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 共 而 剷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三日
為共而剷(一)
這標題看上去相當嚇人,而且費解。
顧名思義,「共」是指「共產」或說「共產理想」,而「剷」則是指「剷除」。問題是加上個「為」字,「為共而剷」便有兩個意思剛剛相反的含意。
第一個是從反面說,帶著惡意與敵意針對「共產」(共產理想)作出「剷除」,剷除支持與信仰它的人、事以至信念。
第二個是從正面說,帶著善意與敬意替「共產」(共產理想)作出「剷除」,剷除所有反對與妨礙它實現的人、事以至信念。
久讀俄網的讀者應該知道,我比共產黨還「左」,滿心滿腦都是基督教版本的共產理想,朝思慕盼基督再來「剷除」所有反對與妨礙它實現的人、事以至信念,以實現究極的「共產主義天國」。
剛剛相反的是,這世界,這人類文明,甚至包括幾乎整個猶太/基督教界,千萬年來,都在千方百計剷除支持與信仰共產理想的人、事以至信念,以實現究極的「私產主義帝國」。
共產 OR 私產? IT IS THE QUESTION !
遠的暫且不說,就看近四五百年間,人類所有政治鬥爭、軍事鬥爭以至思想鬥爭,幾乎從來沒有脫離過「共產 OR 私產」的爭議焦點!
十七世紀初,荷蘭成立股份公司與證交所,率先推行現代資本主義制度
十八世紀末起,英國工業革命與海外殖民擴張,大幅推動資本主義發展
一七七六年,美國——現今最強大的資本主國家成立
一八四八年,馬克思發表《共產主義宣言》
一九一七年,蘇聯——第一個共產主義國家成立
一九二一年,中國共產黨成立
一九四七至九一年,美蘇冷戰
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一九七八年起,中共開放改革(局部接受資本主義),然後逐步崛起
一九八九至九一年,蘇聯及東歐共產陣營解體
二零一八年起,中國崛起導致中美貿易戰及「新型對抗」……從表面上看,經過這百多年間「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的成功實踐」與「東方共產主義社會的失敗實踐」,「理性資本主義」已經大獲全勝,概無爭議,就連共產黨都不得不承認,教會更為之大唱讚歌。
但我不甘心——我知道,上帝更不甘心!
就像人類及其所謂文明,千萬年來都在設法「肯定私產」一樣,千萬年以來,天父上帝都在設法「否定私產」,只是「裝瞎」的人總是「看不見」而已。
……
這次休市,諸君不問也知,必是因外遊去了。說過了,因家道中落與體力不支,近年的外遊大多歷時不長距離不遠,而且行程散漫隨意。
此行去的是江西鷹潭和龍虎山。
但散漫隨意並非就是「無心」,一個人心裡最底層的信念與期待,不必刻刻掛在嘴邊臉上,但總在心裡,故不論什麼見聞,都會輕易引發相關感觸與聯想。
一為省錢,二為喜歡「睡醒就到」的那種感覺,來去兩程,我們都搭臥舖火車。去程沒有什麼,回程上的一個經歷卻讓我感觸甚深,並對「共產 OR 私產」的問題生出以前可能從未有過的深入想法。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四日
為共而剷(二)
我們買的是從鷹潭到深圳的臥舖車,包括一個上舖及一個下舖。我這幾乎爬不動的當然睡下舖。列車的發車時間是挨晚六點五十分。
怕有未搭過臥舖(這裡指硬臥)的讀者不了解情況,我簡單介紹一下。大體是,車廂分做若干個舖間,可以理解為半開放式的「房間」。房間兩邊有薄薄的牆,別指望能怎麼隔音,沒有門。每邊都是上中下三個床位,共六個,下舖人還能坐起,上中舖就只可字面意義的躺平了。
舖間外是窄得僅可容身的過道。過道窗邊有非常小的桌子,桌子兩旁各有一張可以拉下來的小板凳,一般來說是預留給上中舖的乘客坐的,免得他們要在幾乎不能轉身的床上一直躺平。過道上方還有行李架。
情況大致這樣,參看上圖。
話說我們六點四十分左右便上到車廂,並找到自己的床舖。卻見在「我的」下舖的床尾放著一個黑色背包。
這床位明明是「我的」,哪這背包是誰的呢?
這時我已留意到,就在「我的」下舖對出的過道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望了我一眼,然後問:「這床位是你的嗎?」我說「是」。他隨即拿回那背包抱在懷裡。但仍然坐在那個位置上。我最初以為他是同一舖間的中上舖的乘客,但細想又不像,因為若是這樣,他不需要把看來有點沉重的背包隨身帶著,而不把它放在自己的床位或行李架上。
後來明白,他該是買了「無座票」,即是那種連座位編號都沒有,或說沒有「固定座位」的最便宜的車票。出現在此,是想「打遊擊」或說「轉空子」,希望找個暫時沒人坐的位置坐上一會。此行去程時,我們甚至見過找個暫時沒人佔用的床位躺一會的「遊擊分子」。
我和老妻安頓好,各自上床,那男人卻仍舊坐在那裡。車開了,他還在那裡,直到晚上接近九點,即兩個小時後,他還在那裡。
時間太早,睡不著,挨著看書。都說舖間根本沒有門,不由自主地,會不時望向過道上的這個男人,並且生出十分異樣的感覺。
我一時覺得他很可憐,甚至頗帶點歉意。我沒大方到叫他過來坐,但也好幾次想叫他把背包就放我床尾,我人矮腿短,不礙事。就是臉皮薄,沒敢說出口。
但我一時又覺他很「可厭」,我一個大男人,睡著沒什麼「好看」的,但也感覺像是被人侵犯了「私隱」。我甚至覺得,他「不屬於」這個車廂,不應佔用這裡的任何位置,即使只是過道上的座位。
我乍地一驚:人的「私產觀」竟是如此入心入肺——包括在我心裡!
