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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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五) 2012 年 12 月 2(週日)

當「奸夫」啟蒙思想與「淫婦」清教神學「交配」生下了「群眾」這頭「末世巨獸」後,世界就走上「終極反叛」的不歸之路。

為甚麼?

從前,當天主教皇「施暴」的時候,各國君主起來革他們的命;後來,當各國君主「施暴」的時候,地方貴族又起來革他們的命;再後來,當地方貴族「施暴」的時候,普羅群眾就起來革他們的命;到了最後,當普羅群眾「施暴」的時候,還有誰能革他們的命呢?此之謂「終極反叛」!

古時,天主教皇與各國君主以「君權神授」為由「施暴」,近代,普羅群眾以「民權神授」為由「施暴」,但何以「君權神授」日趨奄奄末落,「民權神授」卻日益囂張橫行?

還不是因為「君權神授」貌似強橫,究其實不過是「一個人」的暴政,而「民權神授」卻是「一群人」的暴政。至於「黑壓壓的一群人」,你知道它的「威懾力」何等驚人嗎?

再專橫的暴君,還不過是「一個人」已,他靠他的「統治機器」(例如軍隊或特務)「充大頭鬼」橫行一時,但那「機器」並不就是他的本身,對他的「忠誠」是有限的,隨時會捨他而去甚至調轉槍頭。再者,他與反對者的對立十分明顯,敵人的矛頭可以毫無難道就把他瞄準,一旦他的「機器」失靈,對手就可輕易瞄準他開火,他的「統治末日」也就隨即就到。

可是,「群眾」卻是甚麼呢?

它甚麼都是,又甚麼都不是。

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應該是「群眾」,但是,你又說不清你身邊的哪一個人是「群眾」。你身邊周圍都是「群眾」,但你又總是說不清「群眾」在哪裡。心理上,你會感覺到「群眾」的威勢無處不在,這就是它的「威」;但是物理上,「群眾」究竟是怎樣的「東西」,卻又幽靈鬼魅似的難以觸摸,這就是它的「懾」──併稱為「群眾」的「威懾力」。

故此,極其詭異地,每當你反對「群眾」時,一方面,你好像「甚麼也沒有反對」,你根本無處用力,無處瞄準,斷不似「反對暴君」那樣目標清晰明白,更有某種不可一世的「英雄感」;但另一方面,你又好像「甚麼也反對」──不知死活地反對「全世界」,因為你又隱隱覺得,在你「眼前」的「群眾」,是一個「黑壓壓的巨大身影」,是一頭超級無敵的「末世巨獸」!

巨大而虛無,這就是「群眾」,比一切暴君更可怕!

我說得很抽象嗎?

你如果還是不通世故,不知道「群眾」比「當權者」兇猛百倍,請你想想,我們「正義無雙」的新聞界與傳媒界,為甚麼對「CY僭建」窮追猛打,對「新界僭建」卻幾乎連反應都沒有?我至今未聞有那個主流媒體「夠膽」認真追訪徹查新界的丁屋僭建或官地佔用等問題。

如果你還是不明,請你動點心肝感受耶利米被呼召去「反對全世界」的「恐怖性」:

耶 1:18 看哪,

我今日使你成為堅城、鐵柱、銅牆,

與全地和猶大的君王、首領、祭司,

並地上的眾民反對。

反對「當權者」會給你「英雄感」,可以十足補償你的所謂「犧牲」,但反對「全世界」(群眾,其中還包括你所愛的同胞百姓)肯定沒有,你注定痛苦一生!

當年,眾先知反對的主要對象是「群眾」而不是「當權者」,他們亦絕大多數死在「群眾」而不是「當權者」的手下;今天,諾克斯之流的清教老祖,他們卻是背靠著「義和團」或「紅衛兵」之類的「群眾力量」來反對所謂「當權者」,最後更在「群眾」的擁簇下成為「英雄」,完完全全是兩碼子事。

事到如今,由「奸夫」啟蒙思想與「淫婦」清教神學「交配」而生的「群眾巨獸」幾乎打倒一切,連作為「終極反叛」之「打倒上帝」都已經放上議程了……

主必快來!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四) 2012 年 12 月 1(週六)

假如你沒有讀過「神學」,或讀過而中毒未深,心眼尚算靈明,那麼,你一眼便可以看出,「英式天路」或說「英式宗教改革」之路,自始至終都是一條「造反之路」──先是皇帝造教皇反,繼而牧師造皇帝反,接著會眾造牧師反,最後是全世界聯手造上帝反,如此而已。

這「英式宗教改革」的「種」,雖最會斷章取義引經據典,但事實與聖經無關,與路德的宗教改革也無關,它是近代自作聰明自以為義的英國教會與啟蒙運動共濟思潮人本主義「行淫」後的「產物」。他們所生下來的「孽種」(清教神學),表面造作虔誠,內裡反叛成性

聖經固然不完全相信掌權者(獨裁),但更加不相信群眾(民主),聖經寧願使用「一個人的暴政」抗衡「所有人的暴政」,寧願「一個人濫權」好過「所有人濫權」,寧願「一個人墮落」勝於「所有人墮落」。聖經反對民主,不是因為天父上帝不愛世人,倒是因為祂憐恤我們,「不願人人都成為暴君」。

較之於一切人間暴政,清教神學犯下了一宗更為致命、詭詐和可憎的彌天大惡,就是它前無古人地「討好群眾」,還賦他們「造反」十足的「神學理由」,明言暗示「有問題」的是「當權者」,只要打倒他們,自己當家作主(口號上當然會說是「奉上帝之命」和「按聖經之本子」),世界就會好起來,國家就會好起來,教會也一樣會好起來。

鄙人讀經三十二年,在聖經中卻從未見過這樣的「版本」,就是「群眾」基本上都十分敬虔端正,只是因為為數不多的「當權者」或某個「特權階級」的腐敗、邪惡和愚昧,才「搞壞」了整個國家的政治、宗教和道德景況。於是乎,「群眾」在先知或使徒的號召下(其實不號召他們已經很有「覺悟」──總之你絕對不可「低估群眾」,否則就是「政治不正確」),揭竿起義,推翻腐敗、邪惡、愚昧的「當權者」與「特權階級」,使國家的政治、宗教與道德局面得以重回正軌。再後來,聰明善良的「群眾」為限制或防止出現同類「暴政」,還設計出一套四平八穩的「民主制度」……。

這樣的「神話故事」,是「清教徒」自編自導自演出來的,聖經裡沒有,現實裡,其實也沒有。

聖經裡描述的「群眾」,從來沒出現過這樣「高大」的形像。他們的腐敗、邪惡、愚昧並不下於當時的「當權者」與「特權階級」。你以為,以利亞要對抗的就只是亞哈與耶洗別兩公婆嗎?聖經有兩寸之厚,難道你還是看不到,多少前賢、先知、使徒是死於或幾乎死於「群眾」的手上?法老殺不了摩西,摩西卻好幾次幾乎死在自己的百姓手上;彼拉多本想釋放主耶穌,群眾卻「一人一票」要將祂釘死;這兩個事例還不夠「經典」麼?這些「群眾」,從出埃及起已經背叛上帝拜偶像,直拜到亡國,拜到流亡埃及,始終死性不改!

你以為,沒有百姓的認同與支持,亞哈與耶洗別兩個人就可為所欲為麼?請你張開雙眼看清楚聖經,與亞哈與耶洗別冒死對抗的只是「耶和華的先知」,不是「群眾」,也不是整個「主流宗教建制」。對以色列的所謂宗教墮落,大夥兒早就見怪不怪,甚至所有人都成了「既得利益者」,「你情我願」,無分所謂特權與非特權階級。百姓早就拜慣巴力或耶和華與金牛犢「溝埋拜」,如果他們真的很不滿亞哈與耶洗別,早就起來造反,還會搞到以利亞成了「孤家寡人」嗎?

說句心裡話,我真的十分討厭諾克斯這類清教老祖,他們造作地誇張自己「造反」的危險和困難,更自比為「以利亞二世」,卻是,他們的「群眾基礎」(例如整個想脫離法國統治的蘇格蘭群眾),比以利亞的雄厚千百萬倍。這些清教老祖的背後其實有大到足以令「當權者」自危的「群眾實力」,口說靠上帝,其實是靠背後「義和團」似的龐大「群眾武裝」,假到無倫!!!!!!!

更可憎可恨的,是這幫「天不怕地不怕」的清教老祖終於「驕縱」出現在更「天不怕地不怕」的群眾──他們已經「預備」好,隨時應共濟魔教的號召,「造上帝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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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一見心煩。

一天一地都是「正義無雙」之士在「造CY的反」。普天之下的一切錯誤,都好像錯在「CY」一人似的。

智商稍稍正常的卻都應該看出,「唐唐僭建」,「CY僭建」,而何俊仁則究竟是有品到不會僭建或是窮到無能力僭建,難說。總之,三個特首候選人中至少「中」了兩個,「三分天下有其二」,那「僭建」還算是「個人」的誠信問題嗎?

再者,數百呎甚至上千呎的僭建,這樣的工程,上上下下涉及多少工程人員呢?那就是,整個工程界與建築界的「界別」的「誠信」都十分可疑,豈只是「唐唐」與「CY」兩個「個人」的問題?

除非你認為這兩個「界別」的人「特別有問題」,否則,見微知著,就是香港人整體的「誠信」都有問題。譬如,我就不信你們這幫「新聞界」和「傳媒界」就特別「正義」格外「聖潔」。查起上來,我疑心個個家裡都有「僭建」,甚至無事無幹時,不知多麼羨慕自己有間半山大宅,讓自己「盡情僭建」。

一天到晚以「以下犯上」為樂為務為榮,卻又了無深度自省的能力,更無批判群眾的勇氣,人類自古至今,從未既傲謾又膚淺又卑怯如此。更不幸的是,這竟就是「清教造反神學」給世界的「重大貢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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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已無法看五分鐘以上的新聞,聽五分鐘以上的「講道」,再看再聽,我怕自己會「躁狂症」發作。

主耶穌啊,你還不回來,要等到幾時呢?!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三) 2012 年 11 月 30(週五)

這裡躺著一個人,他敬畏神到了一個地步,以至於不害怕任何人。

據說,這就是清教老祖諾克斯的墓誌銘。來源

我非常非常奇怪,清教徒為什麼不爽脆將諾克斯這「信心超人」的英雄事蹟與風光偉業直接了當「載入聖經」,甚至壓根兒取代聖經中不免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過失的那些不很合格的信心先人的故事?那樣,聖經就「乾淨」多了,正合乎這幫「愛乾淨」的清教徒的脾胃。

聖經展示與我們的信心先人,比起諾克斯的「大無畏」,他們的「信心」卻實在是小得可憐、可笑甚至可鄙!

信心之父亞伯拉罕竟會「怕」得兩次不認老婆;摩西會「怕」得對上帝的呼召推三推四;大衛會「怕」得投敵裝瘋;彼得會「怕」得三次不認主……都絕對看不見諾克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所謂「英雄本色」

不止於此,連「信心缺失」不那麼明顯的挪亞與但以理,他們的信心表現,較之於清教老祖諾克斯的來說,實仍不免顯得閃閃縮縮藏頭露尾不夠氣派。挪亞只不過是躲起來「閉門造舟」(參拙作《一葉孤舟,而但以理之所謂「抗王命」,其實調子與層次都可憐地低(參拙作《獅口餘生》),都不見諾克斯那種雷厲風行「遇人殺人遇佛殺佛」的「鴻圖霸氣」

再說諾克斯常引為自比的與昏君亞哈及奸后耶洗別公然對抗的以利亞的信心表現,雖然與諾克斯的有幾分「形似」,但其實十分不同,也差得遠。例如以利亞曾「怕」得狼狽逃命,沮喪得要生要死,中段後更基本退下火線,更沒有雷厲風行號召群眾「繼續革命」,直到推翻亞哈王朝並實踐「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宗教改革」,像諾克斯發夢都想著的。一句話,比起諾克斯爆棚一生對抗到死的「強勢信心」,以利亞的信心和決心就不免有頭冇尾不三不四甚至軟弱無力,要被大大地「比下去」了。

還有,清教徒最愛斷章取義引彼得「順從上帝,不順從人,是應該的」(徒5:29)這句話來支持自己「造反有理」,但說同一句話的彼得,也說過這樣婆媽保守令人掃興的話:

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罰惡賞善的臣宰。因為神的旨意原是要你們行善,可以堵住那糊塗無知人的口。你們雖是自由的,卻不可藉著自由遮蓋惡毒,總要作神的僕人。務要尊敬眾人,親愛教中的弟兄,敬畏神,尊敬君王。你們作僕人的,凡事要存敬畏的心順服主人;不但順服那善良溫和的,就是那乖僻的也要順服。(彼前 2:13-18)

更重要的,是彼得一輩子連想都沒有想過,要號召群眾推翻異教羅馬政權然後建立一個「基督帝國」,像那幫清教牧師的癡心妄想或「偉大構想」那樣。

抱歉,筆者讀經三十二年,在聖經中卻從未看見過一個像清教老祖諾克斯那樣的「信心爆棚捨我其誰」的「信心形象」,除了兩個稍稍近似的:一個是有「偏執人格障礙」的尼希米(參拙作《千秋功罪),另一個是信仰和人格上都一塌胡塗的參孫。(但相對於那幫臉無血色的清教徒,參孫倒更似個「人」。)(參拙作《參孫傳奇》)

回到聖經,甚至只需回到稍稍正常合理的心理人格理論,一個人,只要是人,自有他的害怕,從怕死怕痛怕黑到怕狗怕老鼠怕蟑螂,天經地義,何罪之有?關他有沒有信心甚事?

反之,一個人若「天不怕地不怕」,那不是因為他大有「信心」,而是因為他有「人格障礙」──他嚴重欠缺「害怕」的人類本能。他根本不知道「畏」為向事,故此,他的所謂「敬畏上帝」,究其實是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的。

他不是「敬虔」,他是「有病」!

