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一) 2014 年 2 月 20 日(週四) 聖經啟示與我們的天譴論,絕對不是一套隨口亂說幸災樂禍的「災難解釋法」,亦不是一套冷面無情的「宿命論」,更不是一個「恐嚇人信耶穌」的卑劣手段,而是一種關乎敬天畏命的心思情志,最可以引導啟發我們「心存上帝」的深度信仰。 前幾天無聊上深圳「自由行」去,可幸沒遇上「驅港蝗」的「示威」。在書城買了兩本書回來,一本是昨天提過的唐代史學家吳兢著的《貞觀政要》(北京:中華書局,2009年版),另一本是十七、八世紀英國一位著名的「清教牧師」勞威廉(William Law)著的,單單書名已十分嚇人的《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北京:三聯書店,2013年版),不意兩書交替著讀互相比對,竟使我對天譴論的真情大義有一番不曾想過的感觸與領悟。
今天,世俗社會固之然極力反對天譴論,以為「迷信」,豈及他們的「噴射氣流變弱說」那麼「理性科學」?而主流教會亦隨夥附和,也大力反對天譴論,以為「沒有愛心」,不合「基督仁愛精神」云云。故而每遇天災,不論大小程度性質,「天」(上帝)都毫無角色可言,頂多只可作為大夥兒呼籲「人道救援」或「齊心抗災」的一個莫名其妙可有可無的「根據」。 凡事必須明乎「層次」,有人(譬如「約伯三友」或好些「末日教主」)曲解和謬用天譴論是一回事,可是從根本上無視、否定甚至譏誚天譴論又是另一回事。豈不知道,教會的核心使命之一正就是履行先知職事──正解與正用真正的天譴論;而教會最不可饒恕的瀆職,就是一味的「平安了平安了」,誘使人輕忽、無視以至於譏誚天譴,不知警醒罪上加罪。(參彼後3章) 聖經中有一段對話(路13:1-5,見下文),清楚表明主耶穌對於天譴論全幅肯定的嚴正立場,可恨是許多要非壞了腦袋就是壞了心腸或「兼而有之」的「牧師學者」,完全曲解謬用主耶穌的說話,甚至拿來作為他們所謂的「基督教反對天譴論」的「聖經根據」,比「末日教主」之曲解謬用天譴論嚴重百倍。鬼話連篇,可憎可恨,百死莫贖,必遭最大的天譴。且看此例:
請大家一萬個搞清楚,主耶穌兩度強調的「不是的」,是否定天譴論嗎?──你是怎麼「解」得出來的? 主耶穌明明不是說完了「不是的」之後就「草草了事」,然後大唱「全力救援齊心抗災」之類的「溫情神學」和「積極思想」,像這位「牧師」胡說八道的那樣,而是說「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重點分明在「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這個下文。 主的意思絕對不是反對天譴論本身,而是指出對方明言暗示的那種「天譴論」太狹隘、太膚淺、太表面和太外在化,遠遠不符天譴論的真正意義,於是予以嚴正指正。 因為天譴論不是對個別或所謂「特殊」的災難事件的「解釋」,而是在所有「不悔而亡」的事件背後的那個終極原則──我們要是「不悔改」,最終都必要招致「滅亡」的天譴。不管你犯的罪多大多小,也不管你的「死法」是橫屍街頭還是壽終正寢,這「天譴原則」都完全適用。總之,主耶穌不但沒有在任何意義上否定天譴論,更是以最高的規格、最大的程度和最重的語氣,全幅肯定了天譴論。 拿天譴論來「過度解釋」個別的災難事件,或置身事外自以為義地對別人的境遇幸災樂禍,這是對天譴論的曲解與誤用,罪不在天譴論本身,而在我們的無知與自義。主要否定的也是我們的無知與自義,而決非天譴論本身。反之,主提出這樣的嚴正指正,兩度強調「不是的」,正正是要恢復天譴論應有的高度、層次與莊嚴。 總而言之,天譴論的真情大義,用中國人的說法,就是「敬天畏命」,用聖經的字眼,就是「敬畏耶和華」,完全符合聖經真理。 …… 在《貞觀政要》中又有這麼的一段,可見太宗君臣竟能十分洽如其分地正解正用天譴論,水準遠遠超過大多數「牧師學者」。【人懶,引文及語譯(有輕微改動)俱剪貼自網上來源】
白話語譯:
唐太宗君臣的「超水準表現」見於以下數端: 第一、他們很能「抓」住天譴論的「精神」──要人(尤其是統治者)敬天畏命,是激發他們謙恭自省的「指導原則」,沒有將天譴論簡化為一種膚淺的「宿命論」。 第二、但他們隨後強調的,並不是「設法防災」或「合力抗災」之類,而是心存敬懼刻刻自省,以求免於天譴,即是絕對沒有在「肯定」人有某意義上「改寫命運」的可能的同時,絲毫矮化或架空「天」的主權。 第三、更難能可貴的,是唐太宗憂慮的,並不是自己的過犯,倒是自己會因著表面上並無大過甚至成就非凡,就生發「自義」之心而獲罪於天,即是對「天」之不知感恩驚懼已經是罪,且是罪之根本──其他驕奢淫逸之罪皆由此而生,這是非常精準的「罪觀」。(這一點稍後會再提到) 天譴論絕對不是宿命論,其本意是要我們永遠記得上帝的主權和自己的位分,而人最重要的位分,並不是「行為完美」,而是「心存上帝」。至於啟示錄「寫死」了的,也不過是「敬畏與不敬畏上帝的人各自的必然結局」,卻沒有「寫死」你的「結局」,因為你至少還可以選擇「順天安命」還是「逆天抗命」,以決定自己的永遠結局。 …… 表面上看,「清教徒」也是出名「恭恭敬敬」的,很有「敬畏上帝」的門面招牌。上面說過,那位「清教牧師」勞威廉著的《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單單書名就很夠「敬虔」了。加之其有「基督教」背景,上帝前基督後的,還不時提到「上帝審判」或「向上帝交賬」的警告,其天譴論的水平,按理斷不可能低於「異教徒」唐太宗君臣吧? 世事難料,清教徒固然大有其(偽)天譴論,並以之作為他們所謂的「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的根據。可是,清教徒的(偽)天譴論最終誘發出來的,卻不是「敬虔」和「謙卑」,而是最深層次的狂傲──宗教上的自恃自信自義,與今天的「美國精神」完全一個模樣。 論者無知,每以為今天美國人的自義自大是由於「清教徒精神」失落,事實是洽洽相反,因為所謂之「清教徒精神」本就是這麼狂妄自義,那「敬虔」樣子是裝出來的,是最典型的假冒為善。倒是中國政治的墮落,歷世君臣之越發腐敗,很可以理解為「唐太宗式天譴論」的遺失所致。 唐太宗式天譴論(或說敬虔主義)與清教徒式天譴論(或說敬虔主義),究竟有什麼差之毫釐謬之千里的生死之別?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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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 2014 年 2 月 21 日(週五) 清教偽神學一個非常重要的標誌,就是「追求敬虔」,要將他們所謂之「敬虔」具體落實到「日常生活」上的方方面面去。 請看這位清教牧師勞威廉(以下簡稱「勞牧師」)的大作,單單書名已經很可以嚇倒人的《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怎麼定義「敬虔」和「敬虔生活」。(頁碼據北京:三聯書店 2013 年版)
表面看,勞牧師說的「敬虔」其實是指「在凡事上以上帝為中心」,這與俄網一直強調的「心存上帝」並無衝突,而且(這個「而且」非常重要),勞牧師更加強調要將這個「敬虔」具體落實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去,這就比我含含糊糊大大概概的「心存上帝」,「主觀上認真」和「客觀上實際」得多了。我更疑心許多人會以為:我之「心存上帝」只是「虛敬虔」,勞牧師的「平時生活盡都成為敬虔」、「上帝成為我們一切行為的準則和尺度」和「時刻按照敬虔原則來約束平時一切行為」等等等等,才是「實敬虔」哩! 是的,「祖宗」不同,「敬虔觀」也必有天淵之別甚至生死不同。閣下如果心清眼利,就一點不難發現,英國人的「經驗主義」與美國人的「實用主義」,都在這一路「清教敬虔觀」裡表露無遺。「清教敬虔觀」的根本個性,是連「敬虔」都要追求「外顯化」和「可量化」,與我從我的「中國心靈」而出的「中國式」或「唐太宗式」的半步不離「主體關係」的敬虔觀,委實無可兼容無處相通。 勞牧師(清教徒)之所謂「敬虔」,是一種「客觀量化」的「敬虔」,前設是先有一把「客觀量尺」,即所謂「上帝成為我們一切行為的准則和尺度」,然後按此「准則和尺度」來量度你的「行為」和「生活」,看能否達標,盡都明明白白,有數得計,有規可循的。 卻是什麼才是「信心」──聖經定義的真正的敬虔,對於這一路滿腦子都是「經驗主義」與「實用主義」的清教牧師來說,連想象都有十分的困難。 清教徒追求「落實」、「具體」和「生活化」的所謂敬虔表現,你以為這就表示他們真的很「敬虔」嗎?事實洽洽相反,因為真正的敬虔──與上帝本身心心目印,對於他們來說是太抽象、太困難、太不可思議、太不能接受了,於是他們就妄圖透過一些「外顯」甚至「可量化」的手段,即所謂「敬虔生活」來「自我肯定」自己是真傢伙有「宗教好表現」的。 卻要知道,如此之「清教敬虔觀」,最後一定會淪為掛著基督教招牌的行為主義。事實更是,在勞牧師的這本大作之中,對「靠行為得救」的明言暗示,無處不在:
這位清教牧師那個「靠行為得救」的明顯傾向,就連譯者都「頂唔順」,要以註解來作「澄清」,可見其離譜程度:
清教徒根本捉不著參不透「信心──真敬虔」的神髓,結果,就必定會大量歪解謬用聖經中許多論及「努力與得救」的經文。
聖經從來沒有教過我們說「信」了後還要「努力」加上「行為」來「做成得救的工夫」,即「信」只是開了個頭,最後還是靠「行為」埋單結算。聖經只教過我們「努力」去持守曾有過的「信心」,以確保那從「信」而來的「得救」果效。聖經中所有「行為要求」都是為了幫助我們堅定和持守「信心」,因為只有「信心」(透過認定基督來認祖歸宗)才是關係得救的唯一要求。 你命題作文似的地叫這些清教牧師說「因信稱義」,他們個個都很會字正腔圓,但離開了那個「題目」,因信稱義的真理在他們的口中心裡,就連影都看不見。 為什麼?因為他們從來沒有真的信過。他們最會罵人不會把「敬虔」落實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只會掛在嘴邊;他們自己卻是只會把「因信稱義」掛在嘴邊,而全然沒有把這信心落實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去,即是他們才是主耶穌真正針對的「有信心沒行為」的那些人。 …… 何以清教牧師會如此輕忽「因信稱義」這重大真理?無他,還不是因為他們「目中無上帝」也「目中無人」,都是最不敬虔的人。 請看他們怎樣罵人「不敬虔」:
這種「罵」法,不是似曾相識嗎?
曉得怎樣「聽」嗎?「只要我們有充足的意願,就能遵守這些日常生活的準則」,你「聽」得出這句端莊優雅的話背後,是多麼的「目中無上帝」也「目中無人」嗎?豈不知這一句「只要我們有充足的意願,就能遵守這些日常生活的準則」是「一語雙雕」,既藐視上帝也藐視別人。 牧師,你竟把上帝的誡命看得如此「輕省」,以為不過是不做講粗話逛街嬉戲之類的你們這些高貴雅致的「牧師學者」本來就不屑為之的不體面的事情麼?──你這不是藐視上帝,是什麼? 牧師,你竟把你的弟兄看得如此「不濟」,明言暗示,「我做得到而你竟做不來,這還是你不濟」──你這不是藐視弟兄,是什麼? 清教牧師之所以會一腦子都是「行為主義」,並不是因為他們「敬虔」,反之,是因為他們對上帝大大的不敬。他們外表「謙卑」,心裡狂傲自大,根本不把上帝的誡命放在眼內,以為「我想做就必做得到」,這跟那些「可能思想」與「成功神學」,完全一個「種」。 這些造作莊重其實膚淺浮誇的清教牧師,哪裡會明白保羅和馬丁路德為什麼那樣堅持因信稱義的真理。因為在保羅和馬丁路德的心目中,上帝的律法誡命絕對不是這幫清教牧師想象中的什麼「不講粗話不逛街不嬉戲」之類的「我想做就必做得到」的「體面要求」,而是這幫牧師以為「係人都做到」故而毫不看上眼的「心存上帝」。 保羅說「我所願意的善,我反不做;我所不願意的惡,我倒去做」(羅7:19),是他不想講粗話卻老是講粗話之類嗎?是他想上會堂卻跑了去打獵嗎?是他不能恪守律法誡命(表面上)的要求嗎?豈不記得保羅曾說過,在他信主前,「就律法上的義說,我是無可指摘的」(腓 3:6)。馬丁路德的情況也相類,就是按「行為」來說,他們都是非常「敬虔」的了。 他們卻別有靈性,擔心的問題與清教牧師想象的全然不同,就是不是表面上的「做不到」,而是我(按表面的標準)「做得到又如何」?──上帝就真會喜悅我嗎?我就能靠此稱義嗎?反過來看,我表面上對上帝必恭必敬,就表示我心裡真的信祂、愛祂、望祂嗎?譬如我之守律法,會否其實是想自炫自誇,是變相的犯律法? 雖然進路稍有不同,但是保羅與馬丁路得都關心一個清教牧師沒想過或不敢想的問題,就是「我本身」與「上帝本身」究竟是怎樣的「關係」。 在清教偽神學裡,處於中心位置的是一把「冷冰冰的尺」──從一位木無表情的「上帝」那裡丟下來,用以量度我一生裡的一舉一動以判定我的永遠生死的「尺」。我看不見或根本不敢看這位「上帝本身」,我只能看見那把「尺」,而上帝也根本看不見「我本身」,而只看見用那把「尺」量出來的我的「行為報告」。在這種可怕的「神學」裡,上帝與人都無名無姓,無名無分,非親非故,一句話--毫無關係! 真正的敬虔是心存上帝--心裡有「上帝本身」,而不是心裡有把什麼「尺」。因為上帝並不是一堆「標準」,更不是一位可怕的「黑臉閻羅」,而是一位慈悲父親。祂不苛責你守行為,祂只想望你回家去。你不是因為「行為達標」而成為祂的兒子,你本來就是祂的兒子。你滅亡也不是因為上帝看你不上眼而不拯救你,而是因為你看祂不上眼或老是怕祂看你不上眼而拒絕或錯失祂的拯救。 無比吊詭的是,清教偽神學與一切形式故作虔誠的行為主義無異,都是攔阻人接受救恩的最大障礙,因為行為主義的結果只得兩個:一是你自以為「做得到」而拒絕上帝白白的救恩,一是你以為自己「做不到」而不敢接受上帝白白的救恩。一是你看不起上帝而不屑回家,一是你怕上帝看不起你而不敢回家。殊途同歸──都是滅亡。 不止於此,在一切行為主義之中,再沒有比清教偽神學更加邪惡可憎的,因為它「掛正」基督教的招牌,卻在天國門口,勾引只有半步之遙就進天家去的人們走回頭路,隨他們一同反叛,一同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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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三) 2014 年 2 月 22 日(週六) 昨天的日誌,頗有點文不對題,因為並沒有直接提到清教偽神學如何理解及應用天譴論;其實不然,因為「伏筆」已在其中。 大家想象一下,一個如此乖乎人性不近人情動輒得咎黑口黑臉的「基督教」版本,如何可能叫人「信」呢? 答案只得一個,就是──「一味靠嚇」! 用這種「黑臉神學」迫人「信教」,只能「黑上加黑」,結果清教偽神學對天譴論的歪解與謬用,就幾乎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對於這一路專以「死後審判」、「地獄永刑」以至於「忽然死亡」為中心的「靠嚇主義」,勞牧師毫不諱言,更說得理直氣壯。
清教偽神學的「靠嚇主義」還有一篇「頂峰之作」,就是愛德華滋的這篇── 據說,許多人聽完了這篇「道」後,要非哭哭啼啼「搥胸悔改」,就是嚇得要別的牧師來「安慰」。強烈建議大家一口氣讀完這篇《落在忿怒之神手中的罪人》,好好感受一下它的「殺氣」。 …… 這一路「殺氣神學」,這種對天譴論最「病態」的「應用」,大概會有一點短暫「果效」,甚至很可以造就一輪所謂的「教會復興」。卻是最終必定弄巧反拙,徹底架空福音和因信稱義的絕對真理,顛覆破壞整個基督信仰。 原因非常簡單,就是一種以「恐懼」為中心的(所謂)信仰,總對不可能真正「吸引」人,一種以「恐懼」為中心的天譴論,只會塑造出一位「黑臉閻羅」式的「上帝」,只會不斷「緊張化」神人之間的關係,最後更會惡化至「因懼成恨」,徹底破壞上帝與我們的關係。 閣下或者以為:顧名思義,「天譴論」不是一定以「恐懼」為中心的嗎?聖經不也是多處提到審判、地獄、末日、大災難等等來「恐嚇」我們嗎? 我說:對天譴論最常見也最根本的歪解與謬用,就在這裡。 誰告訴你,天譴論就只可以以「恐懼」為中心,就一定要「一味靠嚇」? 你細心比對「唐太宗式天譴論」與「清教徒式天譴論」,就會發現其中有天與地的不同。「唐太宗式天譴論」,至少從「精義」上說,十分符合聖經啟示的真情大義,而「清教徒式天譴論」,不是較不符合聖經啟示,而是根本就是異端邪說。 ……
以上兩段文字,第二段似乎與天譴論無關,講的是某種「盡孝」而已,慣於「自我中心」的現代人讀起來,更會覺其「匪夷所思」,事實卻是,當中的「感恩情志」正正就是「唐太宗式天譴論」的核心精神所在,與聖經的啟示一體相同。 原來,唐太宗式天譴論的中心精神,不在「恐懼」而在「感恩」。中國古人之祭天敬祖,本意不在祈福避禍,而在感恩思報,後來淪為各種迷信,那是後話。唐太宗十分知道,「天」沒有欠他的,不是他「做得好」或者「做得比人好」,「天」就一定要給他江山還要保他江山永固。說到底,他的帝位是上天的恩賜,而這恩賜背後,就是修德施仁的責任與期許,故而刻刻警醒,不敢或忘上天的恩賜與期許。 唐太宗的天譴論,除以感恩為本外(見上述禮樂篇),亦以仁愛為綱(見上述仁惻篇),因為天之賜人百物至於帝位富貴,出自天之仁心,而天對人之最大期許,亦正是效法上天的悲憫眾生之仁心。 換言之,在唐太宗式的天譴論中,「恐懼」絕對不是中心根本,「仁愛」──天對人的愛、人對天的愛與人對人的愛,才是其中心根本。即或「恐懼」,唐太宗心中所「恐懼」的,也不是表面上的失了皇位或丟了江山或地獄永火之類,而是「恐懼」對不起「天」對他的厚恩大義,及有負於「天」要他報答以修德施仁的切切期許。 這以「恩感仁愛」為本為綱的天譴論,雖也有「恐懼」成分,但「恐懼」絕對不是中心,也不是扣連神(天)人關係的中心杼鈕,因為其背後「預設」的,是一位「仁愛的天」,而不是一個「黑臉閻羅」,故而也不會像清教偽神學般弄巧反拙,導致「因懼成恨」的可怕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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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四) 2014 年 2 月 24 日(週一) 論到唐太宗李世民,除了貞觀之治外,誰能不上心在意他一手策動甚至親自執行的玄武門之變,殺嫡奪位,怎麼說都於德有損,不能輕易「放過」,故而更不應該將他美化為「完美聖君」。 我也必得承認,俄網是將唐太宗「完美化」了,甚至是故意為之的。只是我之將唐太宗「完美化」,卻是因我之「不求完美」,我想,若是落在勞牧師之類凡事都要「乾乾淨淨規規矩矩」的清教牧師手上,別說唐太宗,連大衛王都要被罵得一文不值,幾乎要下地獄。此中曲折,一言難盡。 諸君知否?我之但求「相對地好」與清教牧師之責以「絕對的好」,原來都是一種對天譴論的「解釋」與「應用」。容我慢慢道來。 …… 清教牧師依其宗教常識與本能,必定以為,「天譴論」嘛,自然是以「天」(上帝)的「最高標準」來予以「譴責」之意,不在話下,否則何謂之「天譴」?既要按「最高標準」以責求「完美」,那就連大衛都差得很遠,何況你這個異教徒李世民? 事實更是,清教徒天譴論預設的「完美主義」是有「悠久傳統」的。自第二世紀教父時代開始,在希臘的「抽象哲學」和羅馬的所謂「法治精神」的影響下,西方主流神學幾乎從不曾擺脫過這一路「完美主義」,譬如上帝被定義為一個抽象的至高無上的「完美存有」,而上帝對人的要求,也順理成章被理解演繹為「完美的道德表現」之類,故而「法官形象」的上帝、「法庭模式」的贖罪觀以至各式「行為主義」,至今揮之不去。 卻是,你認認真真回到聖經去,看個清楚,就必知道聖經中的「天譴論」絕對不是這麼的一回事。 …… 如果你真是基督徒,請你一萬個記得,基督信仰與一切異端異教的天地之差與生死之別,在於以下兩項中心教義──
你或說:這個我早知啊! 我知道你「知」,我也知道許多「牧師學者」都「知」還聲稱他們「信」更且會說得有板有眼字正圓腔,很像個「約翰弟子」及「保羅傳人」的模樣。不過,觀乎他們對天譴論的「解釋」與「應用」,譬如對大衛的「罵法」和對所多瑪被毀事件的「解法」,我就肯定,他們根本不知道更別說相信「道成肉身」與「因信稱義」這兩項絕對真理。 何以見得?聽我繼續道來。 豈不知道?道成肉身,是指上帝(基督)成為人的樣式,以至於死,還要死在羞辱的十字架上……。 你說:這個我知道。 我問:你知道什麼?! 你說:我知道這就意味耶穌有「神人二性」,是「完全的人」又是「完全的人」,因為他是「完全的人」所以能替「人」贖罪,又是「完全的人」所以能替「所有人」贖罪……。 我說:你這是「神學書」裡的「推論」,聖經並不這樣說,與主耶穌同代的人也沒有人這樣理解過。 道成肉身的真理,與十字架的道理一樣,於猶太人是絆腳石,於外邦人是愚絕。因為在猶太人看來,道成肉身──上帝成為人之說,是褻瀆上帝,很可以拿石頭把你砸死,在外邦人(猶其是希臘哲學家)看來,一個變成了人的神,是一種十分「低層次」的神,因為希臘哲學以為只有「純粹的靈」才是完美的。即是,道成肉身在當代人的普遍理解之中,只有一個意義──就是「上帝大貶值」,這種竟會「成為人」的上帝觀,是大大地矮化甚至褻瀆了上帝之為上帝之「完美性」的。 如果你並不知道「道成肉身」的震撼精義就於這個「上帝大貶值」,我肯定你根本不知道「道成肉身」為何物,亦即是──足以致命的──你也根本不知道主耶穌及差祂來的那位父究竟是誰。 若說「道成肉身」的震撼精義在於「上帝(自己的)大貶值」,與之緊密相關的便是「因信稱義」的震撼精義,也在於「上帝對我們的要求也大貶值」。換一種說法,就是在道成肉身的真理中,上帝自己成為「不完美」,而在因信稱義的真理中,上帝也不責求我們以「完美」。單單這兩項關係生死的核心教義,就奠定了基督信仰獨步天下只此一家,與一切宗教──包括所有偽基督教判若天淵的根本之別,這分別就是基督信仰的── 「反完美主義」! 許多「牧師學者」很會講說「道成肉身」與「因信稱義」的「道理」,正統到小數點後,可是,在對天譴論的解釋與應用上卻是念念不忘「完美主義」,有「信心」卻沒有「行為」,這就暴露了他們的真實信仰──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信」的是什麼。 …… 請你動心看看聖經中所有的「天譴」範列?你哪隻眼看到當中有清教牧師想象出來的那種「完美主義」呢?
