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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度餘生.遊戲人間(一)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日

各自「遊戲」

疫情已算不清是第幾波了,總之就是沒完沒了。

其實不是沒完沒了,只是,我們「不敢想」或「不願想」那個「了」是怎麼回事,連「基督徒」都是——甚至更是這樣。

大家都在幻想著疫情「總會過去」,甚至載歌載舞,嘴巴以上帝或耶穌之名,實質是發乎肉體私心,擅自「預言」:明年一定好過今年!

十分記得,小時候,每逢過年,媽媽例必說「新年唔准講個死字」,當時覺得她很迷信。現在才知道原來全世界都「迷信」,包括所謂「教會」——「總之唔准講個死字」。

大夥兒都在「遊戲人間」!

……

咦,我上輯日誌《大江東去?》不是說過「遊戲心態」是好事麼?現在大夥兒連同「教會」在內,都在「遊戲人間」,這不是很好麼?

說過十萬遍了,人同人的靈魂並不相通,連說一句話,以至用上一個詞,譬如「遊戲」,都很難「相通」。

現在大夥兒連同「教會」在內,都在「遊戲人間」的這種「遊戲心態」,跟我早前說的「回轉成為小孩子的樣式」的那種「遊戲心態」,不但兩碼子事,更是截然相反生死殊途。換言之,你以為的「遊戲」,於我看來洽洽是「反遊戲」。

嗚乎,同一字眼大家可以倒轉來用,人跟人還能怎麼「相通」呢?

……

大家怕都「成人」了,早就忘了兒時「玩遊戲」的「心態」。

知否,小孩子的「遊戲心態」是很弔詭的,就是一方面很「煞有介事」,另一方面又很「不當回事」

譬如,你的兒子拿著幾把間尺「當火車」玩時,你以為他「真的」把間尺看成火車麼?他只是表面上「煞有介事」而已,他心裡並不真「當回事」。譬如轉頭做算術家課,需要用到間尺時,他很「清醒」知道哪裡找間尺。又譬如,小孩子們走到一起玩家家酒,你當爸爸我做媽媽,但肚子餓了,大家都會跑回自己家裡找自己的爸媽,絕不會搞錯。

你以為小孩子是「傻」的嗎?才不!他們「清醒」得很!

該「煞有介事」時他們「煞有介事」,

該「不當回事」時他們「不當回事」。

這是何等了不起的大智慧!

倒是,你看我們「大人」啊,我們的「遊戲人間」卻是洽洽相反——

該「煞有介事」時我們「不當回事」,

該「不當回事」時我們「煞有介事」。

慘不忍睹!

就看看我們基督徒吧——對於「盼望天國」,徹頭徹尾「不當回事」,對於「打造文明」,徹頭徹尾「煞有介事」。注意啊,我們不是對「盼望天國」好像「煞有介事」其實「不當回事」,我們早就「裝」都不裝了。

還不明白?想想,小孩子怎麼「認真」玩他們的家家酒,都絕對不會搞到「認錯」自己父母的,可是——

我們大人,甚至基督徒,玩這個世界的「家家酒」,玩到「上腦」,玩到祖宗父母連同祖宗父母的上帝都給我們忘記了。

明白我說什麼嗎?

小孩子玩他們的「遊戲」時,他們很「清醒」知道那是「遊戲」,故此他們能「進」也能「出」。而我們大人玩我們的「遊戲」,卻玩到渾然忘記甚至根本意識不到那只是「遊戲」,「進」了便不能「出」來。

我們大人都痴痴迷迷於這世界的「遊戲」,從吃喝嫁娶蓋造買賣,到打造文明建立帝國,到以偽基督教為藉口與包裝的什麼「福音遍傳」、「植堂普世」以至「基督化世界」,表面造作不同,實質同一碼事,都是「夢裡不知身是客」。

總而言之,我們既對天國信仰「不當回事」,就必定對人間幻夢「煞有介事」,結果,別說疫情,就是有再多的「末日徵兆」,於我們也必毫無作用。這是我們的應得之報。

記得——

玩得像個孩子,你將得救;

玩得像個大人,你必滅亡。

……

有人明嗎?

我說來說去,總意只是一句「廢話」,那就是:

該戲耍時戲耍,該認真處認真!

好比小孩子,玩時十分「投入」,但要「抽身」又可馬上抽身。

我看大家還是不明白!

那,看好,我勉為其難,給大家示範一次。

……

桌遊之「樂」

說過了,我日子無聊,桌遊度日。

平日,無所事事,就上網、打機、煲劇,但最愛的還是「桌遊」——卻主要不是玩桌遊,而是「研究」、「欣賞」甚至「DIY」(自製)桌遊。

總之,日子過得像「廢人」一樣。

明白啊,人家「桌遊」,都未必像我這麼「廢」。譬如,有人會把研發或經營桌遊產品弄成一門賺錢事業,但我沒興趣;有人會參與桌遊競賽以獲取獎勵與成就感,我也沒興趣;有人會結集同道搞桌遊俱樂部或桌遊網站,這我也沒興趣。我就只是喜歡自顧自地「研究」、「欣賞」以至「DIY」桌遊。

總之,自得其樂!

問題是,這有幾「樂」?更重要是,這會是怎麼樣的一個「遊戲示範」,可以讓大家知道何謂之「該戲耍時戲耍,該認真處認真」的「大智慧」?

我且先總括幾句:

桌遊,跟文學、三國以至杜甫一樣,在我的理解與演繹下,給我的屬靈啟發,遠遠比我幾十年的所謂「教會生活」以至「神學訓練」多得多更深刻得多。

大家要是像我一般無聊,可以先上網查資料,看看一個叫《圖拉真》(Trajan)的桌遊(注意別與《圖拉真廣場》混淆),然後想像一下,這個桌遊究竟能夠給我們什麼重大的屬靈啟發。

 

 

 

默度餘生.遊戲人間(二)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二日

一人有一個「圖拉真」(一)

圖拉真,按現在玩家們的「高要求」,並不很「出彩」(含字面意義)。

圖片來源

你看,從遊戲圖板到配件的設計,少不免太過「樸實無華」,甚至灰朦朦一片,絕對稱不上賞心悅目。

從遊戲機制上說,調色盤般的「行動輪盤」設計(見上圖左下角),不過是看上去有些花俏,其實也沒有什麼。

玩下去,不過是個一般的「德式策略」遊戲(這些「專有名詞」,大家若不懂,請自行上網查找),不外是,每回合執行一些行動或派遣一些工人,以獲取資源、激活或強化能力,但求獲得分數(或美名曰「聲望」或「成就」),最後分高者勝。

具體說,有什麼行動可以執行呢?

