺人甚至欺神。

請動心想想:

第一,坦白講,基督「肉身」所受的苦,我真心不覺得怎樣。凌遲處死不就比釘十字架痛百倍麼?即是,你越是想在「肉體」層次「強調」基督的痛苦,結果必是適得其反,大幅矮化祂所受的苦,讓人覺得「不外如是」。

第二、基督畢竟是上帝啊!神學上雖云有什麼「神人二性」,但誰曉得「神人二性」即是什麼回事。作為上帝的基督,祂會不會真痛,是很可「懷疑」的。更「無癮」的是,祂幾個小時就死了,三天後更復活了,真是「兒戲過兒戲」。這樣的「痛苦」,你拿它對比一下一個瞎子的終身殘疾,你真會覺得,你哪好意思提起,還要人家因而感謝讚美你?

我不是「疑心重」,我是「有心肝」!

……

於是,我朝思暮想,搜索枯腸,都要明白基督究竟「痛」在什麼地方。

皇天不負苦心人,天父一步一步的,讓我找到。

首先,我思想:基督作為上帝,有可能「變戲法」,故此「流血」可以是假的,「痛苦」也可以是其實「無感覺」的。但有一事,祂的受侮辱、嘲諷、戲弄,決不可能是假的。因為,就算十字架上的是個「替身」或「幻影」,人的侮辱、嘲諷、戲弄還是實實在在的落到祂身上。

這就好比,人家做一個「紙偶」,指著它罵「死人譚X」,然後踐踏,火燒。我雖然明知那「紙偶」不是我,他們「直接」指罵的、踐踏的,火燒的,也不是我,但是我仍然有十足被侮辱、嘲諷、戲弄的不堪感覺,這是「假不了」的。

換言之,基督受辱,或說上帝透過基督受辱,這「心靈」而非「肉體」層次的痛苦必然是真的!

動心肝想想:對於至高尊榮的上帝,「侮辱」祂,衝著祂的榮耀給祂的傷害,而不是表面的給祂鞭打與戴荊冕,才會真正成其為祂的「痛苦」。

但我仍沒有停在這個層次上。

上帝(基督)作為上帝「被侮辱」,自是值得「同情」,唯是我仍覺得,這對比於我們人類活在苦罪綿綿的世界裡的痛苦,「不算什麼」,也毫不對應。大意是,祂有祂痛,我們有我們痛,各痛各的,彼此都是「路人甲」。

但我迴心細想,上帝被「侮辱」,卻是被「誰」侮辱呢?

瑪 1:6 藐視我名的祭司啊,萬軍之耶和華對你們說:兒子尊敬父親,僕人敬畏主人;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裡呢?我既為主人,敬畏我的在哪裡呢?

耶 2:5 耶和華如此說:你們的列祖見我有什麼不義,竟遠離我,隨從虛無的神,自己成為虛妄的呢?

太 27:39-44 從那裡經過的人譏誚他,搖著頭,說:你這拆毀聖殿、三日又建造起來的,可以救自己吧!你如果是神的兒子,就從十字架上下來吧!祭司長和文士並長老也是這樣戲弄他,說:他救了別人,不能救自己。他是以色列的王,現在可以從十字架上下來,我們就信他。他倚靠神,神若喜悅他,現在可以救他;因為他曾說:我是神的兒子。那和他同釘的強盜也是這樣的譏誚他。

上帝不是「路人甲」,祂苦心要來拯救挽回的也不是「路人甲」。祂是父親,是丈夫,是主人,要拯救挽回的是兒子,是妻子,是子民。卻是,不解,侮辱,最後還要把祂釘殺「驅逐出境」的,竟就是這些祂至愛的兒子、妻子與子民。

明白嗎?辱侮你的,若是「路人甲」,或「仇敵」,這還可以理解,意思是,你不會因而十分痛苦。可是,辱侮你的,竟是你至愛的兒子、妻子與子民,情何以堪?

想象一下,你參加「烹飪比賽」,評判及觀眾給你很不客氣的惡評,你還可忍受,可你烹調一頓飯菜給你的兒女,別說他們給你惡評,就是他們不回來吃飯,你也會感到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是怎麼樣的一種「難堪痛苦」?

對,這就是「寂寞」!

請動心再聽一次:

太 23:37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殺害先知,又用石頭打死那奉差遣到你這裡來的人。我多次願意聚集你的兒女,好像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們不願意。

你聽見主(父與子)的難堪「寂寞」嗎?

當我第一次參明了悟「上帝的寂寞」,我無比震撼,並且確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上帝不只「真痛」而且「最痛」的確鑿證據。

並且我「天眼大開」,從此不只讀經,甚至觀人事看時局,都能處處看出天父的寂寞與痛苦,因而大受激勵。

……

天父的十字架

你以為上帝(父)的受辱只是「間接」地在基督(子)的十字架上領會嗎?

大錯特錯!

天父一早就被釘十字架了,早到在創世記第三章。

創 3:1-6 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他丈夫,他丈夫也吃了。

聖經中,第一個被「定罪」的,不是始祖,而是天父上帝。

天父先被撒旦誣蔑,提出「控訴」(祂對人不懷好意,別有用心),然後是始祖「和應」這項「控訴」,終而聯手「定了上帝死罪」——吃了禁果。那結果,表面是上帝因而把人逐出伊甸,其實是人更就早就把天父逐出他們的世界——我們自己來,沒你的事。

某些人「提控」,而另外一些人「和應」,最後聯手把某人「定罪」,這場景,不是似曾相識嗎?

太 27:20-26 祭司長和長老挑唆眾人,求釋放巴拉巴,除滅耶穌。巡撫對眾人說:這兩個人,你們要我釋放哪一個給你們呢?他們說:巴拉巴。彼拉多說:這樣,那稱為基督的耶穌我怎麼辦他呢?他們都說:把他釘十字架!巡撫說:為什麼呢?他做了什麼惡事呢?他們便極力的喊著說:把他釘十字架!彼拉多見說也無濟於事,反要生亂,就拿水在眾人面前洗手,說:流這義人的血,罪不在我,你們承當吧。眾人都回答說:他的血歸到我們和我們的子孫身上。於是彼拉多釋放巴拉巴給他們,把耶穌鞭打了,交給人釘十字架。

基督(子)受苦,是「祭司長和長老挑唆眾人」,上帝(父)受苦,是「撒旦挑唆始祖」,大家看得出,在一個很高也極痛的層次上,「子與父原為一」嗎?

……

寂寞同歸

感謝天父,祂讓我經驗無比的「寂寞」(「寂寞」就是你付出了,但對方不理你、曲解你甚至侮辱你),卻也正因如此,我能明白先賢的寂寞,基督的寂寞以至天父萬世以來的「無敵寂寞」。

我說話三十年,沒人理,都寂寞如此,天父說話了三千甚至三萬年,沒人理,那是何等不堪聞問的大寂寞。

一生何求?

求一知己!

說話三十年,沒人理,自是寂寞,但這寂寞卻能讓我從心裡遇上天父,甚至明白我的寂寞也是祂苦心孤詣的一種「栽培」,卻又是何等的受寵若驚?

人算什麼?你竟把我放在心上,一至於此? 

能與天地之主「交上朋友」,就是寂寞一生,也是「賺了」。

末了,強烈建議大家一讀拙作——

《天地同心》主題頁,第 55 期)

好試試能否明白,以「一生寂寞」來跟上帝「交朋友」那個「無道理好講」的真正大奇妙、大神蹟!

(還得補充:大家可別生硬學我,人的性情際遇不同,不能機械劃一的,諸君做到多少領會多少,就多少吧!)

另外,也建議大家一讀/聽拙作——

《哀樂同歌》講章之頁,2010 年)

好好感應耶利米先知與天父上帝的心腸,在那「大寂寞」的團契裡相知相交,同歌同哭,互勉共守,直到主來。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六)         2019 年 9 月 30日(一)

思路與歸途

俄網說過八百次:請緊跟我思路!