明明白白,他們都被「天譴」,卻沒有一個是因為他們不「完美」,沒有一個是因為他們沒有達到「最高要求」而被責備、懲罰或毀滅的。洽洽相反,他們被責備、懲罰或毀滅,都是因為他們連「最低要求」都沒有做到。 上帝是慈悲父親,不是黑臉閻羅,祂對我們總是恩上加恩恕上加恕,標準不惜一低再低,降到低無可低的,就是因信稱義。 …… 我聽過不少「牧師」罵大衛的「罵法」不是像上帝這樣的。他們很會從拔示巴事件開始,一直「上溯」罵上去:罵大衛一不該貪睡晚起、二不該好色多慾(娶第二個老婆已是大大不該)、三不該在娶米甲時立壞心腸(有攀親附鳳的野心)。他們「譴」大衛的標準,顯然比耶和華的「天譴」還要嚴厲更加嚇人。 清教牧師念念不忘「應用」他們的「完美主義」,在他們的天譴論裡更「應用」得鮮血淋漓觸目驚心。你「落在」這些「忿怒的牧師」手上,我肯定比落在「忿怒的耶和華」手上,後果更不堪設想。 卻是就憑著這些「牧師學者」的「牧譴標準」比上帝的「天譴標準」還要高的離奇事實,你就很可以知道,他們與會被「十字架的道理」絆倒的其實是同一路人,雖然很會講「道成肉身」與「因信稱義」的「道理」。 這些人根本不知「恩」為何物,滿心自義,既不能同情別人的具體境遇(對人寡恩),更不明白上帝對人的慈悲寬厚(以為上帝也寡恩),甚至不認為自己需要上帝的網開一面格外開恩,故也不可能對上帝有真正的感恩(對上帝也寡恩)。這些人「一臉正義」,其實了無心肝。 基督信仰最關係生死的核心教義「道成肉身」與「因信稱義」,要告訴我們的,正正就是「恩」為何物。「恩」,就是上帝以「徹底自貶」的極端方法將天國永福「免費相贈」。卻是只要你稍有心肝,就知這並沒有私毫低貶上帝與天國的無比崇高與價值,因為「恩」的真義並不是「免費」,而是這個「震撼價」── 人算什麼,你竟眷顧他? 大衛自然不完美,但他真知道何為恩,也報之以信,這就成了他的義。卻是這些「完美牧師」,又曉得什麼?!! …… 回頭再說幾句唐太宗。 唐太宗自然是「不完美」的,史書所載多有溢美之辭,就是俄網也明顯有「誇張」的成份。 但我要說:你想怎樣? 你說:怎麼怎樣? 我說:唐太宗不完美,哪換個秦始皇、隋煬帝給你,又如何? 你說:他畢竟殺兄奪位嘛! 我說:政治鬥爭確非常血腥殘忍,如隋煬帝殺兄奪位,唐太宗也殺兄奪位,不過,同是殺兄奪位的,唐太宗總比隋煬帝好,不能一視同仁吧? 你說:總之殺兄奪位就是不對,他後來「勵精圖治」,我疑心不過「問心有愧」,想將功補過,或恥於被時人或後世譏議而已!至於他的所謂「敬天愛民」,要非完全造假,也必然混雜著許多「私利」成分。 我說:可是「問心有愧」總比「問心無愧」好吧?有恥於心總比「無恥」好吧?至於他的「敬天愛民」,是否造假,我不知道,但我想問,為什麼沒有幾個皇帝肯像他那樣「長期造假」呢?至於混雜著「私利」成分,請問閣下,你的生活裡有什麼沒有混雜「私利」成分? 你說:他要不是殺兄奪位,李建成說不定比他幹得還好?或他安安分分,兄弟友愛,同心合力,大唐江山,說不定更加安定富強? 我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得的善,何等的美──你不知道我想望這樣的理想天地而近於痴狂麼?卻是天真如我也知道,這夢會實現於永生天國裡,卻是眼下還是人間,尤其在政治現實裡,就是以色列史,也是綿綿不絕的「政變史」。至於你那許許多多的「說不定」,我更不知如何說起了。 你說:總的問題其實出在「封建帝制」之上,你看,若遵從民主選舉制,五年一任,就是一任做不好,也很可以另選別人,絕不會出現這種爭權殺戮的紛亂局面了。 我說:唐太宗顯然不完美,事實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故而希望透過「封建帝制」,等上天賜下一個「聖君」,的確渺茫而近於絕望。不過,對於「人民」及所謂「民主選舉」,我可沒有閣下的「信心」。靠一堆罪人來監察一個罪人的說法,我至今仍覺莫名其妙。至於有「民主」就不會「紛亂」,我更完全看不出來。最要緊的,是閣下且放長雙眼,看看最後我們按「民意」會選出一個怎樣的「世界領袖」,會是「耶穌」還是強盜「巴拉巴」。無可如何,我還是寧願寄望「天賜聖君」,等基督再來。 不認真等「天賜聖君」的,不會知「主必快來」為何事。 …… 唐太宗不完美,大衛也不完美,可是-- 我們還有什麼呢? 吳兢為什麼要著《貞觀政要》來「美化」唐太宗?吃飽飯沒事做麼?吳兢其時正處身玄宗在位中葉,天下表面還算承平,但敗象已露,果然不久,玄宗就日益荒淫,終至大唐中衰。吳兢希望警惕當世君臣,思前想後,找來一個「最好的榜樣」,就是唐太宗了,即或稍加潤飾美化,本意也不是為「神化」太宗本人,而是希望後人不忘先輩創業艱難而勵政自強而已。 我完全不明白那些最喜歡拿比上帝的還要高的標準來「譴」挪亞、亞伯拉罕、摩西和大衛,甚至把他們「譴」到一文不值的「牧師學者」,立的是什麼心腸? 這些都是「不完美」的人?但就是上帝都不求其「完美」,唯是必求他們以「信」──記得上帝在乎上帝。你老找他們別的碴子,幹嗎? 你把這些「信心榜樣」都毀了,我們還有什麼「榜樣」呢?學華盛頓、德蘭修女麼?還是學你們這些「完美牧師」? 大衛再不完美,起碼,耶和華與巴力,他一生都分得清清楚楚,沒有誘惑過一個人民百姓離棄上帝。你的華盛頓與德蘭修女,還有你們這些「完美牧師」,卻是連「神」和「鬼」都分不明白說不清楚,連唐太宗的「敬天」水準都大大不如。 用俄網的「相對完美主義」,相對於這些神鬼不分的「完美牧師」,豈只大衛,就是唐太宗也近於「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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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五) 2014 年 2 月 25 日(週二) 你可能發夢都不曾想過,現代心靈的「反叛性格」以至末日的「終極大反叛」竟是由「一臉正義虔誠無雙」的清教偽神學及其「天譴論」版本一手模造出來的,此中大有懸疑曲折,又得容我慢慢道來。 按道理,這種「不茍言笑黑口黑臉」的清教天譴論,只應該模造出「外表循規蹈矩內心卑怯憂鬱」的人格,與由約略同期的啟蒙主義的樂觀情緒與今天自由放任的主流思想模造出來的自恃自信自戀自大的人格典型,應該大大不同才對。 這裡再次強烈建議大家一口氣讀完這篇「驚嚇之作」:《落在忿怒之神手中的罪人》,好心中「有底」,並借以細細思量:如此之「牧師驚嚇」如何可能導致今天的「普世放肆」,二者的因果關係何在。 …… 這種「驚嚇主義」無疑會產生短暫的「作用」,「受驚」的群眾大概會「規矩」一段時間,甚至會在一時之間,造出所謂「宗教復興」的假象來。可是,這種「效果」絕對不可能深化和持久,更可怕的,是最終一定會演成一個洽洽相反的局面──普世大反叛。 至關根本的,是這種「驚嚇主義」只會塑造或強化一個黑臉閻羅式的「上帝觀」,一種法網森嚴的所謂「信仰」,結果是使得神人關係恆常處於「緊張狀態」,雙方「貌合神離」,最終更大有可能「因懼成恨」,以反目收場。掃羅就是一個對上帝「因懼成恨」的典型例子。 其中「因果邏輯」是一點不難想象的。想想,一場因著誤會(或強迫)而結合的「婚姻」,一旦「分手」,不歡而散,雙方反目的程度,很可以甚於陌路甚至仇人。在「靠嚇」之下一時之間的「口服」,絕對不是「心服」(真正的信服),一旦發現對方原來「無料到」或者巴結到「更大後臺」或者「團結起來自信足以對抗強權」,那就二話不說──「造你的反!」 末世的普世大反叛,就是拜清教偽神學所「賜」,這樣搞出來的! …… 清教偽神學其實是一種極至的「倒米神學」,它極力標榜一字不苟的「完美主義」,塑造出一個自己「完美」並且責求人以「完美」的「完美上帝」,以為這就大大地「榮耀」上帝了,更能吸引(或強迫)別人「信教」了。誰知這種活人勿近的「完美上帝觀」與冷酷不仁的「完美基督教」,只會在人們心裡埋下對上帝和基督信仰「反感」以至「敵視」的種子。 沒有人會打從心裡喜愛和敬服一個無法「埋身」只能「害怕」的對象。你或忍忍不言,甚至外表上必恭必敬,卻是必定打從心裡恨他,並且刻刻尋找可以「脫身」甚至「造反」的方法與理由。造作「完美」故作「清高」的清教偽神學不但沒有「榮耀」上帝,反之,是大大地「羞辱」了上帝,把祂極力歪曲醜化為一個「暴君」,在人們心裡製造出不能逾越的「神人矛盾」,深深地種下了人類「終極反叛」的邪惡種子。 …… 如果你明白魔鬼撒旦的一貫伎倆,就會知道清教偽神學及其天譴論,在撒旦精心部署的人類末世大反叛上,有非常關鍵性的「戰略作用」。 撒旦要煽動人心造上帝的反,其中極重要的一著,是將上帝描繪為一個不近人情的「暴君」,對人有諸多「無理要求」。譬如,上帝明明只是吩咐始祖不許吃園中「指定的某一棵樹」上的果子,牠卻歪曲「放大」為「一切樹」上的果子都不可吃。換個說法,上帝提出的本來是毫無難度的「最低要求」,撒旦卻篡改「放大」為「最高/完美要求」,將一個寬無可寬的「合理吩咐」,改為一個高不可攀的「無理要求」。這陰險的一著,為的就是要激起始祖對天父及祂的誡命的疑心與反感,再進一步,就是激起始祖覺得自己應該「有智慧揀」的自恃自信與「有權揀」的所謂「民主訴求」,最終明言暗示他們起來造上帝的反。 看到嗎?──完全是一個餅印! 清教偽神學正正就有著非常神似的「作用」──「惹人反感」,將天父上帝明明寬厚無比仁慈無限的吩咐要求(其極致就是「因信稱義」),用造作虔誠假仁假義的「完美主義」(即「新律法主義」),扭曲醜化為冷酷不仁的所謂「完美要求」。表面上看是要「榮耀」上帝,實質是大大地「羞辱」上帝,使人對天父上帝和基督信仰「反感」,終而造成今天普世人心對天父上帝反叛不服的可怕局面。 別聽那些「牧師學者」胡說八道,說今天普世人心對上帝反叛不信的局面的形成是因為他們所謂之「清教神學」或「清教精神」的「失落」所致,事實是百分百的相反。今天的局面正正是清教偽神學的「當然發展」甚至(近乎)「大功告成」的表現。因為清教偽神學滿口「完美主義」的真正目的,正正就是要你對上帝生出「反感」進而萌生反叛之心,正如撒旦說「上帝不許你吃園中一切樹上的果子麼」,並不是「勸勉」你要更加「完備」地恪守上帝的誡命(只不吃一棵,要求太低了吧),而是要你對上帝的誡命反感,覺得祂總是不近人情不留餘地(什麼都不許人吃,一點自由都沒有),進而誘惑你去「革上帝的命造上帝的反」。 …… 忠臣原來是奸相,此中撲朔迷離;說曲折,很曲折;說明白,其實也很明白。主耶穌不是一早說過,賣我的,是跟我「同桌吃飯」的人麼? 清教偽神學對撒旦的「貢獻」自然不止於此,它對現代反叛心靈的模造,除了從反面激起人對上帝的反感之外,也從正面激起人對自己的自信。事實上,二者更是一體的兩面,不可或離。 今天又有「要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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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六) 2014 年 2 月 26 日(週三) 世事真是詭異得難以言說只可「神會」,清教天譴論在塑造現代心靈的反叛個性及配合魔鬼精心策劃末日大反叛的部署上,有舉足輕重非比尋常卻又極其詭異「面目難分」的角色,主因是它的「作用」不是一方面的,而是多方面的,並且是按理截然反對無可並存的多方面,卻又到頭來可以殊途同歸,最終的效果與目標完全一致──「造上帝的反」! 今天,在許多「牧師學者」(例如余杰之流)的胡說八道下,清教徒的形象非常「正面」而且「高大」,不但是美利堅合眾國某意義上的「開國英雄」,更是「現代文明世界」的「開世英雄」,很使我聯想到大洪水前的「上古英武有名的人」。總之一切你想得出來的「體面」的「現代價值」,從人權民主自由的政治主張,到溫馨包融兼愛的人道主義,到科學理性入世務實以至斯文優雅的高貴品格,到自由經濟資本主義甚至各式創新冒險的精神,以至現在幾乎絕口不提天堂地獄與天譴論的「基督教」的那種「開明作風」,都得大大歸功於清教徒云云。 真相當然是差天共地! 至少在二百年前,美國人(尤其是「上流」或自詡「上流」的美國人)自己都不是這樣看他們的「清教祖宗」,甚至很要與他們劃清界線。一八五零年代,美國出現了一本「暢銷書」,題為《紅字》,寫的正正就是清教徒尤其是他們在「天譴論」的理解與應用上那極其陰森可怖的一面。 人懶,網上抄錄一段介紹如下:
《紅字》的具體故事是怎樣的?還是懶,又網上抄錄一段如下:
在這本《紅字》裡,清教徒的形象不但一點不見得「正面而且高大」,反之是非常「負面而且猥瑣」,要非像女主角的丈夫般殘忍變態,就是像她的情夫般偽善迂腐,總之「沒樣好」。而清教天譴論的不仁與野蠻,更加透過女主角胸前掛的用意是羞辱她一生的那個「紅字」,表露無遺。 使這小說大大「暢銷」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該書的《前言:海關》似乎比小說本身更吸引人。因為這個前言交代了作者的「靈感來源」,使得本書更形真實可信,非子虛烏有的小說而已。 卻是作者的主要「靈感」又是從哪裡來的?原來不是別的,正正就是作者自己的「清教祖宗」。他在《前言》中很用力的說:
這樣的一本分明露骨要「反清教」的書,在一百六十年前的美國出版,竟然沒有被禁制或「焚書」,反而成了「暢銷書」,可想而知,清教徒的形象就是在美國人中都早已破產了。 事實更本就明明白白路人皆見的,美國的立國憲章,雖則「上帝」前「上帝」後的,很「基督教」的樣子,卻「神乎其技」的同時極力提倡所謂的「宗教自由」,甚至明文禁止所謂的「政教合一」,究其實,正正就是衝著清教徒「政教合一」的主張和實踐而來的。從這一意義上說,美國的立國(狹義上的),實質是建基於強烈的「反清教主義」之上,與「牧師學者」發開口夢胡謅亂說的什麼「美國乃清教立國」,完全相反。 但真相卻又實在「蹺蹊」得難以言說,因為你說「美國乃清教立國」,甚至說整個「現代文明世界」都是清教徒「立」起來的,從廣義上說,不但算不得錯,甚至是非常「精準」的。 …… 清教偽神學,尤其是清教徒對天譴論的理解與應用,對美國以至「現代文明世界」的形成,有著極其多面且無可取代的重大作用。大而化之,可從三方面說。 第一方面,清教天譴論,從理論到實踐(理論可參看勞牧師的大作《敬虔與聖潔生活的嚴肅呼召》,實踐可看霍桑的小說《紅字【別忘了看「前言」】》,要理論實踐兼而有之的,可以參看愛德華滋的「驚嚇講章」《落在忿怒的上帝手裡的罪人》),盡都「惡形惡相」,惹人反感進而反抗,是遲早的事。美國立國(狹義上的)之所以會奠基於「反清教精神」,其實是清教徒自己一手造成的,甚至很可以理解為清教天譴論「內置」的「必然發展」。從這個反面理解上說「美國乃清教立國」,未嘗不可。 第二方面,清教天譴論,雖然看上去「惡形惡相」,一下子可以嚇倒一些愚夫愚婦或善男信女,可是這世界「善男信女」委實不多,「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聖經亦早有明言(見路加福音16章),人們要是不信,你就是有個死人「還陽」,繪形繪聲地告以「地獄受苦」的恐怖可怕,他們也是不會悔改歸信的。何解?聖經亦早有明言:「因為斷定罪名不立刻施刑,所以世人滿心作惡」(傳 8:11)。 豈不知道?用不著你教,世人都十分曉得「活在當下」的,你的「地獄永火」也好,你的「洪水滅世」也好,已過去的,忘記了,還未來的,還沒空想到。你兇巴巴的「天譴論」,惡形惡相煞是嚇人的,卻原來根本「無料到」,不但「雷聲大雨點小」,壓根兒就只聞「雷聲」不見「雨點」。久之,清教天譴論不但惹人「反感」,更加引人「發笑」。今天主流教會之所以幾乎絕口不提甚至隨同世俗一同「譏誚」天譴論,正正就是拜清教徒對天譴論的歪解與謬用所「賜」的。 以上兩點其實是二而一的,前者使人「憎惡」天譴論,後者使人「鄙視」天譴論,末世普世人心之所以譏誚天譴、無視審判並故而輕忽救恩(既無「末日之憂」又何需基督打救?)清教天譴論的「功勞」是無出其右的。 事實卻還不止於上述兩點。 第三點也是最「玄」的一點,就是清教天譴論固然一方面使人「憎惡」和「鄙視」天譴論,即是從「反面上」塑造了現代人抗天逆命的反叛意識,但另一方面,它也從「正面上」參與了這項「行動」。即是,在現代人的反叛意識的形成上,清教天譴論既從「反面」也從「正面」兩個方向「用力」,推波助瀾,助長其成。 玄乎? 原來一切「奧秘」盡在霍桑這幾句對他的清教祖宗的描畫中:
不難想象吧?「仿佛是一個能製造戰爭又能締造和平的人物」,這樣的「清教徒」形像,可以令你聯想到什麼呢?
那頭在美國國璽之上兇巴巴的「鷹」,不正就是一手「利箭」(象徵戰爭)和一手「橄欖枝」(象徵和平)嗎?二百年來,「美國隊長」一手「美鈔」一手「AK 47」到處去「教訓」別人「開化」世界,不正正是很有「攜著《聖經》和利劍」的「清教審判官」或「清教救世者」的味道嗎?就此而言,「清教精神」的確沒有「失落」啊! …… 俄網說第九萬遍:請永遠不要忘記「層次」!!! 清教天譴論的「具體內容」,如地獄永火及末日審判,早已形像掃地,今天就是「教會」都不敢甚至不屑提起。可是清教天譴論的「意態精神」,即大模大模自炫自義見人就罵的「精神」,卻不但保留下來,更被「美國隊長」發揚光大到淋灕盡致的地步。 原來,但凡天譴論都有兩種「用法」或兩個「面相」,一面是「天要來譴我」,另一面是「我拿去譴人」。「天譴我」的一面,我自然老大不喜歡,反感與反抗是十分自然的事;可是「我譴人」的那一面,卻過癮啊,拿天譴論來唬嚇別人以「自顯為義」,何樂而不為呢?於是,人們自很會「去蕪存菁」──清教天譴論的「內容」連提都不敢提了,清教天譴論的「精神」卻保留下來並且大加發揚。 「奇妙」吧!?理應叫人「震慄」故而「自卑」起來的清教天譴論,竟然可以從反面及正面兩個方向「用力」,最後調教出空前反叛自義不可一世的「狂妄人格」來。毒蛇之種的「聰明」,你真不得不「佩服」! 不過,這「秘技」其實一點不難明白。你且試試惡形惡相罵你的兒子,看看他是否記得你罵他的「內容」,還是只記得你罵他的「精神」(即你罵他的時候的神色語氣等等),然後拿同樣的神色語氣去罵哥哥罵弟弟。我的意思是:
就是這樣,兇巴巴的清教天譴論,反面上說,其「靠嚇內容」使現代心靈幾乎本能地反抗鄙視一切形式的天譴論,完全受不得罵更不知自省;正面上說,其「嚇人意態」卻又使現代心靈變得空前的自恃自信自負自義,於是天天投訴到處罵人,連上帝都不放在眼內。 還不明白,就看這圖:
這就是清教徒的「偉大貢獻」!嗚乎! 明乎此中曲折,你或會像我一樣,感到唐太宗那種天譴論說不定才是基督教的,以至有這一天,你看見唐太宗上了天堂,勞牧師反倒下了地獄,也用不著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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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七) 2014 年 2 月 27 日(週四) 天譴論在基督信仰裡的核心位置,我疑心沒有幾個人真的知道認真在乎,故而更不可能明白,俄網為什麼如此糾纏「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並且因著清教徒對天譴論的歪解與謬用,就把他們罵成「末世罪魁」。 西方神學裡,恆常有上帝論、創造論、基督論、罪論、救贖論及末世論等「專題」或「專科」,卻未聞有足以自成一論的「天譴論」。與「天譴」相關的內容,大既會零碎分佈於上帝論、罪論、救贖論及末世論之中,唯是絕未有構成足與創造論等等量齊觀的一「論」,更遠遠說不上有什麼神學或信仰上的核心位置。 卻要知道,回到聖經去,天譴論原來是有非常「崇高」的地位的,其意義甚至足以涵蓋和貫穿所有重要的信仰原素,是基督信仰最核心和最根本的內容之一。唯是西方神學在極早的時候就已經遠離了這個真正和重要的「聖經傳統」,於是天譴論就越發黯淡無光,被壓縮、邊緣化到一個極狹隘的定義裡,譬如只與某些「特大天災」的「解釋」或個人的「死後審判」等拉上一點兒關係,再經近世清教徒「搞」它一「搞」之後,天譴論就更加惡名昭彰,不但備受冷落,還人人喊打。 究其根本,是西方神學太受希羅文化「理性傳統」影響,除少數例外,恆常缺乏一種深刻動心的「人間悲情」,加之近世西方所謂「基督教列強」的越發「富貴」而且「風騷」,西方教會雖然仍可以有個很有「愛心」的樣子(我不否認至少有部分人是真誠的),唯是其「愛心」總欠深度與廣度,或者能同情個別的人或群體的個別「悲哀事件」,卻不知道真正要同情的,是包括他們自己在內的「人類大悲哀」。 這「人類大悲哀」,就是千萬年來,全人類──包括已經並且真心信主的所有古今信徒,都活在一場彷彿茫無邊際的「天譴」之下。 …… 回歸真正的「聖經傳統」,我們一點不難發現這種至宏觀、最深邃的真正天譴論(姑名之曰「宏觀天譴論」),貫穿全書無處不在。
原來古人的信心絕不是大模大樣地表現於什麼「為上帝做大事」之類的宗教行為上,他們沒那麼「樂觀」、「積極」、「正面」和「進取」。他們的信心竟然是表現於他們十分記得而且在意「這操作勞苦是因為耶和華咒詛地」的事實,即我們一生到死都不免於活在「上帝的咒詛──天譴」之下,只能夠亦只應該默然等死,安心認命地等候上帝打救。 這樣的宏觀天譴論所關切的,並不是狹義的「末日審判」或個人的「死後審判」之類,而是人類整體的存活真相與最終命運──我們為什麼存活於如此之人間?為什麼要這樣地「操作勞苦」?這「操作勞苦」又是誰及怎樣「造成」的?此「操作勞苦」又如何可能得著永遠的「解救」?…… …… 以下我會引述很多經文,請大家耐心讀完,好好感受一下在「古人」的信仰之中,天譴論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並且佔有多大的「份量」。
