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偽(造)史考(第一輯)

 

 

代序:祖宗不可亂認                  2014 年 4 月 17 日(週四)

日子無聊,又北上自由行去,亦老例買了幾本書回來。其中一本,是何新著的《希臘偽史考》

「關心」共濟會的讀者大概都會聽過何君的名字,甚至讀過他論到「共濟會陰謀」的文章。事實上,《希臘偽史考》一書要揭發的也是「共濟會陰謀」之一,謂所謂「希臘古代史」是文藝復興時期某些共濟會猶太家族蓄意虛構或「再創作」出來的。

人懶,直錄第一篇於下(此書為網上文章的輯錄,網上很容易就找到,根本不必買實體版,但拿著實體版看較有「質感」,就買了回來):

詭異的希臘古文明之謎

希臘文明說起來好輝煌,其真實的存在卻又好詭異,似乎是一個幽靈文明。

不同于美索不達米亞,亞述、巴比倫、華夏以及羅馬,都有層層疊疊的考古發現和可靠文獻相互支撐,證實其存在。希臘文明基本是被宣傳——吹出來的。實物多數並非直接出土(除了少數殘留建築的斷垣殘壁——這個比起中東和羅馬的殘留建築也顯得小氣得多)。希臘文明完全是文藝復興時代及以後在西方被指認的。幾乎所有現存的史詩、文獻包括哲學著作都是來自第二手、第三手的,據說全部都來自中東阿拉伯地區——鬼知道是真還是假的。

問題在於,如此一個強大、偉大、輝煌燦爛的古文明,為什麼在相鄰的阿拉伯人、中東文獻中並不見痕跡和描述。這些地區的文獻中幾乎絲毫不見記載。也並沒有真正能對應的考古發現。西方關於希臘的種種說法、描述和吹噓,與外部史料完全不接榫。比如著名的影響重大的那個希波戰爭,據說橫跨歐亞非三洲、幅員遠達印度逼近喜馬拉雅山的亞歷山大帝國——我們卻找不到波斯方面以及阿拉伯方面、印度方面和中國方面的任何文獻、回憶錄或者記述,所有聽到的都只是文藝復興以後西方人的一面之詞。

就是在歐洲,在整個中世紀也沒有任何教皇、國王或者宗教家知道希臘、吹捧希臘、尊崇希臘,沒有任何經院哲學家研究希臘,除了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少數著作外。但是至少,究竟亞里斯多德算不算希臘人還是可以爭論的。肯定的是,亞里斯多德絕對不是雅典人。

——就是由於中古歐洲不知道希臘文明,所以1000年漫長的中世紀時代被稱為「黑暗的中世紀」。

而後,突然來了個文藝復興。義大利那幾個當時歐洲最有錢的商人和銀行家家族——他們主要是猶太人或者改宗猶太人,宣傳他們買到了來自十字軍的重要希臘文物和作品。於是,在那幾個主要是被猶太商人(共濟會)的「議會」控制下的城邦中,希臘文明突然地被發現了。

其後,就是大批的藝術品,彩陶,雕塑,文藝和歷史,自然和哲學作品,轟轟烈烈地出現,簡直令人目不暇接——當時可沒有炭14和熱釋光的考古鑒定技術,幾乎可以說什麼是什麼。從此古希臘文明成為歐洲大學的顯學,光彩燦爛,照亮了新世紀的前程。而那些大學的出資者是誰呢——猶太人和改宗猶太人的商人和銀行家。

此後,歐洲就出現了一種整體反抗現世主流基督教及拉丁文明的新文化傳統——這就是人文主義、自然主義、自由主義和自治共和的民主主義,而這一切的源頭據說都是來自希臘。上帝說:需要光,就有了光。歷史說:需要希臘,就有了希臘!

於是,神聖羅馬帝國和基督教文明從此搖搖欲墜。一切近代美好的東西,都已經出現在古代的希臘——希臘可謂應運而生。這就是文藝復興!

文藝復興作的鋪墊是為了準備宗教改革,教權被打破了,接著就是啟蒙和大革命,王權和貴族被顛覆了,然後向銀行家和商人們(第三等級,所謂的「市民」權力)投降了——一種新的共治形態出現了。

一切都從古希臘開始,而古希臘也提供了意識形態上所需要的一切。

但是現實中的希臘,當時和現在又究竟如何呢?又窮又破,凋敝不堪,至今仍保持著王政——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個荒涼偏僻的小國數千年前曾經有過那麼神奇、神聖、輝煌的古文明。那麼,近代現代的考古發掘又如何呢?業績寥若晨星。好像往古文明的種種遺物和遺存也與那個神奇的大西島一起都沉到大西洋中去了。

我認識一些希臘人。其實許多現代希臘人並不知道他們的祖先多有文化,數典忘祖,並不亞於中國。

那麼真相究竟在哪裡?好一個詭異而偉大的古希臘。

……

這本《希臘偽史考》雖有三百多頁,但都是「網文一大抄」,重重複複,半天就可讀完,而主要論點幾乎都已概括在上述引文中。

我說過,俄網雖然也有講「共濟會」及「共濟會陰謀」,但我關心的基本上是信仰層次,與何君重視的文化、政治及民族層次,並不類同。

我同意所謂的「希臘古典文明」,某程度上,是在文藝復興期間「忽然出現」的,我也相信這個「忽然出現」與當代意大利猶太富商(共濟會)家族(如富甲天下的麥迪奇家族)大有關係,此中必有內情;我也基本同意何君「古希臘也提供了意識形態上所需要的一切」的論點,即所謂「文藝復興──古希臘文明復興」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為絕對有利於共濟資本家們「一統世界」的「現代文明」修橋舖路。