……
大約九點左右,我見乘務員在過道上走來走去,提醒大家說十點便會熄燈。就在這個時候,我見她跟那男人說了幾句話,聽不清楚,除了一句:「兩邊也可以!」又再過了一陣,那男人終於離開了。
什麼是「兩邊也可以」?我一時間不明其意。
到我終於明白這句說話的意思時,更深的歉意,對「私產」以至「私隱」更複雜更糾結的感觸與聯想,就湧上心頭。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五日
為共而剷(三)
晚上十點,車廂熄燈,我也累了,要睡,循例先上趟廁所,於是起身走向車廂尾部的廁所。沒想到,就在哪裡,我又見到那中年男人——不只他,少說還有十多個人都站在那裡,站在兩節車廂之間的過道上。
我終於明白「兩邊也可以」是什麼意思。
「兩邊」是指臥舖車廂一前一後的「兩邊」,「兩邊也可以」,其實是指,「這邊不可以」,因為你(們)「不屬於」這節車廂。
那時已是晚上十點後,換言之他們要在那裡站到半夜,甚至天亮。我心生不忍。
無座票,十多年前,我也買過,那「慘況」至今歷歷在目。現在,表面看是時代進步,中國人也文明體面了。那時候,「無座」的人們,坐在地上的有,趟在地上、座椅下甚至行李架上的,也有。現在法規多了,管理嚴了,不許可,都得站著。看上去確是文明體面了不少,但其實也更不人道了。(或許更晚一點情況會變,我不知道。)
我沒矯情到真以為自己幹了什麼壞事,把他們「迫」成這樣。他們或者真是為了省點錢,而「自願」接受這種待遇。但「獨善其身」的感覺仍讓我有些不好受——
都是人,為什麼不能得一樣的待遇?
但更讓我心生愧疚的是,我發覺,那男人早前離開後,我很快就把他忘記了,更沒有關心過他究竟到哪裡去了。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們對別人的同理心淺薄如紙。看見時,就那麼一點點,看不見,就連那麼一點點都沒有。
我知道我只有空話空想,絕對沒有足夠的悲憫之心,讓他們進來佔用我的床位;我更只知,即使有,我也不能這樣做,因為這必定會導致嚴重的管理、秩序以至「公安」問題。
內有人性(包括我自己的)的限制,外有現世人間制度以至文明體系的限制,世界只能「這樣」。
但我不喜歡「這樣」的世界,更不能忍受它永遠「這樣」!
……
無產與自由
莫非這又是「私產主義」的錯?意思是,列車車廂只要「天下為公」,開放給所有人自由坐以至自由躺,問題就解決了?
但就這趟「經驗」看,「問題」沒那麼簡單。因我發覺,其中牽涉的,不只是「私產」問題,還有「私隱」——更準確說是「個人/私人空間」的問題。
我確信「天國無私產」,但是與之同時,天國裡還有相對說來屬於「私人」的「個人空間」嗎?還是大家都「毫無邊界」地擠作一團?甚至都過著最徹底與極端的「人民公社」或「修道院」般的「集體生活」?打個比方,就是大家都睡「大房」而沒有「個人房」?
為什麼我可以接受「天國無產私」,卻又接受不了「天國無私人空間」呢?「私產」跟「私人空間」不是同一碼事嗎?
我是「火星人」,我真疑心沒有幾個人明白我的「火星人心事」。
我說的「私人空間」絕對不是指個人「包起」整節車廂甚至整部列車,由我「私人」獨享的意思——這確與「私產」無異,也是我極力反對甚至憎惡的事。我在意的「私人空間」是指可以讓人自由舒展與自我發揮的可能——這當然也絕不同於現代西方了無底線甚至荒淫無道的「自由主義」。
我所要的「共產」,並不是中共式的人民公社,我所要的「自由」,也不是美帝式的任性放縱。我甚至相信,正因為「天國無私產」,我們才能有真正的自由——才能有讓所有人都自由舒展與自我發揮的無限可能。
我無產,所以我自由!!!
……
這幾篇日誌都很「短」,但短不意味不「沉重」。
正因沉重,我才不願寫得更長。意思是,要給大家更多空間與時間,去發掘,去體會,當中的反思與意境,有多沉重。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六日
為共而剷(四)
既寫得簡短,那周末就不休息,也說幾句。
我無產,所以我自由!
諸君可知,這句說話,或說如此信念,如何徹底「顛覆」了世界與文明,但與之同時,也徹底「摧毀」了我的一生。這使我命中注定,幾乎不可能有朋友,更不可能有任何現世成就。
這世界的「真理」是:你必需「有產」,「多產」,還要有「無限纍積私產」的門道與能耐,你才可能有「自由」,最根本的自由,最決定你一生成就、體面以至生活品質的自由——「財務自由」……
財務自由是指個人擁有足夠的資產與被動收入來支付所有生活開支,不再需要為了維持生計而出賣勞力。當你的「每年被動收入」大於或等於「每年總支出」時,即可達到不為錢工作、擁有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
實踐財務自由的 5 個核心行動掌握收支狀況:…建立被動收入:利用股息、債券利息、房地產租金或知識產權,讓資金持續增長。…【谷歌AI】
再說,房子租來,不是「自己的」,我連在牆上打口釘都不敢;沒有「私家車」,更沒私人飛機、私人遊艇,出行完全受限於「公共交通工具」,甚至連「無座票」也得買,何來自由?要擁有充足的自由,我必需擁有更多「私人」的物業與資產。不是嗎?
追逐「財務自由」以及由之延伸的一切「自由」,這世界,別說商界、市場,就是學校以至教會,都在這樣「教育」著我們。「我無產,所以我自由」?連共產黨都早已說不出這樣白痴的話了。
一天一地早已徹底資本主義化,我有書為證——《只有資本主義的世界》
作者雖然裝模作樣說「資本主義」還是有兩個版本,一是以美帝為代表的「自由菁英資本主義」,一是以中共為代表的「政治權威資本主義」,並不斷明言暗示前者總是比較優越。
實質不是有「兩種」資本主義,是有「兩夥」意欲爭霸天下的團夥而已。他們的財務觀沒有任何本質性的不同,分別只在因應處境不同而採取不同「策略」而已。
啟 18:3 因為列國都被她(大淫婦)邪淫大怒的酒傾倒了。地上的君王與她行淫;地上的客商因她奢華太過就發了財。
啟 13:16 牠(獸)又叫眾人,無論大小、貧富、自主的、為奴的,都在右手上或是在額上受一個印記。17 除了那受印記、有了獸名或有獸名數目的,都不得做買賣。
大淫婦以人「貪財好利」的根性「吸引」列國君王與客商,是典型的美帝式「自由菁英資本主義」。而獸看似採用極權與強制的手段,但留意,牠的極權與強制是用於「做買賣」的上面的,實質也是利用了人們「貪財好利」的根性,這便是典型的中共式「政治權威資本主義」。
兩個版本的資本主義相鬥,結果怎樣?聖經兩千年前已經全劇透了,只是連基督徒都不肯相信,寧信「專家」們沒完沒了的胡說八道。
……
不管哪路資本主義,人「貪財好利」的根性,以至鼓動與利用人之如此根性的文化與制度,都是被「肯定」的,都是被認為是對國家的經濟繁榮以至人類的文明進步大有裨益的。就這一方面,全人類,從資本家到猶太人到基督徒以至共產黨,已有共識。
人類的思想從未如此「統一」過!