先套用官方說明,總說一下「遊戲目的」:

Set in ancient Rome, Trajan is a development game in which players try to increase their influence and power in various areas of Roman life such as political influence, trading, military dominion and other important parts of Roman culture.

圖拉真是一款以古羅馬為背景的開發類遊戲,玩家在其中嘗試增加他們在羅馬生活中各個領域的影響力和權力,例如政治影響力、貿易、軍事統領以至羅馬文化中的其他重要領域。

好了,套上這樣的一個「古羅馬帝國」背景或主題,大家猜到猜得到,有利於自己「得分」的行動,不外是:

1)參軍——派遺族人或者親信(工人)參與羅馬帝國的「征服」行動,最遠可以打到不列顛(今天英國)去,過程中可以掠取資源,還可提高聲望。

2)經商——看準商機,在適當的時候,從市場採構貨物(商品牌),再經由港口出售,以獲取厚利。要是能壟斷某類商品,或獲得「專利」,得分會更高。

3)營建——投資於羅馬城的地皮與建設,以獲取多方面的好處。除直接得分,第一次建造某類建築時,會獲得一個「連鎖行動」,到計算總分,若能壟斷某類建築,更可獲得巨額分數。

4)公關——煞有介事參與所謂「論壇」(forum),參加演說或辯論,又或收取各方「情報」,目的不外是借此獲取各種有用資源(論壇板塊)。這可以理解為配合其他行動的一個「配合性」行動。

5)從政——在遊戲中,你的角色是一位羅馬貴族或元老,而當時的羅馬是一個「偽民主社會」(今天的西方也是),你需要以各種方式「爭取選票」。「當選」帶來的好處自又是各色各樣的「特權」(特權板塊,見下圖右側)。遊戲結束時它們會給你更多與更好的「得分途徑」。

6)奉承——本遊戲名稱中的「圖拉真」並不是完全多餘的,它的作用就反映於這個最特別的行動——「圖拉真行動」,即獲取一張「圖拉真板塊」,把它放到自己的玩家板上。幹啥?

圖拉真是當時(第一、二世紀之交)羅馬帝國的「主上」,而「圖拉真板塊」大體可以理解為「聖旨」或說「主心」,拿取這些板塊,「滿足」它,好處自然不會少你的。你明的!

以上便是官方說明書提到的「六大行動」。

事實不止於此。

……

「第七行動」

想想,你需要「討好」的就只有「聖上」一個人麼?譬如,你之所以要作狀參與什麼「論壇」,就表示其他名流權貴的「意見」你也不得忽略。

事實更不止於此。原來,圖拉真這款遊戲裡面,還有一個「不言而諭」的「第七個行動」,那就是——「滿足群眾」

每輪結束,你都要滿足「羅馬民眾」的三個要求(demands),否則扣分。至於所謂要求,就用這三個圖示表示:

麵包 盔甲 火盆

麵包與盔甲,這好理解,還不就是「利誘」與「威迫」,吃軟的給你「麵包」(肚腹滿足),不吃軟的給你「盔甲」(武力鎮壓)。

至於「火盆」,一下子看不明白,但再想,就恍然大悟了。須知,羅馬文明基本上承繼希臘文明,而最出名的希臘文明,當然就是「奧林巴斯運動會」,而「火盆」(所謂「聖火」)正是其象徵。一言以蔽之,「火盆」代表的就是民眾在「競技娛樂」上的「需要」啊!

古羅馬(尤其在都城),節假日與慶典之多,普世聞名!

好了,圖拉真這遊戲,我介紹得差不多了。

……

一人有一個「圖拉真」

閣下以為,這款遊戲好玩嗎?

圖拉真這遊戲,坊間網上的總體評價並不很高,但我想閣下知道:

遊戲人間,人間遊戲,圖拉真這「遊戲」,原來人類打從自己煞有介事的「文明」之始,就開始「玩」還「玩」到如今,並會一直「玩」到世界末日。

至於閣下,雖則無知無覺,實質也是一直以各色招牌藉口參與著這個「遊戲」,「玩」到痴痴迷迷,不省人事。

人人都在玩「自己的圖拉真」,參與著他意想中的「建設羅馬」,準確說是借打造任何形式招牌(包括「基督教」)的「文明帝國」為名,痴痴迷迷於打造自己的江山事業。

明白發生著什麼事沒有?……

 

 

 

默度餘生.遊戲人間(三)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四日

一人有一個「圖拉真」(二)

上文說到,人類從所謂「文明之始」就開始玩「圖拉真」。諸君要是心清眼利,更不是「閉著眼讀經」,就必發覺,這幾個「需求」似曾相識。

麵包 盔甲 火盆

哪裡見過?看——

創 4:19 拉麥娶了兩個妻:一個名叫亞大,一個名叫洗拉。20亞大生雅八;雅八就是住帳棚、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21雅八的兄弟名叫猶八;他是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22洗拉又生了土八•該隱;他是打造各樣銅鐵利器的。

——「牧養牲畜」,不就是「麵包」(經濟需求)麼?

——「銅鐵利器」,不就是「盔甲」(軍事需求)麼?

——「彈琴吹簫」,不就是「火盆」(娛樂需求)麼?

這就是說,自古以來,我們都很曉得,要玩贏「這世界的遊戲」,不論其層次是生存、爭勝或稱王稱帝,都必要滿足自己以至「支持者」(最終當然也是為自己)這三方面的「需求」。

別的都是廢話!