謝天謝地,聖經啟示與我們原裝正版的信心典型都是會「怕」的,都是有血有肉,赤子天然,煞是可親,十分可愛的,全無清教徒那種誇張矯情活人勿近的神經病態。告訴大家,每次當我想到信心之父如何手忙腳亂不認老婆,但天父上帝卻又不予責問還給他諸多包庇,我心裡就萬般欣慰,我的信心也非常踏實,知道落在一位這樣的慈父手上,今生來世,都穩如泰山。

該當知道,真正的信仰邏輯是這樣的:

曉得「怕」的正常人、普通人,他們的「敬畏上帝」才是真實的和可敬的;而真正敬畏上帝的人,也會愛屋及烏而及於「一切在上掌權者」,絕對不會輕言造反擅自廢立,就好像大衛不管「造反的理由」多麼充分甚至神聖,始終都不敢親自動手殺害掃羅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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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教徒犯下的滔天大罪,是或詭詐或無知地以「敬畏上帝」為藉口,架空甚至打倒上帝整個「管治班子」(一切在上掌權者),合理化、合法化人的反叛行為與自義惡心,為今天的「造反文化」提供詭詐可憎的「神學基礎」,誘使全世界甚至主流教會配合共濟魔教在末世要一舉篡位奪權的陰謀,像今天大家所見到的那樣!

讀「神學」令人目盲,讀《三國》叫你心清:當上帝的整個「管治班子」(一切在上掌權者)都被架空或打倒一空後,上帝就成了「漢獻帝」似的孤家寡人,「曹丕」還不「篡漢自立」,更待何時?

都是孔夫子說得好:

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聖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聖人之言。(論語.季氏十六)

【白話解釋】孔子說:「君子有三種敬畏,一是敬畏天命,一是敬畏居高位者,因為居高位者負重責大任,關係民生安危。一是敬畏聖人之言,因為聖人之言意義深遠,有益人生。小人不知天命只求人事,因而不知敬畏。對居高位負重責大任者,因常見而忽視故不知敬畏;初則逢迎,終仍犯上。對聖人之言一無所知,又肆無忌憚隨意戲弄侮辱。」【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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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人都不怕的人,怎會敬畏上帝?

這種人,一是「有病」,一是「使詐」!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二) 2012 年 11 月 29(週四)

日子無聊,昨天在網上找到了一段對「偏執型人格」的解釋:

偏執型人格,自以為是,自命不凡,對自己的能力估計過高,慣於把失敗和責任歸咎於他人,在工作和學習上往往言過其實;同時又很自卑,總是過多過高地要求別人,但從來不信任別人的動機和願望,認為別人存心不良;不能正確、客觀地分析形勢……【來源

今天照舊無聊,又找來了一個稱呼清教徒的「綽號」:

清教徒這個名稱在英國通行之前,人稱他們為 精密人士。他們為何如此精密細緻呢?有一位清教徒說:「我們事奉的是一位精密細緻的神,他所表達的一切都是很清楚的。」……【來源

這種好聽叫「精密」其實是「偏執」的人格,明明是一種病態,但因緣際會陰陽錯配張冠李戴,頂上了個「堅持信仰」或「民主抗爭」的光環之後,就成了「清教牧師」與「民主鬥士」源源不絕的來源。這些人一天到晚拿著他們的「本子」(被大幅扭曲的「聖經」或被無限放大的「議事規則」之類),事事過問處處挑剔。「病態」不但化身而為「正常」,更昇華而為「正統」,最後更「登仙成道」,成為了「神聖第一正義無雙」。結果,近現代的政治生態與宗教生態,就成為了「偏執型人格」盤踞的天下,而一整個世界,就陷進了連上帝都救不過來的「精神病狀態」之中。

物以類聚,聖經之中最符合這幫「清教牧師」的「完人標準」的,自必是約瑟及尼希米,因為彼此都有類近的「偏執型人格」。(關於尼希米的信仰人格,請看拙作《千秋功罪》。)至於兩次不認老婆的亞伯拉罕,使詐無賴的雅各,動粗殺人動氣罵人的摩西,說謊自保的喇合,教子無方的撒母耳,投敵裝瘋的大衛,悲觀求死的以利亞和耶利米,使性走路的約拿,怕死不認主的彼得,爭功做大的約翰和雅各兄弟等,都因不免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不符這幫「清教牧師」的「完人標準」。

這幫「清教牧師」們以為這些聖經人物「有病」,誰知,真正「有病」的是他們自己!

這些「不完美」的聖經人物都沒有患上「偏執狂」,都不會死命抓著一個「本子」就「咬文嚼字一成不變無限糾纏」,他們以具體的人格活在具體的人世,或人情通達,或率性自然,都會隨機隨遇,靈活通變,人格上心理上不知多麼正常多麼健康!

我不是說他們不會或沒有犯錯,也不是說他們的「應變方式」都沒有問題都可供借鏡效法,但是,他們人格健康,心理正常,錯極有個譜,更加不會一錯錯到底一錯不回頭,像掃羅及猶大那樣。

反之,那幫「不許別人犯錯」甚至「不信自己會錯」的「清教牧師」,比上帝更加嚴苛更加「正義」。他們偏執的病態人格不容許他們的「字典」裡有個「錯」字,以為像他們那樣「一塵不染一絲不苟一字不差」,才是「虔誠」才是「聖潔」。卻不知道,他們的「字典」裡沒有了個「錯」字的同時,也消失了一個遠遠更為重要且生死攸關的詞——

「恩典」!

謝天謝地,在我們的聖經裡,在我們的信心列祖身上,有許多許多個「錯」字,而正正就在這許多「錯」字的字裡行間,「恩典」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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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精密人士」

真是不會死錯人沒有改錯名!「望文生義」,這幫清教徒不過是律法主義法利賽人的「種」,頂上個基督徒名字,真是人世間最大的誤會與不幸。

清教徒自詡是他們將基督教從天主教的魔咒中解救出來,事實是,他們的「行為主義」較之於天主教的「功德主義」更接近法利賽人的律法主義。路德辛辛苦苦將基督教從天主教的「火坑」中救出來,但清教徒卻「越過天主教」,直接就把基督教拖回到(偽)猶太教法利賽派的「無底洞」裡去。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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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曰:你俄網一天到晚罵人,又常講陰謀論,難道不就是偏執狂嗎?

我說:「罵人」、「執著」、「講陰謀論」,有許多層次,是否就是偏執狂,必須整全地看,立體地看,或說「彈性」地看。簡單說,即是有些人「罵人、執著、講陰謀論」,是偏執狂,另一些人「罵人、執著、講陰謀論」,卻不是。

或曰:啍!你說話模菱兩可,不盡不實!

我說:真的嗎?那就證明你是個「精密人士」,頗近乎一個「清教徒」,這樣,你離開成為「偏執狂」的路,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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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先聖先賢,我當然不算甚麼,但仍容我稍稍自誇。

如果你整全地讀過俄網,又或有幸(或不幸)認識我這個人,你就知道,你一輩子都可能從未遇見過一個像我這樣立體、多層次、有彈性、能收能放的人。總之,我有我寸步不讓的「執著」,但我也不是事無大小都「執著」的「狂」。倒是我見過太多事無大小都「執著」的「狂」,對生死悠關的信仰要義的被歪曲顛倒,卻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

像「清教徒」那樣事無大小都要求「精密」,我保證你的結局必然是「因小失大」,「蠓蟲就濾出來,駱駝倒吞下去」。倒是像俄網那樣,粗枝大葉,不求甚解,大而化之--

小處含糊了事,大處你就心眼靈明!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一) 2012 年 11 月 28(週三)

按常情正理:

泉源從一個眼裡不可能發出甜苦兩樣的水!(參見雅各書 3:11)

不過,近代「世界文明史」與「主流教會史」,卻出現兩個影響世界文明與主流教會至深至鉅的「大混雜」——按常情正理不可能「溝得埋」的東西竟出自同一源頭。

第一個「大混雜」,是(所謂)基督教的「清教神學」與人本主義的「共濟思潮」幾乎同步成形於英國,茁壯於美國,最後蔓延覆蓋至全世界。兩者從一開始已經「扭作一團」,中段偶爾裝模作樣「打情罵誚」互相反對一下,到最後「形神合體」,「有情人終成眷屬」,聯手塑造了——粗俗點說是「交配生下」了現代文明與主流教會這兩個「孿生混世魔童」。

第二個「大混雜」是上者的延伸,就是「清教神學」又幾乎同步孕育出兩種看似完全相反「溝唔埋」的宗教形態與宗教人格。一種是以約翰本仁為代表的「宗教神經質」──謹小慎微,唯恐動輒得咎就會遭上帝棄絕甚至即時擊殺。另一種是以約翰諾克斯為代表的「宗教武士」(或說「宗教偏執狂」)──自視「正義無雙」,「見人殺人見佛殺佛」,自信爆棚人間罕有。其後,「宗教神經質」發展為「保守派」或「基要派」,而「宗教武士」則發展為「自由派」或「社會福音派」,不過二者查實同根同源,故而其表面反對,內涵實無二致,最終一定會全體合流和好如初。

我說白一點吧!所謂「清教神學」其實就是近代英美教會不潔身自愛(聖經中「不聖潔」一義的真正所指),與人本主義共濟魔教「行淫」所生下來的「孽種」,其「淫窟」就是英美兩國。

這「孽種」(清教神學)從一開始就有強烈的行為主義與自救主義的傾向,因信稱義只是隨口說說查無其事的。因為極端重視自己的行為的「結果」(從負面看)及「效果」(從正面看),故此,清教徒中人格比較陰沉卑怯的,就變成疑神疑鬼的「宗教神經質」,而人格比較自信好強的,就變成不可一世的「宗教武士」。究其實,二者只是「發病」的方式不同,其內在信仰之中行為主義與自救主義的異端實質,同根同源,概無二致,終而合流也是必然之事。

須知道,因信稱義 不僅是一項教義,也是一種 信仰人格。有這種信仰人格的人,既不會誇張自己的「失敗」,疑神疑鬼哭哭啼啼要生要死,也不會誇大自己的「成功」,妄自以為「替天行道捨我其誰」。他們能進能退,會收會放,可仕可隱,聖經中,我們的信心列祖、先知、使徒,以至誠心實意推行宗教改革的馬丁路德,「因著信」,都有這樣的圓潤飽滿的人格體現。

……

唉!道理是永遠說不清的,但一個「典範」可說明一切。我兩天內重複第三遍,請看拙作獅口餘生(今早稍作修訂)。

請你不睡覺三天三夜,都要參明透徹但以理的信仰人格與那幫「清教老祖」的信仰人格有怎樣的天淵之別,否則後果自負!

但以理信心堅定,但決不是約翰諾克斯之類的「宗教偏執狂」,但以理執著信仰,但也不是約翰本仁之類的「宗教神經質」。但以理從容大度,進退自如,心理上人格上都比那兩個「約翰」健康正常一百萬倍。而其一關鍵,是但以理的信仰人格學自耶利米(參另一拙作《猶亡三傑》),系出正統,不像那幫「清教老祖」的來歷不明。

大家都「掛羊頭」,而且那幫「聖人」般的「清教老祖」甚至比但以理看上去更「徹底虔誠」。但究竟誰在「賣狗肉」?如果你還是分別不了,也難怪你,因為我們好幾代人都是「吃狗肉」長大的!

嗚呼哀哉!上帝憐憫!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十)  2012 年 11 月 27(週二)

所謂「清教之路」究竟是怎樣的一條偏離「回家認爸爸」的信仰主幹道的反叛與滅亡之路,今天引介一位有「清教徒創始人」之稱的人物——約翰.諾克斯的生平與思想。

人懶,馬馬虎虎直錄一段文字於下,稍長,請大家耐心讀完它(各位放心,這是一篇十分支持甚至欣賞清教神學──尤其是它對現代「民主政治」的「貢獻」的文章,絲毫不存在俄網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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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斯(John Knox)政治思想初探

一、前言

……若提起 諾克斯(John Knox, 1505-1572),我相信只要對於教會歷史稍有涉獵的人一定不陌生。他不但是蘇格蘭長老教會的創立者,更可說是蘇格蘭宗教改革運動最偉大的領導人,他同時也是蘇格蘭獨立運動的重要核心人物之一。……

二、諾克斯生平及背景

諾克斯原本是一個受過傳統天主教教育的天主教徒,甚至還受過神父職。他於1505年生於蘇格蘭的哈廷頓(Haddington),並畢業於格拉斯哥大學,專攻神學與法律。畢業之後,他一方面教學,一方面接觸了當時著名的宗教改革家威沙特(George Wishavt, 1513-1546),便心甘情願跟隨他而改宗至改革宗信仰,甚至當威氏講道時,諾氏還是持劍護衛他的人之一。那是很特別的景象:50名武士,擁簇著一位傳道者,公然進入教堂,然後召集群眾,開始聚會講道。後來當威沙特被處火刑後,蘇格蘭的新教徒便佔領聖安得烈城,並以諾克斯做為他們的靈性領袖,對抗當時與法國結盟的蘇格蘭舊教王室政府。

【按:清教徒一開始就有種「宗教武士」式的英雄主義,這卻是我們在聖經中的列祖、先知與使徒身上半點都找不到的。無聊可讀拙作《獅口餘生》,比較一下但以理與這幫「清教武士」的形像的根本分別。】

在聖安得烈城堡中的新教徒們,原來盼望得到已經改教的英國之援助,但是1547年,英國應許的援助沒有來到,法國軍隊卻來了。聖安得烈城堡在固守了一年之後,終於被攻破,短暫的改革也黯然收場。重要的領袖們被處刑,諾克斯被押為奴隸,到法國船上備受虐待。【按:英式(包括蘇格蘭的)宗教改革從一開始就充滿「政治性」和「奪權性」,「信仰議題」大多都是借題發揮謀取獨立的藉口而已。】

