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 說 路 德 笨 小 孩

 

今天日誌:再 說 路 德 笨 小 孩(一)       2011 年 10 月23(週日)上午

無法安下心來寫「解說」了。

卡達菲頭部中槍血淋淋的照片,被叛軍虐打跪地求饒的片段,正在各大媒體上熱傳,這時勢還勸人「毋從事叛亂」,不是落後世界一百萬年麼?事實上,針對路德的惡評,特別是針對他的「政治觀」落後大勢、封建保守、阻地球轉,一點不難找到:

但路德不能完全代表人民。當德國農民要把宗教改革變成一場推翻現存剝削制度的政治革命時,路德退縮了,最後走向背叛,成為世俗統治者的代言人。他先寫了《勸基督徒勿從事叛亂書》,又開始回維登堡講道,平息騷亂,最後寫了《反對殺人越貨的農民暴徒書》。他對待農民起義的態度由勸撫、調解到力主鎮壓。後來又叫囂“無論誰,只要力所能及,無論是暗地堣]好公開地也好,都應該把他們戳死,扼死,刺殺,就像必須打死瘋狗一樣!”醜惡猙獰的面目暴露無遺。路德徹底脫離了人民,路德教在德國蛻變成為世俗諸侯的工具。以路德為代表的市民階級溫和的宗教改革運動,僅在宗教形式上進行了一些改革。學者曾道“路德不僅把下層人民的運動,而且連市民階級的運動也出賣給諸侯了”。

不註明出處了,大家在網上搜尋「德國農民戰爭」「馬丁路德的政治觀」之類,便會找到一堆。如果怕這些網上資料不準確、不嚴肅、不學術,還可以找幾本算是「經典」之作,如《宗教改革運動思潮》(增訂版)及《清教徒的腳蹤》,看看「牧師學者」們如何批評路德的政治思想的「落後」以至「混亂」。

路德「笨小孩」,他認認真真解讀聖經、實踐聖經,結局卻不如那些斷章取義,拿兩節經文來「演繹」聖經怎樣支持「民主人權自由」以至「資本主義」的牧師學者才子,那樣面面俱圓,皆大歡喜。

這是個甚麼世界?

 

 

 

今天日誌:再 說 路 德 笨 小 孩(二)       2011 年 10 月24(週一)上午

針對路德的「笨」,特別是嚴重缺乏通融的「政治智慧」和務實的「管治能力」,牧師學者們說得並不客氣:

看來路德從來沒有認真全盤思想過他對教會真理的主張,這一點似乎越來越明顯。不錯,他承認教會,也相信那真的教會;他也願意教會回復新約時期的樣式,但我認為他從來沒有好好地整理過他在這方面的想法。我們亦曾提說過,加爾文所作到的,路德就沒有作成功。事實上,我想說句老實的公道話:路德可以說是個機會主義者。……結果他就常常得臨時想法應付,就要因時勢不同而改變他的看法和見解。……

我肯定相信,在十六世紀所發生的困難,相當部分要歸咎於路德的性格。他是個偉人,但也像有強大威力的火山,跟加爾文的個性完全不同。路德並不像加爾文那樣做事有條有理,也沒有像他那樣凡事經過理智的思考。路德的火爆脾氣,可以說是等會兒我要詳細說及的帶有悲劇性的事故的最主要原因。……

就是這樣,因著路德堅持基督真臨在的所謂合質說的看法,會議終於缺裂。路德因此破壞了建立包涵性教會的整個希望,也因而毀滅了抗羅宗新教的合一的遠景。……路德因此猛烈抨擊慈運理和跟隨他的人,也抨擊加爾文,說過不少十分難聽的話。我並沒有十分把握,但就這一點表現,有人歸咎於路德健康出了毛病,看來似乎也有點道理。……

鍾馬田《清教徒的腳蹤》頁69-70,95-100

這位「英國紳仕牧師」對路德的評價是十分「主流」的。在這些牧師學者心目中,路德幾乎完全沒有加爾文以及後來的「清教徒」那樣理性、節制、務實、包融的優良品格與處事能力,對於基督教界融入及建設「現代文明」和「普世價值」,只有阻礙而毫無助力。說得明白一點,是他們甚至認為路德是有「病」,甚至有嚴重的「人格偏差」的,至於他於宗教改革上的成就,可能只是他的一時「心血來潮」而已。

這些人不知道,或者故意不知道,有「人格偏差」甚至病態的「教格分裂」的是他們自己,決不是路德。路德大情大性、愛憎分明,信仰人格完完整整,犯錯甚至錯得不少,仍是一個心靈誠實,效忠信仰的人。

大家用點心肝想想,由加爾文的「後繼人」──英美「清教徒」所建立的所謂「現代文明」,將基督教帶到哪裡去了?

合一?對!很「合一」──合到共濟會的「一」去了!

和諧?對!很「和諧」──基督教從未與「貪才好利」的資本主義與「好權反叛」的「民主主義」如此地「和諧」!