我自是明白,人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各有各的「思路」,要人家「緊跟我思路」,只是盡人事說說而已。

俄網之上無「新話」,下面引介的都是「舊話」(並且都取自講章之頁),是我始終如一的思路。

《信仰之初——創世記一至十一章系列》(講章之頁,2009年)

這系列的第一篇是「為父的心」,是要以最重的措辭語氣指出「上帝是父親」「我們是浪子」都不是「比喻」,是真實的「世界故事」。我們要嗎像路加十五章的「小兒子」般離家出走傷透父心,要嗎像「大兒子」般不知饒恕弟兄且不諒解天父的慈悲心腸而傷透父心。

只有緊扣「上帝是父親」與「我們是浪子」都不是隨口說說的「比喻」,而是有血有淚的「世情實相」,來解讀創世記(以至整本整經),我們才可能透入聖經的真情大義而被喚醒「子性與鄉心」——即真正的信心,從而「起來回家去」。

《希伯來書十一章系列》(講章之頁,2008年12月)

這系列的焦點,是高度凸顯「信心」「鄉心」的無比關係。「信」不是相信一堆教義神學、道德規範、禮制儀文等等,「信」是相信「我們有父,我們有家」——我們有一位創天造地的父,且祂正為我們預備著天上最美的家。人唯有懷有此信,才能安身立命於人世,默度餘生,甚至禍福不改,生死由之,靜候主來。

《因子之名》(講章之頁,2010年)

這系列之「子」明顯跟《信仰之初》的「父」呼應。信仰的核心既是一個關乎「父與子」的「倫常故事」,故此基督信仰所有重要的教義,從創造論到上帝論到基督論到救贖論以至末世論,都必需以「倫理框架」來理解與演繹。譬如永遠記得上帝是與你情分相關的「父親」,而不是鐵臉無私的「法官閻羅」或抽象冰冷的「至高存有」;罪的精義不在犯這樣那樣的道德誡律,而是對天父「忤逆不孝」;所謂「上天堂」不是去一處不知什麼地方永遠享福,而是「回家去」與天父共享永遠的天倫之樂。

偏離了這個「倫理框架」或「倫理導向」的所謂「基督教」或「猶太教」,都必是假的,都斷不可能領你認父歸鄉——真正的悔改與得救

《請續繼等——約翰福音系列》(講章之頁,2009年)

信仰就是「盼回家」,但「誰」能領我們回家?我們又如何可能認出那「合法的領路人」?約翰福音重點啟示的,就是「子與父原為一」,即「子」是父差來的唯一「合法的領路人」,只有祂是「歸鄉路」,若不藉著祂(這路),沒人能到父那裡去;在祂「以先」來的,都是賊,都是強盜。

這系列又叫「請續繼等」,因為我們一生的「信」乃在認父歸家,不是在地上(今生現世)建立任何形式的「事業」——包括最迷惑人的「宗教事業」。我們的召命實質就只是一個字,那就是「等」。但是,這世界有太多太多假基督,都以各色理由迷惑我們說「祂就是了」,言下之意是「不用等」或「無謂等」了。

老約翰寫《約翰福音》,就是為要承接舊約以來的「等待之棒」,安慰、鼓舞與堅定信徒們「繼續等」,直到主來接我們回父家去。

《信有始終——啟示錄選講》(講章之頁,2011年)

這一系列,顧名思義,一方面是說,我們信父信子的,要「信有始終」,不要因著任何原因而半途而廢。另一方面,是說天父與基督的信實更是「信有始終」:祂是阿拉法,祂是俄梅戛,祂是初,祂是終——天父既應許與我們以永遠的家,基督既應許我們以祂必再來領我們回家,甚至聖靈也印證我們有子的名分,最終都必一一兌現,絲毫不爽。

啟示錄不是「奇聞異錄」,乃是聖經的「大結局」,告以我們千年萬代的「等待」將必有怎樣的結局,將怎樣必不徒然。閣下要是愛父、信子、想家、愛弟兄(盼望天父替含冤受死的先聖先賢伸冤雪恨),你怎可能不動心用力看這「大結局」呢?閣下要是不動心、不關心,或只以「尋幽探秘」的八卦心理來「關心」,那很可能證明你只是個「路人甲」,而不是「兒子」。

諸君用心看(聽)以上講章,自該發現,俄網十分「一以貫之」,講來講去,都是那些東西。

……

我沒有進步

我不多說話了。

看,這些講章幾乎都是寫於 十 年 前 的。

實不相瞞,十年來,我沒什麼「進步」,更興幸自己沒有「與時並進」。

我幾乎天生就是一片「子性與鄉心」,至今「死性不改」,「初心猶在」,還在天天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等主再來。

既是天生,我說八百遍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教」人,我甚至越發疑心「子性與鄉心」是不是能夠「教」的。

我只能把「話」都放到網上,有緣者來,各隨天命。

人間無樂土

靜等是歸途

……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七)         2019 年 10 月 2 日(三)

在這國,望那國

我說過,我不想「回應時事」了,但我又想,這篇《在這國,望那國》絕不是為回應這趟「十一國慶」發生著的任何具體時事,而是為整體和全面地「回應」(姑且用這字眼)我們的信仰與人生。

是的,以世人甚至所謂教會的觀點,俄網都是萬分「離地」的,因我「在這國,望那國」,好一派「心不在焉」的樣子。

眼下,不論閣下是慶祝著「十一國慶」,雀躍於天安門城樓前的兵強馬壯,又或是發著「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春秋大夢,再不,就仍然較「傳統」地致力於「遍地植堂」的「福音化事業」,再不,就更「傳統」地發著升學就業移民安居等類的「人間志業」,骨子裡實質並無二致,都是——

「在這國,望這國」

你都是致力於就在今生現世建立或至少找著自己的「國」並在哪「國」裡建立或找著你的「事業」,起碼是「安居樂業」。

我對人間無夢,我對人間所有「國」都無夢。

不論身在何「國」或身在什麼「年代」的香港,我都「心不在焉」,我都只寄望將來那「最美的國」那「永久的城」那「更美的家鄉」。

抱歉,我倒是到如今都不明白,為什麼世人,甚至基督徒,可以那麼「入世」(不論是什麼「世」與怎麼「入」法)?

基督已經來過,並且再三應許以祂必再來領我們回家去——

約 14:1-3 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哪裡,叫你們也在那裡。

啟 22:22-24 看哪,我必快來!賞罰在我,要照各人所行的報應他。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我是初,我是終。那些洗淨自己衣服的有福了!可得權柄能到生命樹那裡,也能從門進城。

究竟是我們「耳聾」了,無心裝載,還是根本不信?

主既為我們在天上預備著最美的家,哪我們還在地上張羅籌劃、東奔西跑甚至打來殺去,「預備」(爭取)什麼呢?

靜下來,坐定定等,不可以嗎?

哀 3:26-33 人仰望耶和華,靜默等候他的救恩,這原是好的。人在幼年負軛,這原是好的。他當獨坐無言,因為這是耶和華加在他身上的。他當口貼塵埃,或者有指望。他當由人打他的腮頰,要滿受凌辱。因為主必不永遠丟棄人。主雖使人憂愁,還要照他諸般的慈愛發憐憫。因他並不甘心使人受苦,使人憂愁。

哈 3:16-19 我聽見耶和華的聲音,身體戰兢,嘴唇發顫,骨中朽爛;我在所立之處戰兢。我只可安靜等候災難之日臨到,犯境之民上來。雖然無花果樹不發旺,葡萄樹不結果,橄欖樹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糧食,圈中絕了羊,棚內也沒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華歡欣,因救我的神喜樂。主耶和華是我的力量;他使我的腳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穩行在高處。

但 12:8-13 我聽見這話,卻不明白,就說:我主啊,這些事的結局是怎樣呢?他說:但以理啊,你只管去;因為這話已經隱藏封閉,直到末時。必有許多人使自己清淨潔白,且被熬煉;但惡人仍必行惡,一切惡人都不明白,惟獨智慧人能明白。從除掉常獻的燔祭,並設立那行毀壞可憎之物的時候,必有一千二百九十日。等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的,那人便為有福。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

來 11:13-16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他們若想念所離開的家鄉,還有可以回去的機會。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稱為他們的神,並不以為恥,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

真正的信仰者的「標記」,是能等、能靜、不怕悶、不怕慢,絕對不像今天,一整個世界,不論教會內外,不論門派招牌,都像患了「過度活躍症」似的。

該隱家不能靜,停不了地種地、建城與發展文明。大洪水後的人們不能「靜」,於是搞起「巴別大工程」起來。西乃山下的百姓不能「靜」,於是搞起「金牛犢(偽耶和華)敬拜」起來。就是亡國前後甚至直到今天的以色列人都不能「靜」,都在東奔西跑投靠這個結盟那個。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 詩 46:10

這是被「全世界」解壞了的一句經文。

經文中的「休息」絕對不是叫你去「旅遊度假」或「靜修冥想」,而是著令你「靜了吧,住了吧」——停止你一切無用的掙扎、張羅、綢繆即所有「自救」甚至「反抗」的動作以至意圖。

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
所以,地雖改變,山雖搖動到海心,
其中的水雖匉訇翻騰,山雖因海漲而戰抖,我們也不害怕。(細拉)
有一道河,這河的分汊使上帝的城歡喜;這城就是至高者居住的聖所。
上帝在其中,城必不動搖;到天一亮,上帝必幫助這城。
外邦喧嚷,列國動搖;上帝發聲,地便鎔化。
萬軍之耶和華與我們同在;雅各的神是我們的避難所!(細拉)
你們來看耶和華的作為,看他使地怎樣荒涼。
他止息刀兵,直到地極;他折弓、斷槍,把戰車焚燒在火中。
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我必在外邦中被尊崇,在遍地上也被尊崇。
萬軍之耶和華與我們同在;雅各的神是我們的避難所!