真相是明明白白的,原來在我們的信心列祖的信仰中,天譴論有非比尋常的重要性和根本性。因為他們心目中的天譴論,絕不是僅僅關乎所謂「個人贖罪得救」的問題,也不是對個別或特殊的「災難事件」的「解釋」,更不是拿來「譴人」以自顯其義的「尚方寶劍」。他們的天譴論關切的,是人類生存的整個存在真相與其終極歸宿。 這人類的存在真相(或說困境),並不是我們會犯這樣或那樣的罪行,會遇上這樣或那樣的苦境,而是無論我們如何「行善」,甚至好像「行得出來」,都無可擺脫心靈深處與神為敵的「根本之罪」,都有知或無知地活在上帝的震怒之下;又無論我們如何「幸福」、「成功」甚至「道德」,都終歸不免一死而被人間遺忘以至灰飛煙滅。善惡賢愚貧賤富貴,最後咸歸塵土,一體相同。 活著之所以為勞苦並不是因著「勞苦」本身,而是因著勞而無功的根本事實。人活在這無可逃於天地之間的根本事實下,就謂之「被咒詛」,就謂之「受天譴」。 要言之,我們不是死了下地獄才是「受天譴」,不是遇上洪水滅世天火焚城才是「受天譴」,而是「活著本身」已經是「受天譴」。 這才是天譴論的真情大義! …… 至此,你明白西方神學,尤其是近代以「英美列強」為首的西方神學,為什麼這樣的天譴論(不是見人就罵的清教天譴論)幾乎連影都看不見嗎? 還不是因為他們太「富貴」太「風騷」太「強勢」了,樣子當然可以很「謙卑」,但心裡其實自恃自信到不得了,樣子當然可以很「有愛心」,但心裡其實沒有多少深刻到肉的真正「同情」。我並不是說西方基督徒或西教士個個都故意造假,一點誠意和愛心都沒有。我只是說,他們自覺或不覺的「強勢傳統」,使他們遠離聖經的深刻啟示,也無法理解與感應人間的苦罪真相。倘若你不能認真明白人類──包括信了主的自己,是怎樣的「被咒詛、受天譴」,活在極大的嘆息勞苦之中,你不可能有真正刻骨到肉的對上帝的「真謙卑」與對別人的「大同情」。 這樣的得話很得罪人,我也要說。 美國是一個極「膚淺」的國家,在她那裡出來的「基督教」,就算未淪為異端也必是極「膚淺」的版本,就連「謙卑」都是浮誇的,「愛心」都是「施捨式」的。 美國人兼承他們的「清教祖宗」那個「我來拯救你」的傳統,樣子或沒有當日「一手拿刀一手拿聖經」的兇神惡煞,也沒有像他們的「英國同鄉」那樣拿「船堅炮利」來「譴」我們這些未開化的中國人,但其中隱然的自恃自義已足夠使他們心裡不可能「謙卑」到那裡去了。他們大概也很「同情」我們中國人迷信偶像和遲早下地獄的境況,可是,這樣的「同情」也必然隱伏一種致命的「驕傲」,就是「我可並不如此」。 一個真正的信仰者,必需要有「大悲情」:他們不會想像自己可以置身人間苦罪困境之外去「打救」別人,他們自知「得救」不是「成仙」,「稱義」絕不是「得道」,他們還是不折不扣的罪人,還是活在苦無邊際的人間。在同情、可憐別人之前,他們先同情、可憐自己,然後懷此天地同悲之心,去與眾生同扎掙共命運。他們並不以為是自己去「打救」別人,他們只是去「擁抱」眾生然後一同哀求和盼望上帝打救。 總而言之,明乎人原來是怎樣並且為什麼活在「天譴」底下,你才會真知道何謂苦罪,才會真知道為什麼我們需要拯救並需要怎樣的拯救,才會知道福音為何物,才會有識見與心腸去同情自己也悲憫蒼生,去傳那真真正正的福音──終必有這一天,我們可以永久「脫離天譴」。從亞伯到挪亞到摩西到耶利米到施洗約翰到保羅,他們都是如此相信。 喪失天譴論,就是喪失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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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八) 2014 年 2 月 28 日(週五) 俄網一天到晚罵清教徒罵西方教會罵西洋神學,今天也得替他們講幾句好說話以「平衡」一下。理由之一,是西方社會及文化若事事不濟,天父為什麼要讓教會主力先在西方的土壤上發展,及至近世才將福音(大規模)傳到中國及東方世界?理由之二,是事無求完美,人無求完人,若俄網也只會一味的罵,那就跟「完美主義」的清教牧師無異,頂多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希羅文化斟字酌句的理性傳統、中世紀修道主義刻板森嚴的處事特色、清教徒斤斤計較的偏執個性,加之近世西方社會之教育普及與科學昌明,最少有一個好處,就是在保存和維護「聖經文本」的完整準確及「推廣」聖經的「銷路」上,功不可沒。 我的意思是,西方教會及神學把「聖經真理」歪解謬用至離天萬丈體無完膚的地步,是一回事,但他們的確非常嚴謹、嚴格地保存和維護了「聖經文本」的完整和準確,這又是一回事。我想,聖經文本若是落在我們「馬馬虎虎」的中國人手裡,今天要嗎只剩下一個「殘本」,要嗎就有無數個「異本」,即是連一個基本統一公認的完整聖經版本都沒有。(西方教會自也有對聖經文本的版本之爭,但其版本差異從來不具根本性。) 順帶一說,我們今天通用的中文和合本聖經所以有「神版」和「上帝版」之分,就是西教士們依其斟字酌句理性執著的神學傳統搞出來的一個「結果」,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這本《GOD的漢譯史──爭論、接受與啟示》(程小娟著。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3年)雙方爭持的論證或理據,今天看起來頗有點搞笑,依我們中國人「大而化之」的習性,更一早就「胡天胡帝」譯什麼都沒所謂了。 總而言之,西方教會在保存和維護基督信仰的「外殼」──聖經文本上,的確下了好一番苦工,亦卓見成效,不容否認,以致我們今天所讀到的聖經文本與二千年前使徒們所讀所著的,幾乎完全一樣。我想,這就是天父先將基督信仰傳到西方世界去的原因之一吧! 可惜的是,聖經的「外殼」是保存了,像「木乃伊」一般,有時還「詡詡如生」似的,可是聖經的「內涵」,即作為聖經的「生命」與「靈魂」的真情大義,在西方主流教會與神學裡,卻要非奄奄一息,就是面目全非,與使徒們從列祖承接過來的「信仰傳統」,幾無銜接可言。究其根本,就是聖經的內在精神,原來是十分「東方」甚至十分「中國」的,與西洋文明自始至終格格不入貌合神離。 長話短說,要保存聖經「外殼」,西洋人做得蠻不錯,但要發掘和顯明聖經「真義」,卻恐怕還是得通過我們的「中國心靈」。譬如聖經中幾近涵蓋一切信仰要義的「宏觀天譴論」,「西洋心靈」讀一世都讀不出來,但只要你懷著一顆「中國心」,你就一定可以看得出來,並且豁然開朗,心領神會。 自然,我說的「中國心」,當然不是「自由行搶奶粉」的「中國心」,更不是念念不忘「入手美股」以至「歸化美籍」的那種「中國心」。我所說的「中國心」大概已經失傳,就像真正的基督教在西方已經失傳一樣。 先知在自己家鄉總不受歡迎,其極致就是猶太人竟然親手殺了他們的「彌賽亞」。人之忘本忘祖,反骨負義,真是古今一例,中西皆同! …… 好了,西方人、中國人連猶太人,都罵了一遍,夠「平衡」了吧!就言歸正傳,說回「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的題目上去。看看究竟「中國心靈」是怎樣有助於我們「看出」貫穿聖經的天譴論以至參明整體的信仰真義。 首先,中國的主流哲學恆常不重視「抽象」的思辨性、超然性和系統性,卻非常在意「具體」的人間性、實踐性和倫理性。故而「白馬非馬」之類的邏輯論爭,中國哲人恆常以為「旁門左道」而不屑為之,他們關切的,基本上都是如何「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人生哲學與倫理方針。中國哲人也不關心「上帝有何屬性」之類的「超然神學」,卻著意人人都應「敬天畏命」以各安其分的「人間神學」。 要言之,中國心靈是慣於以「關係」向度而非所謂的「本體」或「本質」向度來思想天道感應人生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心靈也是十分「實際」的。不過「實際」兩字卻可有極不相同的理解與演繹,不可混作一談。 中國孔孟等先聖哲人心中的「實際」絕對不是狹義的「實利」,更不是「自私自利」。他們心中的「實際」是一種讓生命各安其位──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好使人人各得其所──「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男有分女有歸」(禮記。禮運篇)的「實際」,要言之,是一種悲天憫人的「實際」。所以,中國哲人鮮少究問「天」(或「上帝」之類)有甚麼屬性本質以至具體的誡命旨意,倒著意於「人」在一種難以說得清楚的「天命」之下,如何知天安命,盡他的本分來修身、治國、濟世、安民。 …… 說來非常詭異。就是在西方主流宗教(這裡指廣義的基督教)裡,有非常具體的「上帝形像」及「上帝誡命」,但對於上帝的「敬畏」,卻亦正因如此,而恆常是十分「外在」甚至不免於「膚淺」的,即如清教徒之恪守大小律法誡命因為怕下地獄之類。中國哲人的「天」(大概等於上帝)與「命」(大概等於上帝的旨意)的觀念,按理是十分含糊的,然而中國哲人卻對於「天命」有一種非常「內化」而且有「深度」的「敬畏」之情。 何解?--就是因為中國哲人對「天」的「感覺」與西方人對「上帝」的「感覺」大大不同之故。 什麼「感覺」什麼「不同」? 西方人在「接受」(姑且用這個詞)基督信仰的時候,很早就「濾」去了聖經啟示的「內在傳統」,即表面上「接受」了福音,事實上卻「濾」去了福音所奠基於的整個「舊約故事」與「祖宗回憶」,沒有將福音的真情大義緊緊扣連於聖經中的「信心列祖」與上帝真情互動的故事。結果是西方人雖云「信了耶穌」,實質只是「接受」了一個「沒有歷史的上帝」。 這個「沒有歷史的上帝」與猶太人固然斷了關係,與西方人自己也沒有什麼關係,是個「完全外來的上帝」,一句話,「非親非故」。 這個「完全外來的上帝」,說具體──因為有聖經的白紙黑字──很「具體」;可是,因祂那「完全外來」的味道,在西方人心裡,又總是很「抽象」的。所謂「抽象」,就是總說不清「祂與我何干」。於是,西方教會與神學雖然跟這個「外來的上帝」打交道打了近二千年,卻從未認真「埋過身」,雙方大概很可以客客氣氣「相敬如賓」,清教徒等還有個很「敬畏」(其實是「敬而遠之」)的樣子。 事實是西方主流神學從來不曾從心裡「抓」得緊這個「外來的上帝」究竟是「誰」和究竟想「怎樣」。甚至正正因為「抓」不緊祂究竟是「誰」和究竟想「怎樣」,西方人才會所謂的「敬畏」祂。然而,這個「敬畏」是出於一種從「陌生感」與「疏離感」而來的「恐懼」,遠遠不同於出自「熟悉感」與「親切感」而來的「敬愛」。 …… 這裡又順帶一說,早前說過的那位「敬虔」到小數點後的清教徒勞牧師,後來居然走上了「神秘主義」之路,教人「冥想念咒」來「經驗上帝」云云。
何以致此? 十分簡單,任可形式的行為主義者和律法主義者,在信仰上都決不可能有真正、深刻和持久的「安全感」。因為他們無論如何用力「守」律法,慣於「挑骨頭」的他們一定會怕自己不知又守差、守錯、守漏了那一件,即始終無法「抓」住上帝及祂的「心」。結果,他們就很有必要進一步(其實是陷得更深)走上神秘主義之路,希望透過某些「開天眼」或「上三重天」之類的神秘經驗來「抓」住上帝,以確保自己真傢伙「得救」之類。 再說一遍,西方教會與神學會落到如此田地,究竟根本是他們很早就已經將上帝「外在化」和「客體化」了,「接受」云云,最多只是當「人客」般「接受」了一個「外地來的上帝」,故而會從外表上「怕」祂,卻絕少從心底裡「愛」祂。西方人依其充足精準的「硬體資料」(聖經文本),字面上十分「知道」上帝是誰及有什麼誡命典章,可是在心靈深處,他們並不真知道祂是「誰」,也不真知道祂究竟想「怎樣」。 中國心靈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信仰心路,是一條「重實際看關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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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九) 2014 年 3 月 1 日(週六) 日子無聊,昨晚去看了那齣《龐貝末日──天火焚城》,還是3D的,看得我眼花瞭亂。 按道理,這樣的「災難」題材,很可以「發揮」一下天譴論,譬如龐貝人的荒淫奢糜如何引致遭受火山爆發天火毀城的「天譴」之類。結果是,「得淡笑」。 片子娛樂性十足,荷里活特技更無用置疑,加上故作動人的「愛情主線」,看看以打發餘生,未嘗不可。我不是「清教徒」,沒那許多「清規誡律」。 至於天譴論嘛,有是有一點點,但針對的,似乎只是幾個「歹角」,輕輕帶過,含含糊糊,隨口說說,至於其他千計生靈的喪生,是否也是遭受「天譴」,卻全無交代,甚至最後那個故作「浪漫」的收局(暫不透露太多劇情),更很有點「有情人到底終成眷屬」的「喜劇」意味,很難令人聯想到什麼「天譴」上面去。看罷,我保證不會加給你一丁點兒關乎「末日」或「天譴」的深思以至戰慄,事實上,龐貝毀城的歷史背景,在「愛清故事」與「特技畫面」的重重掩蓋下,根本是多餘的。 連這樣的災難題材都完全拍不出勾不起人們對「末日」或「天譴」的深思或戰慄,就足可證明,天譴論如何惡名昭彰,久已成為「大眾禁忌」了。 不過,我們說天譴論惡名昭彰並且久已成為「大眾禁忌」,並不意味一切形式版本的天譴論都已然絕跡。不是的!就是在電影小說之類的通俗文化裡,某種「天譴論」不但非常流行,更泛濫得一天一地。 譬如我早前提過一齣日本動畫片《風起了》,某種「天譴論」的意味非常強烈,叫人看罷心裡頗不舒服。《風起了》的背景是日本關東大地震,其毀滅程度按理不及龐貝的火山爆發,不過,《風起了》勾起人的「不安感」卻遠遠高於這齣「得淡笑」的《龐貝末日──天火焚城》。 當心,《風起了》表面沒有明言天譴論裡頭的「天」,但卻多處暗示在「風起了」背後有一股「對人不友善的力量」,人唯有團結奮起以對抗這「與人不善」的「天」。《風起了》表面上也沒有凸出天譴論裡頭的「譴」,更加絕不認同我們(日本人及全人類)遭遇這一切「不友善對待」是我們「罪有應得」或應「逆來順受」的。 還是要記得,不要忘記「層次」。 原來,對於天譴論的理解與應用是有無數版本的,可以千差萬別,甚至截然相反水火不容。 清教徒那一路法網森嚴黑口黑臉,「要你規規矩矩否則就罰你下地獄甚至毀你城滅你族」式的「驚嚇天譴論」,無疑曾是較「通行」的版本,卻絕對不是唯一的版本。單從上文提到的那兩齣電影中,你就應該看到,現在「時興」的天譴論與「清教天譴論」,既有關係又十分不同,既可理解為殺氣騰騰的「清教天譴論」的某種「反動」,也未嘗不可理解為「清教天譴論」的某個「變種」。 何以見得? 閣下在《龐貝末日──天火焚城》中看到的「天譴論」,可名之曰「無天譴論」,即就是龐貝被天火毀城這樣的超大災難,它都設法架空「天」的角色,故而「天譴」也就無從說起,或僅能一筆帶過,含糊了事。 閣下在《風起了》中看到的「天譴論」,可名之曰「反天譴論」,它並不否認甚至承認「天」甚至「天譴」的存在,卻是不服這「天」及「天譴」的命定,不認同自己是罪有應得或只能順天安命,故要「好好活下去」來與這「天」及「天譴」對抗到底。 記得,「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其實都是天譴論的一種,並且與曾經幾乎「壟斷市場」的「清教天譴論」,表面反對其實大有淵源。 顯然可見,「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外表不同,但本質無二,都是對兇神惡煞的「清教天譴論」的反動,是人們受夠「清教天譴論」的「淫威」又看穿它其實「無料」之後,群起作反的一個結果。並且這「反動」也很可以理解為「延伸」或「變種」,因為這「反動」基本上是「清教天譴論」自己一手造成的,是因她種的「因」而遲早收到的「果」。 更重要的事實是,幾百年前橫行北美的「清教天譴論」與今天橫行世界的「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其實是同一個「種」的,大有「血緣」關係。因為這三種天譴論原來都有相同預設,就是一個「活人勿近的天」,一種「法不容情的譴」。「清教天譴論」兇巴巴地展露出一個「活人勿近的天」及一種「法不容情的譴」,曾經把人們「嚇倒」過一定年日,及至人們「羽翼漸豐」更看出它「無料到」,就紛紛作反,各式「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於是泛濫普及得一天一地,包括在「教會」裡了。 你卻也無需「訝異」,因為西洋文明的「種」大概都是如此的。基督教雖然在西方「落地」接近二千年,但就我看來,卻從未「生根」。西方人的心靈歸宿,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們的祖宗的希羅宗教遠古迷信。在西方人心裡的「神」還是宙斯,一個弒父奪位無法無天的「神」,在他們心裡的「英雄」還是普羅米修斯,一個象徵抗天逆命的所謂「英雄」。什麼民主思想、自由精神,統統都是從這條「根」出來的,跟真正的基督信仰一點關係都沒有。 告訴大家,信不信由你,福音之所以先傳到西方去,除了為更好地保存聖經文本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正正因為西方古文明有一種非常反骨叛逆的根性,遠遠甚於東方文明和中國文明。天父憐憫他們,於是先將福音傳到他們那裡去「鎮壓」這種反叛根性,免得他們過早全體叛逆,就遭全然滅絕的可怕天譴。 …… 綜合言之,大家今天想到的天譴論,大體上都是「清教天譴論」及其反動或延伸或變種,外表上可以千差萬別,內裡卻根本相同,都預設一個「不可友善的天」,一種「冷酷無情的譴」,歸結是預備人心去「造上帝的反」。 卻是,天下人間,竟有一種真真正正與上述所有天譴論都形神俱異的天譴論,就是聖經啟示與我們的天譴論,其所以不同,是它預設的是一個「友善的天」,是一種「有情的譴」,歸結是預備人心去「認父歸家」。姑名之曰: 「有情天譴論」 可是,西方人明明「接手」了白紙黑字的聖經,卻何以二千年來都看不出這個「有情天譴論」?而只能搞出兇巴巴的「清教天譴論」繼而「迫」出各式各類誘人作反叛亂的「無天譴論」和「反天譴論」? 那還不是因為西方人沒有「中國心」。 中國古聖賢人,約在三千年前,已經隱約感應到一位「友善的天」和一種「有情的譴」,而演繹出一種與任何形式的「西方天譴論」都大大不同,反與聖經啟示的「有情天譴論」相隔只有半步之遙的「中國式天譴論」,早前提到的「唐太宗式天譴論」,正就是這樣發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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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 2014 年 3 月 3 日(週一) 發乎中國心──中國古哲賢人心靈深處的天譴論,究竟是一種怎樣與眾不同另走一路的天譴論? 觀乎《詩經》、《尚書》等遠古文獻,「中國式天譴論」最先是堯舜禹湯文王等古聖賢王秉承「天命」(這裡指「上天的旨意」)對自己修養品德施行仁政的一種極其深刻恭謹的責成。因為「天命靡(無)常」--意思是「天命」(這裡指「上天對君主的興廢」)不是絕對和必然的,例如商紂無道,不知敬天恤民,天廢之,代之以周,但若周朝亦無道,天亦可以以同一原則譴而廢之,故而古聖賢王恆不敢荒政怠慢。 要言之,中國式天譴論重點關切的,不在個人生前或死後的運命或賞罰,也不在對個別天災事件的具體解釋,而是在對政權朝代更替背後那至高無上的「道德法則」即「天道」的理解與回應。 譬如在「成湯伐夏」的誓辭中,就有這麼的一段(原文下面有白話語譯):
在「武王伐紂」的誓辭中,又有這麼的一段,大同小異:
我們今天聽到這類聲稱自己「替天行道」的「演辭」,非但不以為然,更會嗤之以鼻,以為不過是「造反家」或「侵略者」或「邪教教主」之流為合理化其叛變或侵略或自我神化,以滿足一己或少數人的權慾私心而祭出來的招牌藉口而已。 是的,我們久已不知真正的「敬天畏命」為何物。我們今天,隨隨便便拿天譴論「唬人」的人,輕輕忽忽;沒有被人家的天譴論「唬著」的人,當然也輕輕忽忽。卻是雙方表面反對實質無異,都是一般的狂妄自大,兩者的分別不過是以不同的方式拿「天」或「天譴」來開玩笑而已。 中國古人不一定都「單純老實」,卻決不比我們「現代文明人」更有「機心」。中國古聖賢王的天譴論,並不是隨便拿來「譴人」以自顯其義的幌子,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是認真的。最為明顯的一點是,在「譴人」的同時,他們不忘「自譴」,即是用同樣甚至更高的道德要求來責成自己及他們的子孫後代。 譬如周公就曾責令康叔(周公之弟,被立為衛君)必要秉行敬天愛民的天道來撫恤感化殷商的遺民:
我們今天自己「心術」不好,被「利字當頭」的資本主義洗腦洗到「良心壞死」,於是,就很會以為,周公這一路「仁政要求」不過是「征服者」對「被征服者」的一種「政治手腕」或「懷柔手段」而已,說到底不過是為「維護自己的政權」,沒有什麼真正「好心」。類以推之,像唐太宗那種天譴論雖然有「自譴」的成份,但最終目的仍不過是為著「永保江山」的「私利」而已,實無多少道德意味可言。 請公公道道!!! 知否知否?三千年前的「征服者」對待「被征服者」,慣常使用的是多麼野蠻殘暴的手段?古羅馬人一面自詡「文明人」,可是他們對被他們「征服」的「野蠻人」之手段之殘暴不仁,實比「野蠻人」還要野蠻,譬如抓他們做奴隸還不夠「過癮」,更要他們在競技場上「比武」──實即當眾互相殺戮,更恐怖的是這竟成了羅馬城市居民的「大眾娛樂」。(無聊可去看看那齣《龐貝未日--天火焚城》) 事實更是,近世歐美等「偽基督教列強」的「立國」與「強國」,何嘗不是奠基於類似的對「被征服者」(如黑奴、北美土著及亞洲各國人民)的可怕、可憎的剝削勞役之上?「基督教」雖然調教了西方人千多年,他們表面上學到一點「斯斯文文假仁假義」,骨子裡卻是還沒有脫離他們「祖宗」那殘暴不仁的野蠻本性。 我很想知道,當美國人奴役著千千萬萬的黑奴時,他們的「基督教」往哪裡去了!那不過是百多年前的事啊!西方人不是已經「基督教化」了近二千年的嗎? 你動點心肝比較,就會知道,三千年前的中國古聖賢王竟有這樣「水準」,是很足以震天撼地的貨真價實的「文明典範」。 …… 中國先聖賢王心裡的確存在著一種誠懇的敬天畏命之心。他們的天譴論不是隨口說說的,不是拿來「譴人」以自顯其義的口號,也不是以私利為本的一種「權宜手段」。 我們不必非此即彼地全盤否認中國式天譴論裡會有「私心」成份,重要的是,古聖賢王的天譴論斷言,要保你自己的江山永固,就必得保人民百姓生活安樂,即孟子所謂之「與民同樂」。因為「天怒」依乎「民怨」,一旦民怨四起,天就「怒」了,你的江山也就保不了。 該當明白,一個人若到底是「自私」的,目中無神心中無人,則這種天譴論對他到底不會起到什麼作用。(否則就不會有桀紂等暴君了)換言之,要長期本乎這樣的天譴論來修德行仁,對統治者的信仰和人格是有相當高的要求的。即是他絕不能僅是「功利地」或「權宜地」行點表面「仁政」來維護自己的統治,他必要從心底裡對天命本身真有敬畏,對道德真有重視,對人民百姓也真有關心愛護。 要言之,中國古聖賢王心中的天譴論,是有極強烈的「道德性」的,因為天是一位「道德之天」,其「譴」是依乎天理道德之「譴」,故而能與此天譴論相應相配的,也唯有真正的「道德之心」--「仁心」。換句話說,你若依乎本心本性,並不真是一個敬天愛民的人,則你不可能從心裡敬服這樣的天譴論,也不可能真切和持久地本於這樣的天譴論來策勵自己修德施仁。 就此言之,中國式天譴論很可以名之曰: 「道德天譴論」 如果你還是不明白或不「服氣」中國古人的「道德天譴論」真是何等「超班」的「進步文明」,請你用心比較一下,二、三千年前的古希臘古羅馬人心目中的,又是一種多麼無理取鬧、無法無天的-- 「野蠻天譴論」 西方古人的「天」──那些品德惡劣比人類還要任性野蠻的「奧林匹斯諸神」,會無緣無故或借題發揮「譴人」。在這種「野蠻天譴論」中,「諸神」是靠惡靠嚇(有時還加上無恥的收買手段),毫無道德可言,而人亦自然只能以奉承或賄賂甚至欺騙「諸神」等同樣不道德的手段自保。(無聊可以參看《木馬屠城記》的故事背景) 若閣下夠心清眼利,就更會發現清教偽神學裡的「驚嚇天譴論」,雖然表面上套用了大堆聖經字眼,其「精神」卻分明脫胎自古希羅宗教中的這種「野蠻天譴論」,即使加上「好看」一點的「道德包裝」,實質仍是以「驚嚇」為本體,以「利害」為依歸,貫徹其中的仍是一種「互不友善的神人關係」,與聖經啟示的「有情天譴論」與中國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都相差極遠極遠。 總而言之,在基督教還沒有出現的距今二、三千年前,中國古文明與西方古文明都各自發展出一套天譴論來,兩者根本之別是:中國人的是處處講理的「道德天譴論」,而西方人的則是蠻不講理的「野蠻天譴論」。 有史為證,不是我隨口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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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一) 2014 年 3 月 4 日(週二) 中國古聖賢王留給我們的道德天譴論,是一種境界極高用心甚苦的天譴論,是在聖經啟示的有情天譴論之外,天譴論中最登峰造極之作,是中國人的真正國寶。 以下茲從五方面論之。 第一、道德天譴論雖有極為強烈的道德要求,但決不是冷酷森嚴或瑣瑣碎碎的教條主義,因為其道德要求恆以「行仁政」為本,所謂「法內有情」。即是成為仁者──做個有情人,而不是恪守執行各色或嚴苛或瑣碎的誡律,才是上天對人最根本最終極的道德要求。這與新約聖經一再強調律法的根本精神在於愛神愛人之本心而不是冰冷的表面規章,形神俱似。 第二、道德天譴論恆常以統治者必需以身作則甚至一力擔當,即「自譴先於譴人」為根本精神,這就在一定程度上,杜絕了法利賽人式的「置身事外卻指指點點」的自義主義的出現。這「恕道」精神與聖經登山寶訓的教導若合符節。 第三、道德天譴論雖有「利害賞罰」的內容,但「感恩意識」恆佔更大比重。(這點下文再說)古聖賢王敬天畏命,並不像我們依自己「小人之心」猜想的那樣,僅僅是為「維護自己的統治權」,在很大程度上,他們也是因著感謝上天的恩賜,故而兢兢業業不敢有負天恩。這與大衛等古以色列王敬畏耶和華的用心,非常神似。 第四、道德天譴論,無論外表上看來怎樣嚴格、嚴肅和嚴厲,其內在預設的「天」總是有情有義的,其內在預設的「譴」總是有理有節的,這就與古希臘人無理取鬧的野蠻天譴論及近代清教徒法網森嚴的驚嚇天譴論,截然有別,境界不可同日而語,倒與聖經啟示的有情天譴論,耶和華上帝是有法理有人情地「問責」於人的,在情味上差之不遠。 (值得順帶一說的是,中國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雖漸被後世國人淡忘,但中國人始終沒有發展出西方人那種或明言或暗示對天(上帝)滿心敵意的「無天譴論」或「反天譴論」,原因之一,是在中國人心目中,「天」或「天譴」從來不是非常可怕進而可恨的對象。一個明顯例子便是,《三國》、《紅樓》等中國名著,其中多有「天意弄人」的宿名論,可是中國人只會「悲命」或「認命」,極少甚或從不會想到像「普羅米修斯」那樣的「抗天逆命」,要跟「天」或「天命」拼個你死我活。這可說是中國古代的道德天譴論的一個「殘餘影響」。) 第五、由於道德天譴論重情義而輕利害的固有特性,其精神情志便很可以從文王周公等「統治階級」感染到較有理想的「士大夫階層」,譬如孔孟等先秦儒家。孔子、孟子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統治者,周室興亡,按理與他們無切身利害關係。但道德天譴論的利害意味本就不是核心部分,對己的道德問責與對百姓的關切愛護才是重點關懷,故此即或他們不是狹義上的統治者,只要稍有理想仁心,都會把自己視同某種「統治者」,而以大道興廢國家興亡民生苦樂為己任。於是從先秦儒家之克己復禮開始(就是道家、墨家甚至法家都多少有悲天憫人挽救蒼生的精神,與儒家並非完全反對),到諸葛亮的鞠躬盡瘁,到杜甫的憂國憂民,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等,一眾仁人志士的擔當精神,其實都是古聖賢王道德天譴論的發揮與體現。此中情志,亦與舊約先知們敬天愛民憂國傷時的「先知精神」十分相像。 (我甚至以為,現代中國知識份子的「五四精神」甚至「六四精神」與西方人「自恃自大志在作反」的所謂「民主自由思想」並不同根同源,其中縈繞在中國知識份子心中的那份憂國憂民的意識情志,倒與中國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血脈相承。大家用心細讀當年八九學運大學生們的《絕食書》,便該有此同感。我久已不參加「六四」集會,正因為我不忍見「六四精神」被好些人有意歪曲或無心誤讀,喪失原先憂國憂民的道德境界,卻搞成「造反大會」或「嘉年華會」一般,甚至被別有用心者利用。) 綜合上述五點,中國古聖的道德天譴論的的確確是一種境界極高用心甚苦的天譴論。更加令人震驚的是,這道德天譴論肇始的三千年前,那時基督教還沒有出現,西方人還在鬥獸場進行著他們的「野蠻娛樂」,中國古聖賢者的心靈深處,卻竟彷如能上通天心,深明敬天愛民的終極道理。那個時候,可堪比擬的,只有希伯來人的有情天譴論。 或問:為什麼會這樣?中國古人是不是從哪裡得了「啟示」? 我說:中國古人未必得了什麼「啟示」,他們只是「記得」。 ……