因此,「我無產,所以我自由」,在全球已然「統一」的思想底下,比「火星語」更難讓人明白,更別說認同。
我,一個徹底的「無產主義者」,在這樣的「普世共識」之下,無發言餘地,甚至無處容身,較之於那個「兩邊也可以——即這邊不可以」的男人的處境,更不如。
確實有些分散於世界各地的小社群不以賺錢為樂,也有些非常鄙夷金錢的個人,但他們對世界樣貌與歷史進程不具影響。(該書頁 16)
都看到了嗎?我無論怎樣堅持我的「無產信念」,我「對世界樣貌與歷史進程」始終「不具影響」。說直白些,就是我把自己徹底弄成了個「廢人」。這還不算「摧毀自己的一生」,什麼才算呢?
人人都是「有產主義者」,猶太人要「復國」,基督徒要建立各色「地上天國」,一般人要買樓置業,都是「有產主義」的體現,都認為自己可以而且應該就在今生現世打造與纍積自己的「產業」。我一事無成,無半寸地土,只能懷著「到死都得不著」的「共產天國理想」度此殘生。
然而,我又想:信仰不該是這樣的嗎?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八日
為共而剷(五)
我心裡有甚深恐懼,就是自己在指責與諷刺別人「猥瑣」的同時,自己也是一樣的猥瑣。因為說話,陳義越高,就越有可能是虛假、空洞、矯情的假話大話空話,我之所謂「我無產,所以我自由」,說不定,跟基督徒之「為上帝發達」與共產黨的「為人民服務」,都是天下人間最虛偽的口號。
天下人間,誰真可以「無產」,還「無產而自由」?
我必須承認,我之所以能提出「我無產,所以我自由」這樣的口號,而且不至於完全虛假空洞,即多多少少有身體力行,那是因為,我「有條件」。
我跟老妻學歷「尚可」,並且出道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之交,雖已接近尾聲,仍屬於香港經濟上升時期,剛大學畢業,便基本「月入過萬」了。故此雖沒怎麼投資,但憑薪水度日,這麼多年來也頗有些積蓄。更重要的是,我們沒有孩子,「因禍得福」,沒有動輒得花上百萬元養大一個孩子的龐大壓力,更不必替孩子們的學業前途費煞苦心到處張羅。這便是我的「條件」,使我能提早退休還不時外遊,過上所謂「我無產,所以我自由」的生活。
我必須老實承認,沒有太多人有我這樣的「條件」。
我更必須老實承認,我並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無產」。我沒有投資股票,但起碼有銀行存款;我沒有買樓置業,但起碼有租房子住,而且環境頗算不錯。
凡此種種,我真不敢把話說得太盡,更不敢以「無產才能自由」為絕對判準,來批評論斷他人的生活與信仰抉擇。「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人的根性與處境各各不同,的確不能一概而論。天父更是慈悲公道,絕對不會以完全相同的「考卷」來評斷所有人。
我之所謂「我無產,所以我自由」的生活,怎麼說,都是「相對意義」的。諸君絕對沒有必要生硬模仿,事實也模仿不了。
然而,話得說回來,這也不是說「我無產,所以我自由」就完全是一句絕對不可能落實的空話。
非曰能之,心嚮往之!
這就好比,我到死都不得見共產理想的真正落實,但我仍無限嚮往,故仍在心念上日思夜盼,仍願在生活上盡可能實踐,做到一點得一點。
……
怎樣無產?何以自由?
容我說上幾個例子,以表明與解說,我是怎樣在自覺或不自覺的情況下,實踐「我無產,所以我自由」的信念。
第一個例子,發生於四十年前,我讀中六的那年。(我因中途輟學,年紀比同級同學長四歲左右。)
有一趟,跟同班同學一起往離島遠足旅行。行至一處沙灘,大家因沒有事先預備游水及其他沙灘活動的用品,便都走到一旁的樹下坐著,聊天,或無所事事。
獨有我——記得,我比他們年長四五歲,卻是童心未泯,走到水邊戲水玩沙,不亦樂乎。
四十年前已是這樣,如今更甚。稍有空閒,身邊要是沒有手機、隨身聽等「私人物品」或說「文明產物」,大家便「無所措手足」,不知幹什麼好。
我「無產」,準確說是我能在有意無意之間,盡量減少對「私產」的倚賴與迷信,於是「開天眼」,「看見」天高地大,海闊天空,有無數根本不花錢的事物供我們欣賞與享用。沙灘,不就有免費且近乎無限供應的沙與水嗎?它們不是最可以發揮你的無限創意的玩具嗎?