—— 詩 46:1-11

「休息」是指「停手」!停什麼手?就是上文的「刀兵、弓、槍,戰車」,即一切人們賴以「自強」甚至「爭勝」的權謀與工具。

人甚至猶太人甚至基督徒,為什麼竟都不肯「休息」不願「停手」,還不是因他們根本不信上帝,不相信只有「上帝——當然是原裝正版的耶和華——的幫助」才是唯一有效與合法的「幫助」。

在耶和華及祂的作為以外尋找「幫助」或「避難所」(包括各路造作文明甚至基督教的「假幫助」與「偽避難所」),實質都等於不信上帝,都是妄圖自救,結果必定是自取滅亡。

靜了吧!住了吧!

大風巨浪主都能平靜,你還怕什麼呢?卻怎麼總是靜不了你「過度活躍」的心思?

我再勸大家一遍:

少看新聞,更不要看所謂「時評」,盡量少上你的什麼群組(多半沒好東西),免得被它們「搞動」你的心思,叫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東奔西跑去「回應」它們。回到聖經的「死人堆」去好好學習我們最「能靜」的信心先賢,例如但以理——

但 6:10 但以理知道這禁令蓋了玉璽,就到自己家裡(他樓上的窗戶開向耶路撒冷),一日三次,雙膝跪在他神面前,禱告感謝,與素常一樣。

但以理「就到自己家裡,一日三次,雙膝跪在他神面前」,絕不是敲鑼打鼓故意「抗王命」,他只是「禱告感謝,與素常一樣」。

重要的不是形式上「樓上的窗戶開向耶路撒冷」,而是「心向天父天家」,不管在人間的什麼「國」,都「心不在焉」,一心只盼望著、等待著認父歸家。

再說一遍:

人間無樂土

靜等是歸途

末了,強烈建議大家一讀拙作與上帝同步(主題頁第70期),好好學習跟上天父上帝「超慢」的步伐。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八)         2019 年 10 月 3 日(四)

信裡奇緣(一)

曾幾何時,我很以為「緣分」二字是很「美」的,因它們意味的,是自然、是不造作,是不必刻意經營,甚至是某意義上的「無須努力」,意近於「白白的恩典」,這能不「美」嗎?

現在才知,「緣分」二字對好一些人來說,是「費解」的,甚至是「可憎」的,因為它們意味的,是「不知怎麼用力」,或「用力也沒用」,或「不用費力的哪會是什麼好東西」,小節因人而異,但總歸一樣,是人心無以理解,人力無以為之,甚至人意並不嚮往的「異物」。

是的,啟蒙運動「啟蒙」了人的「自尊」與「自信」,卻是同一時間,「殺」了「緣分」——一種人無需亦無從「用力」的「信仰邏輯」或說「信仰因緣」。

當我終而發現,於我「無需用力」的「信仰因緣」,於許多其他人,竟被視作「無從用力」亦即「不得其門而入」,我的信,於他們不過是一種「莫名其妙」,我這才赫然感悟到一個悽然事實:

是「緣分」使我認識上帝,使我交上了聖經裡的「死人朋友」,但亦使我變成這世界的一個「異類」,使我的信仰領受成了一種「無從分享」的「超級個人經驗」。

遇上上帝的「緣分」使我成了「火星人」,這叫我好想向人訴說「火星」的種種,但沒人信,沒人明,甚至,我沒有「語言」。

我真的說不清,我的「信裡奇緣」到底是消解了我的寂寞還增加了我的寂寞,故也說不清它是「美」還是「不美」。

至美中卻又有一種悽然,或者,這就是「悽美」。

算吧,也許,我應該放棄「要人明」。

不明的,由他不明!

我只管說我經驗過的「信裡奇緣」,毋須計較於它們的「可理解性」的多少有無,反正,一切皆緣,萬事隨風。

……

我的決志

我十八歲決志。記得我連續參加了兩晚佈道會,第一晚沒有決志,第二晚才決志。

第一晚的信息是典型的「理性主義進路」——聖經的預言多麼準確、教訓又怎樣的合理,還有連「科學」都證明聖經(如創造論)可信,之類。

內容且不說,單這進路,就夠跟我的性情想望格格不入!我似乎天生就曉得,理性主義的「可信」跟信仰情懷的「相信」根本是兩碼子事!

這無疑已是一種「緣分」,這「緣分」引導甚至最終決定了我的「信法」。

我第二晚決志。

第二晚的信息跟第一晚的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同?

具體內容我很早就不記得了,但那個「比喻」我卻很記得很動心。

講者說(大意):「我們一天需用的營養,大概吃七片很便宜的方包就夠了,哪麼我們一天到晚甚至終其一生的營營役役,又是為了什麼呢?」

講者當然明言暗示「耶穌是答案」。可坦白說,當晚,我決定於的可還不是這個「答案」,而是他上面說的那個「問題」——

「生命為何?」

都說一切皆是「緣」。

我天生就多愁善感,或說悲觀,才十二、三歲就想到核子大戰與世界末日,連「讀書為何」都十分質疑——

反正明天要死了,讀來幹啥?

我的悲觀結果發展為「哲理性」的「無心向學」,終於在中四中段自行「輟學」,投身工作,自然「工作為何」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為口奔馳」,不得不如此。

卻沒想到,就在這第一份工作裡,我遇上一位基督徒同事,就是她叫我參加那一連兩晚的佈道會的。

想想,我要是沒有「超乎常人」的「悲觀」,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因緣際遇上教會以至決志。自然,我要是沒有「超乎常人」的「悲觀」,就是上教會甚至決志,也很有可能就滿足甚至陶醉於「上帝造花花草草」或「聖經教訓好合理」或「信耶穌幫到你」等類神學,成為一個「一般」或說「正常」的基督徒。

我「超乎常人」的「悲觀」讓我們無法滿足於一般所謂的「耶穌是答案」那路「答案」,「全機死光但我一家奇蹟生還」之類的「見證」,我更是不能容忍。

於我,「生命為何」絕不只是「我的生命為何」,不是上帝你保我自身家宅平安順利健康富貴和氣,「生命」就會「有意義」。我關切的,是「所有人的生命為何」,譬如說,那些餓死在母親懷裡的孩子,那些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在自己懷裡的母親,他們的生命「為何」?!

明白啊!我真正決志於的,不是一個「簡便的答案」,而是一個「刻骨的問題」。我所求的,不是上帝給我們或幫我們一些什麼,好叫我們「人生有意義」;而是,上帝你究竟是誰(你是父嗎?你愛我們不愛?你有為我們預備家嗎?)好叫我們的人生「有意義」——我們不是孤兒、野種、棄子。

對於兒子,沒有什麼,比自己「原來有父,終必有家」更有「意義」,更能讓他確知「生命為何」。

說來絕不誇張:

是我的「大悲觀」成就了我的信仰!

這就是緣,就是奇妙!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九)         2019 年 10 月 4 日(五)

信裡奇緣(二)

話說我因自己的「大悲觀」而中四輟學,間接導致我後來的上教會以至決志。這已是一重因緣。但這一重外,還有環環相扣的多重。

我本是身不由已,隨「中央派位」而獲派至一家算是「名校」的中學。按香港社會的「核心價值觀」,所謂名校不外:一是以「英語授課」,二是以「理科為重」。我獲派的那間正是。

但我這人天生就「不依大路不按常規」,小小年紀,喜愛的已是文學(中文)、歷史甚至哲學。初中期間,每到假日,便通街「逛書店」,最常看的書,一是關於一戰二戰的戰爭歷史書,二是唐詩三百首之類的文學入門書

戰爭書強化了我的「歷史感」,讓我很早就能從較「宏觀」的角度看世情;文學書讓我「結交」了李商隱、李白、杜甫等,開啟了我「跟死人交朋友」的人生歲月。更沒想到,對「文科」的喜好「顛覆」了香港社會的「核心價值觀」對我的影響,中四輟學兩年後,重新入學(夜校),便「棄理重文」,終而成了今天這副德性的「落拓詩人」一名。

無聊可一讀拙作——我係詩人

結果是,我雖然上教會、決志信主,後來還讀神學當傳道,但我的「信法」始終十分「詩人」

然則「詩人」云乎哉?就是感時傷世,滿懷理想,卻不諳世故,不務正業,終而焦頭爛額,鎩羽而歸,不知是「這世界不配有」還是「不配有這世界」的一種人。

卻要知道,沒有了我這離奇固執的「詩人氣質」,客觀上不會有俄網,主觀上不會有「這樣的」俄網。都說一切皆是緣,半點不由身。

……

這樣的俄網

我明白,好些人「找上」俄網,不是為「這樣的俄網」。他們各懷本心各有因緣,其實是為找「那樣的俄網」

什麼是「那樣的俄網」?