1549年,諾克斯獲得釋放,到了英國。 在那堙A受到熱烈歡迎,被任為敬虔的幼王愛德華六世(Edward VI, 1537-1553)六位宮廷牧師之一,後來成為柏維克(Berwick-upon-Tweed)的牧師。在那堙A他建立了一個清教徒型的教會,建立了地方秩序;也在那段時間,認識了瑪茱麗(Marjorie Bowes)--後來於1555年成為他的妻子。1553年,天主教「血腥瑪麗」女王繼位(Mary Tudor, 1516-1558),大舉迫害宗教改革者,諾克斯只好到法國作難民。他在1554年由法國到了法蘭克福(Frankfurt),作了英國難民教會的牧師。幾個月後,他到了日內瓦,也是負責牧養英國難民教會。在那堙A與加爾文有親密的交往。【按:到日內瓦「朝聖」之後,從此,諾克斯一輩子都夢想著要建立一個「更完美的基督教國家」。】在日內瓦,諾克斯也常寫信指導蘇格蘭的宗教改革。他告訴貴族們要團結在一起,不參加羅馬教的彌撒和禮儀,每週自己聚集讀經討論,互相勉勵;如果統治者迫害阻擋歸正者聚會,可以「合法的抗拒」。貴族就聚集立約,稱為「主的教會」(The Congregation of the Lord)。

1559年春, 歸正教會的貴族,地主和平民,在登堤 (Dundee) 聚會,邀請諾克斯回國領導。5月2日,諾克斯返抵國門,宗教改革便全面展開。一直到1560 年,蘇格蘭國會在英法勢力的平衡中,宣布以歸正教取代天主教作為國教。

這是相當重要的里程碑,除了代表宗教改革獲得初步的勝利之外,也代表蘇格蘭從原來法國與英國的勢力中,真正獨立出來。【按:清教徒往往將這種自己政治性的「勝利」冒名頂替為基督信仰的信仰性的「勝利」。】但是蘇格蘭的宗教改革並未就此結束。1961年8月,篤信天主教的馬莉女王自法國回來登基,而因為馬莉的美麗與機巧手段,使得不少貴族都傾向她,以致於諾克斯在建立蘇格蘭教會的工作上受到了許多阻礙。可以說,諾克斯許多政治神學思想的轉變與定型,都是在與馬莉女王互動之中漸漸成形的。【按:這就「露出馬腳」了,證明諾克斯的信仰實踐方向根本不是來自聖經真理,雖然他最會引經據典。】後來馬莉因為其婚姻政策的錯誤以及其不道德的行為,使得她在1567年逃亡到英國,而後被其表姑伊利莎白女王所殺。

馬莉女王退位後,諾克斯加緊腳步,將蘇格蘭長老教會建立基礎規模,可惜在1570年因中風而半身不遂。 1571年,為了安全,大家決定他還是移到聖安德烈居住。1572年8月24日, 在法國發生聖巴多羅買之夜大慘案,11月19日,諾克斯覺得不能靜默不言,扶病到聖吉勒斯大教堂,登上講台,作最後一次講道。十一月二十四日,諾克斯離開世間。

諾克斯以有能力著名。他堅持抗拒羅馬教,也不肯接受英國的聖公會國教制度,而建立長老會,一直是蘇格蘭最主要的歸正教會。他曾遭人暗殺過,在窗外用槍射擊而不中。他以講道猛烈而著稱,他的講道通常先以半小時講解聖經信息,和風細雨;然後,應用到當時當地的環境,轉而激昂猛烈,拍案頓足。他的講道不如馬丁路德,文章不如加爾文,學問也不能跟二人相比;但其剛勇無畏,正直敢言,比二人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最有名的禱告,便是為了蘇格蘭的得救:「主啊,求賜給我蘇格蘭,否則就讓我死了吧!」【按:這就證明他的政治關懷遠遠高於信仰關懷,他想著的是打造一個「人間天國」而非等候「天國降臨」,他走的所謂「天路」與希伯來書十一章的「信心之路」截然不同,甚至根本上與「信心」無關。】諾克斯遺囑上要求不要為他的墳墓立任何標識,但是在下葬禮拜的時候,攝政王對這蘇格蘭的改教英雄所下最適切的稱讚是:「這婼鰝袢菑@個從不會諂諛,也不怕人面孔的人。」

【按:這一路清教牧師的所謂「正直敢言」,我卻總疑心是一種「病態潔癖」或「自義幻覺」的表現,嚴重欠缺一種立體的、多層次的、有血肉的「人氣」。再提一次,各位無聊請看拙作《獅口餘生》,看看但以理的人格多麼圓融剔透進退有度,跟這一幫「正義機械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三、諾克斯政治神學思想之要點

假使有二個人在同一位老師之下,受了同樣的教育,他們所展現出的實踐結果會一樣嗎?我相信一定會有差異。原因很簡單:因為一個人所處的環境必然會左右他如何認知自己的理論基礎。諾克斯從加爾文的日內瓦經驗獲得許多養分,但是這些經驗放回蘇格蘭時,必定有所增減修正。所以要瞭解諾克斯的政治神學要點,除了找出影響他的人其與學說之外,還要明白他是在怎樣的情下產生這些想法。所以我在討論他的政治神學觀點之前,先找出影響過他的人與事。

(一)影響其政治神學思想的人與事

就長老教會的傳統來說,其實諾克斯的理念比加爾文傳統更符合其精神。在日內瓦時,諾克斯接受了加爾文所有的原則,但同時也對伯撒(Beza)對於專制殘暴之政權可予於武力推翻之想法亦表歡迎。事實上,在日內瓦之前,諾克斯就從馬約翰(John Major)獲得民主理論之概念。所以諾克斯對於專制暴君給予猛烈抨擊,甚至主張必要時可以用「暗殺」手段對付之,其實是其來有自。【按:馬丁路德原本旨在「對內反省」的宗教改革,就是這樣被這些人逐步篡改為「對外反叛」的(偽)「宗教改革」。】

不過,加爾文對諾克斯的影響還是比較大。包括加爾文對「政府」的觀念以及他對於「民主」的看法。加爾文對於現存的政權是相當尊重的,政府之存在主要便是在維持秩序而且維護正當的宗教。當面對不義的政權時,基督徒就個人而言,應盡可能「和平」地忍耐此不義政權;就團體而言,做為監督政權的機構(如議會)就必須不畏懼地提出批判。所以諾克斯在1557年給貴族的信中,一方面要求貴族不要有反對合法政府的舉動,訓誡他們在世俗事物上絕對服從政府,一方面反對使用暴力;除非是絕對違反宗教改革的專制暴君,那又另當別論。至於「民主」政體,加爾文並不欣賞民主政體,而是鼓勵一種改良式的「貴族」加上「民主」政體,他認為最好政體應該是「操於多人之手,乃較於穩妥,他們的彼此幫助、教導、規勸。這樣,倘若有人越權,別人就可以監察並約束他的野心。這就是今日長老教會所強調的「代議共和」制度。【按:但必須知道,人的「反叛訴求」(好聽叫「民主意識」,其實是同一貨色)一旦被挑起,就不可收拾,反得王帝,最終一定反得上帝!】

除了人的之外,影響諾克斯思想建立與轉變的,還有「情勢」,這也是我相當強調的一項。事實上,一個人學術基礎的發酵,有極大部分來自於周遭環境的影響,諾克斯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我們若將蘇格蘭的宗教改革以1560年作一個分界,可以看出在1560年之前,宗教改革其實是與蘇格蘭脫離法國政治力統治的意圖是一致的。在當時的蘇格蘭人心中,依賴法國或屈服英國都是罪惡的,所以諾克斯肩頭上負擔了人民的雙重期待。【按:「英式宗教改革」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政治奪權運動」,所謂信仰議題只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幌子。】所以,當他在日內瓦時,基本上是服膺加爾文的思想的;但是當他回到蘇格蘭,面對女王是羅馬天主教徒,在政治上是親法國的,常備軍隊也多是法籍雇佣兵,宗教勢力甚大,國會形同虛設的情境時,使他不得不對加爾文的溫和主義作了修正。而當他面對馬莉女王有可能藉著婚姻而使得宗教改革陷入危險時,他也改變了原先對正統政權的效忠,而採取絕不妥協的抗拒手段。他宣稱世俗官吏不但有權利而且有義務領導人民武裝反抗,甚至將暴君處死。這正是他針對蘇格蘭的情境而作的修正。

【按:聖經確有「廢王(如掃羅及亞哈家族)」之舉,但或廢或立仍必須由上帝或祂的「特派員」(如撒母耳或以利沙)執行,從來沒有賦與過「人民」有自把自為的廢立之權。聖經固然不全然信任君主制度,也以先知、祭司稍作制衡,但聖經更加不相信「民主」。一群人的暴政(民主)絕不會比一個人的暴政(獨裁)更善良更合理。】

(二)政治思想要點

1.對「政教關係」之看法

在諾克斯所制訂的「蘇格蘭信仰告白」第廿四章中提到了「民事長官的職權」(Of the Civil Magistrate)。和加爾文的想法相同,諾克斯認為所有世俗長官的權利都是由上帝所賦予的,是用來建立制度,並且以愛保護好人懲罰惡人的。所以在合法的政權下,人民若抗拒政府,就等於是抗拒上帝的任命。而政府的首要責任則是保護改革的宗教,傳道人由政府付薪。教會與政府平行並存,政教互不臣屬,在屬靈的事情上,教會高於政府:在屬世的事上,政府高於教會。教會不直接介入政治,除非遇到有關宗教生活或聖禮的事。

諾克斯對於政教關係立場的實際作為可以就他與蘇格蘭瑪莉女王的互動中看出。基本上,他遵循加爾文的想法,強調教會與政府皆屬於上帝權威之下,所以他會因為遵守上帝的旨意而挑戰世俗政權之權威。如何展現教會與政府互不臣屬?那就是直言不諱。他對於批評女王的行為頗不留情,甚至大臣對他加以警告時還遭他斥責。特別是當他看女王可能因政治因素而必須與信奉天主教的外國君王結婚時,為了避免可能發生的宗教壓迫,他甚至採取了絕對反君主世襲的立場,要求採行「君主選舉制」以及有權可以控制君主。【按:這些說法貌似平和,但已很足以將教會扯離她的「信仰本業」。】

2.對「民主制度」的看法

諾克斯的政治意識完全是以「主權在民」為基礎,而且強調「重法」以及「平等」的原則。事實上,我們必須曉得在他的年代根本尚未形成成熟的民主制度,在當時的所謂「民主」其實是與「暴民」政治劃上等號的。所以基本上他也依循加爾文的思考,不那麼欣賞民主制度。不過不可否認的,他參考加爾文的作法所設計的《教會管理法規》中,提出每個牧區有一位牧師與數位長老,在會眾同意之下行使職權,這已經相當具有民主代議的意涵了。在〈致新壘與巴威克居民書〉(An Epistle to the Inhabitants of Newcastle and Berwick)中,他呼召人民自發地參與改革宗的行動,同時也暗示,在必要的情形下,可以積極地爭取分享政權之行使。這也隱含了對民主追求的意味。

這種「民主」與「重法」的精神,而這便也成了後來英格蘭清教徒傳統。我們不應該只將清教徒對政治之立場只停留在克倫威爾將查理一世送上斷頭臺的印象上,事實上,清教徒被准許以武力推翻專制政權(尤其是壓制宗教改革的政權)後,仍必須服從所剩下最合法的政權。清教徒傳統從蘇格蘭與加爾文思潮之影響下,於是充滿了追求「宗教自由」、「民權精神」以及「尊重法治」的精神。……

【按:容我再說一遍,當人的「民主訴求」(實即「反叛意識」)被你們這班清教牧師喚起來後,無論你說得多麼冷靜持平,裝得多麼理性節制,最後,人的反叛性也一定如大壩缺堤,不可收拾,一直「造反」,直反到去上帝那裡,像今天那樣!】

- - -

諾克斯一輩子自視為「以利亞」一般的先知,將英國及蘇格蘭(當時尚未合併入英國)的王帝或女王視為亞哈或耶洗別,而自己的「偉大召命」,當然就是「奉上帝之命」嚴辭指責甚至號召群眾武力推翻這些「不合格的王」。

諾克斯的「宗教實踐」比加爾文的更癡迷更激烈,加爾文只是建立一個「純正的基督教城邦」(日內瓦),諾克斯卻要打造一個「純正的基督教國家」(先是蘇格蘭,後延伸及英國,再後他的清教徒子徒孫擴大為大美帝國);加爾文對暴力手段與所謂「民主力量」尚有質疑,諾克斯到最後卻以為並無不可,甚至「替天行道」理所當然。

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的核心關懷,是信仰性「罪人如何站在公義的上帝面前」的問題,他與天主教當局的對抗與缺裂,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權宜」之策,不足為常法;但「清教老祖」諾克斯卻偷梁換柱,將宗教改革的精神與目的徹底篡改為非常政治化「人民如何推翻不義的當權者」的問題,造反當家常便飯,離天萬丈背道而馳。

弟兄姊妹,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信甚麼?知不知道宗教改革的核心價值「唯獨恩典因信稱義」是甚麼意思?

路德拼死極力提倡與守護「唯獨恩典因信稱義」的真理,為的是要維護上帝的主權,而其必然與內置的前設是對人(所有人)的基本否定,換言之,所謂「民主抗爭」在路德的信仰框架內是全無立足之地的。

路德之反天主教不是「反權威」,事實是吊詭地洽洽相反。因為天主教的功德主義的根本錯誤不是「不民主」而是「太民主」,不是「不相信人」而是「太相信人」,就是將人的主權、能力與功德提高到不適當甚至會「架空上帝」的危險地位上。路德反天主教,其實質精神絕對不是「反權威」,剛相反,是「反民主」,與他「唯獨恩典因信稱義」的信念全然一致內外如一。

反之,「清教老祖」諾克斯的所謂宗教改革卻完全是「人格分裂」的。他一方面貌似謙恭造作虔誠,以「尊重上帝至高主權」為招牌號召,否定甚至打壓當權者的權力;但與之同時,又自覺或不自覺地,將自己與群眾的權力提高到幾乎與上帝「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像那幫我非常頂唔順的所謂「民主鬥士」,諾克斯一輩子自以為敬虔自以為正義自以為勇敢,停不了地「反對別人」,卻全然不諳基督信仰與路德改革的真正精神:

永遠不要忘記反對自己!