人類越是「文明」,就越受制於所謂「私產」,越失卻真正的「自由」。
我們不但用私產限制別人的自由——你別碰「我的」私產,也因私產限制自己的自由——把自己牢牢禁錮在自以為很了不起的「私人別墅」、「私家遊艇」裡,竟不見天地何等廣闊,萬物何等逍遙。
很記得,三十多年前,唯一一次的「西遊」——到了人們最為艷羨,看似文化最為高雅的歐洲去旅行,還去了傳說中的「人間天堂」——瑞士。
實不相瞞,我們對瑞士風景的印象是來自童年時看的一齣動畫——《飄零燕》
《飄零燕》(又譯《海蒂》或《阿爾卑斯山的少女》)是瑞士作家約翰娜·施皮里(Johanna Spyri)於1880年出版的經典兒童文學。故事中海迪與爺爺在阿爾卑斯山上的純樸生活,以及綠草如茵、牛羊遍野的夢幻風景,成為了許多人對瑞士的集體回憶。【谷歌AI】
我們,尤其是天真爛漫的老妻,滿心以為到了瑞士,所見的必是綠草如茵、牛羊遍野的夢幻風景,以為真的可以在大草原上像海迪一般自由馳騁。
誰知,去到走近一看,才知到處都是被「私人」圍起來的籬笆,到處都是「閒人免進」的「私人物業」。
最近有朋友去北疆旅遊,發覺大大走資後的中國,連邊疆地帶都變成這樣:
說起私產,伊犁、琼庫什台,那邊很多景觀好的地方,都被民宿圈起來不讓其他人進去拍照。司導說,以前是可以到處拍照玩的,現在地都被私有化了……
私產主義不只把城市私人化,就連大自然都幾乎被私人化以致於碎片化。我們以為擁有更多私產就更有自由,誰知,在客觀上,在主觀上,更致命的是在信仰上,我們都在大大地壓縮甚至摧毀著自己的真正自由。
我之所謂「我無產,所以我自由」,很大程度上,是需要在這個「形而上」(信仰)的層次上來理解的。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九日
為共而剷(六)
我要說的第二個例子,發生於我的中學至大學階段。
我是香港最後一屆「升中試」考生,當年以相當不錯的成績考進一家英文名校,那校更了不起的是,中三起(即初中未完)我們就被選定讀「理科」,沒有中史,更沒中國文學,只有數理化。依此軌跡發展,我「命中注定」當一個「理科男」,按社會公認的標準,比「文科男」更菁英與更有前途。
誰知我不知好歹,更不會輖轇,中四輟學,渾渾噩噩工作兩年後重讀(夜校),還依據自己的性情喜好,尤其是對中國文學的鍾愛,而不是社會的公認標準,選讀了文科,終於當上了一個較不菁英與較沒前途的「文科男」。
會考成績不錯,報讀了一家中學(日校)的大學預科班。當年的預科制度很怪,分為兩個系統,一個是配合香港大學三年制的「AL」(二年預科),一個是配合中文大學四年制的「HL」(一年預科)。我二話不說,報讀HL。
很記得,面試的老師問我:「為什麼不報AL?你的成績可以報啊!」因為又是按當年社會公認的標準,港大比中大「優越」,而且能夠銜接HL(一年預科)的大專院校很少,換言之,「前途」與「發展」都沒那麼好。但我還是一意孤行,因我就是喜歡中國文學,中大是不二之選。
我這種「妄顧前途」的根性一直揮之不去,入中大後依然故我。
最記得的是,「選科」當天,絕大多數同學都會盡早起來,去排隊(當年電腦與網絡未十分發達)「爭奪」那些較熱門的科目的名額,我卻「故意」起得更晚,然後施施然去報讀那些幾乎沒人讀更沒人爭的科目,比如佛學、美學與倫理學。之所以甚少人爭,除了因為人們對它們興趣缺缺外,更是因為,讀這些「沒卵用」。
看到嗎?就是這樣,我終於把自己弄成了「廢人」!
然而一個人能自甘「報廢」,能自願放棄更好的「前途」,能主動拒絕可以纍積更多「私產」的機遇,這難道不是一種「自由」嗎?
我無產——甚少考慮私產與私產纍積,所以,我自由——可以成為真真正正的,舉世獨一無二的「我」!
反觀,不管是巴菲特的粉絲,還是張雪峰的粉絲,都不過是追隨著一套既有的人間生存與爭勝的法則行事為人,「千人一臉」,毫無個性可言,更何來自由!
他們有私家遊艇,我有無垠天地!
我走自己的路,自是會因此喪失好些「物質資產」,但也與之同時,我比絕大多數人擁有更多「精神資產」。得失寸心知。
……
我要說的第三個例子,是關於我的買樓與搬家。
我從未買過房子,不騙大家,連想都沒想過。婚前不計,就婚後就搬過六次家,整個社區幾乎給我們住了個遍。有兩次,住不滿兩年,就被業主以「放售」為由,提早結束租約要我們遷出。
頻頻搬家煩嗎?說真,有點。連在牆上打口釘子都不敢,覺得沒自由嗎?說真,也有一點。但我從不相信「有房子就有自由」這種鬼話。我租房子,發覺不對勁,頂多等到租約期滿,就拍手走人;要是房子是你的私人物業,你可以這樣灑脫嗎?正正就因為「是你的」,什麼管理問題、裝修問題以至業權問題,你都要自己跟進以至於負責,這對我這個散漫到家的人來說,才是真煩,真沒自由!
人的心思力氣被大大束縳於「私產」與對私產的「關懷」,還何來自由?
我無產,所以我自由!
更重要是,人若無產,眼界與心思便會被大大「解放」,得見別人不見之物,會想別人不想之事。信仰者的心靈與眼界,由此而生。
比方說,房子於我若主要是個「私產」問題,我買樓(搬家)主要要考慮的,必定是房子的升值潛力與環境配套,要是我有孩子,還會考慮到它的「校網」,之類。若閣下不是基督徒,那算了,若是,敢問,在你這一切考慮當中,信仰在哪裡?上帝在哪裡?基督在哪裡?
影都無!!!
天下人間再沒一事,比對私產的倚賴、顧慮與痴迷,更能禁錮一個人的心思,更足以摧毀一個人的信仰。
我無產,準確說是我能盡量減少對私產的倚賴、顧慮與痴迷,因此之故,對於買不買樓,對於如何搬家,我便有閣下極可能連想都沒想過的「另類考慮」,就是我如何能夠在買樓與搬家的決定上,「看見」上帝,經驗「祂在」?