斯文?對!很「斯文」──「斯文」到跟任何人道主義與人本思想都毫無分別自亦毫無衝突。

路德版本的宗教改革不斯文、不和諧、不合一,他生前死後,都沒有本事建構一個「大一統」的基督教王國,更「笨」得完全不懂得用個泛泛的「神」字或「做個好人」之類的「普世價值」來「涵蓋」一切宗教的鬼魅伎倆。

路德版本的基督教「搞不起」,但真信仰至少還存在於個別信徒的心目中,清教徒版本的基督教「搞起了」--搞出個「天祐」的美國來,但真信仰卻已蕩然無蹤。誰才是基督教的「千古罪人」,大家且聽候耶和華發落!

至於那位鍾牧師,他究竟比路德高明多少,這本「小傳」雖然遮遮掩掩曲為之說,但也露出了一點端倪:

伊利沙白二世又兼任了英國一個秘密會社共濟會(Freemasonry)的最高級的保護人(Grand Patroness)。更嚴重的是五十年代聖公會的紅衣大主教菲舍(Geoffrey Fisher, Archbishop of Canterbury)也是一個狂熱的共濟會員。

共濟會和基督教是水火不相容的,把共濟會和基督教混淆,是對至高神的褻瀆。當一個共濟會員宣誓的時候,可以選擇聖經、可蘭經等。共濟會把真神與假神擺在一起,實際上是侮慢了神。

更嚴重的是,共濟會不承認主耶穌是神的兒子,把為我們捨命的主耶穌貶低到單純是人的地位。兩百多年來,聖公會一直是共濟會堅強的堡壘,但是廣大的共濟會員,不知道他們所膜拜的是假神。他們不知道他們所膜拜的宇宙的建築師(The Great Architect of the Universe),並不是基督徒所敬拜的真神。這個假神的名稱中的字根BUL,即是巴力Baal ,是舊約聖經中神所咒詛的巴比倫的偶像;而另一字根 ON,來自 Osiris ,是古代埃及掌管幽暗世界的假神。

早在一九五一年,聖公會的哈納牧師(Rev. Walton Hannah)和波氏博士(Dr. H.S.Box)都曾撰文揭發聖公會被敵基督的秘密組織共濟會滲透的危機。但是聖公會在裡丁的主教伯漢博士(Dr.A.Groom Parham,Bishop of Reading),身為共濟會會員,運用他在聖公會的影響力,結合聖公會內部參加共濟會的教牧人員,壓制了聖公會內部對共濟會問題的討論和批判。聖公會的傳播基督徒知識的機構(Societ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Christian Knowledge)發出通知,不允許屬下的書店出售哈納牧師揭發共濟會的一本書籍《可以目睹的黑暗》(DarknessVisible)。而傳播基督徒知識機構的主席正是聖公會的紅衣大主教菲舍--一個資深的共濟會員。

鍾馬田對於共濟會員滲透到英國各階層瞭解不多,主要的原因是共濟會是一個秘密會社。事實上鍾馬田認為在醫學界享有很高威望的母校--巴斯醫院,其院長達威爾(Edward George Tuckwell)也是共濟會的活躍分子。……

鍾馬田小傳》第九章

對於共濟會的存在、歷史和異端信仰,這位「小傳作者」以至我這個香港仔都略有所知,卻是長年累月住在倫敦(近代共濟會大本營)的這位牧師學者,竟然「瞭解不多」,不是很有點古怪嗎?

這些對共濟會「瞭解不多」的「清教徒」領袖,不管其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最終會將教會引到哪裡去呢?

 

 

 

今天日誌:再 說 路 德 笨 小 孩(三)       2011 年 10 月25(週二)上午

針對路德的「笨」,特別是嚴重缺乏通融的「政治智慧」和務實的「管治能力」,牧師學者們說得不只不客氣,更有非常嚴重說不得笑的「指控」

路德的政治神學是實用性的。路德知道他在威登堡的政治現實的境況,以及他要依靠當時日耳曼貴族的政治支持,他便藉著將他們的權柄建基在神聖的護理上,以強化他們的政治權柄。上帝是透過貴族與地方官員管治這世界,包括教會。教會是處於世界中,故此必須順服於這世界的秩序。

不過,我們可以合理地問,如果國家變得暴虐,那麼應該怎辦?基督徒是否有權干預和積極反抗國家呢?路德認為不應該這樣做,至少在1520年代如是。……

上述對教會與國家關係的理解,成為受到猛烈抨擊的對象。路德的社會倫理經常被形容為「失敗主義」與「無為主義」,鼓勵基督徒容忍(或至少不作反抗)不公義的社會結構。路德寧願要壓迫,而不要革命。……德國教會在1930年代無法抗拒希特勒,普遍地視為反映了路德政治思想的不足。即使是希特勒,對於某些日耳曼基督徒來說,仍然是上帝的器皿。……

路德不是一個政治思想家,而他在這個範疇的有限與不足的試驗,最好視之為是調適那時代政治現實的嘗試。對於當時德意志宗教改革運動的落實,日耳曼貴族與地方官員的全力支持是十分重要的。路德顯然準備把宗教的尊嚴給予這些統治者,藉以換取他們對宗教改革運動的不斷支持。目的把手段合理化了。……