論到中國遠古宗教精神何以會對「天」多有「報恩」之情,而較少像西方宗教那樣的「恐懼」或「索求」之心,唐君毅先生認為:一是因為中國古人領受到大自然的恩惠較多,經受的災難較少,於是知足感恩,對天沒有太大的索求,也不會因蒙受的災難多就推想自己「罪孽深重」,而益覺天之可怕可畏。二是因為中國人很古就奉行宗法制度,強調尊祖守孝。對父母祖先的報恩意識延及於對天的信仰,於是乎就對天也多有感恩思報之情了。(參見唐君毅《論中國原始宗教信仰與儒家天道觀之關係兼釋中國哲學之起源》一文) 我對唐先生的道德學問非常佩服,但對他上述的分析卻不能贊同。因為唐先生頂多只是說出了一些現象,卻沒有真正觸及那「根源」問題。 首先,受恩蒙難的多少,是否就能「成比例」地生出「感恩思報」的宗教意識,是很說不得準的。譬如大禹時期,中國先民不也是經受過近於天崩地裂的洪水天災麼?此外,我們也沒有任何「數據」以證明,中國古人受恩較多蒙難較少,西方古希臘人則受恩較少蒙難較多,故而中國遠古宗教對天(上帝)的看法就比較正面而多有感恩思報之情,而希臘遠古宗教對天(諸神)的看法就比較負面而多有恐懼和索求之心。 至於中國古人推行宗教制度與中國遠古宗教以「感恩思報」為核心精神的關係,我疑心唐先生是「倒果為因」了。因為事實更可能是中國古聖賢王是先有了對天的「感恩思報」之心,深覺天有「生養萬民」的厚恩大義,是天下的「父母」,於是將這對天的「孝」──感恩報恩之心,延及於對自己肉身的父母祖宗,故而推行以「孝」為根本的宗法制度以體現天心。 說來說去,我的意思只有一點,就是中國古聖賢王對天之所以有如此凸出的感恩報恩之情,必定有一個更古老的根源。中國先民是因為「記得」那個根源,才有可能在三千年前就發展出幾乎獨步天下的以感恩報恩為本心為使命的「道德天譴論」。 俄網說過,重要的不是你蒙受多少恩惠,而是你記得多少恩惠。對於一個老是忘恩負義的人,任他再受多少恩惠,他都會「忘記」,都會「想不起來」,更不會知道「感恩圖報」為何物。卻是他若「記得」甚至只要「稍稍記得」,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古代中國人會發展出有情有義有理有節的道德天譴論,古代希臘人會發展出無情無義無法無天的野蠻天譴論,箇中原因,不是中國先民「蒙恩多」希臘先民「受罪多」;而是中國先民「尚記得」,而希臘先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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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二) 2014 年 3 月 5 日(週三) 為叫大家對古希羅宗教的野蠻天譴論有更深的了解與印象,感受一下它究竟幾「野蠻」,還請一讀這「木馬屠城記」的故事的神話背景。很煩,但也請耐心讀完。
大家看到什麼呢? 首先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天帝宙斯,自己殺父奪位不孝之極,自不免也擔心將來兒子也會起來造他的反,為免後患,就將海洋女神忒提斯下嫁凡人,頗有找「代罪羔羊」給他「擋煞」的味道。之後是一個認真「麻煩」的麻煩女神埃里斯,因不堪冷落,就要「譴人」,丟個什麼「金蘋果」下去「搞局」,唯恐天下不亂蒼生不死。再之後是三個一樣「麻煩」的女神,「宮心計」似的明爭暗鬥,甚至出到「賄選」手段。如此這般的連鎖反應,竟就導致了希臘人與特洛伊人的連年血戰,生靈塗炭。 別以為這是「文學創作」,細節上或有一點,但希臘眾神的形象確是如此的,並且如此低俗荒旦的宗教版本並不是「民間信仰」,而是希臘官方與上流社會幾全體一致的共通信仰。 約略同期的中國人的宗教觀念,未必鐵板一塊,都像道德天譴論那樣的崇高理性,不同的族群或階層的信仰自會有所分別,譬如商人就比周人迷信鬼神占卜,也更顧「實利」,道德境界明顯低了一截。但取其整體,拿同期的中國宗教文化與希羅宗教文化比較,中國人的「超班性」仍是驚人的。 頗值得一提的是,希臘眾神恆不知「孝」為何物,弒父奪位是很稀鬆平常的事。中國古人卻一早以「孝」治國,連對天的信仰也充滿感恩思報的孝思之情。這分別不只根本,亦很可以反映兩個民族在「上帝記憶」方面何以會有如此不同的表現,一個尚有記憶一個完全忘掉。因為「孝」與「記性」(念恩報恩)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此外,還有一例可證中國古代宗教的「超班性」,就是先聖賢王雖然也相信和重視占卜,但他們的本心用意跟我們今天去求籤算命非常不同。《尚書》有以下兩段文字:
先聖賢王這樣的占卜,跟我們今天的求籤算命,從內涵到心態以至程序都相差極遠:一是先聖賢王不是為著個人私利或瑣碎事項而問卜,而是為國計民生的公事大事而問。二是他們對卜出來的結果非常認真敬畏,謹守遵行,不像我們今天那樣,可以「求得下籤當上籤解」,甚或以為做場法事什麼的就可以改變或化解卜出的結果,即根本不尊重天意。三是他們占卜及解卜的程序非常嚴格,頗有一點「科學精神」,譬如占卜並不排斥事先的理性咨詢,還要多位卜師以不同的卜算方式互相印證和核實。 若你心清眼利,就應看出先聖賢王所以如此重視占卜,並不是迷信,而是對上帝非常敬畏的一種具體表現,就是深信上帝應該享有「投票權」以至「最終決定權」。 我們今天也求神問卜,古希臘人也求神問卜(譬如什麼亞波羅神諭),但你幾曾見過像中國先聖賢王這種道德莊嚴、恭謹敬懼、大公無私的用心和態度?今天,就是「教會開會」,也是「祈個禱」之後就各說各話,上帝早就「退席」或「避席」了。 反之,中國古聖賢王的占卜方式,倒與古以色列人的祭司用烏陵和土明求問耶和華的旨意的做法,出奇地相似。別忘了,使徒們補選使徒,也是用先提名後「搖籤」的方式的,為什麼要「搖籤」?就是要將「投票權」以至「最終決定權」,拱手交給上帝。 我當然明白,中國人今天很「失禮」人,故此許多人今生來世都不願做中國人。但我們確曾有很偉大的祖先,大唐偉業只是小事,先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才是最足以讓我們引以自豪,今生來世都願做中國人的傳國之寶。 …… 昨天說到,中國古代宗教的道德天譴論與希臘古代宗教的野蠻天譴論之所以有此天淵之別,是因為前者「尚記得」而後者「忘記了」。卻是古中國人究竟記得什麼,古希臘人又究竟忘了什麼? 大家應該留意得到,我一直拿中國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與聖經啟示的古希伯來人的有情天譴論比對,指出二者多有形神俱似之處。事實上,我之所謂中國古人之「尚記得」,重點正正是他們尚有與古希伯來人大體相同的「上帝記憶」,對上帝的存在、權柄、恩典與性情,還有相當準確的掌握。故而中國古書中的天或上帝,多多少少仍有耶和華的影子。而這「影子」,是你斷不可能從宙斯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要言之,中國古文明與希臘古文明的一個生死之別,就是中國先民尚記得上帝,儘管形象日漸模糊混雜,但希臘先民卻早就把上帝忘得一乾二淨了。 信我,沒有人是「忽然記得」或「突然忘記」的,中國先民之「記得」與希臘先民的「忘記」,一定各有他們的「祖宗遺傳」。至此,我們甚至不妨大膽假設,從上帝觀念的相似性,推想中國人與希伯來人很可能是來自同一個祖宗的,倒是希臘人是另出一系的。 …… 話說挪亞洪水後,按聖經創世記第十章所載,挪亞的三個子系──閃、雅弗、含,逐漸散居各地。大體上,閃族往東及東南方發展,雅弗族往西及西北方發展,而含族則往南及西南方發展。【見下圖】按此推斷,大大約約(這就夠了),閃是亞洲人(如中國人)的祖先,雅弗是歐洲人(如希臘人)的祖先,含則是非洲人(如埃及人)的祖先。
實際情況當然遠為複雜,各族邊界斷不會齊齊整整萬年不變,經幾千年來的遷移、兼併、混種,我們中國人的祖先是不是真的與希伯來人相同,都是閃族的後人,是誰都說不清楚的無頭公案。無聊可以上網找找看看,說中國人是閃、含或雅弗的後代的說法都有,保證你眼花瞭亂。 抱歉我天生有「思古情」,卻無「考古癖」,凡事都愛大而化之,甚至相信無需糾纏小節,只觀其精義神髓,真相就可一目了然。 事實更是明明白白的,聖經本身一早就打破了膚淺的「血緣決定論」,亞伯拉罕家中的外族僕人照樣受割禮,等同歸入閃族,大衛的祖宗耶穌的家譜中,有迦南人(他瑪、喇合)有摩押人(路得),並不十分「純種」,保羅更明說「肉身作以色列人的不一定就是以色列人」,主耶穌更怒罵假仁假義的猶太人領袖都是「魔鬼子孫」。皆因人是看「外表」,耶和華卻看「內心」。 可悲是「看外表」總是人的天性,讀幾年神學並不管用。我就看過太多膚淺得令我幾乎「吐血」的「釋經」,毫無層次觀念,隨隨便便就拿閃、含、雅弗的「種族意義」來「對號入座」,把聖經曲解謬用到離天萬丈。以下是我見過的其中一個最令我毛骨聳然的例子。
針對「迦南」(含的幼子)的後人後來會成為閃及雅弗的後人的「奴僕」的咒詛或預言的「應驗」,有許多人這樣「解釋」:
近代歐洲人及美國人奴役非洲黑人,就曾經大模大樣引用過這段經文來「合理化」他們的滔天大惡。 如此「釋經」卻分明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首先,只要你稍稍心清眼利,便應發覺,遠在「閃族奴役迦南人」及「雅弗族奴役迦南人」的所謂「應驗」之前,以色列人(閃族代表)早被埃及人(含族代表,含是迦南父親)足足奴役了三百多年。《出埃及記》的典故,大家何竟全無印象似的?奇怪是,這個「閃作他弟兄含的奴僕」的重大史實並且喻意深遠的信仰事件,卻完全不見於挪亞對三個兒子的「判語」之中。
更別忘了,出埃及記的典故亦申明一個根本的事實,就是天父上帝是非常憎惡奴隸主義的,尤其是奴役自己的弟兄。攻佔迦南時,上帝容許以色列人迫令少數迦南人為奴隸,只是一時權宜,並且多有限制,與古希臘羅馬人之虐殺奴隸與近代歐洲人之奴役黑奴,豈可同日而語混作一談。拿這段經文來肯定蓄奴主義,更簡直是喪心病狂。 此中生死關鍵,是這段經文中的閃、含、雅弗絕不應用「種族主義」來解釋演繹,而只應以「信仰主義」來解釋演繹,並且經文展示的決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咒詛」,而是一個合情合理的「斷言」。 請謹記以下四點: 第一、你究竟屬閃、含還是雅弗族,不是看你的血緣,而是看你的真實信仰與具體表現。全本聖經都強烈反對「血緣決定論」。 第二、那「成為弟兄的奴隸」的咒詛,不是給「生來作迦南人」的,而是給「自甘墮落作迦南人」的。豈不記得他瑪是迦南人,喇合也是迦南人,卻都成了大衛和主耶穌的祖先,不再是「被咒詛的迦南人」。主耶穌更曾盛讚一個迦南婦人,說她的信心就是在以色列人中都不多見。 第三、含的死罪,並不是他做錯了某一件事,而是他明顯「遺傳」了大洪水前上帝至憎的兩件致死大罪,一是「好男色」,二是「叛逆不孝」。含看見父親裸體,竟不以為恥(好男色),也不知保護爸爸尊嚴(不孝),不第一時間就替爸爸「遮羞」,還很高興似的去叫他哥哥來看。可見,他對大洪水前那「淫穢反叛」的罪惡世界,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亦即是還不知道上帝「發那麼大脾氣」是為了什麼,亦即是不知悔改,亦即是大有可能重犯洪水前的滔天大罪甚至「教壞」他的眾兄弟。事實正是,大洪水之後第一個帶頭作反的領袖寧錄,正正就是含的後人。 第四、咒詛不直接針對含而針對他的幼子迦南,意思不是「父債子還」,而是含如此之迷不知悔,必定會禍及子孫萬代(包括閃及雅弗的子孫),點名「迦南」只是作個象徵性的「代表」而已。 明白嗎? 回到中國人究竟是否閃族的問題上,原則一樣,重要的不是我們中國人是否真的是閃血緣上的後人,與亞伯拉罕同宗;重要的是,我們中國先民敬天重孝的信仰表現,的確與亞伯拉罕的「信法」至少有七分相似,故而在信仰意義上很可以算為閃的後人。 …… 解經上,「對號入座」其實是可以,有時更是必需的,同題只是,你總得要有層次,知道那個「號」(閃、含、雅弗等名目招牌),究竟應該對應外表的血緣體面,還是對應內心的信仰承傳──即是他們「記得」或「忘記」什麼。 中國先民在信仰上反映出來的「記得上帝」,就是我們是「閃族後人」的最有力證據。 如果你真的曉得「對號入座」,我保證,針對同一段經文,你會解出完全相反的真相來,且待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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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三) 2014 年 3 月 6 日(週四)
小 引 如何「活解」從而「解活」這幾節非常重要卻又經常被嚴重歪解謬用的經文?須依乎怎樣的原則或需要有什麼條件?為清晰眉目,今天我會先分列以下五大要點,隨後才綜合講述。 一、博大眼光 首先,我們不能把「迦南」的定義看得過度偏狹。【其他字眼亦然】按歷史時序,經文記載的事件發生於大洪水剛過去即約四千多年前;按文獻成書,相關記載完成於摩西在世前後即三千多年前;按經文應驗,依不同派別的解釋演繹,更可及於二千年前以至近代、當代甚至末世。 究竟經文中的「迦南」,是指四千多年前站在挪亞面前的孫子迦南?是指三千多年前摩西領著百姓進去及其後約書亞與大衛等南征北討要得地為業的迦南?是指二千多年前在亞述、巴比倫、波斯、馬其頓(希臘)和羅馬手上多番易手的迦南?還是近世、現在以至末世,可以有極不相同的指涉與範圍的某個「迦南」?這許多不同重點、層次和範圍的「迦南」定義,我們該當如何取捨整合,始得其要? 二、深刻思想 聖經中「迦南」一詞,無疑可以較具體地指一個個人、一個族系,或一個區域(巴勒斯坦地);卻別忘了,聖經中的「迦南」,也可以較抽象地指一種墮落邪淫的宗教文化(例如巴力宗教)、一個與上帝及以色列國為敵的敵對勢力(例如非利士人);依乎聖經原文,迦南人更有「商人」之義,意指的並不是肉身意義上的血統,而是一種以貪財好利為依歸的信仰、人格甚至信仰意義上的「族類」。 綜觀聖經,「迦南」或「迦南人」所指的,其血緣或地域意義絕對不是最重要的,更根本的,必是其信仰意義。譬如撒迦利亞書14章21節預言:「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原文是商人)」,我們很難想象,預言中的「迦南人」就是指現在一窮二白的巴勒斯坦人,因為放在末世舞台,按合適的「比例尺」加以「放大」之後重新「對號入座」,這「迦南人」(商人)必定另有所指,呼之欲出。 三、精細頭腦 自問從來不是個「精細」的人,我之所謂「精細」,更不是清教徒式的咬文嚼字斤斤計較,唯是大是大非、因果先後、主幹枝葉等「大輪廓」,總不能顛倒錯亂。事實更是,慣於「精細」到「小數點後」的那些人,對於「小數點前」的事,倒常常會落得個一塌糊塗。 我之所謂「精細」,是指一種「適度」及「相干」的精細。卻是什麼是「相干」的精細呢?就是你只要在真正相干的事情上精細就可以了。譬如上述經文既多番強調「誰作誰的奴僕」,哪我們就有理由認真考據相干的亦即「誰作過誰的奴僕」的史實,在這方面給它「精細」一下。 昨天已經稍稍提及過,遠在「閃族奴役迦南人」及「雅弗族奴役迦南人」的所謂「應驗」之前,以色列人(閃族代表)早就被埃及人(含族代表,含是迦南父親)足足奴役了三百多年。《出埃及記》記得明明白白。奇怪的是,在挪亞的「預言」或說「咒詛」中,竟隻字不見提及。事實還不止於此。二千多年前,迦南地確曾在亞述、巴比倫、波斯、馬其頓(希臘)和羅馬手上多番易手,但被「征服」(可理解為某種「奴役」)的,並不僅是狹義的迦南人,也同時包括在迦南地上的以色列人──他們卻是閃的後人啊! 有史為證,以色列人(閃族代表)不但在埃及(含族)手下做過奴隸,在巴比倫(含族,一說閃族)、亞述(閃族)、羅馬(雅弗族)手下,即或未至做奴隸,也只算是亡國奴或二、三等公民;之後越發「折墮」,第二世紀中葉被羅馬當局趕離巴勒斯坦地,從此四海飄零、寄人籬下,甚至屢受排斥屠戮。及至上世紀中葉,才有個形跡可疑不三不四的所謂「復國」。卻是直到今天,猶太人之過半數還是「寄居美國」,部分雖財雄勢大不可一世,但某意義上,仍是「二等公民」,與「奴隸」──沒有獨立自主的身分國籍的人,只差一線。 總之,數千年來,壓倒性的事實是以色列人(閃族代表)「寄人籬下」甚至「做人家奴隸」的時候,遠遠多於倒過來的時候,這樣,「願迦南作閃的奴僕」及「願上帝使雅弗擴張,使他住在閃的帳棚�堙v等挪亞給閃族的「祝福」,又可如何說起? 我沒誇張,全有史實甚至數據為證。你只要頭腦稍稍精細,不像那些「牧師學者」們在不相干的事上十分精細,在相干的事上一塌胡塗,只會隨口亂解草草了事,找件不起眼甚至不相干的事附會一通就說「應驗了」,就很應該發現其中大有「不對勁」之處,必定另有內情。 四、悲憫情懷 不過,釋經上至關生死的,還不是眼界、思想和頭腦,而是本心與人格,即俄網所謂之「釋經心」。 網上有人「解釋」挪亞的咒詛何以不直接落在兒子含的身上,卻落在含的兒子迦南的身上,是因為迦南是含的兒子,所謂「咒在兒身痛在父身」,咒詛迦南實即等於咒詛含云云。我卻要問,哪含又是誰的兒子!? 昨天忽然想到,挪亞的「咒詛」(姑且用這個詞),不也是一種「天譴」麼?對於這樣表面嚴厲不容情的「天譴」,許多人受不了,進而猜疑、反叛,越罵越走。卻是,動心想想,十月懷胎,百年養育,父母心腸,怎麼生氣,都不該也不會咒到在自己的子子孫孫身上去吧?酒醉當下,「身不由己」,故此一時失態,可以「理解」,卻是已然「酒醒」,挪亞更是「一代義人」,豈可能失言如此,開口就罵,更罵到自己的子子孫孫上面去,如此之不留餘地?洪水前,上帝千挑萬選,選出的「義人」,就只有這般水準嗎? 我於心不忍,於是我信──信在挪亞的「天譴」背後,必有不得已的悲情,必有說不盡的苦心。 五、敬懼意識 釋經心的要訣,是進乎其內──與當事者同悲、同喜,也同懼。同悲者,上述第四點已稍稍說過,這第五點所謂之「敬懼意識」,就是同喜與同懼。 許多人解「預言」,都愛「隨心所欲」選件不知相干或不相干的事,就馬馬虎虎「對號入座」(其實是對錯號入錯座),說「應驗了」。譬如約書亞之征服迦南,就說是應驗了「迦南作閃的奴僕」,而波斯人、羅馬人之征服迦南,就說是應驗了「迦南作他(雅弗)的奴僕」之類。卻是一句輕輕率率的「應驗了」,就誤盡天下蒼生。 因為經文一旦「應驗了」,還「與我何干」?於是,上帝(或挪亞)對閃的祝福,不關我事;上帝對迦南的咒詛,也不關我事。再於是,所謂讀經解經,讀來解去,都只會得出一堆與我不相干的知識或與經文不相干的所謂應用。再再於是,在上帝對閃的祝福上,我們無所欣喜期待──深願自己也成為「閃的後人」;在上帝對迦南的咒詛上,我們也無所驚惶恐懼──害怕自己會成了「迦南同類」。理由是,既然都「應驗了,就「唔關我事」!這樣讀經,讀十世都無用!除非,你懷著與經文相宜的「敬懼意識」來讀它。
小 結 這裡簡單複述上述五點釋經原則(條件):
暫不說太多了,大家(包括我自己)且消化一下,明天,我們就應用這五大原則來全面活解這幾節經文,好曉得挪亞(大體代表上帝)對子孫(其實就是我們)的祝福與咒詛的真情大義。若你心水夠清,更應發覺,這樣的釋經實踐,不正正就是一次「對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麼?切題得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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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四) 2014 年 3 月 7 日(週五) 不離本色,正面入題前,俄網仍得反面舖寫一下。 對於創世記9章24-27挪亞對他子孫萬代(當心,其實就是我們啊)的所謂「祝福與咒詛」,坊間網上以至古往今來,到處都是類似的「膚淺解釋」甚至「恐怖應用」:
對於咒詛何以只及於「迦南」而不及於含的眾子,亦有各類「想當然」的「解法」:
這些「想當然」的「解法」自然無法自圓其說,什麼「父債子還」更叫人聽著不「舒服」,於是為了聽著「舒服」,更離譜更荒唐的「解法」就出場了:
為行文流暢,以上引文頗有改動,但大意不變,事實更是,通街都是類似的看法,我疑心你也會聽過甚至說過,故就無謂故作嚴謹列明「出處」了。 …… 堂堂聖經,竟可以「解」得如此漫不經心,「用」得如此恐怖可憎,那不是我們的「釋經學」出事,而是我們的「良心」甚至「信仰」都失落、崩潰甚或從不曾真正存在過的「徵兆」。 若你稍有良心,尚知敬天愛人,斷不可能把經文歪解謬用成這個樣子;如果你還是個「基督徒」,據說很懂得「因信稱義」的道理,就更加應該看出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一份感天動地的心腸。
這是我們對挪亞對他子孫萬代的「斷言」,唯一合法、合理與合情的解釋與演繹,也是「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的一個經典範例。 聖經自始至終反對任何形式的宿命論,包括膚淺的「血緣決定論」。因為只有「信」可以使人「稱義」──成為上帝的兒子、成為聖潔的族類,成為天國的子民。因信稱義決不是保羅或馬丁路德發明的,這真理不是「暗示」而是一早就明明白白顯露在整本舊約聖經之中。你若不能在挪亞對眾兒孫的命運斷言中看出因信稱義的原則,別告訴我你可以從羅馬書中看得出來。 血緣決定論的災難性是致命的,它使自以為是閃的後人或「盟友」(雅弗後人)的自恃自信,以為「當然得救」甚至高人一等;而自以為是含或迦南後人的就自暴自棄甚或「越罵越走」。結果必是,原為閃及雅弗後人的就失落信仰終而也失落身份,變得與「迦南」無異甚至更壞;原為含及迦南的後人的則變本加厲,更加「含」更加「迦南」。結局是閃、含、雅弗徹底合流,咸歸於一,同歸墮落,共謀造反,像大洪水前的該隱族及塞特族「大混合」,像巴別同謀的「大團結」,像末世在「美國隊長」領導下的「萬教歸一共濟一家全民大反叛」。 挪亞對子孫們的「斷言」絕非咒詛也非「批命」,而是一種愛之深責之切的責成與期許。父母心腸,誰願見到自己的兒孫墮落以至於滅亡?只是,眼前所見──含分明大幅度遺傳了大洪水前淫穢反骨的惡劣性情,使挪亞不能不「悲觀」,故而斷言:
何以咒詛迦南而非含?那是因為「從含所生的不一定都是迦南」,意思是含的子孫若知敬畏戒懼,脫離乃父含的惡道,未必都要如「迦南」(喻指死不悔改的份子)一般受咒詛。 與之同理,閃的蒙福也不在其血緣,而在他到當下仍專心敬奉的上帝,言外之音,閃的後人若叛離乃祖閃的上帝,就與迦南無異,必同受咒詛同歸滅亡。至若雅弗,「願他住在閃的帳棚」,其真意是他們最終的得救蒙福,必得仰賴閃的上帝,預示肉身非閃族的人,可以通過信仰上的「歸化」而成為屬靈意義上閃的後人,一同得救,一起蒙福。 要而言之,不論你是閃、含、雅弗,都可以通過「信仰抉擇」,而在「耶和華──閃的上帝」之下一體蒙福;同樣不論你是閃、含、雅弗,都會因著背離「耶和華──閃的上帝」,成為「被咒詛的迦南」而同歸滅亡。 在挪亞的「天譴」面前,我們若都知道敬懼,曉得選擇「閃的上帝」,遠離「含的惡道」,即或你是「含的子孫」,也不會與「迦南」一樣被永遠逐出「迦南美地──天國天城」。 故此,不必「考究」你的祖先血統,只要當下全心歸向「耶和華──閃的上帝」,認識天父及祂差來的耶穌基督,則不管是誰,都是閃的傳人,都是亞伯拉罕的子孫。反之,任你掛著個「猶太人」的招牌、頂著個「基督徒」的帽子,主耶穌都只會對你說一句話:「我從來不認識你!」 …… 你若良心未泯,信仰尚存,你就必定可以「天眼」大開,一眼就看出今天誰才是閃、含、雅弗的真正傳人,誰才是上帝最終要毫不容情徹底滅絕的「迦南人」。 猶太人就是「閃」的後人嗎? 請你搞個一清二楚。挪亞斷言中,「閃的後人」的定義不是「閃」肉身上的後代,而是以「耶和華──閃的上帝」為上帝的那些人。猶太人今天還相信上帝嗎?他們信的那個「上帝」,究竟是「耶和華──閃的上帝」,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神?甚或是形跡可疑的共濟會的「至高存有」?猶太人若一直恭信「耶和華──閃的上帝」,何以會一再亡國流離,多次被逐出迦南美地,比迦南人還不如? 猶太人二千年來的慘痛歷史,一再證明挪亞的祝福並沒有落實到他們的身上,原因只得一個,因為直到如今,猶太人還沒有洽如其分地成為上帝眼中「合格」的閃的後人。 好了,自命為「雅弗後人」,又「住在閃的帳棚」即自以為「接收」了從猶太人(閃族)而出的「猶太--基督教文明」的歐洲及美國人又怎樣?他們就真是「應驗」了「挪亞的祝福」嗎?甚至可以據此大模大樣去殖民世界奴役黑人嗎?今天的西方人似乎沒有他們幾百年前的祖宗那樣暴戾野蠻,甚至裝模作裝造作文明,其實那種「看我來打救世界」的嘴臉,一般無二。究其根本,就是西方人真傢伙以為自己是雅弗後代並且「間接地」從閃族那裡承受了「祝福」以至各種「特權」,以為自己真的「基督教」,差不到那裡去的。 總之,猶太人以為自己很「閃」,西方人以為自己很「雅弗」,按照「挪亞的祝福」給他們的「上上籤」及「上籤」,就有絕對的地位特權,至於亞非拉人民,廣義說都是抽了「下籤」的「含」的子孫,甚至是抽了「下下籤」的該咒詛的「迦南」的族類,故此只得安心等他們來「奴役」,或者好心給你「打救」。 今天,「美國隊長」的統治階層出身歐洲血統,肉身上說是雅弗族的,而政經文化則操在猶太財團的手上,則靈魂上說,又是閃族的。並且文明進步,國富兵強,從前奴役黑人土著,今天四處「教訓」人,一眾「含」的後人都得任其「奴役」或「教化」或「打救」。迷迷糊糊,大大約約,來個「對號入座」,彷彿挪亞的「預言」,就這樣「應驗」了。 …… 正如猶太人並不真是那麼「閃」,西方人又何嘗真是「雅弗」,真是「住在閃的帳棚裡」。 對,西方文明確曾有一段時間,就是大家今天說起來不很看得上眼的「中世紀」,比較「基督化」,以致他們從祖宗遺傳下來的「淫穢反叛」的文化根性受了到一定「鎮壓」,沒從前也沒現在的露骨猖狂。若非天父憐憫,當年著保羅第一時間就將福音傳到歐洲以至傳遍羅馬帝國,西方人再被他們的「宙斯」調教二千年,今天都不知變成什麼樣子了。 可悲可恨是,一趟什麼「文藝復興」加一趟「啟蒙運動」最後再加一個「美利堅偽基督教立國」,幾下子,什麼曾經被趕出去的邪靈惡魔,統統都回巢歸位了。卻是,何以千多年的「底子」會這樣單薄,「住在閃的帳棚裡」(喻意接受基督教文明)千多年的西方文明,會這樣不堪一擊? 這是因為雅弗族(西方人)根本住錯了「帳棚」,他們住進去的,其實是「含」的「帳棚」,並不是「閃」的「帳棚」,自己也無意之中成了「含的後代」,甚至成了「被咒詛的迦南人」。 一切都顛倒錯亂! …… 首先,你要知道西方文化之「根」,除了本土的希臘羅馬的古文明外,還有兩個非常重要的外來來源,一是埃及文明,一是腓尼基文明。 太體上說,含是非洲人種的祖先。但是說到非洲人,請閣下不要馬上想到「黑奴」或「野人」,記住,以埃及文明為首的非洲古文明,曾有極長的一段時間遠遠高於歐洲文明。埃及文明的架勢,深為希臘人和羅馬人崇拜。不信,你且到羅馬街頭看看,看看那裡怎樣通街都是從埃及神廟搬過來的方尖碑,甚至插在所謂「聖彼德大教堂」門口的,也不是十字架而是神神化化的方尖碑,就知古羅馬人繼承古埃及文明的用心用力,絕對甚於孔子的「恢復周禮」。 至於腓尼基人,是個古已聞名的「商業王國」,在公元前一千多年間,以獨立城邦的方式散居地中海沿岸,聖經提到的推羅、西頓,就是腓尼基人創建的城市。他們通過四處營商及殖民的手段,更將埃及文化傳播各處,對歐洲甚至猶太文明都影響甚巨。連歐洲最古老文字,都是腓尼基人發明的。至於迦南人一詞所以會有「商人」之意,也與腓尼基人(推羅人)之重商好利的民族特色大有關係。不過,最要緊的還是要記得,大衛與所羅門就曾與推羅王「結盟」做生意,結果所羅門「越富貴越墮落」,後來大力引入巴力崇拜幾乎導致猶大亡教亡國的奸后耶洗別,正正又是「西頓公主」。 總之,西方古文明的「三大支柱」,除了希臘神話的「荒淫反叛」外,還有埃及法老的「狂妄自大」,以及腓尼基人的「貪財好利」。有這樣「雄厚」的邪惡底子,就難怪西方人經過二千年的「基督教化」,還是「教而不化」,最多只能形式上「接受基督教」,精神上仍然是很異教化的,只要一旦「機會來了」,就馬上打回原形。 卻要知道,埃及人與腓尼基人(推羅、西頓)的古文明,都斷然不可能是來自「耶和華──閃的上帝」的。
埃及(古實、麥西)出自含,西頓出自迦南,亦即同出自 含 的一族。 肉身上出自含的一族,不是死罪,因為他們可以歸向「閃的上帝」。可悲是在挪亞的「天譴」下,這一部分含的子孫「越罵越走」,越走越遠,終成為狂妄自大的埃及族和貪財好利的腓尼基族。還用他們的「文明」,帶壞了以色列人(閃族)和使本來已經壞的歐洲人(雅弗族)更加壞。 西方人(雅弗後人)沒有帶眼識人,基督教(從閃族而出的至寶)的確是傳到他們那裡去,但他們只是得個樣子,並不珍惜,心裡始終捨不得放不下他們從「含」(埃及人、腓尼基人)那裡學來的更「悅人眼目」的「文明」,就是法老的狂妄自大與推羅王的好利貪婪。結果是,「雅弗」沒住進「閃的帳棚」裡,反倒一頭栽進了「含的帳棚」裡去,至今仍無法「出埃及」。 …… 你心清目靈,就知現在的真相,與挪亞的「預言」是洽洽倒過來的。 原本的圖畫應是: 閃>雅弗>含(迦南) 閃的後人(猶太人及基督徒)應為「天下首」,所有未歸信卻願意信的外邦人(以雅弗族象徵)都來歸附一同敬拜「耶和華──閃的上帝」,而始終不知悔改的(以迦南人象徵),則必被制服、奴役甚或逐出迦南聖地。 現在的圖畫卻是: 含(迦南)>雅弗>閃 靈意上的「含的後人」(共濟會與猶太財團等)竟為「天下首」,肉身上為「雅弗後人」的美國人和歐洲人受他們支配控制,不只聯手欺凌壓制各弱小民族,更欺凌壓制所有真正的基督徒──即心裡有耶和華──閃的上帝的靈意上的「閃的傳人」,「奴役」他們,甚至要將他們趕出世界。 何以現實上的「落實」,竟與挪亞的「預言」洽洽相反?看著很是叫人心寒,甚至不免覺得「天命」可違,這世界,連上帝都管不了。 但我信,「天譴」雖不是宿命論,卻也是不能逆轉的。 有人要抗天逆命,要顛倒耶和華──閃的上帝的命定,要將「閃>雅弗>含」的次序顛倒為「含>雅弗>閃」,並且眼看就快「大功告成」。 可是--
萬軍之耶和華的熱心必要成全這事,正如主耶穌當日大發義怒,要趕出在殿裡作買賣的人一樣。記得,主趕出去的,不是迦南人,而是猶太人,還是與猶太人大祭司同夥的猶太商人! 眼下的圖畫,並不是上帝失算,而是祂的奇謀妙著──招式甚老,但聰明如魔鬼都照樣中計,這招就是「引蛇出洞」。 原來,人看外表,耶和華看內心。祂決不以「血統」論優劣,卻以「信心」判生死。可看不見的「內心」,如何可能見之於外? 於是,上帝要「引蛇出洞」。 秘技就是,誰越是要「反抗天譴」,要如該隱寧錄一般「反咒詛」,要顛倒上帝的「命定」以至「順序」(不孝就是顛倒尊卑順序,好男色就是顛倒兩性順序,含的大罪在此),要自尊於天下而不尊「耶和華──閃的上帝」……,那人就不打自招──「證明」自己是「含的子孫」,是「該咒詛的迦南」。 …… 弟兄姊妹,禍福由來皆自招。我們的祖宗挪亞只是說了「預言」,卻沒預言任何人必定要成為「閃」或「迦南」,「自動轉帳」地蒙福或得禍。挪亞的說話,即或嚴如「天譴」,但有心肝者,會聽出這是責成勉勵,此中有大悲情有大苦心。無心肝者,卻會聽出這是「努力都沒用」的宿命,或是「我要反抗它」的咒詛,於是越罵越走,越走越遠。 弟兄姊妹,你若是中國人,又是基督徒,按理,心裡應多少有點「閃」的遺傳因子。只是,這「遺傳因子」,你必得上溯到很古很古,才能得著滋養開花結果。別說三千年前的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就是屈原杜甫的風範人格,今天就是在博物館都找不到。至於真正的基督信仰,我勸你不要到西方所謂「基督教」國家去找,那裡沒多少是「閃」的,都是「含」的天下。 西方人有一個貢獻,就是把聖經「文本」保存得很好,可惜他們沒保存或從來不曾很有那個能讓他們讀通讀明聖經的「心肝」。你只能往中國聖賢的心裡去找,《尚書》太艱深,讀點《三國演義》或杜甫詩,總可以吧。不要輕看裡面那忠孝仁義悲天憫人的老套道理,它就是「心肝」。我就是讀《三國》讀杜詩讀到哭了,有了「心肝」,才能讀通《聖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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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五) 2014 年 3 月 8 日(週六)
聖經真理,明明白白,童叟無欺,凡以「耶和華──閃的上帝」為他的上帝的,就是「閃的後人」,無關出身血統。同理,凡行「含的惡道」,或說聚集在「含的(所謂)上帝」之下的,就是「含的子孫──可咒詛的迦南」,亦無關出身血統。一切都是「信仰決定」。這才是因信稱義的精髓真義,貫穿於整個聖經啟示之中。 今天,勿論你的膚色人種、祖宗血統、家世出身、國籍籍貫、宗教招牌、派系傳統,甚至所謂教會背景,只論一事:你「信」的那個「上帝」,究竟是誰的上帝?是「耶和華──閃的上帝」,還是某個來歷不明形跡可疑的「含的上帝」。 …… 「含的上帝」是哪個「上帝」? 聖經中,含族的代表,是埃及。埃及的代表,是法老。法老的「上帝」卻是哪個上帝呢?當然不是耶和華──閃的上帝。事實更是,綜觀聖經,法老單憑他的一句話,就全幅展露他的信仰,揭露了「含的信仰」的根本性質、真正起源與必然結局。
含的文明──以古埃及文明為依歸典範的所有宗教與文明,不論如何多元複雜,歸結只得一個,就是「不認識耶和華」。故而含的「上帝」與閃的上帝──耶和華,必定毫不相干,更且水火不容。含的「文明」,實質起源於「忘記耶和華」,亦必終結於「被耶和華忘記」,永歸滅絕消亡。 古埃及(含族)「目中無耶和華」的宗教文化,通過擅長航海營商的腓尼基人(包括推羅人、西頓人),傳遍了地中海沿岸,敗壞了原本相當純樸的以色列人(閃族),亦使本來就壞的希臘人、羅馬人(雅弗族)更形敗壞。再經近幾百年西方列強的殖民擴張、文化侵略及混雜不堪的所謂「福音遍傳」,「含的文明」早就「傳到地極」,「含的上帝」亦成為了無數人──包括自以為是猶太人或基督徒的許多人──心中真正膜拜的「上帝」。 當日,以色列人圍著金牛犢(代表太陽神──含的上帝)喊「耶和華」;今天,美國群眾羅馬教徒,圍著方尖碑(代表太陽神──含的上帝)喊「上帝」呼「天主」,賊父不辨,神鬼不分,太神似了吧! 誰還在意「上帝」姓什名誰,像摩西般執意要問:「你叫什麼名字?」 信仰就是「記得」,就是思恩念舊、認祖歸宗,摩西「記得」而法老「忘記」,這就是生死之別,這就是「閃的信仰」的「含的信仰」的天地不同。 …… 大洪水過去,在挪亞嚴如天譴的「判語」之後,有人(不論族類)選擇「記得」,有人(不論族類)選擇「忘記」,但仍混居一起善惡未分。卻是後來巴別事件反映出選擇「忘記」的已然「佔了上風」,為免他們帶壞全民同歸敗壞,天父就變亂口音,把他們分散全地。從此,選擇「記得」的與選擇「忘記」的,就各走各路,終而形成各各不同的上古文明。 選擇「記得」的代表,就是猶太人與我們中國人的祖先,選擇「忘記」的代表,就是埃及人及腓尼基人,而不同程度上在「記得」與「忘記」之間徘徊的,還有亞述人、巴比倫人、波斯人等。(大家細心讀經,就會發覺這些民族對耶和華是有點「概念」的,否則尼尼微就不可能一度「全城悔改」,波斯王古列也不會給以色列人格外「優惠」,尼布甲尼撒也不可能對耶和華也曾表現過一點點「敬畏」。) 總之,一個文化的根本,在於它在多大程度上,「記得耶和華」。 奇怪的是,對於挪亞的「天譴」──挪亞對子孫們的「將來」的斷言或某些人理解的「祝福與咒詛」,何以有人選擇「記得」,有人又選擇「忘記」,終而形成上古各個不同的信仰與文明? 你可能從未想像過「天譴論」竟是這麼重要的一回事,本主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正要告訴你此中關係信與不信且生死攸關的「奧秘」。 …… 今天有點「乏力」(可能是昨天寫得太「用力」之故),暫且說到這裡,待下週一再續。 不過,免大家混亂迷糊,這裡得做兩點簡單補充。 第一點是,大家或會覺得奇怪,就是約瑟被賣到埃及時,那個法老好像比較好人比較善良,不似摩西遇上的那個法老兇巴巴的,似乎埃及人也不是鐵板一塊的。我說了九萬遍,叫大家萬萬不要用「血緣決定論」,帶領百姓出埃及的摩西自己就曾經娶過一個「古實(埃及)」女子啊!並且,埃及古史中有所謂「中間時期」之說,意思是埃及曾一度(甚或兩度)被異族征服,約瑟被賣到埃及時遇上的法老,很可能根本不是原來的埃及族的,到約瑟死後,原來的埃及族又趕走這些外來者,重新統治埃及,才開始逼迫以色列人。 記得,聖經針對的不是所有埃及人,甚至不是全部法老王。事實更是,一切「不認識耶和華」的狂妄國度,都可稱之為「埃及」,譬如「美利X合眾國」,何況它還有大大幢華盛頓方尖碑豎在那裡,還拿座「未完成的金字塔」來作國徽--不打自招!? 第二點是,腓尼基人(推羅人、西頓人)究竟是閃族人還是含族人,甚至算不算是迦南人,有不同說法。我再說一遍,我們用不著「考古」,因為這些「資料」,在信仰上說,沒有什麼重要性。重要的是貪財好利的腓尼基人確曾大大敗壞以色列人(記得耶洗別吧),是以色列亡教亡國的元兇之一。 記得,如此貪婪敗壞的國家民族,不論血統國籍,按信仰定義,都一律視作「迦南人」,譬如主耶穌時候在聖殿裡做買賣的猶太商人,或近代販賣黑奴鴉片的歐洲商人,以至今天的跨國財團,都是敗壞當代世界和信仰的元兇,最終都必被永久逐出聖殿和迦南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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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六) 2014 年 3 月 10 日(週一) 天譴論,準確說是「天譴論之正解與正用」,在信仰上究竟有什麼關係生死超乎想象的作用,我會嘗試從三方面申論。 先述其大要如下: 第一方面、參明聖經 綜觀聖經,天譴論的廣度、深度和份量,遠超尋常。我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聖經從結構上說,就是一連串關乎天譴的預警、應驗和詮釋(應用)。故此,輕率天譴論勢必等同輕率聖經,非同小可。換言之,要參明聖經真義,更嚴重的說法,是為免偏離聖經真理,我們就必需先充份重視聖經中佔極大篇幅比重的綿綿天譴。 第二方面、通達人生 天譴,絕不限於所謂特大或特殊的災難或意外事件,天譴論,也不是對這些災難或意外事件的解釋。人活著,或說人活在日光之下,有知無知地經驗著許多苦罪掙扎身不由己,就是一場天譴。不明白如此之廣義或宏觀天譴論,你就決不可能明白人生,也不會明白信仰。換言之,天譴論,是我們能以通達人生而及於信仰奧義的大門。 第三方面、感通天地 沒有人可以透過考古、神學、儀式、修煉甚至所謂事奉等外在手段來認識上帝。他必須從自己及人間的苦罪困境(不論廣義或狹義的天譴)出發,悲己及人,哀憐眾生,常感自救無力救世無由,先而獨坐無言,繼而苦問蒼天,如此反覆辯證苦苦思量,終而究極在血淚斑斕冷酷森嚴的天譴背後,我們的天父上帝竟是有著不可思議的深情大義,終而頓悉天機,認父歸家。 以上三方面,分而列之只為方便,實質互為表裡一體共融,不可分割。今天先說第一方面。 …… 只要你放開成見、打開心眼,就會發現,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充滿在聖經之中,自始至終,無處不在。(我之所以用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而不就稱天譴或天譴論,因為天譴太冰冷,天譴論太抽離,天譴意識卻更能表明其內化與深度,天譴關懷亦更能表達其切心與關情。) 聖經中第一個天譴描寫,就在創世記第二章。
原來耶和華上帝對人類的第一個責令──「不可……必定……」,就是聖經中第一個天譴,亦奠定了聖經天譴論的基本格局與核心精神。 你或以為:這不過是個「誡命」或什麼「約」之類,算「天譴」嗎? 請丟開字典常識,回到聖經的啟示去。 人並不是在犯誡或犯罪之後蒙受責罰,遭受(狹義的)天譴,才是活在天譴之下。人一旦領受上帝(天)的責令吩咐,知道順命逆命的後果,就已經是活在天譴之下了。 甚至我們更應如此地以最「原始」的方式理解什麼叫做天譴。就是人既為受造者,蒙受天恩,故而即或沒有明文吩咐,他對造物者也「當然」地應備順服之心,「內置」敬天畏命的本份。換言之,耶和華上帝不是無中生有或隨機任意強加給始祖一條誡命,祂的吩咐與警告不過是具體化和形象化人本來就有的本份──人理所當然活在上帝的命定之下,安心立命做一個人,萬萬不要妄想「成為神」。這才是「天譴」最「原始」的定義,不過是上帝對人合法、合理、合情的責成與期待,絲毫沒有後來「發展」出來或今天我們會聯想到的那種負面意味。 天譴及天譴論的「形象」之所以會越來越差,終而發展出古希臘神話中的野蠻天譴論、清教偽神學的驚嚇天譴論,以至今天泛濫得一天一地的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那責任決不在發出上述「第一個天譴」的天父上帝的身上,而是在我們的身上,是我們一再歪解謬用、錯誤回應甚至惡意反抗天父本來用意甚善用心甚苦的「有情天譴」所致的。(這點容後再說) …… 我疑心絕大多數人看天譴,都是「現在式」或「過去式」的,但聖經看待天譴,卻遠遠更為重視它「將來式」的形態。這種「將來式的天譴」,其實就是我們平常說的「警誡」、「預言」或所謂「咒詛」。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聖經(天父上帝及眾多聖經作者)不很想在你遭災蒙難的當下或之後,才「馬後炮」地「解釋」你是怎樣和為怎麼遭受天譴,聖經更願意你在遭天譴(狹義的,一般理解的)之前,知所警醒,小心避免「惡夢成真」,故而總是在狹義的天譴的出現之前甚至之前許久許久,以「警誡」或「預言」甚至所謂「咒詛」的方式告以相關的「預警」。故此「將來式的天譴」才是聖經中最重要、最核心、最不能輕忽的天譴。 容我再強調一遍,「將來式的天譴」絕不是宿命論,即或它以「預言」甚至所謂「咒詛」的形式表達,都沒有「命定」任何一個具體的人必要反叛而滅亡。「將來式的天譴」一般只是「預定」了一條「公式」,譬如主耶穌說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但這條「公式」並沒有預定任何人一定會「悔改」或「不悔改」。甚至挪亞的「預言」指名道姓提到「咒詛迦南」,「迦南」的子孫都不見得一定受詛咒,以色列人(閃的後人)也不見得一定不可能被上帝視同「迦南人」而趕出應許之地。 …… 如果你讀經不是僅為找「金句」或「應用」,而是肯通盤全面讀上帝的話語,願意參明天父的整個啟示,你就不難發現,好像創世記第二章耶和華對亞當的警誡那樣的「將來式的天譴」,在聖經之中的每個關鍵時節或每個「新紀元」的啟始,幾乎例必出現。 大洪水過後,正正就是一個「新紀元」的開始,我們就有挪亞的「天譴」,警誡他的眾兒孫──即我們要選擇「閃的上帝」,遠離「含的惡道」,免得成為「可咒詛的迦南」。
在向亞伯拉罕預言以撒出生的前夕,一個關鍵時刻,上帝賜下祝福的同時,亦頒下了一個預警:「但不受割禮的男子必從民中剪除,因他背了我的約。」即是重要的不是那人是否亞伯拉罕的子孫,而是他是否像亞伯拉罕一樣的「守約聽命」(有信心)。「守割禮」不是形式更不是法事,而是在那特定的條件之下對上帝與亞伯拉罕的約上心在乎的一個表白,是信心的表現。
到摩西領百姓到西乃山下,猶太民族與猶太教「初步成形」的當下,即又是一個「新紀元」開始。上帝再頒下關係生死禍福的天譴,其中心便是十誡:
及至摩西接近離世,「摩西時代」行將結束,以色人預備進攻迦南,展開一個新階段的當下,摩西又再宣告一個更加具體的天譴:
當以色列人要立王,上帝勉強「順應」其意立掃羅作王,亦即是以色列「王國時代」的開初的當下,撒母耳宣告極為嚴厲的天譴:
到以色列王國(猶大)亡國前夕,「王國時代」行將結束,先知耶利米又宣告天譴,警誡百姓要順命受罰投降巴比倫,耐心等待復國,不要妄圖投靠或逃亡埃及。
好了,及至新約的開始,又是一個「新紀元」的開始。施洗約翰出道,卻還是二話不說,就是一記如雷貫耳的天譴,絕不像我們今天「傳福音」那樣和風細雨:
到新約的結束,進及所謂之「後新約時代」,也不見「好聲好氣」,而是以全本聖經之中最嚴厲的終極天譴收結全書:
看到了沒有?從創世記第二章,到啟示錄第廿一章,由頭到尾,所有關節眼處,都是天譴──你可以「迴避」嗎? 我常感非常震驚,就是怎麼我們今天的「基督教」可以如此和風細雨?可以如此瑣瑣碎碎?可以如此樂觀自信?可以如此不知敬天畏命為何物? 聖經絕對不容許我們「迴避」這些「將來式的天譴」,迫令我們在信與不信的生死禍福之間,必要作出選擇。 聖經其實就是由這一連串的天譴所組成,而在每個「新紀元」的開始,之所以要再頒令或更新一次天譴,就是表示我們「每一代人」都要親自回應他那一代的天譴。他祖宗有否回應或如何回應,是祖宗的事,正如有閃或亞伯拉罕作你的祖宗,不等於你就是閃的後人或亞伯拉罕的子孫,而在於你是否以閃的上帝為上帝,有否像亞伯拉罕一樣的信從上帝。 讀聖經的真正目的,是要在先人遵守及背離天譴的典範裡充分汲取教訓,然後我們在針對自己的「天譴」面前,就曉得「正解及正用天譴論」,曉得「選擇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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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七) 2014 年 3 月 11 日(週二) 天譴論的「形象」之所以越來越差,甚至變成今天的完全負面人人喊打,責任決不在天父上帝或天譴的本質之上,而是在人類自己,更準確說,是人類對天譴一而再再而三的乖謬理解與錯誤回應之上。 非常不幸,創世記第三章記載的就已經是人類第一次對天譴(第二章的吩咐責令)的錯誤理解與失敗回應(即我們常說的「原罪」),以及隨之而來的嚴重後果(即我們常說的「咒詛」)。
昨天我已再三強調,天譴的「原始」意義絕無負面意味,所表達的不過是天父上帝對人合情合理合法的理所當然的期望與要求。天父對亞當的吩咐,字句上好像十分嚴厲(什麼「必定死」),事實是寬厚仁慈到不得了(什麼果子都可以吃,只是某一棵的不可以吃而已)。始祖本來也安心順命,因為客觀上說,要求毫不過分,遵守全無難度,故而主觀上說,他們也沒有半點心裡作難。 可恨的是,在撒旦的挑撥或所謂「啟蒙」之下,始祖竟就萌生了不安於分之心,第一次曉得所謂「獨立思考」,開始「質疑」上帝的責令(天譴)是可疑的,是未必合情合理合法理所當然的,甚至是有可能對人不存好心的。本來完全美善,既非可怕更不可恨的天譴或天譴論,於是開始「形象插水」,再經人類的一再曲解及撒旦的再三挑撥,終於淪落到今天一提「天譴」二字就「人人喊打天下圍攻」的恐怖地步,連「教會」甚至「牧師」都不敢提起了。 若你不知道什麼叫「惡性循環」,人類對天譴或天譴論的歪解謬用就最可說明了。 始祖錯誤理解與失敗回應第一個天譴之後,上帝不得不落實第一個天譴裡的部分「罰則」,人類被逐出伊甸及世界遭受咒詛。從此,勞苦進入人生、死亡臨到人類,人類亦開始要活在一個廣義的天譴之下。天譴的形象,似乎明顯增加了負面的成分與不友善的色彩,甚至與「咒詛」混作一談。我十分疑心,許多人──包括大多數猶太人和基督徒,都是從創世記第三章的「咒詛」開始理解天譴的,卻跳過了第二章那個最原始的天譴,不知道最「原始」的天譴是至仁至善至寬的,絲毫沒有負面的成分與不友善的色彩。 生死攸關的「解讀」是,從天父而來的天譴,從此就變得越來越「兇」越來越「冷」嗎?還是,我們天父的慈心從不曾有轉動影兒,在創二的「第一個天譴」之後,規章似乎越發嚴厲,責罰也似乎更見慘烈,然其深處,總有不得已的苦心,總有言不盡的善意,與那個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初天譴」並沒有根本之別。 悲哀的是,人類的「主流」總是一再誤讀天父上帝表面似乎嚴厲無比,其實要求一點不高(譬如獻一歲無殘疾的羔羊,有幾高呢),用心更不過是為喚醒我們知罪回家的慈悲天譴,竟然停不了地抗天逆命,於是越罵越走,一錯再錯,泥足更深,終至萬劫不復。
卻是,人越處心積慮反天譴(廣義的,指上帝的旨意與命定),再招致的天譴(狹義的,指因反叛而蒙受的責罰與苦難)就必定越加嚴厲,可悲是慣於「反叛思維」的人們,並未因此思過痛悔,反倒果為因,誣蔑上帝不仁,竟以之為他們「造反有理」的「根據」。他們不服上帝責罰,勢必越罰越反,越反越罰,如此惡性循環,終而「自證預言」──將上帝本無惡意志在挽回的天譴,終於推演成為他們以其小人之心推想出來,充滿惡意志在毀滅的天譴,招致大洪水、毀城滅國以至末日審判等等滅頂之災。 這不是上帝對他們不仁,是他們對上帝不仁! …… 從天父而來的天譴,總是悲情無限善意有加的。我們身受的當下,當然痛苦難堪,甚至不免於剎那疑惑。但信心的考驗,就是在此。 信心的關鍵,就是對天譴常懷信仰! 信仰者既不藐視天譴,但也不是只會恐懼天譴。因為他們確信天有情、地有理。信仰者相信:
信仰者之為信仰者,就是他們對看似無情無理無法無度的天譴背後的真情大義公理法度,有一種很深的了然。 故此,聖經中一切信心列祖,面對各式各樣的天譴(記得,天譴的定義是很豐富很多元的),從亞伯、挪亞的活在咒詛人間,到約伯的經驗禍福無常,到傳道者感悟的虛空人生,到眾先知經受的亡國流離,到摩西與施洗約翰的蒙冤莫白,到眾使徒盼主榮歸的連年苦等,他們都能夠一面戰兢敬懼,一面又心裡泰然。 所以戰兢,是因他們敬服上帝的絕對權柄;所以泰然,是因他們確信我們有生殺權柄的天父上帝,有道理、有法度、更有人情。 …… 兩吋厚的聖經,所記的原來在在不離「天譴」二字:一是上帝再三頒佈或更新或延伸或擴大的連串天譴;二是人類對這些天譴的理解與回應──順天安命還是抗天逆命;三是人類對天譴的理解與回應,如何決定他們的結局下場。 切切記得,天父上帝的天譴沒有決定我們的結局,是我們對天譴的理解與回應,決定自己的生死歸宿。全本聖經要說明演繹的,正正就是這個關係生死禍福的終極真理。這真理,其實就是我們平常說的因信稱義。因為你一生中最生死攸關的信,不是信三位一體神人二性聖經無誤(這些鬼魔也信),而是信在冷酷森嚴的天譴背後,我們的天父是滿懷善意的(這是鬼魔決不會信更從第一天就引誘你不信的)。 原罪的精義,是人對上帝的「旨意」(可以教訓、責令、預言甚至所謂咒詛等形式表達,統稱之曰「天譴」)背後的善意的「質疑」。該當知道,人滅亡絕對不是因為天譴(上帝的責令要求)太嚴苛,他做不來或守不了故而滅亡。上帝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完美」(這是「清教牧師」胡說八道的),天父只要求我們「有心肝」。人在個別的事件上冒犯誡命,罪不致死,但人若對上帝的誡命背後的「善意」加以質疑或輕忽,卻是罪足致死的,因為他不是犯「誡」,而是直接冒犯「上帝本身」──辜負甚至冤枉上帝,如此了無心肝,罪該萬死。 如此理解原罪,你就會明白,「犯原罪」原來並不是始祖的「特權」,我們任何人都好,一旦「質疑」上帝臨到我們身上的「天譴」(旨意)背後的善意,實質就等同犯了原罪,與始祖犯的性質完全一樣,而我們罪足致死的也正正就是這自己所犯的「原罪」。故此不要怨亞當「累」死我們,是我們自己對臨到我們身上的「天譴」作出的乖謬理解與失敗回應,「累」死自己的。 總而言之,讀經就是要讀出讀明讀通讀透聖經的有情天譴論,據此貫通從原罪到因信稱義等一切至關重要的真理,然後得著信心以順天安命,終而回歸天父上帝。 …… 讀經而輕忽甚至無視天譴,解經而沒有沉重的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容我不客氣的說,你什麼都不會讀得出來解得明白。 卻是,大家讀著、解著的,明明都是一樣的聖經文本,為什麼有人讀出貫穿全本聖經的聖經天譴論,於是曉得順服天譴,知天安命。有人卻不但讀不出來,甚至聲稱聖經是什麼反對天譴論的,甚至隨夥呼籲「風起了,要好好活下去」,一同抗天造反呢? 這問題決不在聖經文本,也不在一般所謂的釋經法,而在我們拿來讀經解經的究竟是怎麼樣的肺腑心腸──我們究竟有沒有一種能以通達人生的肺腑,與一種能以感通天地的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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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八) 2014 年 3 月 12 日(週三) 人除非能了悟他與人類整體都活在無可逃於天地之間的天譴之下,否則,他不會了解人生,更不可能參明信仰。卻是人又如何可能了悟天譴?其中決定性的關鍵,就是他究竟有沒有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 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意義相通而重點稍異。天譴意識,或曰「悲智」,是人對人間苦罪困境的一種「智性」的覺察與窮根究底;天譴關懷,或曰「悲情」,則是人對人間苦罪困境的一種「情性」的關切與苦苦尋問。 說得簡單一點: 就是人若「冷看人間」,覺察到眾生都活在一種難以名狀的天譴之下,於是窮根究柢,欲以參明天譴之下的人生真相與「出路」──這就是天譴意識。人若「熱愛蒼生」,不忍見眾生活在天譴之下永劫沉淪,滿心憂患,於是乎苦苦尋問,問「天」是誰,問「譴」何理,欲以救渡或撫慰蒼生──這就是天譴關懷。 不過,有一點卻是要非常當心慎思明辯的。就是任何形式與境界的天譴論,都必定包含某種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譬如該隱急不及待去種地和築城,就明顯對天譴(上帝給他的咒詛)很有「意識」很有「關懷」。又譬如毒蛇之種共濟教徒等奔走相告「風起了,要好好活下去」,也明顯對基督再來的末日天譴很有「意識」很有「關懷」。 我說的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卻絕不是這樣的一回事。生死之別是,該隱與共濟教徒之類的「意識」,是「誓死抗天」的「意識」,他們的「關懷」,是只及於自己及他們一夥的「關懷」。即是,他們一早就預設「天」是不仁的「譴」是無理的,故而必要反抗到底,甚至為求自救自保,犧牲不與他們同夥的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我要說的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卻與之洽洽相反。雖然偶有疑惑或一時之間未必說得清楚,但它總是隱隱預設「天」是仁慈的,「譴」是有理的,並且其關切的不是一己或小眾的安危禍福,而是民胞物與,及於天下蒼生,其極至甚至願意為拯救蒼生而不惜獨承天譴。聖經中一切信心賢者仁人志士,他們的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都有如此之意境情懷,與該隱及共濟教徒那樣的「邪惡版本」,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更且各走各路殊途殊歸。 故此,為免魚目混珠,該隱之流的那個「版本」應該稱為「反天譴意識」與「反天譴關懷」,與我以下說到的本乎對天父的信心與人間的悲憫的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非但不同,更完全相反。 …… 天譴最原始的意義,是人作為受造者與蒙恩者,理所當然地活在上帝的旨意與限定之下的「生存狀態」,本無任何負面含意及「與人不善」的色彩。故而亞當活在創二的「原始天譴」之下,並沒有任何「不安」的感覺,更不會想到要起來「質疑」、「逃避」甚至「反抗」天譴。 始祖犯罪──原罪,其根本性質就是人類第一次「反天譴」的嘗試。它的結果非常明白,就是人類沒有「成功」擺脫天譴(上帝的限定或說天命),反倒得了「咒詛」,從此,人類就陷入一種(表面看來)越發苛刻、越發不友善的天譴困局之下,至今無法超脫。 含含糊糊的天譴意識,人皆有之。對生老病死,富貴貧賤,禍福順逆,人恆常有一種危機感、不安全感,甚至「失控感」,覺得冥冥中好像有個「天」,而人活著經煉的勞苦嘆息以至生死無常,就是受著祂的「譴」。可以這麼說,在所有人的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含糊天譴論」,即使他自己不覺、說不清楚甚至不予承認。 古今中外,一切比較有深度的哲理宗教,究其根本,都是以「天譴論」為基礎的,頂多是重點與進路有所不同。佛教之「天譴」,是人的輪迴苦境,故而求解脫;基督教之「天譴」,是人的罪惡困局,故而求救贖;儒家的「天譴」,是大道不存禮崩樂壞的道德危機,故而求克己復禮。要言之,它們都是從天譴──眾生(不是個人)的某種苦境或困局──出發,理解人生,追求天道,尋求解救。 …… 回到聖經啟示(不是一般的所謂基督教傳統或神學),我們更可發現,聖經的天譴論是極其豐富而且立體的,其境界之高、涵蓋之廣、關懷之切,義理之深,我敢說,高於一切人間哲理與宗教。 要緊的是,閣下萬萬不要以為聖經關心的只是狹義甚至膚淺的天譴論,例如「犯罪會下地獄」或「違背上帝會撞車死」之類,聖經是在極其眾多的層次和面向上,至宏觀也極深切地,向我們啟示了關乎天譴的全盤真諦。 單單針對人活著經煉勞苦嘆息與生死無常這層次的天譴,《傳道書》與《約伯記》就反複演繹得淋灕盡致。《傳道書》主要以「生死有常」(一代過去一代又來)來表達人生勞而無功的「空虛感」;《約伯記》則倒過來,主要以「禍福無端」(約伯不明不白地蒙災受禍)來表達人間賞罰不明的「荒謬感」。可是,不管天命是「有常」還是「無端」,人都無以參明其中底細,更別說改變或逃離或反抗天譴,總意就是身不由己,只能默然承受。 人活在「天」之下而身不由己甚至欲問無語,這是對於天譴極其深刻到肉的描寫。在以色列亡國前後的先知,如耶利米及哈巴谷的作品之中,同樣有類似的深刻刻畫,只是所關切的層面有所不同。 我們大體可以這樣說:針對「宏觀的天譴」──綜論人生世上的虛空與無奈,《傳道書》是聖經中的代表之作;而針對「微觀的天譴」──論到個人或國家民族遭遇的責罰與厄運,《耶利米哀歌》是聖經中的代表之作。 【無聊可以參看俄網上相關書卷的講章,見「講章之頁」2009及2010年。】 至於摩西的《詩篇九十篇》,我更認為是聖經天譴論的「集大成」的登峰造極之作:
我們「世人要歸回」,不僅歸回「塵土」,更是歸回唯一可以「世世代代作我們的居所」的天父與天家。這就是聖經中最重要、最原始、最根本和最終極的「天譴」(毫無負面意思),是天父上帝給我們人類限定的「宿命」(亦毫無負面意思)。
可惜我們總是不服天譴,要抗天逆命人間掙扎,妄想「自建家園」。機心算盡,「勞苦愁煩」,到頭來卻是「轉眼成空,如飛而去」。更可怕是不服既久,我們甚至忘記天譴,不曉得上帝「怒氣的權勢」,沒「按著上帝該受的敬畏曉得祂的忿怒」。我們忘了日光之上有「天」,也忘了日光之下自己不過是人,無可逃於天之「譴」。卻是忘記天譴無視天譴,不可能抵消天譴,只會招致更可怕的天譴。
天譴之下的出路,自是順命歸天,安心回歸上帝。唯是我們反叛既久,積習太重,劣性太深,久已「教而不善」,越喊越走。我們已然不知「後悔」,無法「歸回」,剩下來唯一的救法,只有上帝自己「後悔」,上帝自己「向我們歸回」──就是祂親自來帶領我們回家,甚至,來替我們「承受天譴」。 知否知否?基督十架救恩,正正就是上帝親自來擔當我們的天譴,是天父對摩西等一切信心賢者的痛心呼喚的動心回應。
聖經中豐富無比的有情天譴論,要說,很可以沒完沒了。總之,聖經天譴論的層次之高、關懷之廣、用心之苦、用情之深,是無與倫比的。 …… 似乎扯得遠了,回到今天的重點,即「宏觀天譴論」。就是何謂天譴,你必需要看得極闊,就是「人存在的光景」,無論如何,無論當事人有知無知,統統都是天譴──活在上帝的限命之下。 人一旦發現人類活在「某種限命」之下,他的「天譴意識」就激活了,即是他不僅活在天譴之下(人總是活在天譴之下),更是意識到自己活在某種天譴之下的事實。 好了,更重要的問題又來了,就是人意識到天譴(其實誰都會有一點模模糊糊的「天譴意識」),也很有可能發展出該隱及共濟教徒之流的「反抗天譴意識」,而不一定變成摩西那樣的順天安命的「順應天譴意識」? 是的,生死攸關的奧秘就是在此! 該隱式反叛天譴論(意識) 與 摩西式順應天譴論(意識),究竟是怎樣各自發展出來而致有此生死之別? 上文其實已簡單提及過了,再補充如下:
不過,這卻還是沒有真正的回答問題,因為更加根本的問題是:摩西(這類人)看天譴與該隱(這類人)看天譴,為什麼會看得這樣的不同?不只結論(終點)不同,就連「看法」(起點)都十分不同。 那是因為摩西「有啟示」而該隱「沒有啟示」嗎?卻是該隱曾經就住在伊甸園外,他領受的啟示,不會比摩西更少更間接吧?! 那是因為摩西「受苦淺」而該隱「受苦深」,所以摩西對上帝就較有「好感」而該隱對上帝就較有「惡感」嗎?但該隱受的所謂「咒詛」,比起摩西一生蒙受的冤屈,還算什麼呢? 說來說去,還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答案只可能在他們的「人格」裡,就是一個「愛弟兄」,一個「恨弟兄」;一個悲天憫人,一個看不見「天」也看不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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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十九) 2014 年 3 月 13 日(週四) 自從人類被「逐出」(姑且用這個詞)伊甸及世界遭受上帝「咒詛」(又姑且用這個詞)之後,普世人類都應該活在大同小異的日光之下,即或個人或群族的順逆際遇有所不同,但總體上說,悲歡離合生老病死的人生大限,誰都不免;朝代興替戰爭殺戮的歷史現實,古今如一四海皆同;故人對自身及人類整體活在某種沉重「天譴」底下的基本事實,總該有類似的觀察、感受以至於回應。 不解的是,大多數人──就稱之「群眾」或「迷糊派」吧,卻對天譴好像不很有概念甚至感覺似的,或只有十分含糊、單一或表面的看法與反應,譬如怕死了受審判下地獄之類。又或一旦發生什麼突發意外或特大天災,才拿所謂天譴論(實質可能只是宿命論)來沸沸揚揚一番,過後又若無其事,吃喝嫁娶,一切如常。 今天讀報,就讀到一則這樣的無聊「新聞」:
【按此讀文字版】 群眾即「迷糊派」的「天譴論」,大概都是這個樣子的。 卻又有少數人──就稱之「抗天派」吧。他們「認真」很得,對於任何意義層次的天譴都總是恨之入骨,勢必加以質疑、否定、篡改或反抗。他們老大不服氣人頭頂上竟然有個「天」,還要毫不客氣地「譴」人,對人有限定、有指令、有問責甚至有懲治。他們自覺或不自覺地對「天」索求一種「絕對的自由」,要自己來判別善惡決定刑賞,他們要「如神」。 卻又有更少數的人──就稱之「順命派」吧。他們也很「認真」,卻是朝向另一個方向。他們對天譴有一種難以理解的恭順與信服。他們確信「天」有情「譴」有理,卻不是由於他們凡事順利蒙天眷祐故而對天有「好感」,也不是因為他們在一切人生境遇或災難事件上都得了合情合理的「解釋」,總之他們就是相信在這一切天譴背後有上帝(天),且是一位有道理、有法度更有人情的天父上帝。 同一天空下,人對於天譴的觀感與態度,為什麼會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分野:有人迷糊一片,有人誓死反抗,有人躬身受命? 論經驗,誰無生老病死的人生大限?論理性,誰曾參明一切天譴背後的定理與因由?憑經驗,人類經受了千年萬代的勞苦嘆息禍福無常,理應都有很沉重的「天譴感」,卻何以多數人對天譴的看法與感應會如此迷糊淺薄?按理性,我們都不過凡胎肉眼,可以憑著什麼判明「譴」是有理無理,「天」是有情無情?卻是何以有人抗天又有人順命,如此之生死殊途各走各路? 這真是一個大奧秘! 按人「後天」的經驗感受與理性思量,實無以解釋他們究竟憑什麼會針對天譴分流為上述三「派」,我們唯有從「先天」的方向上面找原因。就是他們或者有不同的「回憶」,或說對同一「回憶」有不同的理解演繹,又或說有不同的「祖宗遺傳」。 …… 如果你真是基督徒,真相信聖經,沒有把「挪亞洪水」當造天方夜譚或寓言故事或考古材料,就會知道真相呼之欲出。 原來,全人類都有同一個老祖宗,但我這裡說的,卻不是亞當,而是挪亞,故而全人類都有一樣的「上古回憶」。而在我們從挪亞遺傳下來的「共通回憶」之中,最深刻最強烈的一個部分,必定就是「大洪水」,一個至震撼也極典型的「天譴回憶」。卻是,何以我們後來又會分為三「派」,對天譴會生出如此不同甚至互相反對的觀感與態度? 別忘了挪亞有三個兒子! 挪亞的三個兒子──閃、含、雅弗,與挪亞一樣,都經驗過按理完全一樣的「洪水天譴」,可是,他們對這同一件事的「回憶」,準確說是對這同一事件的「詮釋」,卻並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別。
挪亞的三個兒子,有一樣的「洪水經驗」,但是有極不同的「洪水詮釋」,他們各自留給子孫(肉身上及靈性上)的,最重要的不是「洪水經驗」,而是各各不同截然有別的「洪水詮釋」。這就是人類的「天譴意識」為什麼會有如此驚人的差異,會分流為上述三大「派」的主要原因。 …… 以上分析,大體上可以解釋人類對於天譴為什麼會分為「迷糊派」(雅弗)、「順命派」(閃)和「抗天派」(含與迦南)。 不過,這卻仍然未能回答一個更加根本的問題:就是人類面對天譴會分成三「派」是一回事,可是,我們每個「個人」因為什麼會選擇入這「派」或入那「派」,卻是另一回事。因為顯然可見,閃的後人不一定是「順命派」(反叛不信的以色列人多的是),含的後人也不一定是「抗天派」(迦南人喇合就選擇順命而得救),雅弗的後人究竟住進閃還是含的「帳棚」,即追隨閃的順命之路還是含的抗天之路,也很可以各各不同。 我的意思是,每個人最終選擇歸入那一「派」,在一定程度上,是他「個人」的抉擇,即他不一定按他的「祖宗遺傳」來選擇。 平衡的說,祖宗遺傳及成長環境對一個人的信仰抉擇不會毫無影響,只是總不是「宿命性」的。再者,一個人在不同的意義或層次上,可以有不同的「祖宗」,譬如摩西的生母對他有恩,但養母(埃及公主)對他也有義,他要「認祖宗」,未必一定要認到去亞伯拉罕那邊去。再說成長環境,除了斷奶前的幾年,摩西是在埃及皇宮長大,受埃及式教育薰陶,很可以把埃及人(含)的「上帝」當做自己的神,何解總是念念不忘亞伯拉罕遇見過的那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上帝?(耶和華這名字是他後來才知道的) 說來說去,還是昨天的結論,最終答案只能在每個人的「人格」裡找! …… 卻是怎麼樣的人格,會決定你在天譴論上執著或迷糊?又是怎麼樣的人格,會決定你的執著,是執著於抗天逆命還是順天安命? 記得,就算有一樣的「洪水回憶」甚至一樣的「洪水詮釋」,你都可以忘記甚至故意忘記它們,只要你覺得這個「回憶」惹你討厭或這個「詮釋」對你不利之類。重要的是,當下的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有怎樣的人格,你就會怎樣選擇哪個「祖宗記憶」甚至選擇「守護」還是「篡改」某個「祖傳詮釋」。 大而化之,我就拿 該隱 與 摩西 這兩個「人格典型」甚至他們各自一件「典型事件」作個比較,就一目了然了。 這兩件事,都關乎「弟兄」。
該隱的世界,「沒有弟兄」,認為自己對弟兄的生死禍福,全無責任。 摩西的世界,「有弟兄」,認為自己對弟兄天生就有無可推諉的責任。 這就是決定生死的人格。 回到天譴的話題上,大家可以想像。所有人都活在天譴之下,但是:
人若「愛弟兄」,普愛眾生,他必定會有極為強烈的天譴意識,因為他心裡有大同情,就算他自己多麼幸福,他都會恆常感應到同胞以至天下蒼生的悲苦重擔,哀嘆人類都活在茫茫的天譴之下。卻是他那強烈的天譴意識又為什麼不會誘使他走上「反抗天譴」之路?因為他心中有愛。他救世無力,卻深願蒼生得救。於是他儘管不明白,還是情願相信「天」是仁的「譴」是義的,因為如此一來,天下蒼生才不致於完全無望。 本此「愛弟兄」之心,即或無以救世甚至備受誤解,摩西也不恨此「愛弟兄」之心,他深願人人都「愛弟兄」,更深願此「愛」真有天地根源,人人都共有一位叫人彼此相愛的天父上帝。 摩西以「愛弟兄」出發,決不會以「恨上天」結束;因為一個心裡真正有愛--愛愛本身--的人絕不會因為「求愛不遂」而變成恨,若是如此,則只證明,他心裡沒有真愛--他只愛他自己。 總之,摩西是這樣信的:
…… 迪士尼式「廉價愛心」永遠不可能觸及基督信仰的真情大義,美式「風流文化」與近代基督教的「富貴背景」,早已把我們洗腦,使我們對於人類弟兄的苦罪困境,久已喪失一種「遭逢天譴」一樣的沉痛感受。我們對人間苦難缺少真正深刻人骨的同情,於是也沒有對自己的能力的真正絕望,於是也沒有對天父慈悲與拯救的真正信仰。──我們不過說說而已,祂到底是否慈悲,是否真會打救,甚至是否存在,我們都不很在乎。 總之--
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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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 2014 年 3 月 14 日(週五) 你可能從不曾想過,天譴論竟是這麼重要,幾乎等於整個基督信仰。
架空或抽離「譴」(未知人),人無以知天。不知天而妄論「天」,則勢必流為「雅弗神學」之空泛疏離,甚或淪為「含的宗教」之異端邪說。 人活在「天的限命」(天譴最原始的意義)之下,絕不是罪,本亦全無被咒服苦的意味。人甘心安份於這理所當然的限命裡,就是「信」,這「信」就算為他的「義」,他亦自會因此「信與義」而與天父天家寸步不離,「永生」就在其中。反之,人妄圖背離「天的限命」(天譴),就是否定自己作為人的基本事實,是妄想「如神」,這就是「原罪」,唯一致死的罪。這罪之足以致死,不是因為他具體犯了許多誡命,而是他從根本上藐視誡命(天譴的一種形式)背後的上帝。人也絕對不是在天譴(或咒詛)之下滅亡,他歸於滅亡是因他的「不服」,要「反天譴」。至於基督救贖,實質亦以「代受天譴」的形式呈現,而接受救恩,即所謂信,實質等同接受自己無以自救的限定。極其吊詭地,這「救法」,就是我們以順服一個「可承受的天譴」(接受自己無以自救的限定)的方式,得免於承受另一個「不能承受的天譴」(被最終定罪永歸滅亡)。 整個基督信仰,只要你曉得放在這天譴論的框架格局之內來理解,就必豁然開朗,一目了然。反之,若你丟開了或無視這樣的純正天譴論,則任你怎樣拉扯,都必不著邊際,甚至背道而馳。 卻是何以許多「基督徒」,甚至「牧師學者」,在他們的「基督教版本」裡,天譴論幾乎連影都沒有,或只有很膚淺乖謬的零星片斷。 真正的信仰,總是關「情」──對人之情,對天之情。 人若關愛眾生,就不可能不感悟到眾生活在某種天譴之下的嘆息勞苦,於是奮起以圖救世,像摩西為弟兄出頭那樣。然而,眾生苦罪綿綿,又從何救起?再者你愛你的弟兄,你的弟兄卻未必愛你,更會以你為「多事」;再再者,你自己也不過眾生之一,不免陷身苦罪,連自救也無力。於是,你不是抽離自義地覺得眾生(卻不包括你)受苦犯罪而你去打救超渡他們,而是你自己也在此天譴之下,一樣沉淪。就是在這一體沉淪之中,你絕望。卻又正因你絕望,所以你信──深願在彿彷無理無情的「譴」之上,有一位有理有情的「天」。你不情願我們人類畢竟是棄嬰、是孤兒、是野種。你深願自己與一切人類兄弟,都有父又有家。於是,你憑著你有限的「回憶」,苦問蒼天:「你還在嗎?你愛我們嗎?」…… 我就是懷著這樣全情投入悲天憫人的心腸讀經解經,結果,就讀出一片與幾乎整個神學界都不同的天地!(整個俄網可以為證) 真正的信仰,是哭出來的! 各位實在無聊的話,可一讀拙作《摩西沉冤錄》及《鐵漢柔情》,看看我的「哭著解經法」。 …… 總而言之,天譴論不只是我們悟性上參明聖經真諦的詮釋框架,也是我們理性上疏解信仰要義的關鍵錀匙,更是我們感性上能以透入基督信仰刻骨銘心的深情大義的根本動力。換言之,架空或抽離純正的天譴論,你的所謂「基督教」,即使裝出個很「合理」又有「愛心」還有「聖經根據」的樣子,實質不只「不知所謂」,更必定「冷酷不仁」,甚至壓根兒算不得信仰,更別說「基督教」,因為--
你唯有充份正視「天譴」,深深體會人在日光之下苦罪沉淪的「沉重性」與「荒謬性」,由此激發出來的愛心與信心,好像摩西那樣「愛到離譜」與「信得過份」,才有足夠的份量,堪稱為信仰,配稱為「基督教的」。 …… 至於西方教會或說今天主流教會究竟是怎樣的 遺失天譴論,今天又有點「要事」,也想仔細多看一點資料,明天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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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一) 2014 年 3 月 15 日(週六) 有一種十分流行的說法,認為西方文明是由「兩希文明」接觸、激蕩、交流和融合形成的。所謂兩希,一「希」是希羅文明,另一「希」是希伯來文明(簡單說即猶太及基督教文明),並且一般以為,所謂兩希文明的關係,是融合多於對立,調和多於抗爭的。例如什麼民主法治的觀念,可以在雅典的民主思想和羅馬人的法治觀念中找到來源,也可以在舊約的律法精神與新約的平等思想中找到根據。總之兩者即或不是「一拍即合」亦終於「成功磨合」,如此這般就成就了今天所謂文明進步理性人道還有點「基督教」的西方文明云云。 事實當然相差比「九條街」還遠! 別的不說了,在真正的希伯來文明(猶太及基督教文明)中具生死攸關的重要性的天譴論,在二千年來的所謂「兩希文化交流」之中,西方人幾乎一點也沒有「接受」過去,以至在西方教會以至今天普世主流教會之中,幾乎完全看不見找不著聖經中由頭帶到尾的天譴論(天譴意識與天譴關懷)。 何解?除了上文一直提到的「失憶」或「故意遺忘」等概括性原因之外,具體說來,還有以下N點原因(N:因為我還未有腹稿,不知要寫多少點)。 一、西方的文化底子本就異常反基督教 西方文化的底子,遠遠不止於「本土」的「雅弗一族」的希臘文化和羅馬文化,還有「外來」的「含的一族」的埃及文化和腓尼基文化。這兩支文明才真傢伙沆瀣一氣一拍即合,「雅弗」一頭栽進「含」的「帳棚」裡,就形成了自古至今西方文明的主流或說底子。反之,來自「閃的一族」的猶太文化與基督教文化,事實上從未真正「成功融入」西方的主流文化之中,更別說主導及塑造西方文明。 假如你發現確有某些「疑似猶太或基督教文化」可以「成功融入」甚至主導或塑造西方社會和文化,那只得一個原因──那是「假冒」的。它掛著「閃」的外殼或名字,卻實質大幅混雜了「含」的基因。譬如與「牛頭金身的耶和華」形神俱似的「對著方尖碑喊天主呼上帝」之類。 聖經中有一個極其重要的說載,說明「閃族文明」與「含族文明」絕對不可能並存兩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更別說交流共融。