於我,生死攸關的安全感,並不在於我擁有多少私產與曉得多少有助我無限纍積私產的門路,而是在於,我能否真知道「爸爸在」。
我無產,所以我自由——能自由馳騁於真實與深度的信仰世界!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十日
為共而剷(七)
我無產,所以我自由。此中最關係生死的,是 信仰——認父歸家 的自由。
從該隱的「種地築城」起,「纍積私產」就成了全人類的終極關懷,從根本上與「認父歸家」的信仰之路,背道而馳。
得救(重返天家)唯一之途,是盡一切可能脫離對「私產」與「纍積私產」的倚賴與痴迷,故此亞伯拉罕等列祖要「出吾珥」、摩西與以色列人要「出埃及」、羅得要「出所多瑪」、保羅與初代教會要「出羅馬」與「出猶太教」,末日上帝更呼召「我的民從那城出來」。上帝甚至大量用上「咒詛法」,咒詛該隱「流離飄蕩」,咒詛以色列人「在萬國中被拋來拋去」,連信他的人也要被咒詛至「披著綿羊、山羊的皮各處奔跑,受窮乏、患難、苦害,在曠野、山嶺、山洞、地穴,飄流無定」。總意就是要引導、保守甚至迫使我們成為「流浪者」成為「無家者」,好擺脫對「私產」與「纍積私產」的倚賴與痴迷,起來認父歸家去。
無限可悲的是,世人,甚至以色列人,甚至基督徒,不明白天父的苦心,反倒大幅扭曲聖經啟示與福音本義,巧立各種名目,比方猶太人的「以色列復國」與基督徒的「基督教立國」,打著信仰或上帝的旗號,實質是要替自己打造地上的萬年基業,更深更緊地與「私產」與「纍積私產」的「該隱精神」綑綁在一起,結果更留戀世界,更加不知歸家上路。
且看這些教會或教會機構的「宣傳」——
都將福音與信仰,高度扣連上各色「現世功能」。所謂「信耶穌」只是為了「今生好」與「現世好」,甚麼天國降臨,甚麼新天新地,甚麼基督再來,就連十字架與基督贖罪,都是隨口說說可有可無。
好一個「走出苦難神學,寫出有盼望的道」,福音真理被徹底篡改,還振振有詞,還理直氣壯。
我聽過太多太多這種「鬼論」,說「現世/人國祝福」與「來世/天國祝福」並無衝突,反之,按照不知所謂的「清教神學」,「現世祝福」(現世成功)正是「得救」以至「天國祝福」的有力保證。此中,作為背景的「宗教常識」是,上帝若真能賜你永生之類的來生福氣,祂自當也能就在今生現世裡,賜與你健康、富貴、成功、快樂等等各種福氣,甚至在現世已能在一定程度上「提早」建立某種基督教國家以至基督教文明。
人心比萬物都詭詐,壞到極處!
天國以至天國裡的祝福,若能「提早」在今生兌現,即使聲稱只是「部分」,也絕對足以架空天國與基督再來,讓我們無限地留戀與痴迷今生現世。
大家都誠實吧,「萬鳥在林豈若一鳥在手」,現在已經到手或可能很快到手的「現世祝福」,誰捨得為那些「影都未見」的「天國祝福」而放下?結果,我們發明了「雙贏福音」——「現世祝福」是你將來可得「天國祝福」的「保證」,從此「今生來世兩頭賺」的「福音」便壟斷了幾乎整個基督教世界。
誰還想家——誰還有認父歸家的「真信仰自由」?
現世主義、實用主義與私產主義,這三大「主義」才是人們入心到骨的真正「信仰」,不只猶太/基督教如此,什麼教什麼黨,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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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潭的佛寺,龍虎山的道觀,明明教門不同,卻都有大大座財神殿,就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也跟「發財」毫無衝突。
一天一地都是「私產黨」,萬教歸一!
信是認父歸家,就是為著培養與守護這分真信仰自由,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擺脫對私產與纍積私產的倚賴與痴迷,可這太太太難了,財主進天國是難的,此之謂也。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十一日
為共而剷(八)
為了迫使我們念父思家以至上路回家,天父不惜咒詛地,甚至咒到我們無家可歸身敗名裂,這分悲情苦心,很難明白嗎?
想想,小兒子若不是折墮到連豬食都沒得吃,他會想起父家嗎?他會最終決志起來回到父那裡去嗎?——決不可能。
這是最根本的「信仰邏輯」,別的全是鬼話!
我們的「白痴神學家」居然說:上帝若不能今生現世就「祝福」我,使我得著若干現世好處與成就,我哪能確知祂真是上帝或說真實存在,並且能最終兌現應許,賜與我來世他生的福氣?
我們的「白痴神學家」連最起碼的人性都不知道,或裝作不知道。
在現世得到了若干福氣之後,閣下以為你還會想家嗎?還會指望主再來與新天新地嗎?還是你只會更痴迷現世,更加希望無限纍積你的現世福氣,甚至無限擴展你的人間霸業?富貴而不墮落者,能有幾人?大衛、所羅門都做不到,你是誰?
我不是說,我們一切人間財富、成就、功業,都不是上帝祝福,事實是,我們能夠透一口氣吃一口飯,都是上帝祝福。關鍵是,身在「福中」而知所感恩,身在「福中」而知記念仍在受苦中的兄弟,身在「福中」而不倚賴以至迷醉於福氣本身,更曉得認父歸家的,能有幾人?
抱歉,我們的人性沒那麼乾淨,沒那麼清醒!
……
天父為共而剷
天父「為共而剷」,為了拯救我們脫離對今生現世(人間私產)的痴戀執迷,為引導我們最終能進到將來的「共產天國」,祂必須設法「剷」掉我們的「私產」以至各色各樣對「纍積私產」的「大迷信」。所以,少年財主必須「破產」,以色列和猶大必須「亡國」!
要是上帝如此重手「打擊私產」,你還是不肯醒悟過來,甚至巧立「保護私產乃天賦人權」甚至「我是為上帝發達」這種極致可憎的「鬼學」,那上帝「為共而剷」就不是「剷」去你的私產與你對私產的迷信,而是 直接「剷」掉你,免得你污染與破壞將來的「共產天國」。
上帝「為共而剷」,諸君可知,天父曾經「剷」掉過什麼人?並且最終必會「剷」掉哪些人?
我很疑心,在主流神學的「薰陶」下,閣下只在意到有這麼一兩個——
徒 5:1 有一個人,名叫亞拿尼亞,同他的妻子撒非喇賣了田產,2 把價銀私自留下幾分,他的妻子也知道,其餘的幾分拿來放在使徒腳前。3 彼得說:「亞拿尼亞!為甚麼撒但充滿了你的心,叫你欺哄聖靈,把田地的價銀私自留下幾分呢?4 田地還沒有賣,不是你自己的嗎?既賣了,價銀不是你作主嗎?你怎麼心裏起這意念呢?你不是欺哄人,是欺哄上帝了。」5 亞拿尼亞聽見這話,就仆倒,斷了氣;聽見的人都甚懼怕。6 有些少年人起來,把他包裹,抬出去埋葬了。
7 約過了三小時,他的妻子進來,還不知道這事。8 彼得對她說:「你告訴我,你們賣田地的價銀就是這些嗎?」她說:「就是這些。」9 彼得說:「你們為甚麼同心試探主的靈呢?埋葬你丈夫之人的腳已到門口,他們也要把你抬出去。」10 婦人立刻仆倒在彼得腳前,斷了氣。
而且,你還十分「慶幸」,上帝最終「剷」掉的不是所有不肯配合早期教會「凡物公用」的「半共產生活模式」的人,而是把這種生活模式「剷」了,以致我們奉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私產主義神學」至今可以統治全世界。
總之,我們把亞拿尼亞夫婦之被「剷」視為孤例,把早期教會凡物公用的半共產生活模式之被「剷」則視為常規,從此心安理得地高舉、實踐以至享受我們的「私產主義神學」——擁有極其大量的私產不只不違反法理人情,更是上帝祝福的明證。
回到聖經去,事實真是這樣嗎?上帝之「為共而剷」就只「剷」除過亞拿尼亞夫婦嗎?還是,以古以來,天父上帝一直千方百計要「剷」掉這樣的人,末世更要將他們徹底「清洗」出去?