麥格夫《宗教改革運動思潮》(增訂版)頁318-320

說來說去──客氣的,是批評路得的「政治神學」不成熟又過時,今天已經毫無「參考價值」。不客氣的,是論斷路德這個人是個「機會主義者」,為「遷就」當時的政治現實,竟建構出一套不洽當甚至有害的「政治神學」,鼓吹過度和盲目的「政治忠誠」。更不客氣的,是指斥路德要為希特勒(納粹德國)之類的獨裁暴政的出現和坐大「負責」。當知道這樣的罪名非同小可,很可以被群眾送上十字架或斷頭台,比卡達菲的下場好不了多少。

我很驚異今天的「基督教界」為甚麼還要「祭出」馬丁路德來做宗教改革運動的「宗師」?大夥兒其實一早已經背棄他、鄙視他,甚至憎惡他,投到加爾文、慈運理、清教徒,最終是共濟會的陣營去了!

你或以為,路德的錯是在於他過度保守、不成熟和機會主義的「政治神學」上,但在提倡因信稱義和聖經權威的真理上,在反對天主教的專制和迷信上,仍然是大有貢獻的,所以仍不失其「宗師」身分。

我不客氣的說:說這樣「四平八穩」的話的人根本「教格分裂」,並以為路德跟他一般的「教格分裂」。這些人毫無靈性去明白,「因信稱義」的信念不是一套教義,而是必須訴諸某種「信仰心靈」──懷著這種心靈的人必定徹底「不信自己」,不信到一個地步,就是相信再邪惡的暴政都不比他自己的反叛惡心更邪惡、更足以敗壞信仰、更足以置自己於永遠滅亡的死地。

再說到「政治妥協」,較之於今天主流與含含糊糊的「普世價值」混作一團,與共濟會和「各大宗教」打成一片,將「基督教」與「賽X會」之類的招牌掛在一起,路德的「妥協」還算甚麼呢?我敢說,路德如果真是個「機會主義者」,他的晚境就斷不會下於加爾文或葛培理,起碼可以打造一座「業績可觀」的「基督化城邦」,甚至做個「大布道家兼統總牧師」,而不會到頭來只能奄奄悶悶老死家鄉,徒得個「宗教改革宗師」的虛名。

……

路德太「笨」,「聰明」的另有其「人」!

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是不知道,聖經中第一個教人「民主抗暴」的「聰明人」是誰?而今天慫動著全人類「民主抗暴」的又是誰?──這些「毒蛇之種」!

 

 

 

今天日誌:再 說 路 德 笨 小 孩(四)       2011 年 10 月26(週三)上午

路德是一位真正關懷人的心靈境界的信仰偉人,他憂心每個人濫用自己的權力,遠多於政權濫用權力;他反對每個人自己反叛上帝的「心靈暴政」,遠多於君王貴族壓迫人民的「政治暴政」。他要「改革」的其實不是「天主教」,也不是任何外在的宗教形式或教會體制,更絲毫不曾妄想過用「宗教改革」來「改造」世界,使它符合貌似文明進步的「現代」或(偽)「基督教」標準。

路德要「改革」的是人心,是人與上帝相知相交的信仰情操與心靈境界。

卻是,這種「心靈訴求」,是加爾文、慈運理與所謂「清教徒」連條邊都揩不到的。我保證,你跟著路德走,你會落後世界一萬年,但卻也永永遠遠都不會向共濟會「靠攏」。但你跟著加爾文、慈運理與所謂「清教徒」走,最終一定會向共濟會全線「靠攏」,「棄械投誠」,像今天的「主流教會」那樣。

我早前推荐過大家讀路得的《勸基督徒毋從事叛亂書》《論貿易與重利盤剝》,你若認認真真地看一遍,我保證,你怎麼都無法想像,路得可以片刻容忍那個「天佑美國」的「上帝」──那個一隻手以「開明的民主思想」為名拿著「自動部槍」教人念念不忘「造反」,一隻手以「進步的資本主義」為名拿著「美鈔」誘人一天到晚「投資」的不知所謂的「上帝」。

我推荐這兩篇文章並不是隨意的,《勸基督徒毋從事叛亂書》暴露「民主思想」的「反叛」本質,《論貿易與重利盤剝》暴露「資本主義」的「貪婪」本性。路德不是落後世界五百年,而是超前世界至少五百年。在那個不三不四的「佔領華爾街運動」的五百年前,路德一早就已經對「民主思想」與「資本主義」的詭詐與邪惡本質,作了極深刻的批判。

路德「笨」在徹底否定人有「如神」的可能,他要人們知道自己「不過是人」,極不討好地指斥「民主革命」不過是包裝過的「權慾」,各種「理財工具」(五百年前主要是哄抬物價和放高利貸,今天是股票基金債券地產包羅萬有)不過是包裝過的「貪婪」,這種「神學」當然沒有市場,當然不及「清教徒」四平八穩面面俱到的「神學」悅人的眼目。

就讓世界繼續「擁抱蘋果」,繼續拜倒「如神」的喬布斯及他「悅人的眼目」的「智慧」之下,我卻愛路德的「笨」。

我愛路德「笨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