上帝明訓,以色列王不可多添馬匹、多立妃嬪甚至多積金銀,只應恭聽謹守耶和華──閃的上帝的律法典章(即真正的「閃族文明」)。後來,所羅門得意忘形,往埃及去多添馬匹,又由娶埃及公主開始多立妃嬪,之後又受推羅王(腓尼基人)的利誘去航海營商多積金銀,剎那富貴強大,卻在不知不覺中就與四周的「含族文明」大幅混雜起來,終而種下猶太人亡教亡國的遠因。 上帝的責令的用意明明白白,就是「閃族文明」絕對不容許與「含族文明」「交流」,因為「交流」的結果只得一個,就是遠遠更為「悅人眼目」的「含族文明」必定會蠶食甚至顛覆「閃族文明」,就像西頓(腓尼基人)的公主耶洗別嫁入以色列,經她大手引入的巴力宗教幾乎導至猶太教亡教,耶洗別母女發動的奪位政變,更幾乎使南北兩國一併亡國。 【詳見拙作《兵法之神》】 西方本土的希羅文明(雅弗文明)本來就好不到那裡去,遇上這樣符合「人性」,極力提倡追逐「強大」(埃及)和「富貴」(腓尼基)而且的確比自己「優秀」了一截的「含族文明」,怎不一頭就栽進去「成功交流」呢? 注意,我說「成功交流」不是他們一定會「和平共處」,譬如羅馬人就先後打敗了希臘人和迦太基人(腓尼基人的一支),但是「打敗」不等於我不「仰慕」你,不會大幅「吸收」你的所謂「高等文明」。羅馬文明的特色,正正就是什麼它認為「好」或者「有用」的東西都會「吸收」一點,譬如羅馬人幾乎全部「接手」希臘人的宗教神話,古羅馬城更通街都係從埃及神廟搬過去的方尖碑,都是例證。 唯一例外,是真真正正原裝足本的基督教信仰,羅馬人「受不了」。早期教會有長達三百多年飽受羅馬當局猜疑迫害的歷史,就是鐵一般的證據。至於後來基督教何竟忽然成了「國教」「富貴」起來,究竟是羅馬人「悔改」了,還是基督教「走樣」(自己「悔改」)了,很是耐人尋味,且容後詳說。 總而言之,西方文明的真正底子是「雅弗化的含族文明」,是「雅弗住進含的帳棚裡」的一個十分傳神的演繹。這樣的文化底子,怎可能歡迎和接受真正的「閃族文明」呢?大家不妨形象化的想想:「雅弗」(西方人)的「身肉」既已經寄住了含族文明的「邪靈」,與耶和華──閃的上帝的「聖靈」,有可能「共處一室」而不拼個你死我活嗎? …… 沒想到單單第一點,就說了這麼多,連自己一下子都消化不了。不過這一點卻也實在是非常重要的,也是以下各點的基礎。因為西方文明有了這個「含與雅弗」的「邪惡組合」作為底子之後,就絕不可能「容忍」真正的閃族文明──真正的基督信仰。故此,西方人(包括羅馬帝國及後來歐美各國)在接受「基督教」甚至願意奉之為「國教」或「準國家」之前,西方人一定已在有意無意中對「基督教」進行「改造」,直改到面目全非「可以接受」為止。 稍後說到的各點,其實就是西方文明對「基督教」進行的「改造運動」,今天大家手上的那個天譴論幾乎連影都看不見的基督教版本,正正就是這樣經再三「改造」搞出來的「偽基督教」--這也是末日「敵基督」據此出現並且「廣受歡迎」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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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二) 2014 年 3 月 17 日(週一) 二、西方「後使徒教會」在接受舊約上有致命失誤 我之所謂「後使徒教會」,是指在使徒──包括彼得、約翰、保羅等曾近身追隨基督或直接蒙基督呼召的人,以及與他們關係極密切的初期教會領袖,例如巴拿巴、提摩太、路加等等,都一一去世之後的西方教會,籠統地說,大概等於主後第二世紀開始的「第三代教會」。(「後使徒教會」廣義上更可泛指從第三代教會開始直到今天的普世教會。) 老例,什麼改革、革命以至改朝換代,其精神、內涵、信念以至於動力,頂多只能維持兩代,第三代就免不了走樣,無以為繼,甚至臉面全非。就正如士師記裡的以色列人「好」不過四十年或頂多八十年,就故態復萌甚至變本加厲,大衛王朝也是第二代就偏離耶和華──閃的上帝,第三代就更搞到國家分裂,教會也不能例外。 第三代教會在許多方面都「出事」,一般性的道德紀律或欠缺熱心努力等問題自然不少。(事實上,這類問題在第一、二代教會中已到處可見,參看哥林多前後書。)不過,這類問題畢竟「不一定死」。 對於教會,足以「致命」的問題必定是信仰性的。 就在這一段期間,西方教會遇上致命的一擊,就是他們在「承接舊約」甚至在「接受『舊約的上帝』」的問題上,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失誤,其總的表現,就是使得合乎聖經真理並且在信仰上關係生死的純正天譴論,從此幾乎在西方教會中全幅失落,禍延百世,直到如今。 …… 眾所周知,早期教會最早的「迫害來源」是猶太人(使徒行傳、帖撒羅尼迦前書),最早的「異端威脅」是猶太教律法主義(加拉太書、希伯來書),早期的基督徒(其實多數也是猶太人)與一般猶太人及猶太教之間有一定的緊張關係,故此,某程度上的「劃清關係」是無可避免的。 不過,第一、二代教會領袖多為猶太人,有濃厚的民族感情與關懷,對律法要求及上帝對以色列人的揀選與應許並不全盤否認和藐視,譬如保羅對自己曾是「熱心的法利賽人」仍不失「自豪」(腓立比書三章),更強烈指出上帝對以色列人的揀選與應許並未全部分落,終有一天以色列要「全家得救」(羅馬書九至十一章)。最重要的,是他們所接受的新約信仰在在都能緊扣舊約的歷史、預言與所有「核心價值」,極力強調其舊約根據和基礎。譬如福音書多處強調主耶穌來是要「成全」而不是「廢掉」律法;又如希伯來書一方面固然稱「新約超越前約」,但是另一方面,第十一章仍然大量援引舊約人物作為新約信徒的信心榜樣,顯明「古今之信」在一個更高的層次上是一體相同的。 總而言之,第一、二代教會領袖在接受和肯定舊約上並沒有出現什麼重大問題,都能做到層次分明、收放有度和洽如其份,並無失誤。不過,這情況到了第三代信徒的身上,就大大不同了。 …… 一個表面上的原因,是第三代教會既以外邦人為主體,對於猶太人、猶太教與猶太歷史,自然沒有太大「感情」,於是鮮有保羅那種對猶太人一面「責之切」一面也「痛之深」的表現。其中頗有不少人,甚至認為以色列人已經被上帝「廢黜」了,更且是罪有應得「活該」的,很相信新約教會已經完全取代了以色列人的「選民」地位,其言下之意,是在很大的程度上,「新約」已經廢止了「舊約」了。 在所謂「正統」或「大公」的教會圈子裡,當然不致於悍然地否定舊約聖經,但在承接舊約聖經的問題上,顯然出現了重大「困難」。這「困難」便是以外邦人為主體的第三代教會,漸漸覺得舊約聖經中的絕大部份內容與他們沒有什麼「關係」。而為著「拉上關係」,於是就有所謂「預表解經法」或「寓意(靈意)解經法」(下文通稱「寓意解經法」)的出現與風行。 這路解經法的基本特點,就是望文生義捕風捉影,拿舊約聖經的許多記載跟教會、基督、十字架等「新約概念」對號入座混同或等同起來,最常見大路的,就是以為方舟預表教會、挪亞象徵基督之類。「寓意解經法」並非全不可取,譬如舊約之「羔羊贖罪」與新約的「基督贖罪」,就毫無疑問有預表性和象徵性的關係。但是運用這種解經法要有原則有限度,就是仍必要顧及字面上的上文下理、經文的歷史背景及整體信仰要義,不能「心血來潮」就隨意附會一通。 譬如──
──就牽強得過分而近於「愚蠢」了。 事實更是,新約聖經本來已經非常洽當並且成功地結合和協調了新舊兩約的關係,根本用不著靠這樣牽強附會的「釋經」來「拉關係」。 後使徒教會竟會「疏離」到要靠這樣的「釋經」來將自己的新約信仰與舊約聖經拉上關係,真正的原因相當然沒有這麼「簡單」。 …… 原來當時教會正面對著兩大異端:一為較外圍的「諾斯底主義」,另一為更內部的「馬吉安主義」,據好些學者的解釋推斷,寓意解經法之所以會在後使徒教會裡風行,與當時教會要「對抗」這些異端大有關連。 諾斯底主義是一個「蛇鼠一窩」的宗教混合物,將埃及(含族)、波斯(閃族)及希臘(雅弗族)的宗教哲學中大同小異的「二元主義」混在一起,認為「至高神」是純粹的靈體,與邪惡低等的物質世界並無直接關係。物質世界是起源自一個「錯誤」,「至高神」的一個「分身」,名叫「智慧」(一個擬人化的靈體)無意中「生」出一個叫「得繆哥」的「次等神」。這「得繆哥」狂妄自負,自視為「至高神」,還自把自為造出了這個物質世界及人類的身體(注意:只是身體)。但由於「得繆哥」不自知地仍受制於「智慧」,故而人的靈性部分仍與「智慧」有所關連,可以通過獲得某種「靈知」(神秘知識)而「得救」。至於諾斯底主義者之所謂「耶穌」,則又是一個「靈體」,從「智慧」那裡差來,有「肉身」的外表而其實只是一個「幻影」,祂「降世」卻不是要犧牲替世人贖罪,而是告知人們「得救的靈知」,「喚醒」他們的「靈性」,好掙脫那個次等造物神「得繆哥」可惡的欺哄和壓制。【無聊可以一讀拙作《大智若愚》】 馬吉安主義則更「近」了,是從教會內部產生的諾斯底主義的一個變種。馬吉安據云本來是一個「敬虔基督徒」,但因為「接受不了舊約聖經的殘暴野蠻」,加之受諾斯底主義者的影響,於是決意「放棄」舊約聖經及他認為與舊約或猶太傳統關係密切的新約書卷,只承認路加福音及部份保羅書信為「聖經」。 馬吉安的信仰裡最根本的一點,是他認為「新約的神」跟「舊約的神」根本是「兩個神」,「新約的神」是慈悲仁愛的,而「舊約的神」卻是殘暴野蠻的。 在第二世紀,教會就是受著這兩路大同小異的異端的「圍攻」。 事實上,這一路異端的出現與影響這樣大,正正證明當時西方社會在接受舊約聖經──更準確說是接受舊約的公義的上帝或上帝的公義──更準確說是接受與舊約上帝的作為(主要指審判殺戮等行為)緊密相關的天譴論之上,大有「困難」。 …… 除了這兩路來勢兇兇的異端,當時較「文明體面」的西方上流社會,亦對舊約聖經中許多「矛盾」或「不文明」的記載頗有異議,譬如認為全知的上帝而竟會「後悔」,就很講不過去;猶大與她瑪的亂倫事件亦十分不道德,很會教壞人;上帝會給摩西看個「背面」的說法,亦太「粗魯」荒唐之類。 據一般解說,後使徒教會就是為了應付和對抗這類強烈排斥、否定或低貶舊約聖經的異端或異議,不得不以所謂的「寓意解經法」來作為「武器」,鄭重「肯定」舊約聖經云云(大體上是將這些「矛盾」或「不文明」的記載解說成「比喻」)。 卻是,後使徒教會如此大量使用所謂「寓意解經法」,並不見得就能夠「肯定」舊約聖經,甚至很有弄巧反拙的嫌疑。因為這一路「寓意解經法」往往會將舊約聖經的記載大幅抽象化和概念化,剩下一堆「空蕩蕩的靈意」,舊約本身的信息以至舊約的上帝也變得「空蕩蕩」起來,到頭來「耶和華」根本不像「耶和華」,反倒更像諾斯底主義者那個虛無飄渺的「至高神」。 …… 真相是沒有「死錯人」的! 原來,後使徒教會拿來所謂「對抗異端」的「寓意解經法」,根本就是從異教那裡學來的。他們未對抗異端之前,自己已經變成了異教了。請看清楚這個所謂「寓意解經法」的「源流」:
看到了沒有?這個「寓意解經法」根本是來自古希臘的異教世界的,而那個世界裡的「上帝觀」與諾斯底主義者的「上帝觀」根本一個餅印,都是一種理性、抽象、空洞的所謂「完美上帝觀」,故而「接受」不了「至高上帝」竟然會有「後悔」、「妒忌」甚至「報復」等等「不完美的表現」。 …… 至此,閣下可能有點不解,就是古希臘文明不是很「接受」宙斯之類胡作非為的「天神」的嗎?怎麼又有一路「希臘上流人」不接受這些不道德不完美的表現,還確信有一個「至高完美」的「上帝」呢?這個希臘哲學裡的「至高完美一神」,豈不是跟舊約的「耶和華──閃的上帝」差不多麼? 告訴你,差得太遠了! 第一,你要一萬個記得,撒旦是十分曉得「兩手準備」的。如果荒淫惡俗的「宙斯天神」不能迷惑你,牠就「投你所好」,用一個「造型」相反的高貴雅緻得多的「至高完美一神」來迷惑你,反正「效果」都是一樣。 第二、信仰的大忌是「抽象」,希臘哲學的「至高一神」之「完美」,跟舊約聖經啟示的「耶和華──閃的上帝」的「完美」,並不相干甚至截然反對。譬如希臘哲學裡的「上帝」「完美」在「不會後悔」,我們的天父卻「完美」在「祂會後悔」。 後使徒教會實際上跳不出當代人的「人間小學」,被希臘哲學的「完美上帝觀」洗壞了腦袋,於是拿所謂「寓意解經法」來「對抗」諾斯底和馬吉安等異端,結果頂多是五十步笑百步,把舊約中不符合希臘哲學的「完美上帝觀」的部分「解」到符合為止,實質就是等於自己「消滅」自己的舊約聖經,架空舊約聖經的獨特性與歷史性,將自己異教化了。 …… 這情況禍延甚巨。 被奉為馬丁路德之前的「西方神學泰斗」的奧古斯丁,原來也是一位「寓意解經法」的「高手」。 據說,奧古斯丁當初「接受」基督教的困難之一便是「接受」不了舊約聖經中關於上帝指使以色列人「滅迦南七族」的野蠻記載,後來他採用了「寓意解經」,就能「接受」了云云。【見《基督教二千年史》,海天書樓,1998,頁 206】至於奧古斯丁是如何用寓意「解釋」「滅迦南七族」,我手上沒有直接資料,不能肯定。不過,我在網上找到這樣的一段文字,相信至少在「精神上」差之不遠:
經這樣「解」一「解」之後,「滅迦南七族」原來是說我們在「修養」上要「除惡務盡」的意思,果然沒那麼「殘酷」,可以「接受」了。但是聖經本來的那趟「滅迦南七族」還是「史實」嗎?即是舊約聖經究竟是歷史記載,還是不過是寓言故事或道德比喻?再「搞」下去,這算是肯定了還是否定了舊約聖經? …… 說到這裡,大家看出一個「頭緒」了沒有? 從後使徒教會(第三代教會)到今天教會,基本上從未真正「接受」過舊約,我們不過是用各色各樣的「寓意解經法」把它「耍」了過去。 我們都是變相的或「隱性」的馬吉安主義者。 大家老老實實,今天的「基督徒」,要嗎就從來不「認真」讀舊約,一旦「認真」起來,多半會「接受」不了,很覺得「舊約的上帝」好「兇」,與「新約」溫情脈脈好聲好氣的「上帝」,差得很遠。 想想,這個「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今天,我們大多數還不至於變成「顯性」的馬吉安主義者,倒不是因為我們更虔敬更有信心,而是我們連馬吉安的那種「認真」都沒有。 …… 若你心清目靈,綜觀來龍去脈,就該發現,不論古今,人們最不能「接受」舊約聖經的部分,正正就是當中的「天譴論」,譬如「滅迦南七族」之類。你十分容易就可以看到,所謂「反基督教份子」最集中攻擊拿為話柄的,正正就是舊約中耶和華上帝這類「殺人如麻」的事實。 我肯定的告訴大家,你要是過不了「天譴論」這一關,你決不可能真正接受原裝足本的聖經真理,你亦不可能真正相信耶和華──閃的上帝。 我十分疑心,你的「聖經」其實是馬吉安七折八扣的「刪節版」,你的「上帝」其實是希臘哲學甚至諾斯底亦即是共濟會的「至高一神」,你的「解經法」當然也是「寓意解經法」的一種,目的不是去顯明聖經自己的意思,而是用「你自己的意思」去掩埋聖經的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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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三) 2014 年 3 月 18 日(週二) 三、後使徒教會錯誤接受「異教天譴論」 人既不能「心存二主」,不是好這個就是惡那個;也不會「心中無主」,不存在真正的「獨立思考」。他的一切心思,總得有個「祖宗」,有個「主」。 當後使徒教會在有意無意間排斥了舊約的(其實也是新約的)純正天譴論之後,也在有意無意間,從異教來源接收了另一套天譴論。因為在人(尤其是宗教徒)的心裡,總得有一套天譴論。他受不了這套,就受那套。並且不論那套都總有來源,斷不會是他自己「發明」的,要不是來自「耶和華──閃的上帝」,就是來自「某某──含的上帝」。 早前說到,古希羅文化有極惡俗荒唐的一面,例如胡天胡帝的希臘神話、血腥殘暴的鬥獸競技、淫穢粗俗的戲劇表演等,但在某一撮「上流人」(例如學者文士)當中,又有看上去很道德、優雅和體面的一面,對上述鄙俗文化很看不上眼甚至極度厭惡。當中有提倡道德修養的「斯多亞學派」,又有大力主張清心寡慾的「伊壁鳩魯學派」等,在基督教還未傳入歐洲的三、四個世紀前出現,並且都風行於其時的「上流文化圈」。
這類主張修德寡慾的「學者文士」初步接觸基督教後,望文生義再加斷章取義,對於耶穌的「倫理教訓」與「犧牲精神」以及基督徒明顯高於一般的「道德水平」,少不免頗有一點「好感」,甚至「引為同類」,更甚至「加入教會」。這一類人其實與今天的「文化基督徒」大同小異,他們往往是基於「道德原因」而不是「信仰原因」而接受或接近基督教的。 務必記住,在這個古希羅世界「上流文化圈」裡的人(注意,諾斯底主義者也是在這個圈子裡的),都是十分講求理性道德的。所以,他們很可以以(一場誤會的)「道德理由」所謂接受新約聖經,也可以以同樣(一場誤會的)「道德理由」拒絕舊約聖經。「只要新約不要舊約」的馬安吉主義分明就是在這樣的文化氣氛裡滋長出來的。 在所謂「正統」或「大公」教會裡,雖然未至於像馬安吉主義那樣「一刀兩斷」,悍然地「只要新約不要舊約」。但是,「道德本位」的看法一定是壓倒性的。故此,從後使徒教會開始,教會一方面排斥了舊約他們以為「不很文明體面的天譴論」(例如滅迦南七族),以寓意解經等方法將它們含糊過去,但另一方面,又在有意無意間,模仿抄襲古希羅「上流文化圈」的「道德主義」,再混上一堆聖經字眼,就建立了一套以「個人道德修養」為依歸判準的天譴論,姑名之「嚴刑峻法天譴論」,簡稱「嚴峻天譴論」,與後世清教徒的「驚嚇天譴論」,幾乎一個餅印,明顯同出一源。 總之,「門前拒虎,門後進狼」。第三、四代教會自作聰明拒絕了舊約聖經的純正天譴論,卻胡里胡塗引入了異教文化圈的「嚴峻天譴論」,終而發展出近代清教徒森嚴恐怖的「驚嚇天譴論」以及作為其「反動」出現的「無天譴論」與「反天譴論」,誤盡天下蒼生。 …… 好了,第二世紀裡的第三、四代教會,具體說來,又是怎樣「引入」這個分明有異教背景及以個人道德作基準本位的「嚴峻天譴論」的呢? 這裡不得不提一本極可憎可惡卻遺禍百世的「偽基督教著作」── 《黑馬牧人書》 這本書成書於第二世紀初,風行於二至四世紀的西方教會,最可怕是它果然像頭「黑馬」,差點就被列入聖經正典之中,好在沒有──感謝上帝!!!
這本書內容「神神化化」,講作者怎樣「開天眼」看見許多「異象」,得了不少「特別啟示」(大多為極其嚴峻的道德訓誡及「做不到就怎樣」的可怕罰則)云云。按道理,因受古希羅「上流文化圈」影響而十分理性化的後使徒教會,不應重視這類「荒誕不經」的書籍,何以竟能風行幾個世紀,深受不少飽學之士歡迎,甚至差點沒就列入了聖經正典之中? 原因不是別的,正正就是這《黑馬牧人書》有極其強列的「道德傾向」,很符合一般宗教徒(即使掛個基督徒招牌)心中對「嚴峻天譴論」的「需要」。 這頭「黑馬」(原為作者名字)雖沒有被列入正典之中,但是單憑以下兩點影響,對後世基督教會的破壞性,也是近乎致命的。
夠恐怖嗎?一本「所宣揚的福音並不像是基督教的」的書籍,竟可以在教會裡風行如此之久且影響如此之巨! (當然也不必「大驚小怪」,今天的「基督教書室」裡,我疑心有 95% 以上的書都是「不像是基督教的」!) …… 特土良(德爾圖良)
對於特土良,許多基督徒只知道他關於「三位一體」的論述,大概會因此就以為他的「基督教」版本一定「正統過正統」。我說,在某些方面,特土良的確功不可沒,不能否定。不過,真正的基督信仰卻不是一套理論系統,不是講得合理頭頭是道的,就叫「正統」。
我要說的是,特土良「神學」的另一面是極具有破壞性的,就是他建立了一套比聖經甚至舊約律法還要嚴厲的道德法則,將「信仰」大大地扭曲成為一套「道德行為主義」。 特土良的出身與個性都十分像加爾文,在所謂「信主」前已經律己甚嚴,加之其嚴格的法律訓練,對「規則條文」實在有「過人」的敏感度。他之「信主」是受感於基督徒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他後來也極力強調基督徒絕對不能「逃避殉道」,他甚至堅稱一度叛教的信徒終身不能再得到教會的接納。都可見其人之「不苟言笑」與堅信「法不容情」。 特土良寫過許多文章大力反對當時的娛樂風尚,從看戲劇到看比武到觀賽馬到參加節慶巡遊等,都一律反對,更繪形繪聲說到參與這些邪惡活動,今生來世都會受到「天譴」,譬如今生會被邪靈搞擾來世要受地獄火燒。他反對的理由之一是這些活動有異教或迷信背景,之二是內容粗鄙惡俗不道德,之三是剌激官能必定敗壞心性。 平心而論,公道的說,其時的娛樂風尚,的確十分邪惡可憎,基督徒盡量避免參與,是很合理的。但特土良明顯是說過了頭,且「覆蓋太廣」,近於不留餘地,搞成一套比聖經還要嚴格的「新律法主義」,結果是除非像他一樣加入有「分離」傾向的「特別教派」,否則誰也根本無法在日常生活中遵守像他那樣的規範標準。治亂世用重典,特土良的「嚴打政策」用於一時或未可厚非,甚至有一時之效,但長時間一定百弊叢生,甚至弄巧反拙。最致命是將信仰「道德化」,實質等於廢了基督信仰。 總而言之,在西方教會後來「橫行」一千多年的禁慾主義與修道主義,或者說「信仰道德化」,除了上述的《黑馬牧人書》之外,與特土良的「榜樣教化」亦大有關連。 …… 至此,不知大家想通了沒有?就是為什麼西方教會接受舊約聖經的天譴論(如滅迦南七族)這樣「困難」,何以接受《黑馬牧人書》與特土良那一路的「嚴峻天譴論」又這麼「容易」呢? 按理,《黑馬牧人書》與特土良的「嚴峻天譴論」也很嚴厲嚇人的啊!舊約的洪水、天火、滅族、屠城等等「天譴」可怕,但這一路動輒就會「失去救恩」就要「下地獄永世被火燒」的「天譴」,就不可怕麼? 若說到信仰與道德標準,聖經不是明說耶和華是因為迦南人的信仰墮落與道德惡劣而「滅迦南七族」的麼?這與我們(包括已信主者)會因著自己信仰墮落與道德惡劣的理由而被罰下地獄被火燒,不是一樣的麼?…… 長話短說。 原來,「滅迦南七族」之類的「天譴」之所以不可接受,主要的理由是當中「不論老小全族皆殺」的做法,因這樣一來,個人道德與應受報應之間的「因果關係」就不明顯甚至被破壞了,這在一眾道德主義者(包括掛個基督教招牌的)的心目中,根本就是「不道德的濫殺」啊。反之,「個人犯罪下地獄被火燒」之類的「天譴」,卻是合乎「因果原則」的,很照顧到道德主義者的心思脾胃,因為即使「嚴」也「嚴」得「有道理」耶! 說得到肉一些,就是「滅迦南七族」之類的天譴,可理解為一種「失控的天譴」,因為人在這種「超然的天譴」之下,他的道德理性難以運作,這就免不了有被冒犯的不良感覺,故而「不能接受」了。但是「個人犯罪下地獄被火燒」之類的天譴,則是一種「受控的天譴」,因為人在這種其實極具「人本色彩」的所謂「天譴」之下,他的道德理性完全可以正常運作,所以,與其說這是「天譴」,倒不如說這是「人譴」──是「人」以他們自己的道德常識來限定「天」只可以如此「譴」人。再說得白些,就是在這種「偽天譴論」裡,「人」自己或人類的所謂道德理性的地位膨脹得比「天」還要高還要偉大。 …… 我早告訴過大家,「天譴論」的精義不在於「上天會賞罰人」,而是在於人活在「天」之下必有其「限定」的存在真相。最典型的限定,就是人必需要接受自己有不可知甚至不應問的事情,其中主要的一項就是「天」究竟是因何和如何「譴」人的。(約伯記就是說這個「限定」) 我絕對不是說耶和華──閃的上帝之「譴」人,是無理無故無法無度無情無義的,我只是說,我們的天父上帝之「譴」人之理之故之法之度之情之義,都無須向人交代,更無須一一滿足我們既有的道德與理性標準。 這不是由於上帝沒有理由,而是祂的「理由」不必同於我們的「理由」。 我說九萬遍了,西方的文明底子,本就是極其反叛的,裝上了個理性主義或道德主義的「體面相」之後,並不是變得不反叛,而是以道德理性為招牌借口,更詭詐偽善地反叛而已:借故架空舊約,抗拒真正從耶和華──閃的上帝而來的「失控」的「超然天譴論」,寧願接受自己一手虛構出來完全「受控」的「偽天譴論」。 在從此主導教會千多年的「嚴峻天譴論」的框架之下,「上帝」云云變成一個無甚臉面的「法官」,與人隔著重重森嚴律法,人們往往過度甚至病態糾纏於個人性和量化性的大大小小的「罪」,而「天譴」也往往只會想到死後和地獄上面去。整個信仰變得很「個人」、很「蒼白」、很「道德化」和很「來世性」。樣子看來,很是「敬虔」,事實更是,古希羅時期西方人那樣的野蠻任性,也確是收斂了不少,不少人更歸功於「基督教教化」。不過,這種奠基於「道德主義」與「地獄恐懼」的「嚴峻天譴論」或可以用來「維持公安」(有時也有需要),但不可能真正拉近人與上帝的關係,引人回歸天家天父。 在一切「偽天譴論」裡,不論怎樣造作敬虔,人都不可能學到從心底裡敬畏上帝,更不可能由敬而生愛,因為裡面根本「沒有上帝」! 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算是一個很好的「反動」,是千載難得一見的「清流」,可惜隨後的加爾文及清教徒之流,又走回頭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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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四) 2014 年 3 月 19 日(週三) 四、後使徒教會在「自我定位」上連番失誤 凡事得實事求是,公公道道,不能說得太過。