回看今天,美帝之所以能夠稱王稱霸,你以為真的是靠所謂「基督教」麼?白痴都知道,是憑華爾街的「金融霸業」、五國大廈的「軍事強權」以及好萊塢的「娛樂帝國」,跟「拉麥精神」以至「羅馬精神」絕對一脈相承。

日光之下,何來新事?!

別只會論斷別人,撫心自問,無論怎麼包裝,閣下畢生追逐的,還不就是「物質滿足」、「權力滿足」與「娛樂滿足」這三大「需求」麼?所以,不要說你沒有玩過「圖拉真」,你不只玩過,更是一直玩著,還沉迷到不省人事。

……

多此一舉的「羅馬主題」?

回頭說說「圖拉真」或「羅馬帝國」這主題。

比較資深的桌遊玩家,對於德策桌遊每有一個不太好的評價,就是那桌遊「名稱」或所謂「主題」往往作用不大,甚至十分多餘。我且以圖拉真的作者斯特凡·費爾德(Stefan Feld)的另一作品「勃根地城堡」為例,簡單說幾句。

截圖來源

這桌遊,就遊戲性來說確很好玩(現在在BGG桌遊榜上仍排 15,十分厲害)。問題是,我玩來玩去,都無法聯想到它跟法國中世紀晚期的「勃根地」地區的歷史地理文化有什麼關連。

這遊戲的核心機制不過是玩「板圖拼放」,按不同組合得分,你換上個什麼主題都可以,甚至壓根兒用不上主題。簡單說,即是感覺上完全不「貼題」。就此說,圖拉真還算好一點,起碼,遊戲主圖板會告訴你當時羅馬帝國已征服到不列顛去,玩起來尚有點「代入感」。(當然,閣下如果是一個「我只要好玩」的桌遊玩家,這個貼題不貼題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就著個別桌遊作品來說,斯特凡的桌遊作品也有著這個「問題」,就是主題性並不凸出甚至有些多餘。

然而我們若稍稍了解斯特凡的「創作史」,便會發覺,最起碼,「羅馬主題」對他來說並不是「沒有意思」的。

截圖來源

斯特凡自 2005 年出道至今,有近 40 個桌遊作品,其中明顯跟「羅馬主題」有關的就有 5 個,見上圖紅色箭頭所示。

要是「桌遊主題」是可以隨意亂套甚至不套的,何必「羅馬」?還五次之多?

看!斯特凡的處女作就是「羅馬」,後來還有個「羅馬 II」,同樣,「圖拉真」之後又來一個「圖拉真廣場」,2018 年,他更加一口氣出了兩個「羅馬」,有需要這麼多「羅馬」嗎?

更微妙的是,什麼「活在當下」(Carpe Diem),第一眼簡直「不知所謂」。原來那是「拉丁文」,是個很著名的「古羅馬格言」云云。

我竟在 YouTube 見到這段片(不過譯作「及時行樂」並不準確)

在在顯明,作者對「羅馬」,對「圖拉真」這位羅馬皇帝,甚至對「活在當下」這樣的古羅馬格言或「古羅馬精神」,真有些情有獨鍾,並不是無意識或純粹巧合地亂套上個可有可無的「主題」的。

……

多此一舉的「基督教」!

說來無限可悲,真正「多此一舉」的恐怕是我們的「基督教」連同我們的「教導」以至「神學」。

鄙人有四十年「教會資歷」,並且很「乖」(當年返教會的人都比較「乖」),幾乎一返教會就上主日學,並且很快就讀到「新約綜覽」或「新約概論」一科。很記得這是我最早的「基督教藏書」之一:

後來更厲害,唸神學啊,對於「新約背景」這樣的「入門級神學」,自然頗有一些認識,隨口可說上幾句,譬如當時的羅馬政治、希臘文化、猶太宗教怎樣怎樣,不在話下。(這類「通論」到處都是,自己找吧。)

卻是實不相瞞,我是到了最近,玩過或說「研究」過這桌遊「圖拉真」之後,才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什麼才是「新約背景」,更準確說,是「福音」與「新約聖經」產生於這樣的「羅馬背景」之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諸君要是真想知道「發生著什麼事」,切望通過「真知道」當日的「羅馬背景」進而明白什麼才是貨真價實的新約啟示與基督信仰,不妨趁這周六日,上網查看一下凱撒(聖經一般譯作該撒)、奧古斯都(屋大維)及圖拉真這幾個「羅馬皇帝」的生平事跡、成就功業與後世評價。

我讀一世神學,都沒讀明白或沒有在意的真相,「圖拉真」告訴我了!

 

 

 

默度餘生.遊戲人間(四)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七日

背景論(一)

關於「新約聖經的寫成」、「福音的出現與傳播」以至「教會的建立與發展」這幾個相關事實的「背景」,我聽過兩種貌似相反而其實同樣猥瑣的說法。

第一種開口便是「奇妙啊」,因那是一個非常「好」的年代云云。怎麼「好」法?我舉個例子來源

四.耶穌基督降臨之籌備

歷史之演變均在神的掌握中,沒有一件事跡發生會離開了他的計畫。當一切迎接主誕生之佈景安排妥善後,神的愛子便降生人間(參加4:4)。

兩約間所有轟天動地的變動都為了迎接主耶穌之降臨,可見神是有計畫的神,救恩的故事不是神倉卒之決定,而是經過多年之籌備。當一切迎賓之事就緒後,神的愛子才來到。茲從二方面簡述如下:

A.積極方面

1.政治方面之預備

兩約間的政治史變動相當大且急。舊約結束時,波斯國易手給希臘。希臘又給四大將割據瓜分,佔有巴勒斯坦之埃及又給敘利亞搶去,敘利亞後又敗在馬加比手裡,馬加比又被羅馬滅亡。

羅馬成為當世首一大國後,其軍事與政治之組織非常成功,到處駐紮重兵,保護人民出入,維持治安,又開闢通道,使商業交通便利。當時治安之良好,史稱為羅馬太平時代(Pax Romana)。這方面之便利使傳播更為快速。