因為沒有任何你身外的「暴政」,會使你不信使你滅亡,你一天到晚造它們的反幹嗎?只有你心裡的「叛逆」,才會使你不信使你滅亡,你一生都不要忘記「反對自己」。

創 3: 1 耶和華上帝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上帝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

2 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3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上帝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

4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5因為上帝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惡。」

6 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你讀聖經,只要用點心肝讀完開首那幾頁,就已經應該有起碼的智慧與靈性去參明以下真相:

所謂「民主」根本是撒旦(那蛇)的「鬼話」,

不過是「叛逆合法化」的詭詐借口,

正如「投資」是「貪財合法化」,

或「性取向自由」是「淫亂合法化」的詭詐借口一樣!

基督徒之走天路,為的是「認父歸家」,但走這條神鬼不分認賊(魔鬼)作父的「清教徒之路」,可以「認父歸家」嗎?

總之,今天的主流教會會墮落到「神鬼不分」甚至「鬼話連篇」的地步,始於英國成於美國的「清教神學」必需付上極大的責任。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九)  2012 年 11 月 26(週一)

信心之路,總是為了「回家認爸爸」,任何偏離這條「主幹道」的所謂「走天路」,都是通向滅亡的旁門歪路。

十六、七世紀的英國清教徒之所謂走天路,先是「羅得版的走難路」,因為煞有介事逃避「宗教逼害」云云,慌不擇路到處亂竄。但一旦逃到北美,站穩陣腳後,竟就「心紅」起來,變成滿腦子另立山頭另起爐灶自立門戶的想法的「殖民主義版的朝聖路」,貌似保守虔敬,其實極其狂妄自信,意圖在人間人工打造一個「基督帝國」。

當然,我早已說過,事情不會忽然「一百八十度」轉變的,這幫貌似謙卑的清教徒不會從英國逃到北美後,忽然之間狂妄自大起來。事實上,回到英國版的所謂「宗教改革」,那個狂妄、自信、自恃、自義甚至反叛的「種」,原來一早就植根在「英版近代(偽)基督教」裡。

首先,眾所周知,英王亨利八世搞出來的那個「英版宗教改革」,跟他的信仰立場(譬如是否認同馬丁路德極力提倡的因信稱義的教義)查無關係,不過是他因自己的離婚問題而與天主教廷翻臉的一場鬧劇:

亨利八世原忠實於傳統的信仰,被羅馬教皇稱為「信仰的擁護者」。在哥哥威爾斯王子亞瑟死後,與亞瑟王子的妻子,西班牙阿拉貢王國的阿拉貢的凱瑟琳結婚。但是,由於凱瑟琳長時間只養大一位女兒,他認定凱瑟琳不能為他生下繼承人,並且與女侍官安•波林發生了婚外情。亨利八世向教皇提出離婚,但是由於凱瑟琳的外甥——查理五世兼任西班牙國王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教皇不敢得罪,權衡之下沒有同意。

尋求用別的方法解決結婚問題的亨利八世,在時任劍橋大學教授的托馬斯•克蘭麥的建議之下,讓克蘭麥出任坎特伯雷大主教,並與安•波林秘密結婚。任坎特伯雷大主教的克蘭麥宣布亨利八世與凱瑟琳的婚姻無效,這樣使得亨利八世和安•波林的婚姻合法化。教皇廢除了亨利八世的教籍,而英國國會則通過了《至尊法案》,宣布英國國王是「英國國教會唯一的最高的首長,從此英格蘭的教會與羅馬教皇脫離關係,英國國教會成立。【來源

非常明白,「英版宗教改革」,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充滿以下犯上乖張反叛的意味的「奪權運動」、「造反運動」和「自立運動」,另立山頭另起爐灶自立門戶的狂妄自恃的「種」一早就在那裡。

務必記得,馬丁路德是在非常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與天主教教廷缺裂的,他從不鼓吹「造反」,更強烈反對甚至主張「鎮壓」那些借「宗教改革」之名而進行的以下犯上乖張反叛的「奪權運動」、「造反運動」和「自立運動」。詳細可讀路德《勸基督徒毋從事叛亂書》一文。

但「英版宗教改革」與路德的信念背道而馳,並不是路德宗教改革的同道,而是初而「利用」終而「否定」的叛徒。打從亨利八世「開壞個頭」後,「英版宗教改革」不管掛的是甚麼派的招牌,以下犯上造反自立的意識都揮之不去甚至越演越裂。英國的所謂「清教徒運動」,就是這樣的背景下的產物。

以下這段「鬼話」,是路德發夢都沒有想過,如今卻成為了氾濫全球淹浸教會禍延萬代的「清教邏輯」:

清教徒的自由精神受惠于加爾文主義的「上帝有至高主權」,因為上帝有至高的主權,所以人間的一切都不是絕對的權威,包括英國政府的政策也需要在《聖經》的權威下受衡量,由此人就從人間專制權威下得到釋放。

人的自由有賴於對上帝至高主權的認識。【來源

這幫清教徒最本事的,是「挾上帝以反王帝」、「挾聖經以反權威」,但你以為他們真的很敬畏上帝很順服聖經麼?你就太過天真太過傻了!所謂「上帝」與「聖經」,其實不過是他們「挾持」的「人質」,是他們用以為造反自立以下犯上的最佳藉口而已。

一整本聖經及路德版的宗教改革,都責令我們 順服掌權者,偶爾因著真正的信仰原因而作出的「抗命行為」,也必須盡量低調、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絕不能讓它氾濫為「造反有理」的邪惡意識與慣性行為。但「英版宗教改革」自始至終都有強烈的「造反意識」,掛著的是「順服上帝旨意的羊頭」,賣著的其實是「自己想當家作主的狗肉」

今天,這幫「清教徒子孫」既已經差不多當家作主了,「羊頭」就再無利用價值,於是,一度被他們「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上帝與聖經就被一腳踢開,公然謀朝奪位,大口大口地吃起「狗肉」來!

請你會意,真正的「清教邏輯」其實是這樣的:

當所有王帝與權威,

都被我們清教徒「奉上帝之名」反得乾乾淨淨了,

狡兔死,走狗烹,

最後要反的,

反完我們就「如神」當家作主的,

不好意思,

自然輪到「上帝本人」了!

明白嗎?一個慣性地向王帝向權威「索取自由」的人,一班一天到晚「三反五反逢X都反」的人,不忠不孝,會知道順服為何物嗎?還有可能信服上帝嗎?

挾天子以令諸侯,諸侯死就天子烹!

這樣的「邏輯」,你讀神學保證一竅不通,讀「三國」就不點自明!

所謂「清教美國」怎麼會變成今天的異端集中地共濟大本營,信我,你如果知道「英版宗教改革」是怎樣的一回事,知道它不是路德改革的延伸而是反叛,知道「英版天路」其實是怎樣的一條「反叛自立」之路,你就知道,「冇死錯人」!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八)  2012 年 11 月 24(週六)

聖經啟示的「走天路」,是「萬里回鄉記」(亞伯拉罕版)、是「苦兒尋親記」(摩西版),更生動更傳神的比喻,是三國故事中,下邳戰敗,亂軍中關羽與兄弟失散,為保護皇嫂,被逼暫且投靠曹操,但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力排一切威逼利誘,都要重投義兄劉備的「千里走單騎」,其情深,其義厚,可歌可泣。

關羽 千里走單騎

關羽「逃離曹操」,不是因為曹營「將亡」,不是因為曹操虐待他,而是因為他對劉備一往情深,心無二主「非君不嫁」。基督徒的「走天路」,可以說,就是基督徒認主歸家的「千里走單騎」。這樣的理解演繹,多麼明亮動人!

可恨的是,那幫「清教牧師」,故作嚴肅,造作虔誠,把「走天路」先後歪曲比附為「走難記」和「朝聖記」,離天萬丈,背道而馳,誤盡蒼生。

亞伯拉罕之出吾珥,摩西之出埃及,任你怎麼看,都沒有羅得之出所多瑪那樣的「逃出將亡城」那種「荷里活末日片」似的味道。我不是說吾珥、埃及那些地方沒有罪,不會「將亡」,我是說,聖經顯然沒有將亞伯拉罕之出吾珥及摩西之出埃及的原因與動力,放在這消極、灰暗、被動的一面上。反之,亞伯拉罕之出吾珥與摩西之出埃及的真正的原因與動力,是他們夢想「認祖歸家」,在在都非常正面、積極、主動和明亮。他們對於他們本來處身的世界,並沒有很大的敵意與仇視,也從未刻意「描黑」它們,更不是因為知道它們「將亡」而要逃離它們。他們是懷著真正的信心──深刻的家鄉回憶、根源意識與思親情懷,切切嚮往那「更美的家鄉」,故而情不自已地要上路,「千里走單騎」,為的是尋親與回家。

與之同時,我們的信心列祖,他們的信心也沒有膚淺地鎖定在地上的迦南地或以色列國上,以為那就全等於上帝應許的「更美的家鄉」。他們隱隱知道,這些都只是「入口」或「象徵」,而非目的地和上帝應許的最終的實現。換句話說,他們沒有真箇把迦南地視為「聖地」,將「走天路」歪曲泛化為一般宗教意義上的「朝聖路」,然後妄圖在那個所謂「聖地」之上,建立一個借宗教為名其實人工打造的「千年帝國」。

可恨的又是那幫「清教牧師」,一而再地偷梁換柱,將「走天路」一下子又由灰灰暗暗、呼天搶地、喊苦喊忽的「走難記」進一步歪曲為大模大樣、大鑼大鼓、不可一世的「朝聖記」,由英國「朝」到荷蘭再「朝」到北美去,更任意比附,將自己類比為上帝的「新選民」,將北美洲類比為「新應許地」,並在那裡發起個「千年帝國」的春秋大夢來。結果,明明說是叫人「逃出將亡城」,最終竟變成了自己落手打造一個更龐大、更可憎、更詭異的「將亡國」──大美帝國!

那幫貌似謙卑恭敬,好像連笑都不很會的「清教牧師」,骨子裡其實自恃自信到不得了的(極像那個「少年財主」)。他們患的是最為變態的「宗教人格分裂證」,一邊煞有介事叫人「逃出將亡城」,另一邊卻又痴痴迷迷自己打造一個「將亡國」,還有意無意地誘惑無數人偏離真真正正的天路──認父歸家之路,跑到他們那個終極版的「將亡城」去,最終就與他們一同有罪一同滅亡!

詭異嗎?但這就是事實,至少近乎事實之全部!

俄網雖然讀三國讀上腦,也知關羽「千里走單騎」的故事不免有誇張虛構的成份,但再誇張再虛構,都遠遠及不上那幫「清教牧師」搞出來的「美國乃基督教立國」那個荒誕無稽空前絕後的混世神話!!!

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

你走天路,

可以走成情深義重非君不嫁的「千里走單騎」,

可以走成慌不擇路求其有瓦遮頭的「危城走難記」,

也可以走成由一個坑掉進一個更深的坑的「北美朝聖記」,

隨你!

各安天命!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七)  2012 年 11 月 23(週五)

舊約聖經中,最有宗教神經質且記之甚詳的人物,掃羅是不二之選,然則新約聖經中,最有宗教神經質且記之甚詳的人物又是誰呢?無疑就是——彼得。而且,掃羅與彼得更有一個頗有幾分神似的經歷,就是都被別人(大衛、保羅)後來居上。按道理,他們都可以有歇斯底里的反彈,卻是二人的回應與下場最後竟有天淵之別,為甚麼呢?

彼得宗教神經質的表現,最明顯的一點,是他很有「清教徒」或「法利賽人」那種非黑即白、非此即彼、非聖即俗、非對即錯甚至「All or None」的「機械思維方式」。

例子隨手可以找來一堆:

路 5: 3 有一隻船是西門的,耶穌就上去,請他把船撐開,稍微離岸,就坐下,從船上教訓眾人。4講完了,對西門說:「把船開到水深之處,下網打魚。」5西門說:「夫子,我們整夜勞力,並沒有打著甚麼。但依從你的話,我就下網。」6他們下了網,就圈住許多魚,網險些裂開,7便招呼那隻船上的同伴來幫助。他們就來,把魚裝滿了兩隻船,甚至船要沉下去。8西門•彼得看見,就俯伏在耶穌膝前,說:「主啊,離開我,我是個罪人!」【彼得以為他是個「罪人」而主是個「聖主」,神聖與惡俗,聖潔與不潔,不可兩立並存!】

可 9: 2 過了六天,耶穌帶著彼得、雅各、約翰暗暗地上了高山,就在他們面前變了形像,3衣服放光,極其潔白,地上漂布的,沒有一個能漂得那樣白。4忽然,有以利亞同摩西向他們顯現,並且和耶穌說話。5彼得對耶穌說:「拉比,我們在這堹u好!可以搭三座棚,一座為你,一座為摩西,一座為以利亞。」 6彼得不知道說甚麼才好,因為他們甚是懼怕。【彼得認為「我們在這堹u好」,顯然也是一種根深蒂固的「聖俗之見」。至於彼得「不知道說甚麼才好」卻又衝著說話,這不是「好勝」,而是他應對「突發事件」時每多手足無措胡言亂語,詳見下文。】

約 13: 3 耶穌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他手堙A且知道自己是從上帝出來的,又要歸到上帝那堨h,4就離席站起來,脫了衣服,拿一條手巾束腰,5隨後把水倒在盆堙A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6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7耶穌回答說:「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8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9西門•彼得說:「主啊,不但我的腳,連手和頭也要洗。」【彼得慣性的「All or None」的思維方式,要嗎「不洗」要嗎「全洗」,在這件事上表露無遺。】