若說使徒去世以後的西方教會就乏善可陳「沒個好人」,則不僅輕薄古人,也太過小看上帝了(因為祂總能替自己在這處那處「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與巴力親嘴的」),甚至不免有自視過高唯我獨尊之嫌。 實不相瞞,鄙人曾花費不少氣力,讀過好些第二、三世紀教會領袖的著作與生平,知道其中亦頗不乏「清流」,例如門徒約翰、士每拿主教坡旅甲以及里昂主教愛任紐三代教會領袖,從信仰到人格的一脈承傳,就很令我感動。坡旅甲以八十六歲之高齡慷慨赴義為主殉道,愛任紐引經據典揚灑千言駁異端辯真道,都堪為典範。 愛任紐的釋經很平實,絕少寓意解經法之牽強附會,處事為人也剛柔兼濟,沒有特土良的偏執極端,最重要是他著力持守信仰之為信仰,沒有將基督信仰空泛化為「哲理思辯」或「道德修養」。我敢說,如果後世西方教會緊隨愛任紐這一路線,必有一個完全不同的面貌;可惜是後世西方教會「用嘴唇尊敬他,心卻遠離他」。(太15:8) 愛任紐路線最重要和最可貴的一點,是它的「自我定位」非常準確,就是恪守和珍惜自己作為「使徒傳人」的身分、榮耀與責任。愛任紐雖然未親眼見過主,甚至未見過門徒約翰,但他對恩師坡旅甲曾經追隨過門徒約翰的事蹟,娓娓道來,彷如親見,表現出欣羨不已,至於坡旅甲為主殉道的事蹟,他也對後輩常常談起,以為榜樣代代相傳。如此不論相隔多少代,我們都大可將自己視為「使徒傳人」。當心,這不是說我們不敬重中間的師尊前輩,而是我們若敬重這些師尊前輩(譬如愛任紐之敬重坡旅甲),就當像他們一樣的敬愛使徒,緊緊跟隨使徒從基督領受的遺教,彷彿是自己「直接」從使徒們手上接過「第二棒」那樣。 可惜的是,與他們同期的第三、四代的教會領袖,不少已經「走樣」,雖然手裡還拿著聖經,口裡還說尊敬使徒,但他們的心卻追隨了從異教土壤而來的空洞哲學或苦修主義去了。後世充斥在世方教會裡的,要不是非常行為主義化的苦修主義,就是非常理性思辯化的經院神學,那樣的「種」在「愛任紐路線」裡不會找到,那是另有來源的,譬如《黑馬牧人書》、特土良的「激進神學」與以俄利根為首的混雜大量希臘哲學的所謂「亞歷山大學派」。 一言以蔽之,後世主流教會所「接」的「棒」,不是從使徒而來的,而是從異教世界而來的。 抱歉的說,就是「泰斗級」的奧古斯丁,我也以為他的神學中有太多的異教原素,譬如他的兩部代表作──《懺悔錄》之事無大小的「認罪」,就不十分基督教了,禁慾主義的色彩隱隱可見,只是沒有《黑馬牧人書》那樣的離譜;《上帝之城》中的「無千禧年論」,把當下大公教會的存在等同啟示錄預言的千禧年國的某種實現,亦對西方甚至今天普世教會的「自我認識」與「自我定位」,造成災難性的影響。 …… 我們細心讀新約聖經,一點不難發現「第一代教會」(使徒教會)有非常強烈的末世傾向,都以「盼主榮歸」為他們的信仰的焦點與主要動力來源,相信主耶穌會在不久將來甚至他們的有生之年就回來審判世界、賞報善惡、建立千禧與更新天地。他們固然努力傳揚福音,卻沒想過要打造「萬年大教會」,更沒想過「基督化世界」,在地人「人工建造」一個所謂的「千禧盛世」。 他們視教會為方舟--是「過渡性」非「目的性」的。 到第二世紀末,這種關乎「教會定位」的正確觀念,卻只在「愛任紐路線」裡還保存著,別的「路線」卻大大不同了。 最明顯的是教會對「主必快來」的信念日漸淡薄,新約聖經的「普世天譴論」──基督再來審判世界、賞報善惡、建立千禧與更新天地,漸漸變成異教化、個人化、道德化和靈意化的「個人天譴論」──死後按行為(所謂「信仰」也是很行為化的)受審判決定上天堂或下地獄(後來還加上煉獄)之類。《黑馬牧人書》與各類苦修主義的風行,就是鐵證。 …… 至此,閣下應該發現一個微妙的事實,就是後使徒教會不但在承接「舊約天譴論」上出現「困難」,在承接「新約天譴論」上,同樣出現「困難」。事實更是,「舊約天譴論」與以《啟示錄》為代表的「新約天譴論」,是一脈相承形神俱近的,所強調的都是上帝(基督)對普世萬國的審判權柄,絕對不僅是死後判你上天堂地獄那樣「狹義」甚至近乎「抽象」的一回事。 必需知道,天譴論是最可以「衝擊」一個人的信念的,是最可以暴露一個人或一家「教會」的「真實信仰」的。當西方主流教會明言暗示否定了聖經(包括新舊約)一體相同的「具體天譴論」,代之以「抽象天譴論」後,基督信仰實質已全線崩潰,因為「教會」關懷的,已經不是「基督再來」拯救世人更新天地,而是「自己來」打造萬年教會打救世界。 …… 從第二世紀末到第四世紀,從居普良到奧古斯丁,我們都可以看到一個很明顯的事實,就是西方教會的「末世論」越來越弱,「教會論」就越來越強。他們要非絕口不提,就是傾向否定字面理解的「千禧年國」,用「靈意解經」,以為大公教會的存在就等於「千禧年國」了。這種對「教會」(其實是對人類自己)的「樂觀主義」,教會論幾乎完全掩蓋了末世論的傾向,你在後世的加爾文派及清教徒的身上,完全可以看得到。 這是西方教會在「自我定位」及「自我理解」上一個致命失誤。 從此,西方教會幾乎徹底忘記它是「方舟」而不是「巴別塔」,它的建立是過渡性而不是目的性的根本事實。 教會必需「衰微」,好讓基督「興旺」! …… 不錯,歷世歷代,都會有過分或錯誤強調「末日」或「千禧年國」的「末日教派」出現,譬如第二世紀初就有「孟他努主義」的出現,愛走「極端」的特土良就曾經加入過這個「極端教派」。
加之主耶穌基督的確「遲遲未歸」,「快來」未必是想象般的那麼「快」,還有教會經過一定年日的發展,人數漸眾,品流日雜,紀律管理甚至「外交」(譬如與羅馬當局的關係)上的問題也日見複雜,「教會論」需要有某程度「發展」,以求暫且安身立命,也未可厚非。 但「發展」歸「發展」,總不能「發展」到與使徒遺教相差這麼遠,也不能拿某某「末日教派」作理由,就「矯枉過正」,把「方舟」扭曲到變成「巴別塔」,把「手段」當成了「目的」,大夥兒沒完沒了迷頭迷腦大鑼大鼓「搞教會」,卻渾然忘了,教會的真正「大使命」是引導人們安心知命地進入教會裡面去「等基督」。 …… 我說第九萬零一遍:天譴論的精神在於「知命安份」,故而西方教會把教會或大使命吹到天一樣大搞到雷一樣響,不是「榮耀上帝」,而是「不知命不安份」,是一種最詭詐致命的潛意識的「反上帝反基督反天譴」行為。 有一個觀念其實並不複雜,卻總是被人輕忽,就是我們一方面從使徒手上接過「第二棒」(不論中間隔多少代),自當追隨使徒的信仰與榜樣;但是另一方面,我們又要警醒,就是我們並不因此而「等於使徒」,因為我們所接的「第二棒」,與使徒們所接的「第一棒」是有微妙差別的。 第一點當然是我們決不能與使徒「等量齊觀」,譬如不能聲稱自己得了耶穌的「直接啟示」,於是將自己寫的一點什麼東西「加進聖經」去,或將它們看為聖經一般的絕對。這一點,理論上說,許多人也很知道,只是「行出來」是否如此,就不好說了。 第二點卻是許多人連留意都未必留意到的,就是使徒之「接棒」,大致上是在主耶穌受難、復活、升天到五旬節聖靈降臨這段期間的,是從主耶穌口中直接領受過來的。所謂大使命,也是在這期間頒給使徒們及「第一代教會」的。至於我們的「接棒」,卻是在教會已建立一段時間,以領受聖經(使徒遺教)的方式,在使徒去世的前後領受過來的。 你或以為:這「時序」有什麼大不了呢? 我說:關係大到不得了! 今天,幾乎「全世界」教會都以為自己是「直接」從主耶穌的口中領受「大使命」的,於是少不免自吹自擂,大鑼大鼓要去搞「福音遍傳」甚至「基督化世界」,殊不知道領受大使命的是使徒(第一代教會),跟我們(後使徒教會),未至於沒有關係那麼誇張,但「事過境遷」,不可以想當然地就混作一談。 使徒們領受大使命這一「棒」時,教會尚未(或剛剛)建立,但我們從使徒手上接「棒」時,教會已經建立好一段時間,在當代使徒的世界觀中,福音更已經大抵「遍傳」了。並且,觀乎成書較後的新約書卷,更可見當時教會正處於內憂外患甚至生死存亡的多事之秋。 唉!還不明白嗎? 我們(後使徒教會)從使徒手中接過的,已經不是意氣激昂的「福音遍傳大使命」的「第一棒」,而是意味遠為沉重調子更見悲涼的「耐心守道到主來」的「第二棒」。 你稍稍認真比較《馬太福音》的結筆與《約翰福音》的結筆的情調與內涵有怎樣的大分別,就一目了然不會搞錯。 還有,福音書以《約翰福音》壓卷,整本新約更以《啟示錄》作結,你以為這是沒有原因的嗎? 這「編排」正好告訴我們(後使徒教會),教會在使徒去世之後的使命仍然是「末世性」的。使徒從來沒有明言暗示過,說等主回來都等這麼久而主還未回,就不如「改變方針」轉而搞搞「發展教會」。《約翰福音》與《啟示錄》都說得明明白白,我們的使命是「繼續等」,千年萬代都「繼續等」。 近代教會一提到「大使命」就意氣風發,那「傳統」不是從使徒來的,而是從西方近代殖民擴張時期的「樂觀主義」及西方教會一直以來自恃自信的「無千禧年論」而來的。 這不是說我們就與大使命無關,就不用傳福音。但我們傳福音也好,搞教會也好,卻永不要忘記自己的本份,不是去搞間千年萬代的大教會,不是去搞教會來打救世界。念念都不能忘記的,是我們的根本使命是「等主回來」,傳福音是為了喚醒更多人「等主回來」,搞教會也是為了守護弟兄姊妹「等主回來」。總而言之,「末世論」必需凌駕在「教會論」之上,或說我們的整個信仰必需要有充份的「末日向度」。 …… 末世論--更正確說--聖經天譴論會在西方教會中遺失,究其根本,是出自人性的反叛傾向──好大喜功、不知命、不安份。西方教會始終擺脫不了西方固有文明土壤的反叛根性,只是曲折或勉強地以「基督教」包裝起來,待「某某」以為時機成熟的時候,就據此動手發難。 平衡的說,西方文明如果沒有基督教(即使是殘缺或偏差的版本)的「打救」或說暫時「鎮壓」,一早就「作反」或墮落到不堪聞問了。福音之所以要先傳到歐洲,原因就是在此。不過,這「鎮壓」一過,他們從老祖宗遺傳下來的反叛根性,就必定會固態復萌變本加厲。 保羅的書信裡就有這樣的一段「奇話」,耐人尋味:
保羅蒙上帝呼召,先把福音傳到羅馬(西方)世界去,大概就是為了建造一個暫時「攔阻他」的,因為「那不法的隱意」,在那樣的文明裡,「已經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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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五) 2014 年 3 月 20 日(週四) 五、基督教「天譴論」與「國教化」的恩怨情仇 聖經純正的天譴論會在西方教會幾乎全線遺失,最根本的原因是西方文明的「種」實在太邪惡反叛──希羅文明搭上埃及文明與腓尼基文明,「雅弗住進含的帳棚裡」,就構成了大洪水後人類古代文明中的「最邪惡組合」。基督信仰誕生時的羅馬帝國,正就是這組合的「集大成」,極像今天的大美帝國,都是各路異端邪說的發源地或庇護所或大本營。 這兩大「帝國」先後呼應一脈相承,更有一個極重要的共通點,就是「挾持基督教」,在不同階段,為那末世「大罪人」的出現預備道路。 西方有著這樣的文明土壤,故先天性地,絕不可能真心實意地信服聖經和接受基督信仰。聖經(包括新舊約)中最冒犯人類的反叛心靈的天譴論,就更是必須排斥的。故此,使徒一代過去後,西方教會在承接聖經天譴論上就出現莫大「困難」,於是,先而用所謂寓言解經法模糊化舊約天譴論,繼而又以裝模作樣的教會論掩蓋以基督再來為中心的新約天譴論。取而代之的,便是異教化、個人化、道德化、靈意化和他世化的「私人天譴論」。 如此喪失純正天譴論的「教會形態」,在第三世紀已經基本成形,對當權者及一切形式的既得利益者不再構成具體到肉的威脅。到第四世紀末,曾多災多難的基督教會,竟然被羅馬當局不但接受,更奉為「國教」,究其原委,是該當如此水到渠成的事。至此,教會既成「國教」,自己都成為了既得利益者的一份子,那麼聖經中的純正天譴論,就更幾乎提都不提,直到如今。 …… 聖經的純正天譴論與中國古聖賢王的道德天譴論有一點非常相似,而與希臘神話的野蠻天譴論、西方主流教會的私人天譴論以至近代清教徒的驚嚇天譴論都大大不同。就是聖經與中國古聖的天譴論,都集中於一點,就是針對當權在位者有極重的-- 「問責精神」。 當權者(不只是皇帝,也包括一切得著授權者,如先知、祭司、官員)在這天譴論下,要向「天」(上帝)負責。當權者本人固當敬天愛民,不在話下。就算犯罪的是百姓小民,他們作為在上位者,一樣難辭其咎,因為他們有義務盡心盡力教化百姓,甚至要在一定程度上,擔當百姓的罪罰。正是「萬方有罪,在余一人」。這種「擔當精神」,我們可以在摩西、大衛、眾先知使徒以及中國人的成湯文王甚至唐太宗的身上看到,並且終極地表現於主耶穌的捨身代罪之上。這是天譴論之中最崇高優美的形態。 只是能夠「正面擔當」的當權者甚少,於是,聖經中更多描寫的,是對在位者的「負面問責」。 舊約先知固然也罵百姓,但罵得最兇的,是君王祭司這樣的統治階層。主耶穌指斥最重而近乎「惡毒」的,並不是稅吏妓女等小民,而是自以為義的猶太教領袖。先知但以理、主耶穌及使徒們等,雖都無意針對當權者搞革命鬧政變,但他們拒絕跪拜皇帝等堅定立場,並且強烈指出當權者頭頂上還有上帝,「天日昭昭」,祂終必會按祂至高無上的旨意權柄興廢萬國萬邦。末了,主耶穌基督更會重臨大地擊倒列邦,奪回一切政權建立祂永遠之國。這些信念,都是對一眾當權者極大的威脅。 …… 大家多用點心肝讀經,不要用「靈意」亂解一通,就一點不難發現聖經有一個極為強烈的「復仇傳統」,並且它主要針對的,並不是一般小民,而是一眾當權在位者。 馬利亞並不是大家想象般的「嬌滴滴」,她的《尊主頌》其實很有「殺氣」,幾乎句句都是衝著當權在位者來說的:
至於《詩篇》也不是僅給你作「個人靈修」的,其中一樣充滿著針對列國列王的「殺氣」:
不止於此,從亞伯的血,到撒迦利亞的血,到一切殉道者的血,主耶穌說得明明白白,祂必定要過問,必定要追究到底。這追究,絕不僅是判某某上天堂下地獄那麼簡單得近乎兒戲,而是祂必要再來「報仇」,向一切「毒蛇之種」進行「大報復」。 福音並不僅有「611」的和風細雨大家happy,還有「612」的雷厲風行鬼哭神號:
請一萬個記住,聖經絕不只有「君權神授論」,更有「君權神滅論」,兩者都有根據,但後者比前者更顯眼也更重要,因為「在上者」必定要受上帝更嚴的「問責」以至更重的刑罰。 請明白聖經真理奇妙的「深度平衡」:「君權神授論」是用以鎮壓眾群的反叛意識,而「君權神滅論」則是用以鎮壓當權者的傲慢意識,叫兩方面都不得狂傲。若你撫心自問真傢伙敬畏上帝,你可以鬧民主革命,甚至篡位做皇帝都不妨,可是你必要受得住擔得起上帝按你的「身份」給你的嚴嚴「問責」。 這就是「問責天譴論」! …… 聖經中這種架在當權者頭頂上的「問責天譴論」,對當權者來說,太「失控」了,當然老大不受歡迎。所以,先知要死、主耶穌要死、使徒們也要死。統統該死,因為你們的這一路天譴論,不管是實際上,或僅是心理上,都對我(當權者)有太大的威脅了。接受這樣的基督教,非但引狼入室,更是養虎成患。除非能有法子,像馬戲團那樣,將這頭「猛虎」馴化到成為一頭「小貓」一般,而其中關鍵就是脫去牠的尖牙利爪──對統治者諸般不善的「問責天譴論」。 當後使徒教會因早前論到的種種原因,針對統治者的「問責天譴論」越來越淡薄,針對一般小民的個人道德行為的「私人天譴論」越來越風行,基督教可以成為「國家」就為時不遠了。因為教會已不復成為當權者的威脅,反很可以斷章取義利用其「君權神授論」來威脅小民更施暴虐。從此,教會或說「上帝」就像「漢獻帝」一樣,被各路政要權貴爭奪挾持。直到如今,總統先生與女皇陛下及主教大人,不知信哪個上帝誰家天主,都還在說「IN GOD WE TRUST」! 煩我都要再說一遍:任何形態的「政教合一」的首要條件都必是「教」不威脅到「政」,而首要中的首要,是去除當中最令統治者坐立不安的「問責天譴論」。西方教會中純正天譴論之所以全線遺失的一個很「現實」的理由,就是在此。 ……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當羅馬皇帝以為已經成功控制或馴化教會,教會領袖也以為從此一朝富貴萬世無窮,「IN GOD WE TRUST」政教合一的羅馬帝國竟沒有得著上帝庇佑,「國教化」不到一個世紀,西羅馬帝國就遭蠻族入侵亡國瓦解四分五裂了。(剩下的東羅馬帝國雖然保存到十五世紀才亡於土耳其人的手下,但羅馬帝國大一統的架勢局面總一去不反矣。)自此,「羅馬教皇」(教)與四分五裂後的歐洲各國的「國王」(政)的關係,就不那麼魚水交歡琴瑟和諧了,誰大誰小誰統屬誰,鬧到今天還搞不清楚。 大家要明白此中世故啊!此後發生的許多「政教不和」,可不是西方教會秉行先知職事向列國君王責以「問責天譴論」,故而鬧得大家不高興。究其實,大多都是因分贓不勻或地盤重疊而鬧起來的「黑幫火拼」而已,頗像二戰之德意日「後起黑幫」火拼英美蘇「老牌黑幫」。馬丁路德本人是誠心因信仰原因而反對「賣贖罪券」,可是其時歐洲各地的侯王,卻多是因為不滿皇廷派人來「抽水」,故而群起反對的。至於英王亨利八世為了休妻再娶而與羅馬教皇鬧翻更搞出個莫名其妙的「宗教改革」,就更是宗教界的渾世大笑話。…… 總之,不要天真不要傻,純正天譴論沒了就是沒了,個別的仁人志士,即或有心亦無力。今天的「牧師學者教皇主教」,既不會像先聖賢王般「撫心自譴」,而他們拿來「譴人」的,也都是泛泛到不能更泛泛的「一般道理」。眼下連「落地獄被火燒」這路「冒牌天譴論」恐怕都沒人提了,更別說基督再來擊打列國審判萬民這樣的「正版天譴論」。 沒有天譴論的「基督教」,這是什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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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日誌: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二十六) 2014 年 3 月 21 日(週五) 主 題 總 結 天譴論的話題,今天就來個總結吧! 一、天譴論之本義與原始 天譴,在最原始的意義上完全沒有負面意味,它不過是人與生俱來,作為蒙恩者與受造者,更美的說法是作為兒子,在天父上帝的眷顧與治理之下理所當然的「限定」,簡單的說,就是尊崇上帝、敬愛上帝,相信上帝,順從上帝,其次也相仿,就是「愛弟兄」。創世記第二章之中,上帝給始祖的所謂禁令,不過是這「原始天譴」的一個象徵或體現。 天譴原初並沒有咒詛、審判、懲罰以至於任何「與人為難」的意思──就是後來也沒有。因為天譴之為限定,並不是強令你做「你做不來」的事,反之,是叫你別跟自己過不去,妄想做「你做不來」的事,譬如憑自己判別什麼善惡、做什麼善事以打救自己、千方百計躲避懲罰或咒詛,以至於一切形式抗天逆命的心思與行為,在在都是替我們想,都是為我們好,都是不想我們辛苦一場枉費人生還自討苦吃。 基督教天譴論的無比深情,究其根本,不過是慰勉我們「放心吧」,勸導我們「放手吧」、呼喚我們「歸來吧」而已。我們只要甘心放下一切無效的掙扎與反抗,這就是「信」,也是人在上帝面前,唯一必需和唯一有效的「義」,而救恩就在其中,天國就在其中,永生也在其中。 多美的天譴論!!! 二、天譴論之擴大與惡化 往後的發展,天譴論的含意卻越發「擴大」,意味亦更形「沉重」,調子也日見「悲涼」,甚至逐步「惡化」而為地受咒詛、人蒙苦難、洪水天火、亡國飄零以至末日審判等等可怕不堪的局面,許多人甚至無法從「天譴」二字聯想到任何正面含意。但這絕非天父原意。 原初的天譴並無惡意,亦非難守,即或後來表面上較負面和沉重的天譴,例如地受咒詛或以色列人亡國被擄之類,只要我們甘心服罪,默然忍耐,等到天父怒氣過去再施憐憫,也是「不致於死」的。卻是我們不知悔改,以自己小人之心,惡意論斷上帝的本心與作為,妄圖反抗咒詛(天譴),以至上帝的天譴不得不一再「加碼」,如此而惡性循環。結果人們不是在上帝的「天譴」之下滅亡,而是在自己沒完沒了的「反天譴」之中自取滅亡。 天譴竟至「衍生」出「永遠滅絕」這樣的可怕含意,這是人類以自己的不信惡心與反叛行為無中生有「添加」上去的,與天父全然無關。正如殺人犯之被判處死刑,不是法官殺了他,是他自己(的罪)殺了自己。再者,要是你不安心做天父的兒子,甚至天天疑心祂要害你,哪你上天家去幹嗎?所謂滅亡,是你自己選的。 三、天譴論的扭曲與遺失 天父雖然因著人之反叛,不得不將其天譴「加碼」,但本意非為滅絕,仍然是為了挽回,深願我們會「窮極呼天」,像浪子般終於「知命」然後歸回。卻是,大多數人要不是明目張膽地反抗天譴,越罰越走,就是扭曲或遺失天譴論的真情大義,以另一些更迂迴詭異的方式反抗天譴。 對於天譴,多數人未必會像該隱那樣,明明白白以「種地築城」等手段「明反」,卻會「暗反」。譬如將天譴論矮化為針對百姓小民的「死後罰你下地獄」的「私人天譴論」,或醜化為清教徒黑臉閻羅式的「驚嚇天譴論」,或無聊化為對「特大天災」或「末日事件」的解釋推論之類。這樣大夥兒似乎還很在意天譴,但這些「偽天譴論」實質是將天譴論以至上帝,都矮化、醜化,甚至無聊化了。這便是「暗反」的其中一種──以偽天譴論掩蓋或反對真天譴論。 還有另一種「暗反」,更離譜更省事,就是連搞「偽天譴論」都嫌麻煩,索性對天譴二字,連提都不提,以各種理由名目,包括「福音遍傳」或「基督化世界」等等神聖理由,總之就「莫談末日休說天譴」,繼續「搞」人類自己的千秋大業。壓根兒就當「天」不存在,當「譴」是耳邊風,自覺或不自覺地以「遺忘」的方式暗反天譴。今天大多數人──包括基督徒(?),都是這樣暗反天譴的。 四、天譴論之挽回與成全 天譴論雖然一再被人醜化、扭曲以至遺忘,但天父慈心不死,祂決意要把它挽回,恢復名譽,更要將它成全,成全它本有的真情與大義。於是,我們的天父就設法為自己留下一些「種」,這些人對於天譴,別有一種靈性,另有一個眼光。 亞伯打不還手,挪亞默造方舟,亞伯拉罕自願飄零,耶利米甘心被擄,約伯受苦而不怨,施洗約翰含冤而不伸……。這些人,都以一種難以解釋的信心服膺天譴,不管那「譴」是大地受咒,是洪水滅世,是亡國流離,是冤屈誣蔑……,因為他們都斷然確信:「天必有情,譴必有理」,即使此中的情此中的理,他們暫時還看不出來,還想不明白。 這些人,「知天命」! 又有一些人(與前者可能重疊,只是側重點不同),他們竟不以自己之受「譴」為至苦,卻以蒼生之受「譴」為更苦。於是他們在嚴嚴天譴之下,激起的不是反抗意識,而是擔當意識、憂患意識與救世意識。摩西如此,眾先知如此,中國的古聖賢王,亦如此。 表面上看,他們似乎也是「反天譴」的,事實卻洽洽相反。他們在天譴之下激起的擔當精神,正正挽回了天譴論的本真與情義。因為他們不過是人,見蒼生受「譴」,都能滿有悲心,要問其情,欲知其理,何況上天?「天」豈會無情無理而不及於人? 這些人,既知天命,亦「盡人事」! 他們之盡人事,非為抗天,乃為順天。他們重新發現了天譴論:天譴,是上天對自己的一種責成。 就在「知天命者」的順從,在「盡人事者」的盡責之上,天譴論挽回了大部分聲譽。不過,天譴論所求於人的順命盡己,其極致最終卻是成就在我們主耶穌基督的身上的,並據此恢復其全部名譽。
我們一生都在反抗在逃避的天譴──種種限命、位分和責任,基督竟都受了。 從天父而來本無惡意更無難度的原初天譴,因我們的惡心與反叛而一再被「放大」,「放大」到我們誰也擔當不了的可怕地步,仁德如摩西文王者亦有心無力。結果竟然是,天父上帝差祂的愛子,一力並且全數擔當我們該受的天譴。負面說,是替我們受罰,正是說,是代我們盡責。 天譴的本義,不過是叫我們安心順命在父的家裡,好好過活,何來惡意?何來難度?只是我們壞了心腸,竟將一個「小要求」弄成一場「大災難」。既弄成不可收拾的「大災難」,這罪咎,這攤子,最終竟是天父上帝來替我們擔當收拾,以祂的兒子「以至於死在十字架上」的順服,來抵贖我們「連少吃一個果子都不肯」的叛逆。這一切在在顯明:天實在有情,譴端的有理!千差萬錯,都錯在我們自己身上,一萬個該死! …… 【總結的總結】 原來,人類對天父上帝的「大誤會」或「恩怨情仇」,都圍繞在對「天譴論」的誤解與誤用之上。我們總是以為上帝對我們有許多無理要求,有諸多無情打壓,甚至不存好心,什麼都與我們為難,總是巧立名目千方百計找我們碴子,無情白事,或者動輒得咎,就咒詛這樣咒詛那樣,屠城、滅族、放火、降洪水,毀滅世界,還不滿足,就造個地獄,判你下去永生永世被火燒,大快其心。
卻是,十字架,上帝親自擔當被我們一手「無限放大」的天譴的偉大事實,就圓滿了天譴論--澄清了天譴的本真與大義,恢復了天譴論的全部名譽,最終更恢復了上帝我們在天上的父的一切榮耀。
這就是天譴論的正解與正用。 - - - 【後記】 子曰「五十而知天命」,今年剛五十歲,寫出這樣的文章,算是「知命」了吧! 這一輯寫得頗吃力,大家若用心讀,也會吃力,想大家都透一透氣,休市兩天,下周一復市。可以的話,請用心由頭到尾再讀一遍,毫不誇張,我畢生的「功力」,大概都在這裡了。 事實上,我一生中費心最苦用力最重的,就是「處理天譴論」的問題。 我不知哭著問過多少回:在我們受苦(天譴)的時候,你在哪裡? 最後,祂用十字架回答了我:你在哪裡,我也在哪裡。 你活在天譴下,我更是--而且比你無辜! 另外,也想整理編輯一些昔日網誌,重新放到俄網上。人懶散又拖沓,請給我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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