譬如說,他愛尋幽探秘,見俄網多談共濟會與末世論,就會以俄網為「宣揚神秘學的網站」;他反對教會甚至「某牧師」,見俄網也罵牧師學者,就會以俄網為「反建制基督徒網站」;他想找什麼查經資料或基督教專題,見俄網上什麼也有一些,就會以俄網為「一般的基督教網站」;甚至有人因見我罵葛培理,就把俄網看為「基要派基督徒網站」。

這些都是他們一廂情願以為的「俄網」,都是大誤會一場!

俄網是我「詩人氣質」與「詩人境遇」下的「產物」。要不是我像個「詩人」潦倒終身,要不是我像個「詩人」詩心不死,客觀上與主觀上,俄網且是這樣的俄網是決不可能存在,還存在至少十五年的。

我懇請、奉勸甚至警告諸君:務必專重俄網的「詩人個性」,否則,你讀一輩子俄網都是徒然。

……

俄網從來不務「正業」

曾有「讀者」(?)來信罵我,說我不該沉迷電玩(該是指「古劍奇談」),還以電玩為題材寫日誌(該是指「一生最美」)。

其實我的「沉迷」何只電玩?還有電影電視(如「不華麗的轉身」),桌遊(如「末日寒冬」),文學方面更是不少,建議一讀拙作四大皆空尚有情——

旅遊,嚴格說是「訪古掃墓」更是我的「病態癖好」,有大概四分之一的俄網都是我的「遊記」或「掃墓錄」。詳見創作之頁

最叫我「沉迷」的自是「杜甫」,隨手就是一堆——

這些都跟「神秘學」、「末世論」以至「基督教」(不管何門何派)扯不上關係,故而都決不是「正業」。

就算「解經」,你見我也很喜歡寫成「演義式」或「文學化」的篇章,總是不肯「正正經經」的。

……

「正經論」

我總疑心,喜好「正經」的人其實並不那麼「正經」。

他們拉長臉孔,煞有介事,甚至一臉虔誠,我卻疑心,他們要的只是「實用」(按他們各取所需各自定義),跟「正經」並無關係。

他們事先帶著他們的「需要」或者「想法」,要在網上找些「有用資料」或「相同立場」,好更強化及肯定他們的本來立場。

說白些,這些人跟本不在乎俄網「本身」及「原來」說著什麼,他們的心思跟流行普世的「釋經學」一個樣,都不過是想找一些片段的「聖經金句」來強化及肯定他們的本來立場而已。這些人,一句話,毫不「正經」——他們從不肯「正」確、「正」面甚至「正」常地面對及解讀聖「經」。

再說白些,這些人根本活得「好端端」(至少他們自以為),根本「沒需要」讀俄網甚至「沒需要」讀聖經。因為他們「已有一切」,他們「自己就是神」,通曉「分別善惡」,讀俄網甚至讀聖經,不過想俄網或聖經給他們多一票「贊成票」,好更凸顯他們有「如神」的眼光以至本事。

人幾時才會「正正經經」(動心細意)讀俄網、讀聖經呢?

那必是他終於發現自己「大無知」之後!

人唯有在發現自己原來並沒有「掌握真理」,並不能「分別善惡」之後,才會睜大眼睛打開耳朵,看清楚聽清楚聖經說著什麼,才會第一次「正眼看聖經」——此之謂「正經」。

……

總有天知!

我知必有人以我將自己(俄網)與上帝(聖經)相提並論,是大狂妄。

我是否狂妄,不是我可自辯,也不是誰人可定罪的。

閣下若始終以為俄網並沒什麼真「超出」你的眼界的,你就當我瘋子好了,於我也沒有任何損失。

都說萬事隨緣,各不勉強。「知我者」自會明白,我之所以要與上帝(聖經)相提並論,並不是要叨聖經的光,更不是要奪取上帝的榮耀。

順著我的思路者自會分曉,俄網之要(在你心中)「得榮耀」,正是為要見證聖經真理與歸榮耀與天父上帝。

知我者,其天乎!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         2019 年 10 月 8 日(二)

信裡奇緣(三)

我越發相信,信仰是一種「緣分」。

所謂緣分,其實不外是,你有意無意,莫名其妙地,進入了另一個人或另一些人的「故事」裡,跟他們悲喜與共,哀樂同歌,同榮共辱,有相似的奄悶,更有一樣的期待。

我怎麼花半生去尋掃杜甫墓,仿彿「前世」不知哪裡見過他?無以解釋,唯有說這就是「緣」。我又因對杜甫悲天憫人憂國憂民的品性情懷格外鍾愛,故讀聖經,一遇上耶利米,就覺十分面善,萬分投契,不知哪裡見過。無以解釋,這又是「緣」。我又因中「三國毒」不淺,故讀聖經,遇上格外「愛弟兄」(有義氣)的大衛,就仿彿遇上「劉備」,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摩西,就仿彿遇上「諸葛亮」。你明白,「西化」的教會與神學院絕不會教我這樣的「釋經進路」。我怎麼學來的?不知道。唯有又是「緣分」。

我說過:「你是那種人,就會信上哪種神。」同理,緣分云乎哉?其實就是「同性相吸」——性情相近者自會「遇上」,自會連成「團契」。說白些,你不是交上什麼朋友而變成某種人,而是,你是某種人,自會交上什麼朋友。

信仰仿彿就是某種「緣定前生」,我似乎「前世」(還未出母胎)已「認識」了那些人,「今生」就是要來尋找他們,跟他們相認,然後,一同認父歸鄉去。

對我的信仰人生路影響至大的,杜甫肯定是「其一」,哪「其二」呢?

諸君認真讀過俄網,自應發現,以「個人」作單位算計,「非聖經」(非直接與聖經有關)部分裡,「杜甫」佔的篇幅最多;哪「聖經」(直接與聖經有關)部分裡,誰佔的比重最多呢?

(想一想,猜一猜)
……
……
……
……
……
……
……

是約翰——門徒約翰!

先給大家一個小統計:

講章之頁中,有——

尋找可以安慰的人(約四,2008年)
顛覆:拯救與審判(約九,2008年)
生命之道極奇(約五,2008年)
信仰上的立體思維(約二,2008年)
請繼續等——約翰福音系列(2009年)
生命之道極奇——約翰壹書系列(2009年)
信有始終——啟示錄選講(2011年)

查經之頁中,有——

約翰福音——不可友善的基督

主題頁的「聖經演義」中,有——

盼主榮歸(第78期)
此杯飲罷歸何處?(第79期)

日誌選輯中,有——

天啟救世戰(2016年)
獄中書簡(亦是「聖經演義」形式,2017年)

在芸芸聖經作者中,我跟約翰有「非常的因緣」,原因有二:

一、我既「特別關懷」末世,約翰及的他的《啟示錄》我自必也「特別關懷」,此乃情理之中也。同時,成書於後並且「等待意味」最重的福音書《約翰福音》,我亦另眼相看,也是順理成章的。

二、約翰是十二使徒中特別「感性」,特別「心思幼細」,最重要是特別有「子性」的一個,先天地給我以莫大的吸引。

約翰的「子性」,最明顯是體現於這個很有點「肉麻」的動作,以及相關的「自吹自擂」——

約 13:23-25 有一個門徒,是耶穌所愛的,側身挨近耶穌的懷裡。西門彼得點頭對他說:你告訴我們,主是指著誰說的。那門徒便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問他說:主啊,是誰呢?

約 21:20-21 彼得轉過來,看見耶穌所愛的那門徒跟著,(就是在晚飯的時候,靠著耶穌胸膛說:「主啊,賣你的是誰?」的那門徒。)彼得看見他,就問耶穌說:主啊,這人將來如何?

想想,一個「凡人」,「側身挨近耶穌的懷裡」,還「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成何體統?不害怕麼?合身分麼?還要一再大言不慚,自吹是「耶穌所愛的那門徒」,不知羞麼?

然而,「子性」天生就重得無可救藥的我,一見約翰「側身挨近耶穌的懷裡」還「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的情景,就「神魂顛倒」,甚至像小孩子看見媽媽抱著弟弟般吃醋起來,大叫大嚷:「我也要媽媽抱!」

有一晚,趁著家裡沒人,我在陽台跪下,禱告說:

主啊!讓我也側身挨近你懷裡!

我那時其實不知道自己「求」什麼,我只自知道,「兒子」就該這麼求——只求「爸爸本身」,別的什麼都不重要。

我後來才明白,求「側身挨近主懷裡」的意思是——貼近祂的心,做個「天父貼心的兒子」

從此,不知何故,我就「天眼開」了……

於是,我對門徒約翰及他的著作另眼相看,更準確說,我自此漸漸學會,以門徒約翰的心思眼界來讀明聖經、洞悉人性、參透世情。

這是怎麼樣的一種「信裡奇緣」?

閣下若明白,或多少經歷過「知遇之恩」,就會曉得,為什麼真正的信仰者,都會對天父,對基督,信得那樣的死心塌地生死不渝。

是的,就是「受寵若驚」!