更且羅馬之法律也是舉世著名,他們給人民(包括受管治之猶太人)多方面之保障,也特准猶太人宗教之自由。

2.文化方面之預備

文化方面,希臘之貢獻至偉,希臘土語 (Koine)成為家喻戶曉之語言。舊約翻譯為希臘土語,使普通人民可閱讀。又希臘哲學使人心空虛,他們哲理多趨玄渺,而忽略人心靈真正之需要。有人說 希臘哲理是貴族人士之消遣,而非真能填滿人心,特別是貧苦之百姓。故此,福音之來臨 大快人心 。

3.宗教方面之預備

宗教方面,猶太人經過千錘百鏈之歷史,仍能保持他們一神之信仰,各地均有會堂為宗教教育之學校。人心均渴慕彌賽亞早日來臨,帶領他們粉碎羅馬之轄制,建立自己之國度,所以人心皆迎待救主之降臨。總括說來,積極方面,羅馬預備了傳福音的平安大路,希臘預備了人人皆曉之語言,猶太人預備了人的心(注15)。

總之就是,「奇妙啊」,因羅馬帝國的「繁榮安定」與「良好基建」,希臘文化(語言)的普及,還有猶太會堂(所謂猶太教教育)的發展,都在主觀上及客觀上大大有利於福音的傳播,云云。

胡說八道!

盲的都看到,你說的這些「有利因素」更可能成為「不利因素」。

提後 4:9 你要趕緊地到我這堥荂C10 因為底馬貪愛現今的世界,就離棄我往帖撒羅尼迦去了;

你說羅馬帝國的「繁榮安定」與「良好基建」有利於保羅到處傳道,只是,這不是同樣可以給底馬之「貪愛現今的世界」以至「離棄我(保羅)往帖撒羅尼迦去」提供「最佳理由」與「最大方便」嗎?

徒 17:16 保羅在雅典等候他們的時候,看見滿城都是偶像,就心媯菻獢F17於是在會堂婸P猶太人和虔敬的人,並每日在市上所遇見的人辯論。18還有伊壁鳩魯和斯多亞兩門的學士,與他爭論。……32眾人聽見從死奡_活的話,就有譏誚他的;又有人說:「我們再聽你講這個吧!」33於是保羅從他們當中出去了。

林後 11:6 我的言語雖然粗俗,我的知識卻不粗俗。

至於希臘文化的普及,且看,保羅在雅典與哥林多的傳道以至牧養,是怎樣寸步難行處處碰壁,就知那主要是「有利」還是「有害」的因素。

還有,你說「希臘土語 (Koine)成為家喻戶曉之語言」,有利於福音廣傳,卻不想想,人從來都愛「體面」(我疑心閣下也是),保羅之所以說「我的言語雖然粗俗,我的知識卻不粗俗」,就正正因為哥林多信徒嫌保羅用的「希臘土語」太「粗俗」,不若希臘文人哲士用的「希臘雅語」那麼高貴優雅。

帖前 2:15 這猶太人殺了主耶穌和先知,又把我們趕出去。他們不得上帝的喜悅,且與眾人為敵,16不許我們傳道給外邦人使外邦人得救,常常充滿自己的罪惡。上帝的忿怒臨在他們身上已經到了極處。

再說到猶太會堂(所謂猶太教教育)的發展,那「效果」怎樣?且看,釘殺主耶穌的主謀主要是什麼人,到處破壞保羅的福音工作的又是什麼人,那還用我說麼?

隨便找一些片面的資料,或將一些資料作非常片面的解釋,就「奇妙啊」,就「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我這輩子最憎惡的就是這種「宗教人士」,我疑心天下人間再沒有比這些更猥瑣的人。

……

好了,另一種關於「新約聖經的寫成」、「福音的出現與傳播」以至「教會的建立與發展」這幾個相關事實的「背景」,貌似與前者相反而其實同樣猥瑣的說法,又是怎樣的呢?

那就是,表面上好像倒過來,說那是一個非常「壞」的年代。怎麼「壞」法?我又舉個例子來源

基督早已預先告訴他的門徒說:「他們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們」。教會的第一個三百年,信徒不斷經歷火煉的逼迫,這段時期被稱為「教會的英勇時代」。

你若說早期教會受過一定的迫逼,並且在迫逼中有一定(主觀及客觀上)的成長,我絕對不反對。但請你不要夸大其詞,說「教會的第一個三百年,信徒不斷經歷火煉的逼迫」,還吹噓說這段時期是什麼「教會的英勇時代」。

想都想到,若真是「三百年來信徒不斷經歷火煉的逼迫」,信徒早就死光了,還何來主後第五世紀的所謂或不知所謂的「基督教羅馬國教化大翻身」?

事實更是,這位作者極之前言不對後語,因為就在下文中,他自己多次提到羅馬政府對教會的所謂大迫逼,第一,絕不是「不斷」的;第二,多數時候,也不是我們想像般那樣「火煉」的。

且看作者自己怎麼自打嘴巴!

基督徒最先所受的逼迫是來自猶太人,但過了不久,羅馬政府對基督徒的態度也有了改變。

這句什麼「羅馬政府對基督徒的態度也有了改變」說來輕描淡寫,事實是,當代的主要情態是(你認真讀福音書及使徒行傳就知道)羅馬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是「保護基督徒」的,最起碼是想盡量「息事寧人」,彼拉多想釋放耶穌就是一例。

事實更是,為了可以順利統治羅馬帝國這個「多元帝國」,羅馬政府的「宗教寬容政策」是天下聞名的,你只要不威脅或不疑似威脅到他們的管治,他們懶得管你信什麼教。

再看:

這時期對基督徒的殘殺,只局限於羅馬城,還沒有擴展成全國性的大逼迫。接下來的一百年中(公元68∼161年),羅馬帝國尚沒有對基督徒作全國性的逼迫,只在某些地區分別處死基督徒。

嗯,這不就是說,所謂「大迫逼」其實根本不「大」麼?!