徒 10 9 第二天,他們行路將近那城。彼得約在午正,上房頂去禱告,10 覺得餓了,想要吃。那家的人正預備飯的時候,彼得魂遊象外,11看見天開了,有一物降下,好像一塊大布,繫著四角,縋在地上,12 堶惘釵a上各樣四足的走獸和昆蟲,並天上的飛鳥;13又有聲音向他說:「彼得,起來,宰了吃!」14 彼得卻說:「主啊,這是不可的!凡俗物和不潔淨的物,我從來沒有吃過。」15 第二次有聲音向他說:「上帝所潔淨的,你不可當作俗物。」【彼得幾經上帝的反覆引導,才逐漸擺脫猶太傳統或說「清教徒式」的「聖俗之見」,放心向外邦人傳福音。】

因著彼得有如此的「機械思維方式」,一旦面對「突發」、「失控」或所謂「灰色」的事件,既有的「公式」無法運作,他就會「hang機」,就會手足無措失魂落魄慌不擇路胡言亂語,做出許多自相矛盾心口不一「手眼不協調」的言行舉動。例子也是隨手可找來一堆。

單在主被賣那一夜,他的言行舉動就很有代表性。

彼得先而在筵席上誓神避願說肯與主同死:

太 26: 33彼得說:「眾人雖然為你的緣故跌倒,我卻永不跌倒。」

之後,客西馬尼園中,彼得真個動起小刀來「護主」,顯然他是說真的,確像是「不怕死」似的:

太 26: 47說話之間,那十二個門徒堛熊S大來了,並有許多人帶著刀棒,從祭司長和民間的長老那婸P他同來。48那賣耶穌的給了他們一個暗號,說:「我與誰親嘴,誰就是他。你們可以拿住他。」49猶大隨即到耶穌跟前,說:「請拉比安」,就與他親嘴。50耶穌對他說:「朋友,你來要做的事,就做吧。」於是那些人上前,下手拿住耶穌。51有跟隨耶穌的一個人伸手拔出刀來,將大祭司的僕人砍了一刀,削掉了他一個耳朵。

但是,轉過頭來,在幾個僕人小婢面前,他竟表現完全「失準」,莫名其妙地矢口不認主:

太 26: 69彼得在外面院子塈今菕A有一個使女前來,說:「你素來也是同那加利利人耶穌一夥的。」70彼得在眾人面前卻不承認,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71既出去,到了門口,又有一個使女看見他,就對那堛漱H說:「這個人也是同拿撒勒人耶穌一夥的。」72彼得又不承認,並且起誓說:「我不認得那個人。」73過了不多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人前來,對彼得說:「你真是他們一黨的,你的口音把你露出來了。」74彼得就發咒起誓地說:「我不認得那個人。」立時,雞就叫了。75彼得想起耶穌所說的話:「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他就出去痛哭。

一夜之間,幾個小時之內,彼得的表現竟進退失據,反覆矛盾,前後不一如此。用現代化的說法,彼得顯然是嚴重欠缺應對「突發事件」的「心理素質」。

按人情常理來看,彼得一生遇見最「突發」最「失控」的事件,莫過於保羅的出現與「後來居上」。

按加拉太書的記載,保羅更曾當眾指責彼得的不是,沒有給他面子:

加 2: 11後來,磯法【彼得】到了安提阿;因他有可責之處,我就當面抵擋他。12從雅各那堥茠漱H未到以先,他和外邦人一同吃飯,及至他們來到,他因怕奉割禮的人,就退去與外邦人隔開了。13其餘的猶太人也都隨著他裝假,甚至連巴拿巴也隨夥裝假。14但我一看見他們行的不正,與福音的真理不合,就在眾人面前對磯法說:「你既是猶太人,若隨外邦人行事,不隨猶太人行事,怎麼還勉強外邦人隨猶太人呢?」

大家代入地替彼得想想,可以嗎?

彼得是追隨主多年的「入室弟子」,更是主耶穌親自「策立」的「首席使徒」,何等身份?而你這個保羅,不過中途出家,不三不四,算幾號人物?

「既生瑜,何生亮?」

這件「突發事件」,很可以大大超出彼得的「接受能力」,觸發近似掃羅追殺大衛的歇斯底里的反彈,最後引致與主耶穌反目成仇的可怕結果。掃羅不就是因為「受不了」而走上「不歸路」的嗎?

彼得既有與掃羅近似的宗教神經質以及近乎「被廢」的「突然經歷」,卻為甚麼他可以「受得了」,自甘居次,甚至公開維護保羅的「合法地位」?

彼後 3: 14親愛的弟兄啊,你們既盼望這些事,就當殷勤,使自己沒有玷污,無可指摘,安然見主;15並且要以我主長久忍耐為得救的因由,就如我們所親愛的兄弟保羅,照著所賜給他的智慧寫了信給你們。16他一切的信上也都是講論這事。信中有些難明白的,那無學問、不堅固的人強解,如強解別的經書一樣,就自取沉淪。

彼得這種極其可貴的豁然大度的「心靈彈性」,明明是很不符合他既有的宗教成見與人格個性的,究竟從何而來?

讓我們回到那一個早上,那一個海邊,那幾句「你愛我嗎」的問話,因為一切奧秘都在那裡。

那是我們心慈手軟的主為彼得度身訂造的「心理療程」

約 21: 15他們吃完了早飯,耶穌對西門•彼得說:「約翰註的兒子西門,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對他說:「你餵養我的小羊。」16耶穌第二次又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說:「主啊,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牧養我的羊。」17第三次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因為耶穌第三次對他說「你愛我嗎」,就憂愁,對耶穌說:「主啊,你是無所不知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餵養我的羊。……」

鄙陋可憎的「清教牧師」往往將這段聖經曲解為「耶穌考問彼得愛心」,錯到天離地也沒有這麼遙遠!

你哪隻耳朵聽見主「考問」彼得呢?彼得又有答過一個「肯定」的答案沒有?「你知道我愛你」究竟是甚麼答話呢?──你自己愛不愛我,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倒是我倒知道???

彼得答到吞吞吐吐一塌糊塗,但主耶穌重申對彼得的呼召,卻字字鏗鏘堅定如鐵安穩如山。

彼得的信仰人格裡有一個「結」,就是他有過度非黑即白、非此即彼、非聖即俗、非對即錯甚至「All or None」的「機械思維」,故一旦面對「突發」、「失控」或所謂「灰色」的事件,既有的「公式」無法運作,他就會「hang機」,就會手足無措失魂落魄慌不擇路胡言亂語。一言以蔽之,就是彼得嚴重欠缺應對「非常事件」的「非常彈性」,這卻是一個屬靈領袖至為重要的氣質之一。

按照彼得本來的「信仰公式」,他是「不潔」的,是不再有資格「牧養主的羊」的,他信心更崩潰到連自己愛不愛主都不敢肯定回答。但是主堅定如鐵的重申呼召,卻徹底打破(或說「治癒」)彼得非此即彼的「信仰公式」與心靈死結,進而孕育出彼得後來從容大度可進可退的信仰人格與領袖風範。

不過,話說回來,按彼得在這件事之後的表現,肯定他並不是「一百八十度」地變成了另一個人。例如對外邦人傳福音的最初猶疑,仍可見「非聖即俗」的思想的影子,在安提阿因避免引起猶太人的不滿與外邦人分桌吃飯,亦明顯還存在著容易進退失據的缺點。

但我上篇說過:

天父要治療的,不是我們的病,而是我們的心!

請你不睡覺也要想通想透這個驚天動地的奧秘:

沒有人會因為他有甚麼「問題」而滅亡,

除非你把它「放大」為一個「大問題」--

一個大到足以證明上帝不愛你或你不值得上帝愛的「大問題」,

於是在「你恨上帝」或「你以為上帝恨你」的死結中,

與祂永久缺裂!

彼得原以為他的「三次不認主」,「是問題」,但主耶穌的重申呼召,卻告訴彼得:「這不是問題!」

弟兄姊妹,不要怕你有「問題」,你也無須「一百八十度」變成另一個人(聖人?超人?完人?)才能接近主追隨主。就安心帶著你的「問題」接近祂追隨祂吧,因為「黑暗和光明,在主看,都是一樣」!(詩篇139)

我疑心你受那幫「清教牧師」荼毒太久,必定會問:「這想法會不會使我放縱自己,使『問題』(例如某種罪)越滾越大?」

俄網的邏輯是這樣的,信不信由你:

不要管你的「問題」究竟怎樣,只管像雅各或迦南婦人那樣,「不要臉」地死跟死纏著主,這樣,衰極都有個譜,說不定,你的「問題」還會得到稍稍改善。事實是,正正因為我們由內到外都是「問題」,還不死跟死纏著主,想死麼?

但你若相信那幫「清教牧師」的鬼話,一天到晚自己搞自己的「問題」,否則就「不好意思」親近主。我保證這是死路一條──「搞唔掂,你唔敢信;搞得掂,你唔使信」。這不是「信仰死路」,是甚麼呢?

最後,打個比方,請君會意:

人的「問題」,大多都是「良性腫瘤」,割得乾淨沒甚麼不好,但割不乾淨也是「唔死得人」的。倒是那些將這些「問題」誇張放大為「人不可接近上帝」的「問題」的鄙陋可憎的「清教神學」,才是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惡性腫瘤」,才是你唯一必要解決,必要割得乾乾淨淨的「問題」!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六)  2012 年 11 月 22(週四)

世事不會「失驚無神」地「一百八十度」轉變,變好不會,變壞也不會,變好或變壞的「根」與「種」,其實一早就在那裡。

譬如,據說大美帝國賴以「立國」的所謂「清教神學」,本來就有極為強烈的人本主義、行為主義、道德主義、實用主義、功利主義及現世主義的色彩傾向,其所謂「信心」,實質上只是自己落手打造一個「太平天國」的那種「自恃自信」,而不是挪亞與亞伯拉罕那種沉靜平和、「不事搞作」,只耐心等候那更美的家鄉的降臨的信心。從外在實踐到內在心態,「清教神學」與「共濟教義」相距至多不過一線,「混為一談」是遲早的事。因此之故,大美帝國由二百年前的「疑似基督教一教獨大」,變成今天的「人盡可夫窩藏萬教」,絕對不是「忽然」的,甚至不能說是「墮落」,倒應該算是「清教神學」內置的「根」與「種」的必然結果,「冇死錯人」!

那幫身在其內的「清教牧師」自無這樣的識見,還糊里糊塗說美國人要「回歸清教傳統」,真是慘不忍睹!

至於理應拘謹萬分「守身如玉」,連「戲笑的言語一句都不出口」的「清教美國」,如何竟會變成(姑且用這個詞)今天的各人「任意而行」的「色慾美國」,似乎不可思議,其實自然過自然,容後再說。

昨天說到的掃羅王,同樣地,他的「墮落」也絕對不是如那些「清教牧師」所說的,是「忽然」的,是「一百八十度」的。譬如說掃羅早年十分謙卑恭謹,只是登基上位後,「權力令他腐化」,於是就「墮落」了,云云。(例子一街都是,自己找吧!)

不要想當然和看表面,大家張開雙眼,看清楚掃羅早年是怎麼樣的「謙卑恭謹」:

撒上 9:7掃羅對僕人說:「我們若去,有甚麼可以送那人呢?我們囊中的食物都吃盡了,也沒有禮物可以送那神人,我們還有甚麼沒有?」8僕人回答掃羅說:「我手埵頂子一舍客勒的四分之一,可以送那神人,請他指示我們當走的路。」……10掃羅對僕人說:「你說的是,我們可以去。」於是他們往神人所住的城堨h了。

撒上 9: 18 掃羅在城門堥咧儤誑嬰楖簬e,說:「請告訴我,先見的寓所在哪堙H」19撒母耳回答說:「我就是先見。你在我前面上邱壇去,因為你們今日必與我同席;明日早晨我送你去,將你心堛漕くㄖi訴你。20至於你前三日所丟的那幾頭驢,你心堣ㄔ盛儔嚏A已經找著了。以色列眾人所仰慕的是誰呢?不是仰慕你和你父的全家嗎?」21掃羅說:「我不是以色列支派中至小的便雅憫人嗎?我家不是便雅憫支派中至小的家嗎?你為何對我說這樣的話呢?」

撒上 10: 17 撒母耳將百姓招聚到米斯巴耶和華那堙A18對他們說:「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如此說:『我領你們以色列人出埃及,救你們脫離埃及人的手,又救你們脫離欺壓你們各國之人的手。』19你們今日卻厭棄了救你們脫離一切災難的上帝,說:『求你立一個王治理我們。』現在你們應當按著支派、宗族都站在耶和華面前。」20於是,撒母耳使以色列眾支派近前來掣籤,就掣出便雅憫支派來;21又使便雅憫支派按著宗族近前來,就掣出瑪特利族,從其中又掣出基士的兒子掃羅。眾人尋找他卻尋不著,22就問耶和華說:「那人到這堥茪F沒有?」耶和華說:「他藏在器具中了。」23眾人就跑去從那婸漭X他來。

大概不很會笑的那幫「清教牧師」自然萬分欣賞這種「謙卑恭謹」,可是我卻「看」出很不一樣的東西來,那就是掃羅早年就有一種「清教徒」似的過度拘謹過度敏感以至宗教神經質的人格傾向。

這種人格傾向,「冇事冇幹」時沒甚麼,甚至看上去頗「謙卑恭謹」,最討那幫「清教牧師」的歡心。卻是,這樣的人一旦遇上(他以為的)「突發或失控事件」,超乎他慣常理解的「公式」,他就會手足無措、慌不擇路甚至歇斯底里。你若果心清眼利,就會看出,掃羅之勉強獻祭、追殺大衛、屠殺祭司以至極其荒謬詭異地「交鬼找耶和華」等舉動,都是他在手足無措、慌不擇路甚至歇斯底里的「精神狀態」之下的「異常表現」,而不是一般意義下的犯罪或反叛。相關「病徵」,從他「藏在器具中」的那個誇張舉動中已見端倪。

不是嗎?每次,當掃羅稍稍「清醒」時,他都會在宗教上極其嚴謹(例如下令格殺國中一切交鬼者),也會反思自責,甚至誓神劈願說「沒有下次」(例如兩度表示「悔意」,應承不再追殺大衛),但一旦遇上(他以為的)「突發或失控事件」,他就又會病態發作,又會竭斯底里,渾然忘了之前說過的話,做出極其反複矛盾的事。在在證明,掃羅患了極為嚴重的「宗教精神分裂症」。

大家明白我為甚麼這樣痛恨「清教神學」嗎?