明白的,人的因緣際遇,各各不同,閣下不必與我「劃一」。天父或給你別樣的因緣認識祂、追隨祂。不過,我仍堅信,我們相信的既是同一位上帝,同一個「信仰者群組」的設立者,那麼,祂給我們的因緣際遇不會相差太遠。

譬如說,閣下不必以我一樣的「方式」,但也應該盡可能的認識約翰,透入他的心思眼界,隨他一起去邂逅基督、認識基督、追隨基督以至等待基督。

我敢說,但凡「越過」約翰對基督的認定的教訓,都必定是從「敵基督」(不論門派)而來的,斷不可信!

……

物以類聚,信乃隨緣

日子無聊,看「邪書」度日(邪書作者往往比「教會」更「重視」末日論甚至「基督再來」,就算是顛覆性的說法,對我來說,比之於「教會」的不聞不問,起碼能從反面「肯定」我的信仰。所以,我「愛讀」邪書),讀到一本叫《爾國臨格》的,其結筆處的「救世主宣言」是這樣的來源

我來了,又走了。
但我完成了神的使命,傳達了真神的信息。
神從來沒有把人當作奴僕,只會視他們作子女。
它並不須人們對它謙卑下跪、叩首膜拜。
那絕非它的本意。
它要的是你們每一個人都由迷信和無知中卓立起來,用你們的智慧和雙手去創造幸福的未來。
天國是在你們每一個人的心內。
當心扉不再被仇恨、無知和私慾蒙蔽時,天國就會來到人間。
我已撒下種子,當新能源隨著一個追求和平的組織出現時,新的時代將會來臨。
國界、宗教和民族最後都會變成歷史的遺骸。

第二次降臨已大功告成。
再沒有第三次的降臨,若有的話,來的就是假基督了。
若人類受他的矇騙,世界將會變成人間的地獄。
人類內心的天國亦將被徹底毀滅。
請記著,
天國是在每一個人的心內。
再不能從任何其他地方尋到。

這「結筆」其實一點不意外,估都估到必是這一路,不外是叫人類「發揮潛能團結自救」的「共濟會式救世主」。(補充:這套「邪書」的第一集就大讚「古埃及金字塔文明」,路數明白得很。)

令我無限唏噓的倒是,今天充斥「教會」內外的,竟都是這一路「末日論」甚至「基督論」。就是在「教會」裡,都幾乎沒有人真心在意「等基督再來」,因為他們事實都相信——

第二次降臨已大功告成。

再沒有第三次的降臨,若有的話,來的就是假基督了。

啟蒙運動或說被「啟蒙運動化」的「基督教」已然是「基督」的「第二次降臨」並且「大功告成」了,因為「啟蒙教會」已宣告了「人的如神」——人可以(或說在所謂「上帝幫助下」或「基督啟發下」可以)團結互助,發揮他們的無限可能來打救世界、共創未來,不需要「第三次的降臨」或基督以「另一種方式」(譬如降災審判)再來。

物以類聚,信乃隨緣!怎麼樣的人就交上怎麼樣的「朋友」,就信出怎麼樣的「基督」來。

但凡信世界信自己的人,當然愛聽愛信這種不必所謂「第三次的降臨」——實即根本不需要真正的基督再來的「福音」。但與約翰交得上朋友的,多多少少試過「側身挨近主懷裡」的,必定不可能滿足於這樣的一個「抽象」的所謂「第二次降臨」,更別說以之為「已大功告成」。

非常鼓勵大家一聽/讀或再聽/讀拙作《請繼續等》(講章,2009年)、《盼主榮歸》(主題頁第78期)及《獄中書簡》(日誌選輯,2017年),進入約翰的心靈世界,好信出一個「跟他的一樣的真基督」來。

十有九日補記:另請一讀/聽《不要忘了回家吃飯》(講章,2009年),學習用約翰圓融飽滿的「子性」(其實也蘊含「父性」,因「子與父原為一」)參明看透基督信仰深刻動人的倫理情味。

……

俄網的使命原來是做一個「小媒人」,把你引領到門徒約翰那裡,交由他引你到主耶穌那裡,最後主耶穌會引領你到天父那裡去。

這其實也是我自己走過的路,此路是「通」的,關鍵只在你跟他們是否「有緣」。

別站著擔心自己跟他們「無緣」,就勇敢走進去吧!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一)         2019 年 10 月 9 日(三)

信裡奇緣(四)

我的信仰又因著某些很異樣的「奇緣」,有一個「二而一」的信仰性格,就是有強烈的「愛國意識」加上「左傾思想」,故而跟主流(不論教會內外)格格不入,甚至終歸各走各路。

我在澳門出世,小學就讀「左派」學校,那些老師都是來自國內的「理想青年」,離鄉別井甚至冒著危險(當年澳門葡國殖民政府是反共的)到澳門辦學,以宣揚他們的理想,其實頗近於大家心目中的「傳教士」。坦白說,他們給我的印象很不錯,或就此,不知不覺地,在我心中建立了「愛國」、「反殖」(反西方)甚至「親共」(左傾)的意識。

我很以為,我有幸接觸到的,是「最好的中共版本」。

因著這一份「奇緣」,我自小就憎惡英國及港英殖民政府,甚至立下「此生不做政府工」的誓約(頗近於但以理之「不吃王膳」),更別說留學、移民英國了。

甚至決志信主了,第一次參加教會的「歌唱比賽」,我選唱的竟不是聖詩,而是《火燒圓明園》,我的「仇英情緒」有多高漲,可想而知。這就更解釋了,我為甚麼聽到教會長老在台上喊「女皇陛下」會毛骨聳然,見到「牧養」過我的許多長執移民到美加英澳,會很不是味兒,甚至對「西方基督教」總是很有疑心,並導致我最終發現英美帝的「真國教」——共濟會的存在與陰謀。詳見拙作《十年生死尚茫茫》(主題頁第80期)——

只要閣下不是閉著眼讀俄網,就一定看到,俄網這按理應是「基督教」的網站,竟有濃得化不開的「愛國」、「反殖」(反西方)甚至「親共」(左傾)的意識。單看我的「遊記」,就包括了數量甚眾的「紅色景點」——

《遊擊戰的聖地:江西.井岡山》
《三退為進:南昌、井岡山、瑞金》
《廬山風雨》
《再說井岡》
《紅都究竟幾紅?——貴州.遵義》

還有一段「奇緣」,就是我的生日剛巧是「十月十日」,十月又有「兩個國慶」,這對心靈莫名其妙地很敏感的我,就進一步增加了我的國家、民族與歷史意識。詳細可看拙作《情迷十月——湖北.武漢》(創作之頁,第72期)——

已如上述,我知道,我有幸接觸到的是「最好的中共版本」,而這樣的認識,肯定是片面的,甚至少不免有我童年時不自覺自己加上去的「浪漫主義色彩」。

但我要說,就算閣下接觸到的是「最壞的中共版本」(譬如文革),那何嘗不是片面的呢?再說,經由西方媒體、法輪大法以至香港《蘋X日報》「報導」的中共,就更是片面得不知所謂了。

我反要感謝那「左派」小學的老師,更要感謝天父,祂在我幼小時就在我心中「落藥」,以致我有常人難以擁有的「抗體」——對西方偽基督真共濟教的迷惑、啟蒙思想人本主義(例如什麼民主人權)的荼毒,以至資本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誘騙,都有近乎先天的「免疫力」。

或有人擔心(或揶揄)說:閣下避過西方的「坑」,卻又掉進中共的「坑」了!

我說:閣下哪隻眼睛見我「掉進中共的坑」了?

我要是真的「掉進中共的坑」,就不會網頁給大陸「查封」了,就不會叫大家提方西共的同時也要提防中共(中共早已共濟會化),就不會多處明言暗示中共是「獸」,而眼下的「中國崛起」不過是「暴秦回歸」,絕對不同於我夢想中的中國復興。詳見拙作《復活的軍團》(創作之頁,2016年)——

還有,形塑我心中的「中國夢」的,絕對不是只有中共,還有孔子、屈原、岳飛、杜甫、《三國》等等,這絕對足夠「平衡」中共的影響力。

當然喲,我不是英美媒體、法輪大法或《蘋X日報》,不會無所不用其極地仇共、反共,因為我對理想中的「共產主義」(大同理想)是無比神往的,更相信這遠遠比資本主義包括花言巧語的「有神論的資本主義」更符合聖經真理與啟示。

詳見拙作《上帝鬥地主》(日誌輯輯,2017年)——

我更相信,「愛國」真正關係的,並不是你「效忠」於哪個領袖,哪個政權,哪種政體,哪路主義,而是,你「效忠」於「忠誠」本身,就是對自己的家國祖宗有一分思恩念舊的「負責任」的人品與情操。

愛國的確有可能流於偏狹甚至錯誤,但這仍遠比「有奶就喊娘」的「普世主義」更合乎聖經真理,或說更合乎上帝對「信仰人格」的要求。想想,一個人連自己的國家都不愛,而居然會「愛天國」,我真的不相信!