繼續看:

馬可奧熱流去世後,逼迫平息,平靜約有七十年;其間除了公元200年至211年皇帝瑟維如斯(Septimius Severus)在位時的短期逼迫外,教會大致來講,都得享安息。

天啊,「大逼迫」確是偶然有之,但是,相間的,竟是「平靜約有七十年」,七十年是兩三代人了,即是在羅馬治下,有些基督徒很可能一輩子都沒遇見過逼迫,那麼,閣下的「信徒不斷經歷火煉的逼迫」與那三百年是個「教會的英勇時代」,我真不知該如何「理解」了。

我再說一遍,你說早期教會受過一定的迫逼,並在迫逼中有一定(主觀及客觀上)的成長,我絕不反對。但請你不要隨隨便便夸大其詞,講到福音從出現到傳播,教會從初創到成長,甚至「三百年來」都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我好頂唔順這種「懶敬虔」!

……

造作敬虔(即猥瑣)比不敬虔還要可憎,更加有毒!

有人明白我說什麼嗎?

主耶穌說,

你們的話,是,就說是;

不是,就說不是;

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

——太 5:37

主耶穌的降生,教會的建立,新約的寫成以至福音的傳播,都有天父上帝的「預備」,我怎麼不信?我信,更很信。只是請你不要把你的「人間常識」以至「胡思亂想」,自作聰明與造作敬虔地,硬套在天父的計劃與心意之中,好嗎?

希臘語的通行,猶太會堂在羅馬各地的設立,以至羅馬帝國對教會的逼迫(的確有些時候較嚴重和普及),只是,這對福音傳播,對信徒成長,對教會發展,究竟是福是禍,是助力還是阻力,一言難盡。

實情是一點不難理解的。想想,同樣的逼迫,有人在逼迫中更堅定所信,也有人在逼迫中離棄信仰,同樣的「背景」卻產生相反的「效果」,這意味什麼?

這就意味,所謂的「背景」並不是想像般那麼重要的,換言之,什麼「背景」都有可能對福音傳播、信徒成長與教會發展「有利」或者「不利」,故此,過分糾纏以至夸大「背景」的作用是不洽當的,甚至會造成重大的信仰偏差。

我時常舉這例子,該隱與亞伯,人類第一對兄弟,他們的「背景」不可能有大不了的差別,卻是最終走出完全相反,生死有別的兩條信仰之路。何以致之?我說過無數次了:

是「人品」決定你的信仰,不是「背景」!

……

背景何為?

然則,我的意思就是,所謂「新約背景」毫不重要麼?但是如此一來,我早前說玩過「圖拉真」之後才第一次真知道何謂「新約背景」(焦點在羅馬背景)又是什麼意思呢?

早前給大家家課,叫大家查找一下:

凱撒、奧古斯都(屋大維)及圖拉真這幾個「羅馬皇帝」的生平事跡、成就功業與後世評價。

大家有認真做嗎?

你可以用「幾個字」來總結,從凱撒到奧古斯都到圖拉真(更可延及隨後大約一百年),這大約二百年間的「羅馬」,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請用心肝想清楚(不要猥瑣得像個「牧師」):

福音產生與傳播,教會建立與生存於

這樣的「背景」(羅馬時代),

究竟有著什麼「意思」?

或說作表著上帝的什麼「預備」

再提一遍:

請不要再用「有利」或「不利」的邏輯框架

來思考「背景」這個問題!

 

 

 

默度餘生.遊戲人間(五)            二零二二年一月十九日

背景論(二)

將基督信仰(包括耶穌降生、教會建立與早期發展、福音傳播及新約寫成)的「背景」混說成「人見人愛」或「人人喊打」,都很容易,準確說,很合人性,因為這多多少少可以給我們「與有榮焉」的「存在感」——

我(們)被愛,故我「在」!

我(們)被打,故我「在」!

事實卻是,「我」實質沒做過什麼——既沒有真正去「恭迎」耶穌,也不曾真正為信仰受過什麼「逼迫」,卻說到「我」好像已經參與其中。天下人間,還有比這個更「著數」的事嗎?

這就是「典型的猥瑣」!

你說上帝會「預備人心」迎接福音,我哪會反對?但你說到當日羅馬政治、希臘文化以至猶太宗教,幾乎都在預備「迎接福音」,這就他媽的離事實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此下還有一百個)了!

你說早期教會受逼迫,有時還相當嚴重,我哪會反對?但你說到好像全世界都特別針對教會,羅馬政府有事沒事都挑剔基督徒,這也他媽的離事實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太遠(此下還有一百個)了!

舉例說,尼祿與多米田(圖密善)這兩任羅馬皇帝,確有逼害、殘殺基督徒,但他們連自己家人親族都殺,殺羅馬元老更不手軟,總之,任何得罪或疑似得罪或威脅他們的人,都照殺不誤,並不見得「特別針對」基督徒。

閣下要是知道古羅馬的「政治遊戲」怎樣玩法,就必定了解,羅馬皇帝的「宿敵」幾時輪得到基督徒?羅馬皇帝的宿敵:

1)羅馬城內,是元老院(羅馬的寡頭貴族集團),凱撒為元老暗殺,奧古斯都繼位前後大殺元老,就是一例。

2)羅馬境內,是各殖民地內蠢蠢欲動的反抗勢力,例如猶太人,羅馬人對造反的猶太人的殘殺,程度上遠遠甚於對基督徒的逼害。

3)羅馬境外,自是周邊的蠻族及其他帝國,圖拉真皇帝連連征戰甚至要屠城滅國(哪不是更殘忍嗎),正是為保自己權位以及「羅馬久安」。

4)還有一個,是軍人。這點很微妙,許多羅馬皇帝本身就是「軍頭」出身,故很得士兵支持,但倒過來思考,亦很倚賴士兵支持。長久下來造成軍人的權力很大。水能載舟,也可覆舟,一旦弄不好與軍方的關係,隨時會被軍人(尤其就在身邊的禁衛軍)剌殺。

說來說去,在羅馬皇帝眼中,「主角」幾時輪得到基督徒呢?