……
最新消息——
這種「壯舉」榮耀了的是基督天國,還是人類文明,會叫人嚮往天國,還是更痴迷人國?還用說嗎?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十二日
為共而剷(九)
在主流神學的「薰陶」下,我們大概以為早期教會「凡物公用」的「半共產生活模式」是始自五旬節異象,終於信徒被迫逼四散,維持不了幾個月就沒了,從此「皆大歡喜」,而期間「為共而(被)剷」的例子,就只有亞拿尼亞夫婦,如此而已。弦外之音是——上帝並不是真的要推行「共產」體制,那只是一時權宜,甚至是早期信徒一時頭腦發熱的愚昧表現。
大夥兒看不見或故意看不見——
約 12:4 有一個門徒,就是將要賣耶穌的加略人猶大,5 說:「這香膏為什麼不賣三十兩銀子賙濟窮人呢?」6 他說這話,並不是掛念窮人,乃因他是個賊,又帶著錢囊,常取其中所存的。
原來主耶穌跟使徒們共同生活的那三年,大體上也是過著一種「半共產生活」,起碼共用一個「戶口」,並且由猶大主管「錢囊」。而第一個利用信徒團體的「半共產生活模式」圖謀不軌的人,顯然不是亞拿尼亞,是加略人猶大。同樣,第一個「為共而(被)剷」的人,顯然也不是亞拿尼亞,而是加略人猶大。
徒 1:17 他(加略人猶大)本來列在我們數中,並且在使徒的職任上得了一分。18 這人用他作惡的工價買了一塊田,以後身子仆倒,肚腹崩裂,腸子都流出來。……20 因為詩篇上著:說:「願他的住處變為荒場,無人在內居住。」又說:「願別人得他的職分。」
事實更是,主耶穌最招人恨的,正正也是祂「為共而剷」的行為,因為這樣的行為徹底觸犯了一眾盤據聖殿,以之為「私產」的既得利益者——
路 19:45 耶穌進了殿,趕出裡頭做買賣的人,46 對他們說:「經上說,我的殿必作禱告的殿,你們倒使他成為賊窩了。」47 耶穌天天在殿裡教訓人。祭司長和文士與百姓的尊長都想要殺他。
只要閣下不是瞎著眼昧著心「讀經」,也可以一眼看出,主耶穌這「潔淨聖殿」實質是「為共而剷」的行為,是強烈地呼應著祂最終必定要打造「共產天國」(真以色列國)的理想的——
亞 12:21 凡耶路撒冷和猶大的鍋都必歸萬軍之耶和華為聖。凡獻祭的都必來取這鍋煮肉在其中。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迦南人原文是商人)。
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商人!!!
什麼是「凡耶路撒冷和猶大的鍋都必歸萬軍之耶和華為聖」,意思是,到那日,聖殿裡的一切事物都絕不容許私產化、商品化,都絕不容許有人借以謀取私利!
別告訴我這只限於將來天國裡的「聖殿」(即所謂宗教範疇),別的地方還是容許私產化與商業化的。
君不見,以色列人始終不肯落實遵守的「支派分地」與「不可挪移地界」政策,到天國創建之日,上帝會「強制」執行不容異議麼?(參見結 48)我無法想像將來的天國裡還有什麼私產,強制支派分地後,人還能做什麼「土地自由買賣」。
決不容許!!!
被「私產主義」洗壞腦子的你,怕是還會「堅持」:「土地」不可私賣,不等於完全否定私有化與商業行為!
實不相瞞,我不否定將來天國裡或者還有某種「跳蚤市場」,人們會拿自己的「手工創作」到「市場」(姑且仍用這詞)裡去「交換」。但與其說這是為了謀利,不若說是為了消閒、發揮創意與進行社交活動,跟閣下想像中的私有化與商業行為,他媽的一點相似性都沒有。
天國無私產,不等於我們就沒有發揮創意的私人空間,洽洽相反,正因謀利的需要與動機都徹底消失了,人們的創意不再受制於所謂市場供求,這樣創意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不是嗎?
為共而剷,為了最終實現「共產天國」,真以色列國「立國憲章」的最大特色,無論是「支派拈鬮分地」與「不可挪移地界」的規定,安息日、安息年與禧年制度的設立,「不可以多積金銀」等約制,重點都在實踐某種「半共產制」的生活與政治模式,其核心目的就是要設法「剷」除以色列人對私產與無限纍積私產的倚賴與痴迷,好預備合適於「共產天國」的天國良民。
順帶說,亞哈全家之被「剷」,跟他妄圖擅自「挪移地界」有絕對關連;而亞哈無視「不可挪移地界」的規定,跟他的妻子——西頓公主耶洗別有絕對關連。西頓與推羅同宗同族,都是當世最擅長「航海經商」的腓尼基人建立的商業大城。腓尼基人正是迦南人之所以被稱「商人」的主要因由。引誘所羅門「先富貴後墮落」的正正也是推羅王。
可悲的是,以色列人一再不肯遵守這些約制與限定,但知假冒為善,什麼「不可拿不可摸」的律法儀文就守到小數點後,還無中生有自己加碼,只是,專針對限制私產集中與限制私產野心的更根本更核心的規例,如「不可挪移地界」,「安息年土地休耕」、「安息年釋放以色列人奴隸」以至「禧年地業歸還原主」,即一切真正觸及他們的「私產利益」的,打死也不肯遵守,終招致上帝大怒,要他們亡國被擄,甚至經歷在萬國中被拋來拋去的悲慘命運。
利 26:34「你們在仇敵之地居住的時候,你們的地荒涼,要享受眾安息;正在那時候,地要歇息,享受安息。35 地多時為荒場,就要多時歇息;地這樣歇息,是你們住在其上的安息年所不能得的。」(指以色列人沒有守安息年!)