一個人受到先天或成長環境影響,性格上過度拘謹、過度敏感甚至有點宗教神經質,都不能怪罪於他,若再給他「適當治療」,雖不大可能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也會稍稍好轉,至少不會「發病」到像掃羅那樣的地步!

可恨的是那幫「清教神學家」,卻賊父不辨,神鬼不分,以為這種過度拘謹、過度敏感及宗教神經質的人格傾向是「好東西」,是「良好品格」,是「有屬靈氣質」,非但不給予當事者「適當治療」,還大力吹捧竭力提倡,結果,就災難性地將這種病態「發展」到「宗教人格分裂症」的恐怖地步,一手製造無數個「掃羅悲劇」。

回到聖經去,我們的慈悲天父,既不歪曲美化這種性格偏差與人格缺陷,但也不會因此就判我們死罪。

天父十分體諒我們各人的軟弱,甚至會耐心細意給我們度身訂造「適當治療」。不過,你卻必要明白,這些「治療」大概不會在你身上產生甚麼戲劇化的一百八十度轉變,更不是要將你改造為清教徒發開口夢想像中的那種「聖人」。

事實上,我們的天父要治療的,不是我們的「病」,而是我們的「心」。

(明天續)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五)  2012 年 11 月 21(週三)

聖經中最有「宗教神經質」的代表人物是誰呢?

聖經記之但不詳的「宗教神經質」,相信有很多,但聖經詳加記之的,則肯定是以下這一位──

掃 羅(王)

掃羅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許多「牧師」或「牧師型」的人說掃羅這人「不虔誠」、「不敬畏神」、「不肯認錯」,還據此拿他跟大衛胡亂對比,是完全捉錯用神離天萬丈的。

這裡先舉數例(坊間網上通街都是,不列出處了),雖大多東拉西扯言不及義,仍請大家耐心讀完:

- - -

【例一】掃羅王不敬畏神:他蒙神膏為王(撒上10:1),竟干犯神,未遵神命;求問交鬼婦人而不求問神。所以神使他被殺,將國歸給大衛。(代上10:13-14)「我不願你們與鬼相交, 你們不能喝主的杯又喝鬼的杯。我們可惹主的憤恨麼?」(參林前10:20-22)

【例二】「你們要知道耶和華已經分別虔誠人歸祂自己,我求告耶和華,祂必聽我。」(詩四3)「歸祂自己」說出神要得著虔誠人(即敬虔人)來歸於祂,祂要在每一個世代尋找得著敬虔的人、敬虔的家庭來歸於祂。祂要在現今極不敬虔的世代,得著敬虔的兒女來屬於祂,成為祂的見證,作祂的產業,榮耀祂的名。大衛在那世代就是一個虔誠人,常常親近神,凡事求告神,尋求神的心意。掃羅王則是一個不虔誠的人,他凡事依靠自己,我行我素,並不敬畏神。

【例三】人生一個問題就是找藉口!不面對現實,面對真正的問題。自人墮落後,人常有兩大問題:「找藉口」!「遠離神」!亞當跌倒犯罪後,第一個反應是「躲避耶和華神的面」;然後找藉口,將責任推給神,推給女人(創三8,12)。當人躲避神,推卸責任時,他不可能認罪悔改。正如,上禮拜引用宋尚節說:「神救罪人,但不救假冒為善的人!」因為自知是罪人的,會考慮認罪悔改。但假冒為善的人重視藉口,要面子,不要神,也不悔改!掃羅王和大衛王都曾犯罪;掃羅王至死不悔,找藉口,要面子(撒上十五9,21,30,代上十13,14)。他是個昧著良心,推卸責任,不敢親近神的王,最後更求問交鬼的婦人,所以只有死路,只有沉淪。但大衛王流淚痛悔,親近神(詩五十一4),有錯就認,就改,所以神大大祝福他。

【例四】對掃羅的犯罪進行一下總結,就是對神的「不信靠」、「不敬畏」、「不悔改」

不信靠掃羅私自獻祭就是對神的不信任,他沒想到神是不誤事的神,他以為這件事我要不作神就不管了。掃羅與非力士的戰爭雖然是得勝了,是因為約拿單倚靠神的大能,是神使敵營大亂,才使非力士人大敗。掃羅正要求問神的時候見敵營大亂便對祭司說:“停手吧”意思不用求問神了趕快乘勝追擊吧。如果掃羅求問神,後面的事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不敬畏:掃羅非常清楚獻祭是宗教領袖祭司的事,而掃羅是政治領袖,他是國王,神沒給他獻祭的權利,自己充當了祭司的職分,私自獻了祭。神要他去擊打亞瑪力人,滅盡他們所有的。他卻沒把神的話當回事,他卻憐惜亞瑪力王亞甲沒殺,又留下上好的牛羊。掃羅犯了三件重要錯誤,1私自獻祭、2沒有完全擊殺亞瑪力人、3就是公然的違背律法,去求問交鬼的婦人。這三樣都是信仰上的罪。它和生活和行為上犯的罪不一樣,生活中的罪,神警告過、管教過、只要你向神認罪,神就赦免不再追究。而信仰上的罪就不一樣了,這是對神的不敬,是對神話語的藐視。他沒有看到神的威嚴,對神沒有一個懼怕的心。如果他懼怕神,他不可能把祭司城裡所有無辜的人,無論大小都殺了,更不可能對耶和華的受膏者大衛,窮追不捨。一個服侍神的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敬畏神。

不悔改:一個人犯了錯誤並不可怕,怕的是犯了錯誤不悔改,一個人不可能一生不犯錯誤,他第一次犯罪神借著撒母耳警告掃羅說你的王位必不長久,並沒有立即奪去他的王位,還給他悔改的機會,但他是只悔不改,又驕傲,又嫉妒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罪,還勉強撒母耳維護自己的王位,好在撒母耳沒在他的罪上有份,自那日以後再也沒見掃羅。如果把掃羅和大衛犯的罪相比,同樣大衛也殺過無辜,還犯過姦淫罪,神還說大衛是合神心意的王。就因為大衛犯了罪馬上就悔改,以後再也沒犯過。如果掃羅及時悔改或許神會收回對掃羅的懲罰。不至那麼快失去王位,也不至死在戰場上。

- - -

我天性怕煩瑣的無謂考證,因為事實本來大多明明白白童叟皆見的。我只集中舉掃羅「交鬼」一例說明,大家請看清楚,我們是否可以這麼簡單,用「虔誠」或「不虔誠」等宗教術語,就可以界定掃羅的行為、信仰及他整個人?

撒上 28: 3那時撒母耳已經死了,以色列眾人為他哀哭,葬他在拉瑪,就是在他本城堙C掃羅曾在國內不容有交鬼的和行巫術的人。

4非利士人聚集,來到書念安營;掃羅聚集以色列眾人在基利波安營。5掃羅看見非利士的軍旅就懼怕,心中發顫。6掃羅求問耶和華,耶和華卻不藉夢,或烏陵,或先知回答他。

7掃羅吩咐臣僕說:「當為我找一個交鬼的婦人,我好去問她。」臣僕說:「在隱•多珥有一個交鬼的婦人。」8於是掃羅改了裝,穿上別的衣服,帶著兩個人,夜堨h見那婦人。掃羅說:「求你用交鬼的法術,將我所告訴你的死人,為我招上來。」9婦人對他說:「你知道掃羅從國中剪除交鬼的和行巫術的。你為何陷害我的性命,使我死呢?」10掃羅向婦人指著耶和華起誓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你必不因這事受刑。」11婦人說:「我為你招誰上來呢?」回答說:「為我招撒母耳上來。」

12婦人看見撒母耳,就大聲呼叫,對掃羅說:「你是掃羅,為甚麼欺哄我呢?」13王對婦人說:「不要懼怕,你看見了甚麼呢?」婦人對掃羅說:「我看見有神從地堣W來。」14掃羅說:「他是怎樣的形狀?」婦人說:「有一個老人上來,身穿長衣。」掃羅知道是撒母耳,就屈身,臉伏於地下拜。

15撒母耳對掃羅說:「你為甚麼攪擾我,招我上來呢?」掃羅回答說:「我甚窘急;因為非利士人攻擊我,上帝也離開我,不再藉先知或夢回答我。因此請你上來,好指示我應當怎樣行。」16撒母耳說:「耶和華已經離開你,且與你為敵,你何必問我呢?17耶和華照他藉我說的話,已經從你手媢雈h國權,賜與別人,就是大衛。18因你沒有聽從耶和華的命令;他惱怒亞瑪力人,你沒有滅絕他們,所以今日耶和華向你這樣行,19並且耶和華必將你和以色列人交在非利士人的手堙C明日你和你眾子必與我在一處了;耶和華必將以色列的軍兵交在非利士人手堙C」

20掃羅猛然仆倒,挺身在地,因撒母耳的話甚是懼怕;那一晝一夜,沒有吃甚麼,就毫無氣力。

大家不要聽那些「牧師」胡亂解釋,稍有「閱讀理解」能力的,都應看得出事情沒有那幫「牧師」說得那麼「簡單」:

第一、掃羅眼見「勢色不對」,他首先想到的是馬上「求問耶和華」而不是跑去「交鬼」。事實更是,掃羅一輩子見「勢色不對」,幾乎都會想起「求問耶和華」,或至少做一些「法事」(譬如所謂「勉強獻祭」),這算「不虔誠」嗎?今天許多「基督徒」甚至「牧師」一天到晚開「祈福大會」,不是這樣嗎?

第二、你看到嗎?掃羅就是去「交鬼」,他心中想著的卻不是一般「鬼」,而是「撒母耳」的「魂魄」。為甚麼是「撒母耳」呢?他很記得他犯過一趟大錯,就是沒有等及「撒母耳」來「指示」他(見撒上10:8及13章)。這趟,他「汲取教訓」,「知錯能改」,就去「招」「撒母耳」的「魂魄」來給他指示,請問這錯在那裡?

第三、掃羅一看見「撒母耳」,「就屈身,臉伏於地下拜」,恭敬得很,像個「不虔誠」的人嗎?事實更是,掃羅一生都非常、非常「重視宗教」,尤其是對撒母耳之類的「神職人員」。譬如,他第一次要見「神人」撒母耳的時候,就想到非要帶一點「體面的手信」不可的。(見撒上9章)

第四、與那幫「牧師」相比,掃羅的信仰模式其實跟他們的大同小異,都是「正統」和「規範」得很的。你罵掃羅「勉強獻祭」,但不是你們這幫「牧師」一天到晚教人「獻祭」(泛指所有「宗教活動」)非常重要必不可缺的嗎?你罵掃羅「私意留下該滅的上佳之物」(見撒上15章),但不是你們這幫「牧師」一天到晚教人說「要獻上最好」的嗎?掃羅究竟錯在那裡呢?不止於此,掃羅更嚴守律法發咒起誓,連「犯法」的兒子約拿單都不徇情面都要殺(見撒上14章),這還可以算是「不虔誠」嗎?

明白嗎?你絕對不可能簡單用「虔誠」「不虔誠」之類的宗教術語,來理解掃羅的行為、信仰和人格。

你必需想清楚,一個如此「虔誠」的人為甚麼最終與上帝「反面」?

你用點心肝細看,便會知道,按「一般宗教」的定義,掃羅不只「虔誠」,還「非常虔誠」、「過分虔誠」,甚至「病態地虔誠」。

一言以蔽之:

掃羅不是「虔誠」,也不是「不虔誠」,

而是「病態地虔誠」,或說「虔誠到病態」

與本仁約翰的「宗教神經質」本質無二。

掃羅絕不可能是「故意犯罪冒犯耶和華」的,因為他事實上極度甚至病態地「敬畏上帝」,他極害怕那位他心目中「睜眼怒目」的「上帝」,故而不敢相信祂會「無條件」地與人相近,除非你做足「法事」還「獻上最好的」,或請個有頭有臉的「宗教代理」幫你出面求情,正像那幫「清教牧師」所明言暗示的。掃羅「不認罪」不是他不知錯,而是他始終無法相信上帝真的會有無條件與無窮盡的憐憫與饒恕,像大衛所信的那樣。

這樣的一個掃羅,他的失敗絕對不是因他「不敬畏神」,倒是因他「太敬畏神」--「敬畏」到一輩子都無法與上帝相近與天父交心,直到最終與上帝「反目成仇」的地步!

我說不出地痛恨那些「清教神學」,因為它貌似叫人與上帝相親,骨子裡卻是叫人與上帝疏離,最終使許多「基督徒」陷入像掃羅那樣比「宗教神經質」更為嚴重的「宗教人格分裂症」之中,禍盡天下蒼生!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四)  2012 年 11 月 20(週二)

有一句話,我幾乎自返教會第一天就聽到,卻是錯到離譜禍延甚巨的:

「信基督教」會令一個人產生「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事實卻是「一百八十度」的相反:

你是個怎樣的人,你就會「信」出個怎樣版本的「基督教」來,可以例外的機會甚微!