詳細可看拙作《愛國情操與信仰心靈》(講章,2008年)。

末了,關於我的(整全)的「中國心」如何決定性地影響了我的基督信仰,強烈建議大家一讀拙作《我的中國心》(創作之頁,2012年)。

十月十一日補記:關於俄網何以比共產黨更反對資本主義,可以參看拙作《一味貪婪》(講章,2012年)。

……

這樣的俄網,只能這樣讀

俄網就是這樣,它是「基督教」,但與之同時,充滿「文學性」、「中國風」、「愛國主義」甚至「左傾思想」。

我再警告一次:

務必尊重俄網這樣的「個性」,不要妄圖刪削改動。

所以,我從不建議,更加不「看好」別人轉載俄網。俄網的每一部分都像是身體的器官,與全身血脈構成一個整體,把任一部分「扯開」,我保證,那部分好快就會「失血」而死。

我已經不知第幾次強調:人各有因緣造化,俄網或者也真的並不適合所有人,只好各自隨緣。

坦白說,我心很灰,但信天父總有恩典,這裡那裡,或總有幾個能感應俄網的脈絡故事,而「讀進去」的人。我自己不就是因緣際遇「讀進」聖經裡去的麼?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二)         2019 年 10 月 10 日(四)

誰是主角?

我一天到晚叫大家「緊跟我的思路」,換個說法,是「進入我的故事」,或說「入我的戲」,好像「我是主角」似的,大家只能「跟我」或「配合我」。

對此,閣下要是「受不了」,就不要「受」了,這世界天高地闊(好像是),「合你思路」或「以你為主角」的地方,怕還是不少的。

卻要知,什麼是「我的故事」呢?

那還不是,我是多麼的苦心孤詣,咬牙切齒,努力走進聖經、上帝、主耶穌以至先聖先賢們的「故事」裡麼?(還不知道的,請看我「演義式」的主題或日誌,如《摩西沉冤錄》、《猶亡三傑》和《獄中書簡》等。)意思是——

我其實沒有所謂「我的」故事的,我不過把自己「融進」聖經、上帝、主耶穌以至先聖先賢們的「故事」裡去而已,實質呈現的,都是「他們的」故事,都是以他們為「主角」的。

有明白的嗎?

所以,我叫大家「緊跟我的思路」、「進入我的故事」、「入我的戲」,絕對不是要標榜突出「我是主角」,反之,閣下要是真的「入戲」,必發覺,這些「故事」裡的真正主角是聖經、上帝、主耶穌以至先聖先賢。總之,我頂多是個中介人,引大家進到聖經中偉大的「信仰故事」裡,而那故事裡,你若看得夠真切,就必感應到,天父上帝才是「唯一主角」。

說更重些,我某意義上「突出」我自己及我的故事,絕對不是要取代上帝來自己當主角,反之,我是要拆毀閣下那「總要自己當主角」的狂妄與無知。

我針對的是「你」,不是上帝!!!

我好疑心,閣下若不滿我太「突出」我自己及我的故事,並不是因為我奪取了上帝的榮耀(你當然可以這樣「說」,像個木口木臉的「牧師學者」),而是我「奪取了閣下的榮耀」而已,很讓你有「我竟不是主角」的忿忿不平感。

我話好沉重,但都發乎真心與誠意,不像「學者」之花言巧語,不像「牧師」之有氣無力。能聽的且聽!

請不要向我訴說「你的故事」,然後問我「怎麼解決」!

我沒法子,更沒興趣!

我只會繼續自顧自說「我的故事」——準確說,是說「我怎樣進到天父上帝的故事裡去的故事」,目的是領你也進到一樣的「上帝的故事」裡去。

任何人在「自己的故事」裡無限打滾,我保證,只有死路一條。掃羅就是一個很可悲的例子。可參看拙作《父子情仇》(日誌選輯,2015年)

聖經有兩寸之厚,可不是給你以「自己的故事」為中心地找「答案」以對應或解決閣下的「人生問題」的。

讀經只有一種讀法,就是以天父上帝為中心為主角,透入「祂的故事」裡去,明白祂的悲情苦心以至含冤受屈,從而知罪回家……

是你去撫慰祂,不是叫祂來撫慰你!

我說得不客氣,你的什麼「問題」大得過天父「煮好飯」我們卻沒一個肯「回家吃飯」的傷心絕望?

我真的十分悲哀,幾乎「全人類」都在糾結著「自己的問題」,實質是人人都以為自己是「第一男/女角色」,他/她的「問題」是至大無上的,是非要解決甚至非要首先解決不可的。

弟兄姊妹,明白嗎?

人類的「真問題」從來只得一個,就是不肯「認父歸家」,換個說法,就是不甘心或不知道認定天父是唯一「主角」,「天父煮好飯喊我們好回家吃飯了」是唯一重要的「劇情」(故事)。

坦白說,幾經世故,我真樂觀不起來,我知道許多人一輩子都跳不出「自己的故事」,我無能為力,但我也不信那些什麼「心理專家」真有能為力——那些不停叫你回憶自己的什麼「童年陰影」,實即叫你無休止地鑽進「自己的故事」裡的什麼「專家」,更必害你不淺!

我的使命只是,把我怎麼「進入上帝的故事的故事」,多次多方,說完又說,存於網絡,交付有緣。

……

唯一救法

當日,伊甸園中,蛇(撒旦)「喚醒」了人的「自我意識」,實即喚醒人「我要當主角」的痴心妄念,這就是原罪,也是一切人間痛苦的根源——想想,閣下一生最大的「痛苦」,還不就是「痛苦」於「怎麼我不是主角」,即人生際遇怎麼不是依我的想望以我為中心發展的?

明乎苦罪之根本原來就是「我要當主角」的痴心妄念,那麼,唯一的救法,就決不是繼續去想法子「解決我的問題」(這只會使你更自我中心,陷溺更深),而是融進天父與別人(弟兄)的故事裡,以他們為主角為中心。

以天父為中心,就是「信」;以弟兄為中心,就是「愛」。(自然,愛與信原為一,分別言之只是方便。)

你心裡要是充滿著信與愛,連「自己」都忘記了,哪裡還有什麼「自己的故事」以至「我的問題」呢?

早前已建議過大家讀,今天再強烈建議一次:

《我們有娘嗎?》(日誌選輯,2015年)

另強烈建議大家一聽/讀:

《哀樂同歌——耶利米書》(講章,2010年)

請用心動情地看/聽,好進到天父、先知以至一切苦罪眾生的故事裡——以「他們的故事」蓋過「你的故事」!

明白的,閣下不必以「我的方式」進到他們的故事裡,我只是作出示範,以證明人活著,忘記自己,以上帝及弟兄為念(中心、主角),真是可能的!

……

願我生的那日被忘記

今天(10月10日)是我的「生日」,但我從來不愛大事慶祝生日(跟老妻兩個去「吃頓好的」還是會的)。

要是我們用心細意讀進過聖經的故事去,就必知道,唯一重要的「生日」是主耶穌的「生日」。主第一次「生日」(降世)為我們預告天國,第二次「生日」(降世)為我們正式領入天國。

事實上,我這「生日」——10月10日,中國人的某個國慶,也在一定程度上喚起了我的家國感情,這人間家國感情又間接地牽動了我對天家天國的另一層次的家國感情。

總之,我這「生日」——10月10日,確給我以許多啟發與感動,但那原因,卻不是因為那是「我的生日」,而是我由此聯想到、感觸到或雀躍於「祖國的生日」以至「天國的生日」。

弟兄姊妹,明白嗎?

我斷不會因我這「生日」——10月10日,被我聯想到「祖國生日」與「天國生日」,就覺得自己的生日被人家「分薄」了,被祖國及天國「搶鋒頭」了,自己就當不成「生日主角」了,因而有失落沮喪之感。

反之,我以我的生日居然能「叨」上「祖國生日」以至「天國生日」的榮光,而感到無比幸福,無上光榮。

它興旺,我衰微!

這有何不可?為什一定要自己當主角?

要是祖國真能復興(當然不是「暴秦回歸」那種),待到天國終於降臨,相對於它們的「生日」,我的「生日」何足掛齒呢?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三)         2019 年 10 月 11 日(五)

你的名字,和你故事……

十五年來,俄網苦苦經營的,不外是努力還原「上帝的名字和祂故事」,因為我們可憐兮兮的天父,早被宗教界醜化、約化、虛化為一個毫無臉面的至高存有,或只有律法森嚴的黑臉判官,或有氣無力的「好人一個」。

弟兄姊妹,有人明白嗎?天下人間,只有「上帝的名字和祂故事」可以拯救世界可以拯救我們。除此以外,別無拯救!

什麼是拯救?或說,什麼是「真拯救」?