信仰的第一要義是「心靈誠實」,故請踏踏實實紮紮實實,回到新約記載,回到第一、二世紀真實的羅馬世界去,去看清楚那是個什麼「背景」。

基督信仰出現與傳播的首二百年(第一、二世紀)的真正「背景」,抱歉,傷了大家的「玻璃心」,因為從整體上說,那居然是——

沒人理你!

……

羅馬盛世

從奧古斯都(屋大維)於公元前 27 年正式建立羅馬帝國(說「正式」,是因為凱撒已打下帝制基礎,但尚未「正式」稱帝),到馬可.奧熱流(馬可.奧勒留)於公元 180 年去世,對這大約二百年的羅馬歷史,我們有一個專用名詞來總括它——

羅馬和平(Pax Romana)

羅馬治世(拉丁語:Pax Romana),又稱羅馬和平,是指羅馬帝國存在的五百多年間,前二百年比較興盛的時期,亦即盛世。(維基)

公元前 27 年元首制度建立之後,一直到公元 2 世紀,羅馬帝國再沒有陷入長時間內戰,境內相對安寧。羅馬達到繁盛頂點,疆域北部擴展到不列顛,東部由於冰冷、荒蕪的日耳曼地區難以佔領,所以止步於萊茵河,南部在北非毛里塔尼亞和亞非利加行省以南則是荒蕪的沙漠,東部在遙遠的兩河流域以東,是難以約束的兇狠異民族。可以說羅馬帝國的疆域已經達到了自身的極限。這一時期,它的經濟、文化、軍事、藝術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奧古斯都時代人才輩出,如名傳後世的西塞羅、維吉爾、奧維德、李維等。世人稱此時段為羅馬和平。(百度)

閣下當然可以猥瑣得像個「牧師」,混說一通:「奇妙啊,這『羅馬和平』的局面大大有利於傳播福音耶!」

卻是白痴都該感覺得到,在人家的「太平人國」裡你傳什麼「天國福音」,這不是十分「違和」甚至相當「尷尬」的事麼?

(大家恐怕都聽說過向不穿鞋子的非洲土著「推銷」鞋的故事吧?)

路 2:1 當那些日子,凱撒奧古斯都有旨意下來,叫天下人民都報名上冊。2這是居里扭作敘利亞巡撫的時候,頭一次行報名上冊的事。3眾人各歸各城,報名上冊。4約瑟也從加利利的拿撒勒城上猶太去,到了大衛的城,名叫伯利恆,因他本是大衛一族一家的人,5要和他所聘之妻馬利亞一同報名上冊。那時馬利亞的身孕已經重了。6他們在那堛漁伬唌A馬利亞的產期到了,7就生了頭胎的兒子,用布包起來,放在馬槽堙A因為客店堥S有地方。

年年「聖誕」,基督徒大概都會隨口說說上面的經文,只是對於耶穌基督「洽巧」或說「不巧」降生在「奧古斯都的日子」,我十分疑心大家是完全「無感」的。

卻不想——既生瑜,何生亮?

奧古斯都「橫空出世」,不但結束了羅馬國內的混戰局面,更加開啟長達二百年的「羅馬和平」,我十分疑心,絕大多數猶太人與基督徒真心信奉與渴想的,實質都是這種「奧古斯都」或「凱撒」式的「救世主」!

撫心自問!不是嗎?

既已有了奧古斯都這號「人心最愛的救世主」,哪你耶穌基督,這號「莫名其妙的救世主」,還降生來湊什麼熱鬧呢?

沒你的事啊!

……

賢帝時代

同樣「尷尬」的是,主耶穌「生不逢時」,門徒約翰也「死不逢時」。

論到這二百年的「羅馬盛世」,有一個跟「羅馬和平」大有關連的歷史名詞,也是大家很需要知道,就是——

五賢帝(5 Good Emperors)

五賢帝(5 Good Emperors),又稱五賢君,是在公元 96 年至 180 年期間統治羅馬帝國的五位皇帝。……

這五位皇帝寬厚謙虛,施行“仁政”,深受臣民愛戴。這段時期也是自奧古斯都(Augustus)之後羅馬帝國最強盛的時期。這段時期被稱為羅馬帝國的“黃金時代”,又叫作五賢帝時期。

各個皇帝之間沒有直接的血緣關係,他們大多是親屬關係。五賢帝時代權力交替方法非常平安,在羅馬歷代帝王中,此五人以和平傳位而聞名。各個皇帝選擇其繼承人,然後收為養子,立為儲君,這樣就避免了權力交替前後的政治動亂和危機。故而皇位能夠平穩交替,保障了政治的安定。(百度)

看到有幾「尷尬」嗎?

門徒約翰大約去世於第一世紀末,認真「不巧」,遇上了人家進入「五賢帝時代」的開始,那是一個比奧古斯都的時代更進一步的羅馬盛世。別的不說,單就「五帝禪讓」這一點,就堪稱「神奇世代」了。

這五賢帝之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圖拉真(你上網隨手查找一下「最佳羅馬皇帝」,圖拉真必入三甲),他文治武功十分超著,把帝國版圖東延至兩河流域,北擴至多瑙河以北,版圖之大空前絕後——

圖拉真還在羅馬城中大搞建設。今天,羅馬城中還豎立著他當年所立的「圖拉真記功柱」,記述著他當年的豐功偉業。

五賢帝中的另一位,哈德良,也十分傳奇。他的正職是皇帝,副業卻是建築師,留下了不少曠世名作,最為人嘖嘖稱奇的,是羅馬城的「萬神殿」

不過,更傳奇的,恐怕還得數五賢帝中的第五位,馬可.奧熱流,他的副業不是建築師(那還不免俗氣),而是哲學家,是空前絕後的「皇帝哲學家」,至今仍留傳著他的名著《沉思錄》,教人怎麼「修身養性」。

都看到了嗎?這樣的羅馬盛世,不單只國力強大,經濟繁榮,文化超著,連好幾任皇帝都那麼有文采,有才華,有修養,哪裡找?

你有幸生於這羅馬盛世,有幸成為羅馬國民,怎麼不好好「活在當下」,而竟傳什麼末日審判,天國福音,欠揍麼?