舉個稍稍刻薄但最易明白的例子:假如你是個「精神病人」,你就會「信」出一個「精神病基督教」來。

昨天已簡單介紹過發明「英版天路」的本仁約翰是一個怎樣的人,今天再引錄他的自傳中的一段引文出處

在此之前還有一些事我必須告訴你。我非常喜歡到鐘樓去看打鐘,這令我非常著迷,但也令我良心感到不安,好像這不是我應該作的事,所以我就勉強自己不上去看打鐘,只待在下面看。當我只是在下面時,我想,要是鐘突然掉下來怎麼辦?於是我就站到鐘樓主樑的下面,心想就算掉下 來也是先碰到主樑,不會傷到我,所以自此我就採取這個安全位置來看打鐘。不多久另一個思想又進入我的腦中,要是鐘正搖擺時掉了下來,那即使我是站在主樑下面也會因牆壁的反彈,而被鐘打死。於是我就跑到鐘樓門口看打鐘,心想,這下不論如何也傷不到我了吧!所以我就又繼續安心地看著打鐘,以為這樣是最安全不過了,不管鐘從哪個方向掉下來,我只要往門外一縮就平安無事了。這樣又過了一陣子,突然有一天又有一個思想進入我的腦海中,要是鐘樓倒塌了怎麼辦?所以自此以後,我因為害怕的緣故,就再也不敢接近鐘樓了。

看到嗎?這個「清教牧師」,自小就有極為嚴重的神經質,一天到晚自言自語疑神疑鬼胡思亂想,不斷地「自我恐嚇」。俗語說三歲定八十,他的所謂「走天路」,不過是一輩子恐懼萬分地尋找或達到所謂「得救的確據」,唯恐動輒得咎上帝就會棄絕他擊殺他。他雖然滿口「基督十字架」,實質「行為主義」甚至「自救主義」的傾向甚於絕大多數異教徒。

一個這樣的人,不會因迷迷糊糊「信基督教」就會有「一百八十度」的改變,倒會不自覺地將基督教「一百八十度」改造為符合他的「心理狀態」的「人格異端」版本。

弟兄姊妹,你且回到聖經去,看看那些真正大有信心的人,有誰會有這樣的「宗教神經質」

洪水前,以諾、拉麥(挪亞之父)、挪亞,對「末日」(洪水滅世)都有十分大的信心和認知,不在話下。但他們都回應得十分沈靜而柔和,不見「天要塌下來」那種神經兮兮、坐立不安或大哭大嚷。反觀該隱一系的人物,卻急不及待去「種地」、「築城」和「發展高級文明」。

為甚麼呢?你以為該隱系子孫都「不信末日論」嗎?大錯特錯!

從某個意義上看,該隱系子孫其實比塞特系子孫「更加相信末日論」——他們更著意用力去「應付」(反抗)那個(可能的)「末日」。事實是,正因為他們非常上心在意上帝的「咒詛」並由此可能引致的「末日」,他們才會拼盡全力去「種地」、「築城」和「發展高級文明」──以防不測。

原來,該隱系子孫與塞特系子孫都「相信末日論」,不同的是兩者的「信法」完全相反。該隱系「信而不服」,他們要用盡一切方法手段反抗及抵銷那「可能的末日」;塞特系卻是「信而順服」,甘於逆來順受,只是耐心等待及迎接這「必然的末日」。

因此,極為奇詭地,會因應「末日」(或說「末日傳說」)而神經兮兮地搞許多「大動作」的是該隱系子孫(注意:這些大動作不一定是「種地築城」,也可以是十分宗教化的「祈福大會」之類);反之,塞特系子孫對於「末日」的回應,卻是沈靜柔和慢條斯理的,看上去,倒好像是「不信有末日」似的!

為甚麼?

因為真正有信之人,都知道「末日只是回家」,是人類千年萬代望穿秋水要圓的夢,好得無比!他們關心在意的「末日焦點」,絕對不是這個世界(所謂「將亡城」)將要毀滅,而是他們終可以回家見爸爸,其境界明亮萬倍。他們都不需要煞有介事狼狽萬分呼天搶地地「逃出那城」,因為他們本來就「身在曹營心在漢」。

清教徒發明的「英式天路觀」卻嚴重扭曲基督教末日觀,神經兮兮地將焦點錯誤放置在灰暗嚇人的「世界毀滅」與「逃出那城」之上,用的雖然是「信仰字眼」,傳達的卻是「不信意識」,與洪水前該隱系子孫充滿「逃難」意識的「信法」本質無二,貌似相信,其實是不信。

清教徒與該隱心目中的「上帝觀」其實是一個「款」的,都是一個「瞪眼怒目」的「閻羅判官」,非常恐怖。清教徒的「因信稱義」更是一個至為典型的「零團費騙局」,因為你不是因「信」而稱義,而是必需信得「端莊大體斯文四正字正腔圓」,不能稍有差池,否則還是死路一條。這樣的「因信稱義」,實質比一切「行為主義」更加「行為主義」,更加森嚴可怕,因為它連你的「內心行為」都要嚴格審查到「小數點後」。

卻是,回到聖經去,我們卻見到,那些真正有信心之人,他們因著信而應對末日,其方式何等沈靜內斂,其心境何等欣然自在,其心理何等健康平和!他們應對末日,看似毫不經心,其實是一片赤子自然。

你不會在亞伯拉罕、摩西、撒母耳、大衛、馬利亞、約翰、保羅等人的身上,找到本仁約翰那種繃得緊緊要生要死的「宗教神經質」。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群心理上相當健康的人,沒甚麼「病態潔癖」,沒甚麼「童年陰影」,只有一片孩子想家想爸爸的赤子童心,故此,他們「信」出來的基督教版本(包括其中的末日觀)也就健康、正常和鮮亮得多了。

我不是沒有愛心不諒解別人,我是有愛心和諒解別人才說這話:

假如你有甚麼精神問題,請你看醫生,定期覆診,按量服藥,不要胡思亂想自己「解經」,更不要「讀神學」和「做傳道」,以為這樣就會「治」好你的精神問題,就會有「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不會的!這個世界,一個「本仁約翰」已經太多了!唉!

言歸正傳,聖經中最有「宗教神經質」的代表人物是誰呢?你又是否知道,宗教上的所謂「虔誠」與「宗教神經質」,往往是同一回事?明天再說。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三)  2012 年 11 月 19(週一)

基督徒走的「天路」,只能是「浪子回家認父歸宗」之路,離開這個有血有肉情深義厚的倫理框架來解釋演繹天路,不管你把它解釋演繹成為宣教、探險、殖民、走難、朝聖甚至成仙得道,結果都只可能是異端。

我說這些都是異端,不是本乎咬文嚼字的神學推敲與經文訓詁(字眼上,它們很可以正統到小數點後),而是由於它們徹底破壞上帝與人之間甚於人間父子的恩義情分,將極其森嚴恐怖的律法主義與非常傲慢自恃的行為主義(二者實為一體兩面)橫梗在上帝與人之間,使自義者看不起上帝,使自卑者怕上帝看不起他,即使從早到晚搞著一大堆「宗教活動」,卻像該隱或掃羅「獻祭」那樣從來都沒有與上帝「埋身」,甚至根本不相信上帝真的會與人相近——除非你有本事把自己弄成一個「聖人」!

那本「英版天路」的「發明者」本仁約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他寫過一本自傳,我引兩段給大家看看(標題是我所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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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仁約翰的「童年陰影」引文出處)】

為了說明神在我心靈中所作的恩慈工作,首先我必須說一些有關於我自己的背景,以及我如何長大成人,這樣或許會有幫助;因為這樣,就更能彰顯神在我身上所施的恩慈。

我出身微寒,生長在當地最被藐視的家庭中,所以我無法自誇自己是名門紳士,雖然如此,但神卻在我身上顯大,因為是神將我從這樣的環境中呼召出來,才使我有份於基督裡的恩典與生命。我的父母雖然貧寒,但感謝神,他們還是盡力地送我進學校讀書。我在學校讀書,和其他窮人家的孩子一樣,但令人深覺羞恥的是,我竟很快就將所學的忘記了,後來還是因為主的恩典臨到我,令我悔改,我才好好開始學習。

當我不相信神的那些年間,隨從今世的風俗,有悖逆之子的邪靈在我裡面運行(弗二2)。那時候我甘心樂意的被魔鬼任意擄去(提後二26),心中充滿著各樣的不義、咒罵、發誓、說謊、褻瀆神的聖名。

我在這些惡事上已經根深蒂固了,它們幾乎成為我的第二天性,因而我得罪了神,甚至在孩提時候,神就用惡夢中的景象嚇唬我。往往當我犯了一天的罪,歇息下來的時候,魔鬼邪靈就來干擾我;當時我想,我就要被帶走,並且無法掙脫它們。

那些年間,我陷入地獄之火可怕、痛苦的思想困擾中,我恐懼自己的命運將和那些魔鬼與窮兇惡極之人一樣,要被黑暗捆鎖在地獄裡,聽候審判。

當我年僅九、十歲時,甚至在我與其他孩子遊戲時,這種地獄痛苦的思想就深深壓制著我的靈魂,可是我卻無法將我的罪除掉。那時失望的心情強烈地抓著我,令我無法嚮往天堂的寧靜。我常想,要是沒有地獄該多好,若是非要有地獄,那我就去當魔鬼,叫別人受苦,也強於自己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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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仁約翰的「聖潔毒誓」引文出處)】

我要請各位注意,那些控告我,說我在外面有女人的人,是何等的愚昧,我要叫他們盡可能地澈底調查,他們將發現無論在天上、人間或地獄裡,他們都無法找到一個女人曾和我發生過不名譽的事。

我的仇敵在這一點上攻擊我,實是枉費心機,因為我根本不是那種人。我盼望那攻擊我的人,在這件事上也和我一樣是無罪的。即便全英國犯姦淫罪的人都受到絞刑,而我本仁約翰──他們嫉妒的對象──也不會死,因為我沒有犯這種罪。除了我的妻子以外,我對其他女人絲毫沒有興趣,除了她們的衣著、她們的兒女,或她們被提及的事之外,我甚至不覺得她們的存在。

我讚美神並稱揚他的智慧,因為自我悔改起直到如今,他都使我內向害羞,怕見婦女。認識我的人都能為我作見證,他們很少見過我能自自然然地與女子愉快的交談,總是說不到五句話就走了。我不喜歡和婦女們談話,也無法在她們中間停留,也幾乎沒有與她們握過手,因為我想這樣作是不太智慧的。我還曾經反對人們在離別時對婦女擁吻的事,那些人卻回答,說只是禮節上的禮貌而已,但我卻認為那並不是好的禮節;雖然那些人說聖經上也有提及親吻要聖潔, 但我都會反問,為什麼他們只親吻那些漂亮、討人喜歡的女子,而不親吻那些不漂亮、不討人喜歡的女子呢?所以這件事不論在別人眼中是多麼智慧,但在我眼中卻永遠是錯誤的。

我不但對人,同時也要對天使說,在這世界上除了我的妻子之外,我還在其他女人身上犯了罪?我也求神證明我在這件事情上是無辜的。並不是因為我裡面有什麼良善促使我不去犯這種罪,乃是神不斷地向我施恩,並且保守了我。我常禱告神時常保守我,不單脫離這樣的罪,也保守我脫離所有各樣的罪行,並保守我進入他的天國。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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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我的意思當然不是反過來說基督徒不需講道德,只要「信」就「稱義」,就「一了百了」,所以犯罪沒有所謂,也沒有後果,也不用悔改等等。但是,這位「清教牧師」口中筆下的那種森嚴可怕的「基督教」,的確真係令我好頂唔順。

我單刀直入,不客氣了!

這個「清教牧師」顯然有極為嚴重的人格缺陷,有十分病態的潔癖。他更將這種病態與缺陷投射到他的上帝觀、信仰觀、福音觀以至「天路觀」之上。所以,任他滿口「基督十字架」,實質一腦子都是「天火焚城死後審判」之類的「童年陰影」與恐怖景象,所謂「天路」,在他的「歷程」的演繹之下,從根本上變成了一條「守一世行為」的「自救走難之路」。

這種異端是最難辨別的,故而也是最危險最可怕的,因為它的「毒素」不在神學教義之上 (像分明不信聖經權威的自由神學),也不在道德行為之上(像一般斂財荒淫的邪教),而是在鼓吹者與信仰者的「信仰人格」之上。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人格異端」

人格異端之所以極難對付甚至發現,因為它是一種「信仰精神病」--當事者帶著嚴重的「人格偏差」來解讀聖經,譬如不自覺地將自己的「童年陰影」強行「讀入」聖經裡,就將聖經要義、福音真理以至上帝形像等嚴重地曲解謬傳。

比一般的異端更加可怕的是,人格異端出自一個人的病態人格的「自說自話」,是一個「封閉系統」,加之當事人大概並無「惡意」(並非故意作假),故此,對當事人來說,絕對可以自圓其說到滴水不進的地步,並意識或潛意識地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故而「神聖不可侵犯」。

要「破解」這種人格異端,神學判斷與道德判斷根本文不對題,你必須要從「人格」入手,就是暫且丟開那些臉無血色的神學教義與道德清規,真真正正回到聖經去,去細心感受:從亞伯開始,可以信的人,基本上有怎麼樣「圓潤飽滿熱情多采」的信仰人格;從該隱開始,不可以信的人,基本上又有怎麼樣「乾澀冰冷機械造作」的信仰人格。

如果你真曉得讀經,能夠心領神會,你會震撼地發現,許多道貌岸然不苟言笑的「宗教界人士」,包括這幫所謂「清教徒天路客」,他們的信仰人格竟然是與該隱、掃羅的是同一路數的。(待續)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二)  2012 年 11 月 17(週六)

既是教書匠出身,就讓我試試「解」明這個「英國版天路歷程」(以下簡稱「英版天路」)與「聖經版天路歷程」(以下簡稱「聖版天路」),究竟有怎麼樣的誓不兩立的天淵之別。

「英版天路」一開始就有許多個「莫名其妙」。

首先,作者無風起浪,「忽然」作起夢來:

我在這世界的曠野中行走時,偶然見到一個洞穴,於是我就在那婼鬗U睡著了。我在睡中作了一個夢,夢見一個衣衫襤褸,手上拿著一本書,背上揹著一副重擔的人。

然後,書中主角「基督徒」又神經質地忽然大哭起來:

並且他背朝著自己的家,正在全神貫注地讀手中的書。我看見他一面讀,一面傷心地流淚。最後,他竟情不自禁地號咷大哭起來,嘴媮晹b不停的喊著:「我應該怎樣做呢?」(徒二37)。