那就是:拯救我們脫離「主角心魔」——脫離各色因著「我要當主角」而來的邪情惡慾(罪),脫離各種因著「當不成主角」而來的憤慲怨毒(苦)。

俄網說第一百萬次:

人滅亡

不是因為上帝恨他,

而是因為他恨上帝!

是他恨上帝,致使上帝千呼萬喚,他也是「聽不見」,或「越喊越走」,老死也不肯認父歸家,甚至認賊作父同謀反叛。

人恨上帝,因為他在撒旦「啟蒙」下,「我要當主角」,而上帝——貨真價實的耶和華獨一的天父上帝,卻是他「我要當主角」的最大障礙。

除了我耶和華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

啊,哪我們還有「選擇」的自由嗎?更甚的是,我們還有「如神」(擔正作「宇宙中心」至少「人生舵手」)的自由嗎?

所以上帝一定要死,殺不了祂,祂差來的,從基督到先知到使徒,也得統統都要死,免得他們有損於「我要當主角」的「人權」與自由。

這種形式的「恨上帝」,我稱之為「積極意義的恨」

當然是還有一種「消極意義的恨」

有些人,未必如上述的人那麼狂妄自大,卻倒過來以上帝為「狂妄自大」(不可友善不可親近)。在「常識宗教觀」的毒害下,他們把上帝想象為,或是對人間冷眼旁觀的至高存有,或是對人睜眉怒目的閻羅判官,甚或是待人不懷好意的邪神惡魔。一句話,他們很覺得這位「上帝」無良甚至冷血。

於是,他們恨祂!

這種「消極意義的恨」未必會表現為認賊作父公然造反,但總會使他們疏遠、拒絕以至逃避那位他們心裡很以為「不可友善、不可親近」的上帝,甚至連上教會以至於事奉,都是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的。

為什麼他們會恨上帝呢?

那還不是,他們也是要「自己當主角」,只是他們的野心沒上面提到那種懷「積極意義的恨」的那麼明顯猖狂而已。

說仔細些,那就是,他們過度專注於「自己的故事」,於是「看」到許多自己的不如意不順境,就「推論」出「上帝不愛甚至恨他們」的「事實」,因為若非如此,他們又怎會遭逢這樣那樣的不幸呢?

想想,當你想到「某某恨你」時,我保證,你心底裡也必定「恨他」,儘管你的表面還可以很「恭順」甚至「虔誠」。

卻是,人為什麼會「看」到許多自己的不如意不順境?或說,「不如意不順境」其實是什麼回事呢?那還不就是,世界沒有「以我為中心為主角」地運轉啊!說白些,就是「我沒有當成主角」啊!

總之,人不管是積極意義或消極意義地「恨上帝」,那最深層的原因,都必是「上帝沒讓他當上主角」這個他們十分在意的「事實」,都是「主角心魔」在他們心中發動的作用。

這「主角心魔」便是人間一切苦罪的根本,也是人滅亡(始終不肯認父歸家)的最根本原因。

人要得救,唯一的救法只可能是:消滅,起碼是大力「鎮壓」這「主角心魔」,而具體的運作方式,就是不看,起碼是盡量少看「自己的故事」,轉而動心細看「上帝的故事」,終而發現——最痛是誰!

上帝的故事蓋過你的故事,這就是拯救!

……

最痛是誰?

我少年時候也有一點反叛心理。

爸爸沒有受過什麼教育,更不知道甚麼「兒童心理學」或「教育心理學」,幾乎沒跟我說過「你真乖啊」之類的「正向說話」,也甚少買什麼禮物「討我歡心」。

按此「推論」,我就隱隱覺得:「爸爸並不疼我!」

但有一天,媽媽告訴我們,那些年,爸爸怎麼孤伶伶一個人,從鄉下到澳門(後來是香港)謀生。有一次,因在澳門找不著工作,在碼頭哭,給同鄉看見……

每當我想起這個「爸爸的故事」,都會哭,並且慚愧——我那「爸爸沒跟我說過『你真乖啊』與甚少買禮物『討我歡心』」的「故事」,還值一提麼?

兩寸厚的聖經,訴說的正是「天父的故事」!

明白啊,「天父的故事」絕對不是那些「兒童主日學」說的「上帝造花花草草」或「神學教本」說的「上帝全知全善全能」或「靈恩見證」說的「全機死光他一家奇蹟生還」,而是——

天父「煮好飯等兒子們回家吃飯卻苦苦等到如今」的慈心與悲情!

這「天父爸爸的故事」難道不比一切「你的故事」更大,從而讓天父在這世界更在你的心中,擔正當「第一主角」嗎?

……

最美名字,最美故事

出 3:13-15 摩西對神說:我到以色列人那裡,對他們說:你們祖宗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他們若問我說:他叫什麼名字?我要對他們說什麼呢?

神對摩西說:我是自有永有的

又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那自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

神又對摩西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耶和華是我的名,直到永遠;這也是我的紀念,直到萬代。

我說過,「自有永有」,太「神學」了,應繹作——

天長地久!

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耶和華是我的名,直到永遠;這也是我的紀念,直到萬代。

上帝的名字,是「天長地久」;

上帝的故事,是愛我們至「天長地久」。

這是天下人間的「最美名字」「最美故事」,是我們的拯救且是唯一拯救——拯救我們脫離一切形式的「對天父的恨」,從而認父歸家去。

弟兄姊妹,不要看「自己」,不要看「別人」,也不要看「世界」,那些「故事」都不是「天長地久」的,都必要「過去」。當轉眼只看天父與祂的故事——祂名為「天長地久」,祂愛我們至「天長地久」。

這還不夠嗎?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四)         2019 年 10 月 14 日(一)

誰的名字?誰的故事?

信仰真正關乎的,並不是神學教義、道德規章、神秘經驗、宗教儀文,社會體制以至任何形式的生活應用。

信仰真正關乎的,是「名字」「故事」——你在意於誰的「名字」?你關切並且進入了、配合著誰的「故事」?

我肯定,閣下看著什麼書,上著入麼網,結交著什麼群組,部署著什麼人生計劃,就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你的「真實信仰」。「真實信仰」云云,再說一遍,就是你對「誰的名字與故事」的嚮往、關切與投入,再沒其他。

創 2:7 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

聖經中,第一個替人「名命」的人,是上帝。(經文雖沒有「名命」之類字眼,但肯定有與「名命」近似的動作——即如何賦與「人」定義。)

天父上帝跟一切父親一樣,替兒子命名總是為要表示「祝福與寄望」——祂以這「名字」(人/亞當)與相應的動作(如對人的吩咐),定義了人也寄望於人,就是希望人成為一個「聽話順命的兒子」

接著,亞當(人)亦模仿上帝(正面意義)替各樣活物命名。

創 2:19 耶和華神用土所造成的野地各樣走獸和空中各樣飛鳥都帶到那人面前,看他叫什麼。那人怎樣叫各樣的活物,那就是他的名字。

天父絕不「獨裁」,樂意把部分「命名權柄」分享與人。

可悲是,人在「蛇」的誘惑(所謂「啟蒙」)下,竟然向上帝苛求更大甚至完全的「命名」權,甚至連事物的「善惡」都要由自己來「命名」(判定)。

這下子就「越過底線」,越過了上帝對人命名的本意——人該當順服聽命,就是天父慷慨賜與我們的「命名權利」,也該自限於天父恩准的限界之內。

我們越界了!!!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創 4:17 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

該隱不只遠離伊甸(家),更遠離上帝(父)以至「父的心」,好快,就「建造了一座城」,即「另立一家」,甚至「自立為父」,「模仿」(負面意義)上帝,不單只替兒子命名,還替他所建造的城,以他兒子的名來命名。

什麼意思?意思是——

從此,該隱心中再沒有「上帝的名字和祂故事」,而只有「自己(及兒子)的名字和自己(及兒子)的故事」。

創 11:4 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看到嗎?「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傳揚我們的名、成就我們的故事」,這就是日光之下一切「人類故事」的總綱,直到如今。

請君誠實,閣下,即或是個「基督徒」甚至「傳道人」,你這一輩子,我疑心都是在關心著致力於「傳揚自己的名、成就自己的故事」!

太 6:9 所以,你們禱告要這樣說: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

主耶穌教我們禱告,劈首第一句就是「我們在天上的父:願人都尊你的名為聖」,可你萬萬不要猥瑣可憎得像個「牧師」,隨口說「阿門阿門,上帝的名至尊至聖,當然要尊上帝的名為聖喲!」

首先,我疑心閣下可能連經文都沒讀好。主耶穌不是叫我們「尊你作為『至高無上的上帝』的名為聖」,而是「尊你作為『天上的父』的名為聖」。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呢?

瑪 1:6 藐視我名的祭司啊,萬軍之耶和華對你們說:兒子尊敬父親,僕人敬畏主人;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裡呢?我既為主人,敬畏我的在哪裡呢?你們卻說:我們在何事上藐視你的名呢?