大家動動心肝,想像一下,這有多「為難」:

當代教會(譬如啟示錄的「七教會」)剛收到約翰寫完不久的《啟示錄》,世界就進入「五賢帝時代」,進入空前的羅馬盛世,而且,這個盛世還要持續近百年(當時更是「看不見盡頭」),在這樣的「背景」下,連自己堅持信下去都極之困難,別說傳福音還發展教會,更不要說影響世界。

發夢!!!

 

———————今 天 日 誌———————

 

默度餘生.遊戲人間(六)            二零二二年一月廿一日

背景論(三)

說十萬遍了,人同人的靈魂是不相通的。罷了,且不說太多負面說話,就請大家勉為其難,試試「通」一下大約二千年前,羅馬帝國治下的基督徒的心境與想望。

諸君想像一下,當年啟示錄七教會的弟兄姊妹們收到老約翰的《啟示錄》(形式上是一封書信)後,會有什麼想法?

我很相信,他們巴不得馬上就出現一個尼祿、多米田式的「暴君」,讓他「任意而行」,惡一段日子,然後,很快,天火焚城,帝國崩潰,基督再來,新天新地,那就「窮人大翻身」了。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啊!

可惜的是,等啊一天,等啊一年,甚至等啊一世,迫逼是有的,但斷斷續續時有時無。而且,此後逼迫基督徒的羅馬皇帝,形象跟被後世教會描得很「野蠻」的尼祿或多米田差很遠,譬如「哲學家皇帝」馬可.奧熱流,他是倒過來以基督徒太「野蠻」(不講道德修養)為由迫逼基督徒的,認真無話可說。更重要是,想望中的天火焚城,帝國崩潰,影都沒有,有的是,羅馬大城越見繁華,羅馬國力蒸蒸日上。啟示錄的預言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應驗!

點信落去啊!

這才是當代(首二世紀)基督徒遭遇的真正「背景」!

……

還要等到幾時呢?

不要聽信牧師學者們的胡思亂想胡說八道,大家回到聖經去,看看啟示錄的「七書信」,好真知道,當世基督徒的真正及最大危險是在什麼方面——這正可以反映他們在信仰上的真正「背景」(處境)。

且看下表(根據啟示錄 2 至 3 章):

 

教 會

仇敵攻擊

外力壓逼

自身軟弱

離棄信仰

異端迷惑

異教沖擊

世俗引誘

社會壓力

以弗所

 

把起初的愛心離棄了

尼哥拉一黨的教訓

 

士每拿

患難,貧窮

猶太人所說的毀謗話

魔鬼要把你們中間幾個人下在監

 

 

 

別迦摩

忠心的見證人安提帕在你們中間、撒但所住的地方被殺

 

巴蘭的教訓:吃祭偶像之物,行姦淫的事

尼哥拉一黨人的教訓

巴蘭的教訓:吃祭偶像之物,行姦淫的事

推雅推喇

 

 

自稱是先知的婦人耶洗別教導:行姦淫,吃祭偶像之物

撒但深奧之理

自稱是先知的婦人耶洗別教導:行姦淫,吃祭偶像之物

撒狄

 

按名你是活的,其實是死的(回想你是怎樣領受、怎樣聽見的)

 

 

非拉鐵非

 

 

那撒但一會的,自稱是猶太人,其實不是猶太人

 

老底嘉

 

也不冷也不熱

 

說:我是富足,已經發了財,……

看!七書信中論到「迫逼」的地方根本不多,而且「魔鬼要把你們中間幾個人下在監堙v與「忠心的見證人安提帕在你們中間、撒但所住的地方被殺」,怎麼看都不是大規模與全面性的逼迫。

事實上,憑這七書信,我觀察到(偽)「猶太人」對教會的危險(攻擊)比從羅馬政府而來的更嚴重更可怕。例如「猶太人所說的毀謗話」與「那撒但一會的,自稱是猶太人,其實不是猶太人」。

但總體上說,「外在攻擊」不管從何而來,都其次,七書信更多針對的,是教會自身在信仰上的軟弱與冷淡,譬如「把起初的愛心離棄了」,「按名你是活的,其實是死的」與「也不冷也不熱」,這些都不能隨便歸咎別人,反該好好撫心自省。

諸君要是心清眼利,該看到主耶穌針對這樣的「自甘墮落」,提過兩遍相似的話,那就是「把起初的愛心離棄了」以及「回想你是怎樣領受、怎樣聽見的」。顯然是說,當代好些信徒的信心經受不起「時間考驗」

換言之,重點不在有什麼外在逼迫逼使他們疏遠以至背棄信仰,而是他們「等得不耐煩」。

是什麼原因導致當代信徒「等得不耐煩」呢?這「等得不耐煩」又具體反映在什麼表現上呢?

回頭再看上表的第四直行,在主耶穌的指責中,有兩段十分相似的話,就是有好些人竟然聽信甚至宣講「巴蘭的教訓:吃祭偶像之物,行姦淫的事」或「自稱是先知的婦人耶洗別教導:行姦淫,吃祭偶像之物」(從實質效果上說,這兩種異端邪說名異而實同)。

請不要用我們今天「狹義」的道德與宗教角度來理解這「吃祭偶像之物」與「行姦淫的事」。今天,「信仰」大體是很「私人」的事,可是當日,羅馬的宗教活動是「公眾行為」,附有「社會交際」甚至「政治表態」等諸多意義。拒絕「吃祭偶像之物」很可以意味跟當日的主流群眾以至上流社會「絕交」,這代價可是大得驚人的。(詳見下文)

事實更是,不只「吃祭偶像之物」有「社會」意義,連「行姦淫的事」也是。須知,當日羅馬社會(尤其上流社會)是很「性開放」的,滿街「浴場」,男與男的,甚至男與女的,「肉帛相見」不以為忤,許多運動競技也是半祼或全祼進行的,自必附帶許多「風流韻事」,而且好些「宗教慶典」更根本就是縱慾派對。總之「行姦淫的事」是當時的「風尚」啊。

故此你不參與不代表你「有修養」,而是表示你跟社會和時代「脫節」而已。

諸君聯想一下今天西方的「同志驕傲大遊行」,就應該明白。

諸君再看上表,我把「巴蘭的教訓:吃祭偶像之物,行姦淫的事」與「自稱是先知的婦人耶洗別教導:行姦淫,吃祭偶像之物」重複貼到第五直行裡,而那直行的標題是「世俗引誘,社會壓力」

明白我要表達什麼嗎?我要說的是——

從羅馬政府或者皇帝而來的「硬性逼迫」再大,都遠遠不如從羅馬社會與風尚而來的「軟性壓力」那麼影響重大與「難以承受」。

當日許多信徒「等不下去」的根本原因(背景),正是在此!