耶 34:13「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我將你們的列祖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的時候,與他們立約說:14 『你的一個希伯來弟兄若賣給你,服事你六年,到第七年你們各人就要任他自由出去。』只是你們列祖不聽從我,也不側耳而聽。15 如今你們回轉,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各人向鄰舍宣告自由,並且在稱為我名下的殿中、在我面前立約。16 你們卻又反悔,褻瀆我的名,各人叫所任去隨意自由的僕人婢女回來,勉強他們仍為僕婢。17 所以耶和華如此說:你們沒有聽從我,各人向弟兄鄰舍宣告自由。看哪!我向你們宣告一樣自由,就是使你們自由於刀劍、饑荒、瘟疫之下,並且使你們在天下萬國中拋來拋去。這是耶和華說的。」
對於以色列及猶大的真正亡國原因,今天,從猶太教到基督教,都諱莫如深,都不會如實告訴你他們其實是亡於上帝「為共而剷」的目的的。
上帝為共而剷,要是終歸不能剷掉你心中對私產與無限纍積私產的痴戀與迷信,哪麼,天父就只好剷除你本身,免得你污染與危害將來的天國。
……
上帝的「共剷史」
諸君可有想過,如今連共產黨都不反對「發財」,甚至實質變成了「私產黨」,但我們天父上帝「為共而剷」的決心始終不變?天父之鬥主地打土豪,比共產黨還要徹底還要心狠手辣!
且看天父的「共剷史」——
剷掉該隱——人類第一個私產主義者,在亞當家譜中把他除名;
剷掉巴別同謀者——妄圖將世界據為私產的帝國霸主的典型;
剷掉亞哈與耶洗別——在以色列國中推行私產主義的罪魁禍首;
剷掉不肯遵守安息年與禧年之例的以色列人;
剷掉利用信徒團體的「半共產生活模式」來漁利的加略人猶大和亞拿尼亞夫婦;
剷掉盤據聖殿(教會)以為私產的商人與宗教集團;
剷掉亞述、羅馬等一切妄圖佔據人間以為私產的狂妄帝國;
最終,無論是以「大淫婦」為代表的「自由菁英資本主義者」還是以「獸國」為代表的「權威政治資本主義者」,都必被徹底剷除,一個不留。
祂叫有權柄的失位,叫卑賤的升高; 叫飢餓的得飽美食,叫富足的空手回去。( 路 1:52-53)上帝是唯一的地主,也是唯一的真正共產黨。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十五日
為共而剷(十)
近年的旅行大都行程散漫,主要就是散散心,沒有太大的「目的」,回來後能否提供多少靈感寫俄網,也是隨機隨緣。
此行選擇到江西鷹潭,主要是為了去龍虎山,距鷹潭市區只半小時車程。而選擇龍虎山,則主要是看上當地的丹霞地貌,有山有水,還有棧道,景色很美,又可以裝模作樣「爬山」(其實一點不辛苦)。另外,據稱龍虎山是道教祖庭,東漢末年張道陵(俗稱張天師)就在這裡開壇煉丹。明知大多是噱頭,也不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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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棧道 張天師府門前的表演
至於鷹潭本身,是個新興「五線城市」,市區內沒有多少真正古跡,都是近年大力翻修重建的,當然也沒有一二線城市那些超巨型的摩登景點。但來都來了,也不妨到處看看,於是去了鷹潭市博物館參觀。
鷹潭市博物館又名「江西道教文化博物館」。對於神神叨叨的「道教史」,我沒什麼興趣,連照片都沒有拍下一張。
倒是,博物館內的鷹潭當地的「黨史」或說「革命史」,引起了我的興趣,甚至讓我頗為感動。
我天生就「左」,對於中共的失敗以至罪惡,我從不揶揄,只有痛惜。我不恨中共造假,只恨它所「造」的不能真或說真到底。對於早年的黨人與左翼青年,我不會同意他們的每一個主張與行為,但是對於他們的理想與熱血,我是欣賞、佩服的。反之,對於巴菲特與張雪峰之流,那些「理性到冷血」的言論,我總是打從心底裡鄙視與憎惡。
在這類「革命史」展覽中,少不免有陳列 烈士生平 的部分——
當中有一件「展品」讓我駐足良久,感動不已——
啟 21:4 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賽 2:4 祂必在列國中施行審判,為許多國民斷定是非。他們要將刀打成犂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
這跟我理想之中的「共產天國」,不是起碼有八分神似嗎?
我對於「美式天國」與「資本主義天國」,只有鄙視厭惡,對於自甘作它們的打手與扯皮條的牧師學者與基督教會,更是無以復加地討厭。中共的無神論與階級鬥爭哲學,我自是決不認同,但剝去這一層,他們的理想與目標我是大體同意——最起碼是同情的。至於「美式天國」、「資本主義天國」以至相應的不知所謂的「基督教」,我是由頭憎惡到尾,一個字都不會相信與認同他們。
回頭再說方志敏《可愛的中國》,鄙人在基督教界「混」了幾十年,從未見過有基督徒對「天國」的想望與期待,會是這樣「咬牙切齒」的。他們心目中的「天國福音」不過是「美國福音」,是某種「英式貴族+美式資產階級」的價值觀與生活模式的混合物而已,「斯文雅緻」到不得了。
我是理想主義者,行為是「保守」的,思想卻極端「激進」。但是這不表示我就只有一片「天真」,不曉得中共的「展品」多有宣傳意味,甚至有大刀闊斧的「選擇取捨」。比方說,在陳列烈士生平的部分之中居然沒有「方志敏」的生平介紹,更沒有提及他是怎樣殉難的。
我對中共黨史只是略有認識,並沒深入研究過,方志敏,名字是聽過的,但就只是聽過而已,別的近乎一無所知。於是,回來後,上網一查——
結果得出兩個天差地別的版本,一個自是官方版本的革命烈士,另一個不是一般說的共匪,而是綁匪,所綁的還是一個美國宣教士家庭。
世事就是不讓人省心!