總之,這位書中主角「基督徒」不知何故活在這座「將亡城」中,又不知如何得了一本「聖書」,又不知該書如何又會說及這「將亡城」的悲慘結局:

他懷著痛苦的心情回到家中;為了不讓家人看出他內心的煩悶,就極力掩飾自己,但他心中的愁苦卻有增無減。最後,他實在壓抑不住了,就對妻子和兒女說:「我得知我們所住的這座城,將來必被天火焚燒。如果我現在不去找一條出路,恐怕將來我們都要死在這堙C」他的家人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還誤認為他神經錯亂了。他們一則不能理解他內心的煎熬痛苦,二則想以譏笑、怒罵,甚至相應不理的態度對待他,使他醒悟過來。他只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為家人禱告。

之後,他常在田野中讀書和祈禱。內心的悲苦使他不時大喊:「我該怎樣做纔能得救?」(徒十六30~31)。

再後,無巧不成話,「基督徒」忽然遇上一個「傳道人」,互相引經據典一番之後,就獲對方告知一條「得救秘道」:

一天,正當他在那堨空U右盼,想要逃走卻又不知往何方向逃的時候,一個名叫傳道人的走上前來問他:「你為甚麼哭泣呢?」

他指著手中拿著的那本書說:「先生,我讀了這書後,知道罪的工價乃是死(羅六23),死後且有審判(來九27)。唉!我實在不願死,也沒膽量去接受審判。」
傳道人又問:「既然如此,你為甚麼呆立在這堜O?」

他說:「因為我不知道該往哪堨h。」

傳道人就把一卷羊皮紙遞給他,那上面寫著:「當逃避那將要來的忿怒」(太三7)。

那人看了這句話,就追問:「我要逃到哪堨h?」

於是傳道人便指著前面說:「你看見那窄門(太七13)沒有?」

「甚麼都看不見!」

傳道人又問:「你看見遠處那道亮光沒有?」

他說:「隱約可以看見!」

傳道人就對他說:「朝著那光向前走,你便可以看見窄門。只要你上前去敲門,就必有人告訴你應該怎樣做。」

最後,主角「基督徒」就按著「傳道人」的指示,頭也不回地向著「窄門」跑去了。據說,他就是這樣,開始了他的從「將亡城」奔向「天城」的「天路歷程」了:

我在夢中看見那人拔腳便跑。纔跑不遠,他的家人便發覺了,就呼叫他,要他回來,但他摀著耳朵,一邊跑,一邊喊:「生命!生命!永遠的生命!」頭也不回地朝平野中央奔去。

- - -

這條「英版天路」,目的地雖是所謂「天城」,看似比較「光亮」,但從整體氣氛上面說,卻無疑是一條極其灰暗、凶險萬分、殺機重重、生死未卜的「逃命」或說「走難」之路,所為的不外是「逃避上帝之怒」、「逃避烈火焚城」與「逃避死後審判」之類。

希伯來書,正確地說,是一整本聖經所啟示與我們的「走天路」就是這樣「走難」似的一回事嗎?

你讀創世記也好,讀希伯來書也好,請你看清楚,亞伯拉罕「走天路」是怎麼「走」法的呢?

非常明顯,亞伯拉罕出吾珥入迦南,一不是「宣教」、二不是「探險」、三不是「殖民」、四不是「朝聖」、五也不是「走難」,與今天許多「牧師學者」想像之中的那種「走天路」,沒有半點相似。

亞伯拉罕出吾珥之後,一路上行動相當緩慢,在哈蘭就「耽誤」到老父去世。他並沒有「撇下一切」,家當還越積越多,後來更派人回鄉替他找媳婦。到應許之地迦南後,無所事事,更沒有甚麼大動作,只是偶爾築座壇獻獻祭,大部分時間都是煩他的瑣碎家事。在迦南百餘寒暑,他似定居又非定居,繼續流離浪蕩,「在應許之地作客」。總之,亞伯拉罕這種既慢條施理又漫無目的似的「走天路」版本,任你怎麼看都不像「走難」。

卻是有一個人,曾與亞伯拉罕一同走過一段路,後來分道揚鑣,再後來,這人就有一段可怕的經歷,倒很有「英版天路」那種「逃出將亡城」的味道,說不定更是其「原型」出處。這個人,就是羅得。

我非常疑心,或說十分肯定,坊間流行還幾乎暢銷過聖經的這個不倫不類不三不四的「英版天路」的「原型」,正正就是「羅得版的走難之路」,倒決不可能是「亞伯拉罕版的回家之路」。

因為對於於亞伯拉罕來說,他所走的「天路」並不存在「逃出那城」(譬如昔日之所多瑪與今天的紐約之類)的需要,因為他連想都沒有想過要住近那些城。事實上,亞伯拉罕「因著信」,一生都在人間「作客」,靈意上說,是甚麼「城」都從沒有住過進去。

必要「逃出那城」,還拖拖拉拉,最後還是逃之不遠的,是「羅得版」的那種有頭無尾不三不四的「天路」的走法。

如果,你真的知道「天路」為何物,真的能夠像亞伯拉罕那樣「信」,即是肯撇撇脫脫「上路回家」,甘心在人間流浪作客,那麼,你就壓根兒不會住進甚麼「將亡城」裡,更沒有需要要「從那城逃出來」那麼凶險、那樣狼狽。

羅得那種「走難之路」絕對不同於亞伯拉罕之「回家之路」,「英版天路」毫無疑問是典型的「羅得之路」──它煞有介事,還哭哭啼啼,但所關心的卻不過是「一時安危」的「逃出那城」,而不是切切念父思鄉的「上路回家」。結果走這「英版天路」的人,大多數都會拖拖拉拉、逃之不遠甚至最終走回頭路,像羅得及他的妻子那樣。

以為用「危險」恐嚇人就可以叫人「離開那城」,以為這就叫「傳福音」,是完全捉錯用神。

想想,所多瑪城的惡名遠近「馳名」,羅得耳聞目見,不知其「危險」麼?他就是越挨越近,最後就住進這城裡。就是他住進所多瑪後,也曾親身領教過當地的戰爭,還做過俘擄,差點沒身家性命都不保,夠「危險」了吧?可是,羅得還是賴著不走,甚至把兩個女兒都許配了當地的人,只差未過門而已。到大難臨頭當下,他還是拖拖拉拉,甚至想馬馬虎虎逃到「就近」的地方就算數。

為甚麼?

知不知道,你用「危險」來恐嚇人,只可嚇人於一時?因為對於小信如羅得的這類人來說,最「危險」的事,是莫過於跟著他的伯父在人間無以為家流離浪蕩!挨著任何一座「大城」,無論如何,對於這些人來說,總會使他們覺得「安全」一些、「踏實」一些。

不是嗎?再多十趟「911」,再多十個「超級風暴」,相信我,絕大多數紐約人都會賴著不走,因為他們對「城市」的「迷信」比羅得的更無藥可救,最後必定與「那城」同歸於盡!!!

回到「聖版天路」,回到希伯來書第十一章說的信心故事,卻是明亮和喜樂千百萬倍的,因為那是一條「回家之路」,決不是一條「走難之路」,它的精蘊絕對不是恐怖嚇人的「逃出那城」,而是溫暖人心的「望見家鄉」。

走那條「靠 嚇」的「羅得版/英國版的假天路」,我保證你不會走得多遠,甚至走不了幾步你就會回頭,像羅得的妻那樣,因為你會覺得「回那城去」很可能還是比較「安全」的。走這條所謂「天路」,你頂多不過是從「倫敦」逃到「紐約」,從「將亡城A」跑到「將亡城B」去,到頭來,我看不出有甚麼分別。

唯有走那條「因著信」而走的「亞伯拉罕版/聖經版的真天路」,帶著念念不忘的想爸爸望家鄉的回憶與切望地走,你才會一直朝著「更美的家鄉」跑去,心甘情願在人間「作客」,決不會淪喪到像那些「牧師」或所謂「基督徒」那樣「美國當天國」的地步。

總之,「英版天路」極其量只是「羅得之路」,甚至還不如!你如果真要走天路,真想回天家,請跟著亞伯拉罕的腳蹤走。只此一家,別無分店!

- - -

唉!容我說幾句心底話:

沒人教過我,我天生就是這樣心細如絲──常見別人所不能見,聞別人所不能聞,為此,我有大喜樂,有大寂寞,也有大悲哀!

我救世無力,只能夠繼續在人間作客,偶爾在俄網說幾句廢話發一陣牢騷,或者,這就是「我的天路歷程」

正是:

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

 

 

 

今天日誌: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一)  2012 年 11 月 16(週五)

俄網說過許多遍,聖經的本質是故事,如今更要強調,不只是故事,而且是長篇肥皂劇似的婆媽故事。故此,回歸聖經,回歸基督信仰,你必定要回歸到聖經反反覆覆、愛恨交織、恩怨糾纏的婆媽故事之中,在那裡傷心蝕骨,在那裡朝思暮盼,在那裡魂牽夢縈。

可悲可恨的是,「男人」一般是不屑(其實是不曉)看肥皂劇的,以為會看壞人甚至睇壞腦云云,「宗教界的男人」情況就更嚴重。於是,兩吋之厚的聖經,就被他們抽乾、壓縮、閹割為一堆臉無血色「不男不女」(比喻沒有人性到連性別都沒有)的教義、教儀、教規、教制。

不過,更加恐怖的還在後頭,就是這些「男人」偶爾會東施效顰,也學著聖經來「講故事」,卻是講得不倫不類、不三不四、甚至離天萬丈背道而馳。其中,遺禍教會至深至巨的,莫過於那本據稱銷量僅僅次於聖經的甚麼《天路歷程》

作者的引經據典(見第八章)加上無數論者的望文生義,這本甚麼《天路歷程》的內容情節,往往被胡亂比附為聖經《希伯來書》的信心故事。事實卻是,兩者不但毫不相干,更是截然相反。

十七世紀英國文學家本仁約翰(John Bunyan)主張基督徒的信仰生活如同一個進程(progress),其中會遭遇許多實際的狀況,考驗我們的信仰實質。本仁約翰把這些觀察與領受寫成一本書,這就是後來成為世界文學經典之一的「天路歷程」(Pilgrim's Prpgress)。新約希伯來書的作者也描述基督徒的信仰生活為一個「賽程」,同時語重心長的呼籲我們在奔走天路歷程時當持守的三個重要原則。……【引文來源,無聊的話,還可參看這個網頁

只是,稍稍會「看故事」的人都應該看得出來,正如大陸電視「舊三國」忠於原著,桃園結義被 cut 剩十秒的「新三國」不倫不類,聖經啟示的「天路歷程」與近代英國(又是英國!)的所謂「清教徒」背景下的所謂「天路歷程」,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

不是嗎?你看,讀這本英版《天路歷程》長大的好幾代「基督徒」,「上天路」卻幾乎都在心理上或物理上,上到「美加英澳」去了,之後,就無以為繼,就行人止步,就賴著不走,就「美國當天國」了,你以為沒有原因的嗎?

這本英版《天路歷程》的故事與信息,究竟帶領你「逃離將亡城」,還是誘惑你「投靠將亡城」,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卻真不知道怎樣「教」你們「看(聽)故事」,因為這本來是所有小孩子天賦的本能,不用教也不能教。

你且重讀一遍希伯來書第十一章的信心故事,以及我早前寫的日誌(「我們的國民教育」系列),再看看下面這個《天路歷程》的第一章(整個故事輪廓都在這裡了),如果你還是看不出兩者有誓不兩立的天淵之別(我毫無誇張),抱歉,我只能「祝你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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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將亡城】

我在這世界的曠野中行走時,偶然見到一個洞穴,於是我就在那婼鬗U睡著了。我在睡中作了一個夢,夢見一個衣衫襤褸,手上拿著一本書,背上揹著一副重擔的人。他背朝著自己的家,正在全神貫注地讀手中的書。我看見他一面讀,一面傷心地流淚。最後,他竟情不自禁地號咷大哭起來,嘴媮晹b不停的喊著:「我應該怎樣做呢?」(徒二37)。

他懷著痛苦的心情回到家中;為了不讓家人看出他內心的煩悶,就極力掩飾自己,但他心中的愁苦卻有增無減。最後,他實在壓抑不住了,就對妻子和兒女說:「我得知我們所住的這座城,將來必被天火焚燒。如果我現在不去找一條出路,恐怕將來我們都要死在這堙C」他的家人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還誤認為他神經錯亂了。他們一則不能理解他內心的煎熬痛苦,二則想以譏笑、怒罵,甚至相應不理的態度對待他,使他醒悟過來。他只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中,為家人禱告。

之後,他常在田野中讀書和祈禱。內心的悲苦使他不時大喊:「我該怎樣做纔能得救?」(徒十六30~31)。

一天,正當他在那堨空U右盼,想要逃走卻又不知往何方向逃的時候,一個名叫傳道人的走上前來問他:「你為甚麼哭泣呢?」

他指著手中拿著的那本書說:「先生,我讀了這書後,知道罪的工價乃是死(羅六23),死後且有審判(來九27)。唉!我實在不願死,也沒膽量去接受審判。」

傳道人又問:「既然如此,你為甚麼呆立在這堜O?」

他說:「因為我不知道該往哪堨h。」

傳道人就把一卷羊皮紙遞給他,那上面寫著:「當逃避那將要來的忿怒」(太三7)。

那人看了這句話,就追問:「我要逃到哪堨h?」

於是傳道人便指著前面說:「你看見那窄門(太七13)沒有?」

「甚麼都看不見!」

傳道人又問:「你看見遠處那道亮光沒有?」

他說:「隱約可以看見!」

傳道人就對他說:「朝著那光向前走,你便可以看見窄門。只要你上前去敲門,就必有人告訴你應該怎樣做。」

我在夢中看見那人拔腳便跑。纔跑不遠,他的家人便發覺了,就呼叫他,要他回來,但他摀著耳朵,一邊跑,一邊喊:「生命!生命!永遠的生命!」頭也不回地朝平野中央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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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掛著「天路」的招牌,其實:

各走各的「天路」,各有各的「歷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