……

生逢盛世多鬱結

七教會剛剛收到《啟示錄》,當代世界就進入至少表面上十分文明昌盛的「五賢帝時代」,你說,這多尷尬,多無癮,多鬱結!

五賢帝之中,功業最為顯赫的是圖拉真,「五賢帝時代」的基礎大體上就是他奠定的。動動心肝想想——

啟示錄的寫成與圖拉真的登位(公元 98 年)幾乎同時,這「玩笑」開得不免太大了吧!

回頭再說說我至愛的桌遊。

在斯特凡·費爾德(Stefan Feld)的大作之中,不是只有《圖拉真》,還有《圖拉真廣場》,可見他是多麼的崇拜圖拉真。

《圖拉真廣場》是玩什麼的呢?且看:

截圖來源

總之,那個「玩法」就是,圖拉真建立起一個「羅馬宏圖」,並且要以「圖拉真廣場」來記錄與宣揚這「偉大的羅馬夢」,閣下有幸參與其中,當然要盡心用力滿足「聖旨」,這不只是為聖上與羅馬國民的幸福與榮耀,也是為了你本人本家的幸福與榮耀。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早前提及過的《圖拉真》,主題沒有《圖拉真廣場》那麼「露骨」——想盡法子討好聖上,但努力投身「共築羅馬夢」這一點,是一致的。

總之,你既是「生當盛世」,就應該好好把握時機,或經商,或從政,或參軍,或搞房產建築,好讓自己在這個千年一遇的「盛世」中,分一杯羹。

此之謂「活在當下」!

……

活在當下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斯特凡設計了一款也是以「羅馬」為背景的桌遊作品,名字正是《活在當下》(Carpe Diem)

截圖來源

搞清楚,「活在當下」不是(負面意義)的「及時行樂」,更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而是好好——

把握現在,抓緊機遇!

活在當下(常譯作及時行樂)為拉丁語格言「Carpe diem」(把握今朝),語出自賀拉斯的拉丁語詩集《頌歌》。

完整詩文為「carpe diem, quam minimum credula postero」。可翻譯為「活在當下,儘量不要相信明天」。頌歌述說未來不可預見,不要盲目追尋未來,而是在今天盡力而為讓明天變得更好。【維基】

這「格言」不是出自圖拉真年代,而是更早上一百年的奧古斯都年代:

昆圖斯·賀拉斯·弗拉庫斯(……前65年12月8日-前8年11月27日),奧古斯都時期的著名詩人、批評家、翻譯家,代表作有《詩藝》等。他是古羅馬文學「黃金時代」的代表人之一。【維基】

無論如何,不管是奧古斯都時代,還是圖拉真時代,羅馬人都有一個共識,那共識就是「活在當下」。

此中「世故」,你別裝純情扮不懂!

……

算,我就當你「純情」,以我兩公婆做個「反面教材」說明一下。

我們生於上世紀六十年代,成長於八、九十年代「經濟起飛」中的香港,並且都有大學學歷。記得我剛入職教書就「月入過萬」了。生當「盛世」並且「條件」都不差,要是我們懂得「活在當下」,搞些什麼投資經營,今天怕已有好幾個物業,甚至投資移民美加英澳去了。

可惜啊,我們就是不知「活在當下」,就落得今日田地。

都明白了吧!

……

事實不止於此。我這人不但不曉得「活在當下」,更簡直是不知「活在哪裡」。昨天,無意之中,我竟在家中發現了二十年前買的一本《古羅馬詩選》,還真的找到「活在當下」這名句的出處——

賀拉斯未必是要直接針對《啟示錄》(那時候,《啟示錄》還未面世),巴比倫的星象學也不該跟啟示錄預言混作一談。只是,以「把握現在」來替自己以至於人類「決定明天」,甚至連許多基督徒都把啟示錄預言僅僅視作「可能」或「提醒」——未嘗不可以通過我們的努力而延後甚至改寫,這樣的「世界觀」以至(偽)「神學」不是久已氾濫得一天一地嗎?

這個「活在當下,別在意什麼預言」的想法,於「羅馬盛世」,自是不在話下。

……

這樣的「背景」

夠了,回頭再說清楚何謂早期教會的「背景——生存環境」。

在一片「繁華盛世」裡,世人都在追逐「活在當下」,而你居然信「這盛世終必過去」,然後等候一個渺渺茫茫的「天國」。

這「天國信仰」跟你眼見的「人國現狀」「違和」得無法形容。

短痛或還可以,可是日復日年復年世復世地這樣,告訴我,你這還怎麼信得下去等得下去?

底馬之「貪愛現今的世界」走路去了,許多信徒之紛紛「離棄起初的愛心」,都良有以也!

持守信仰的無比艱難(即真真正正的「背景」),並不是世人逼迫你(這多多少少還有一點「存在感」甚至「英雄感」),而是「沒人理你」。

你苦心想向世人宣講「穿這款鞋子好」的福音,沒想到,終於發現,人家原來是根本「不穿鞋子」的。

我好「白痴」啊!

……

我白痴!我欠揍!

總之就是:

持守信仰,最難耐的正正是這份「白痴感」。久之,你真會疑心自己是否思覺失調,所領受的什麼啟示統統都是「幻覺」——枉作多情,本無其事!

事實上,世人之所以要逼迫你,都該用這個「角度」來理解。就是你的「白痴」少不免惹怒別人——

世界好端端的,你搗什麼亂,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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