諸君無聊可以先自行上網查找,看看閣下比較同意或同情哪個說法。又或者,在這兩個「矛盾說法」之中,能揣摩出怎麼樣的人間世相。
--- 今 天 日 誌 ---
默度餘生:為共而剷 二零二六年六月十六日
為共而剷(十一)
關於方志敏的「死因」,這是典型的官方版本,說方是不屈的革命烈士——
方志敏(1899-1935),江西弋陽人,偉大的無産階級革命家、軍事家、杰出的農民運動領袖,同毛澤東、彭湃一起被公認為“農民大王”,土地革命戰爭時期贛東北和閩浙贛革命根據地的創建人。……
為配合中央革命根據地紅軍主力戰略轉移,根據中央指示,1934 年 10 月,紅 10 軍與由紅 7 軍團等部組成的北上抗日先遣隊會合,組成紅 10 軍團,方志敏任軍政委員會主席,率部繼續北上抗日。在皖南遭到國民黨重兵圍追堵截,在撤返贛東北途中,被七倍于己的敵軍圍困于懷玉山區。方志敏帶領先頭部隊奮戰脫險,但為接應後續部隊又入重圍。1935 年 1 月 29 日,方志敏在江西省玉山縣懷玉山區不幸被俘,囚于南昌國民黨駐贛綏靖公署軍法處看守所。面對敵人的嚴刑和誘降,方志敏大義凜然,堅貞不屈,實踐了自己“努力到死,奮鬥到死”的誓言。在獄中,他寫下了《我從事革命鬥爭的略述》、《可愛的中國》、《清貧》、《獄中紀實》等重要文著,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1935 年 8 月 6 日,方志敏在南昌英勇就義,時年 36 歲。
——來源:方志敏紀念館——方志敏生平
另一極端的版本主要來自「輪子媒體」,說方是貪心殘暴的綁匪————
1934 年 10 月,中共蘇區第五次反圍剿軍事失利,中央領導機關和紅軍主力一路倉促向西。為牽制國軍,給主力部隊的撤退留出時間和空間,中共將紅七軍和紅十軍合併,組成新的紅十軍,由方志敏領導。
為了讓紅軍的逃亡聽起來不那麼狼狽,中共高喊「北上抗日」的口號,還給新的紅十軍改名為「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但是,這支「抗日先遣隊」沒有奔向有日本人的北方,而是徑直朝東,往根本沒有日軍的安徽、福建、浙江方向出逃。
12 月初,「抗日先遣隊」下屬的紅十九師在師長尋淮洲的帶領下,占領了安徽旌德縣城。在此,紅軍抓獲了在此傳教的美國人師達能(John Stam)、史文明(Elizabeth Alden Scott Betty Stam)夫婦和他們年僅三個月大的女兒海倫(Helen Priscilla Stam)。
尋淮洲要求師達能夫婦寫信給上海教會總部,拿出兩萬大洋前來贖人。但是,師達能在寫往教會的信中,絲毫不提贖金的事情。
「先遣隊」押解著被捕獲的人員及劫掠的大量物資前往廟首鎮。尋淮洲看到師達能不打算讓教會提供贖金,就決定在廟首鎮舉行群眾大會,當眾處決他。
12 月 8 日,即將行刑之時,一個當地的基督教徒突然衝入刑場,再三懇求紅軍不要殺害師達能夫婦。結果這名中國人和師達能夫婦全部遇害。師達能夫婦的女兒愛倫被留在一間破廟裡,後來被另一位中國牧師救走,幸運地活了下來。
師達能夫婦被綁架和殺害的案件,震驚了整個中國和美國。在美國政府和輿論的壓力下,國民政府抽調兵力,圍剿方志敏部。尋淮洲在殺害師達能夫婦後不到五天,就被擊斃,其下屬的部隊流離失所,損失慘重。
方志敏率紅十軍剩餘部隊被迫向閩浙贛邊界逃竄,在江西懷玉山附近被國軍包圍,經過七個晝夜的戰鬥,紅軍部隊主力基本被消滅。紅十軍軍團長劉疇西、紅十九師繼任師長王如痴被俘。方志敏在一個柴草堆中被抓獲。
國民政府先後在上饒、弋陽、南昌策劃了三次「慶祝生擒方志敏大會」示眾。方志敏和劉疇西、王如痴一起被遊街示眾。當時一位住在上饒的傳教士記述當時的情況說:「三人在上高街頭遊行示眾,成千上萬居民圍觀,使整個城市興奮起來。」
同年 8 月 6 日,方志敏、劉疇西於南昌下沙窩被執行死刑。
——來源:大紀元——大盜賊方志敏怎成中共英雄?
上述兩版本都有太明顯的政治立場,為各自的「宣傳目的」而掩蓋、粉飾、夸大與扭曲部分事實(無聊可按入來源看「足本」)。
以下這個版本則比較客觀中立(雖則「親美」或說「親自由世界」的成分顯然更多一些),一方面,作者按照嚴格的史料考證,證明中共確有綁架及殺害美國傳教士夫婦,但是另一方面,一碼歸一碼,作者沒有將這條「綁票殺人罪」都歸到方志敏的頭上。
方志敏和美國傳教士夫婦被殺案一直是國內外自媒體平臺上熱衷的話題。為此,我查閱了民國政府有關此案件的全部原始卷宗,也找出了原始判決書。得出的結論是方志敏和此案無關。真正的行兇者和策劃者是另外的四個年輕的紅軍戰士。方志敏最後被殺,不是因為此案。
——來源(視頻):劉正教授學術演講錄——方志敏並未參與謀殺美國傳教士夫婦
坦白講,對於此「案」之中的是非細節,我沒有什麼興趣,事實更是,在那個火紅火綠的「革命年代」——
革命,反革命,不革命。革命的被殺於反革命的。反革命的被殺於革命的。不革命的或當作革命的而被殺於反革命的,或當作反革命的而被殺於革命的,或並不當作什麼而被殺於革命的或反革命的。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革革……。
——魯迅《而已集.小雜感》
任一方要殺死對方,只要黨性不同或有利益衝突,就可殺,用不著貼上什麼道德或法律上的罪名,比方綁票殺人罪。在老蔣針對方志敏的原始判決書中,根本就沒有提到什麼傳教士綁票案。
作為一個思想極度左傾的基督徒,或說作為一個有神論的共產主義者,我真正在意與大大感觸的是:這是世界的悲哀,也是我個人的悲哀;這是世界的無奈,也是我個人的無奈。……
至於方志敏與師達能,則都不過是在最廣義的「左右之爭」之下的犧牲品。
:obad20041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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