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裡呢?

是的,「宗教徒」很會裝模作樣,「尊」上帝為「至高存有」或「宇宙力量」或「閻羅判官」或「好人一個」(按不同宗教流派),唯獨沒有「尊」上帝那「為父之名」。主耶穌正是針對「祂既為父親,尊敬祂的在哪裡呢」的事實,叫我們好好尊「祂為我們的父」

上帝的「名」不是「至高存有」或「宇宙力量」或「閻羅判官」或「好人一個」,是充滿倫理情味的「父」——祂於我們既有「嚴父的權柄」更有「慈父的心腸」。主耶穌以至整整一本聖經,都是要我們以「敬父愛父」的心懷來尊天父上帝的「最美名字」,來關切、投入與配合天父上帝的「最美故事」。

……

生死殊途

眼下,天下大亂,香港也大亂,人說好「分化撕裂」云云。

但我很不以為然,因為中英美俄、紅黃藍綠、共產資本,甚至耶回佛道,我實在看不出他們有什麼根本性的分別——他們「無一例外」,都在切切關心著如何「成就我的名字與我的故事」,即千方百計打造一個他們各自「滿意」的世界,以什麼立場及手段,那不過是一些隨機或巧合因素造成的「些微差異」而已。總之,他們——不論門派招牌,關切的,投入的,打生打死的,無一不是「地上」與「自己」的事(即或有煞有介事的宗教包裝),查無分別。

真正「分別出來」的只有一種人,那些人關切,投入,等生等死(願意為之等到老等到死)的,是「天上」與「上帝」的事,跟「全世界」都不同。

十五年來,俄網切切希望稍能做到的,是引導大家「轉眼仰望天父」,從一味的只知在意、關切、投入自己(人類、世界)的「名字與故事」,轉而更多在意、關切、投入天父上帝的「名字與故事」。

真信仰必是關係生死的!

閣下要是滿心滿腦,仍想著怎樣「傳揚自己的名」,仍想著怎樣「成就自己的故事」,則眼下之天下大亂以至香港大亂,必定會客觀上擾亂你的「計劃」,主觀上打擾你的「安寧」,而令你不舒服、不安心、不高興甚至不忿氣,再進一步,就必是千方百計去「止暴制亂」——閣下心中之「暴」是指「暴徒」還是「暴政」,我看,零分別。

反之,要是閣下更上心在意的是「父的名字與故事」,那麼,就著眼下的天下大亂以至香港大亂,你應感到高興才是,且不只「勉強接受」,更是「欣然迎接」,因為這些事(如「民要攻打民」)讓你更確切知道,聖經的預言是準確的,主必快來的應許是真實可信的,自己與一切信心先賢苦苦等了千年萬代的新天新地降臨的日子,最少是又近一步了,好得無比!

我的什麼「名字與計劃」,泡湯就由它泡湯,有什打緊?

天父的「名字與計劃」沒泡湯反逐步彰顯應驗,就夠了!

末了,請一萬個記住:

你著緊「誰的名字」與「誰你故事」,必大大影響甚至顛覆你對相同的世事人情的感受、看法以至回應,從而如實反映出你的「真實信仰」,並且最終決定你的「永遠歸宿」。

 

--------- 今 天 日 誌 ----------

 

默度餘生/十五年來(十五)         2019 年 10 月 15 日(二)

入戲?出戲?(一)

網上,讀到這樣的一段高見:

專業的演員,為了揣摩一個從未演過的角色,必須想辦法讓自己融入所扮演角色的內心世界,也就是所謂的「入戲」。但這只是一部分的挑戰,更困難的挑戰恐怕在於如何「出戲」-將自己從抽離戲劇角色,回歸真真實實的自我。或許這正是為何許多演員,卸下舞台上的光彩與飛揚後,無法調適現實生活中的不如意,以致私底下的人生黯淡而抑鬱。

在現實生活中,每個人都有可能對於曾經短暫扮演的某一個角色,產生特別強烈的認同感(不見得是愉快的),彷彿這個角色的劇本是為你量身訂作而寫,因此你想讓自己「擁有」這個角色,無時無刻扮演著它。這個角色可能是威嚴的公司主管或是熱戀中的男女…等。這樣過度入戲的結果,除了導致無法適時「出戲」,也讓你自己反被這個角色「擁有」,喪失了本身能扮演更多不同角色的天賦權利。【來源

言下之意,似乎是說,不論演戲看戲,「入戲」尤其「過度入戲」是不好的,甚至是會陷於「抑鬱」以至「脫離現實」等重大危險的。

我卻天生就是一個極之容易「入戲」的人,這就怪不得,我那麼「抑鬱」還「脫離現實」至被踢出建制,無處容身。

但我又想,「入戲」甚至所謂「過度入戲」,就一定不好,就一定會導致「抑鬱」以至「脫離現實」嗎?

俄網說過十萬遍:

層次,凡事必要懂得層次——換一個層次看,「入戲」甚至所謂「過度入戲」,很可能是大大有益的,且能給你真喜樂大平安,並讓你參明看透什麼才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

通街戲子

上述引文的作者,煞有介事,因應幾個個案,例如「某明星自殺」,就大事夸張「過度入戲」的問題和害處,我不知他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人類的真正大患,絕不是太容易「過度入戲」,而是我們很會「選擇性地自出自入戲」。

什麼是「選擇性地自出自入戲」

那就是入什麼「戲」出什麼「戲」,什麼時候「入戲」甚麼時候「出戲」,我們都很曉得「選擇」,自出自入。

還不明白?

豈不知,這世界,最會「演戲」的人,不在「戲院」,乃在「教堂」?

那些人,穿著「宗教戲服」,站上「宗教聖壇」,說著「天國福音」,喊著「耶和華的名」,很「入戲」的樣子。但只要一脫下「戲服」,走下「聖壇」,就馬上計劃移民美加英澳等「人國」,籌算著股票地產或街頭抗爭(看他們屬什麼門派),誰是上帝誰是巴力甚至誰是金牛犢,根本分不出來,甚至「無所謂」,總之完全「出戲」。

厲害的是,他們「自出自入」,完全沒有心裡作難,更不見「抑鬱」,更沒有「脫離現實」的什麼危險。

事實更是,大多數人,包括基督徒以至牧師學者,都現實得很。大家都曉得人生世上的一個「大世故」,就是「曉得做戲」——入什麼「戲」出什麼「戲」,什麼時候「入戲」甚麼時候「出戲」,「變臉」一樣的快,何來「出戲難」的問題呢?

總之,通街戲子!

我倒是深深的覺得,人類的大患以至真正的大危險,反在於我們太「聰明」、太「現實」,太曉得「自出自入戲」了!

我見得太多太多「基督徒」,他們上一世教會,讀一世聖經,甚至滿口「主啊」,滿手「事奉」,卻從來沒有真正「入過戲」。

我好悲哀,本來小孩子天生就曉得的事——「聽故事入戲」,我們「大人」,尤其受過「高深教養」的「大人」,更尤其受過「神學訓練」的「宗教界」,竟致於全盤喪失,到死不能或不知「入戲」。

為什麼?

那還不是因為,我們所受的「教養」,不論是世俗或宗教版本的,都不外乎教我們重視「現實」、「功能」、「應用」與「效益」麼?

很記得,我在教中學時,上中文課,我都愛多講一些「作者生平」,因我很以為有助於學生「入戲」,而且這不只可幫他們更深了解與感受課文內容,也是表達對這位作者的喜愛與尊重。

可是我的學生們卻「不滿」,很以為我這樣教是「浪費時間」,因這些不屬「課程範圍」(準確說是「考試範圍」),言下之意,即「脫離現實」、「沒有功能」、「無可應用」及「欠缺效益」。

他們才是中學生啊,卻已那麼懂得「選擇性自出自入戲」,即一篇文章一首詩詞,你只要「剛好」懂得「要考」的內容就夠了,別的都是「浪費時間」,而且,一考完就該把它們「忘」了——還哪有「出戲難」的問題呢?

中學生受的「普遍教養」尚如此,何況「神學界」呢?閣下只要受過一下「神學教育」,你滿心滿腦的,十之八九必定是神學教義、道德規章、現實應用等類,至於聖經中的「戲」(故事、劇情、布局等),即那些「沒用」的東西,你讀十輩子聖經都是會視而不見的。

我卻天生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幾十歲了,還是那麼容易「入戲」,而且每每「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

老天愛笨小孩

我常想:假若我信耶穌像一般人般「適可而止、自出自入」,就不會落到今天田地,可惜我就是「太入戲」。

但我信——

小孩愛故事,天父愛小孩!

所以,天父上帝把祂的深情厚義與偉大啟示,都藏在聖經的「故事」(戲)之中,讓「愛故事」的小孩子們「看」見,卻叫「愛實際」的「大人」們看是看見卻不明白,聽是聽見卻不曉得。

深哉!父的美意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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