不過,我並不贊成用「偽造」來定性這個「忽然出現」,甚至不認為「希臘古典文明」的「復興」是太「忽然」的。

第一、「古希臘文明」並非何君說的那樣「虛構」或「被誇張」。雖然考古或文獻上的證據或嫌不足,「古希臘殖民帝國」或「泛希臘文明」的說法也言過其實,但籠統的「古希臘文明」的確存在並且有相當影響力。其中最重要的證據,就是來自聖經(但何君似乎連聖經的真確性都一併懷疑,那就無話可說了。)根據新約聖經,早期基督信仰有兩大勁敵,一個是猶太教律法主義,另一個便是希臘(希利尼)的哲學和宗教。保羅在雅典城見到「滿城偶像」極為憂心,而令他最「頭痛」的哥林多教會亦是最接近雅典──最受希臘「自由放縱」的文化影響的城市,都可見希臘文化的確曾經有過極大的影響力,不容輕視。 

第二、在漫長的中世紀,雖然明顯或說有名有姓的「古希臘文明」被所謂的「基督教文明」及「拉丁文明」掩蓋了,但是這並不意味它就不復存在或消失影響力。事實是「古希臘文明」是在很大的程度上,被所謂的「基督教文明」及「拉丁文明」所「吸收」或者「轉化」了,即是以另一個「軀殼」繼續發揮著相當大的影響力。「拉丁文明」我不很懂,但中世紀的所謂「基督教文明」,從修道主義到經院哲學,都肯定不是「基督教」的,倒與古希臘人喜好道德主義與思辯主義的宗教哲學,例如什麼柏拉圖派什麼斯多亞派之類大有關連。

第三、最重要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意大利猶太富商(共濟會)家族並不是「亂認祖宗」的,不是純粹為了維護本身民族或階級的利益,「托古改制」而虛構出「偉大的古希臘文明」。按民族(猶太人)立場,他們為什麼不「復興古猶太文明」而要「復興古希臘文明」呢?因為從信仰上說,他們根本「不是猶太人」,而是更卑鄙更可憎的「異教徒」,比在當代「偽基督教」或「半基督教」文明下的一般西方人更加「異教」。中世紀的「基督教文明」起碼有「少少基督教」,人們多少心存耶和華──閃的上帝,但這些猶太人,竟然寧願認古希臘的邪神偶象做「祖宗」,還要「復興」他們。這是因為,正如聖經多處說到的:「他們不是猶太人,乃是魔鬼一夥的!」

共濟會猶太人之真正可憎與可怕,並不在於他們會為著自身利益而「亂認祖宗虛構歷史」(那倒「沒什麼」),而是他們「真的相信」那些就是他們的「祖宗」就是他們的「歷史」,正如司布真開口「斯巴達」閉口「大力神」,滿心滿腦的「祖宗」與「歷史」都是「古希臘」的而不是「基督教」的一樣。

所謂「猶太人」或「基督徒」,神鬼不分,賊父不辨,忘祖忘宗,一至於如此之「自然」,才是最可憎最可怕也最可憐的事實。

 

 

 

續代序                      2014 年 4 月 21 日(週一)

我相當同意所謂「文藝復興運動」本質上是一場「現代西方人正式承認古希臘人做祖宗的運動」,不過,對於荷馬史詩或「古希臘文明」在多大程度上是「偽造」的、現代白種人與古希臘和古羅馬人究竟是否同根同種、西方文明是起源於歐洲本土的希臘半島甚至雅典,還是來自小亞細亞、北非、中東甚至更遠的中亞,以至於文藝復興是不是由當代意大利猶太共濟豪族一手策動的「文化陰謀」等等,我都不認為是重要到要像何新那樣寫出一本「偽史考」來的事。

俄網沒興趣講「陰謀」,我只講「陽謀」。

……

我常以為講「陰謀論」的人是很笨的。因為他要是拿不出「證據」,譬如什麼「機密文獻內部文件」之類,人家就必說他「沒有證據」就隨口亂說;要是他拿得出所謂的「證據」來,人家仍然會要他進一步的「拿出證據」來證明這些所謂「證據」的可信性。但都說是「機密文獻內部文件」,又哪會那麼容易就找到外在證據來證明它的可信性呢?若是這麼容易就找到,還成其為「機密」或「內部」麼?……如此狗咬尾巴團團轉,你可以無休止地拿出「證據」來證明另一個「證據」嗎?──算了吧!

甚深的世故是,人家要是想「信」,是不用「證據」的;要是不想「信」,你給他多多「證據」都沒有用。

……

文藝復興如何具體地成其為「陰謀」,我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可是文藝復興啟動了「現代西方人正式承認古希臘人做祖宗」的「人本主義運動」,卻是人所共知無需更多「證據」的歷史事實。並且它以反教權反皇權謀人權為口號招牌,骨子裡真正反的其實是基督信仰,又以所謂的「民主思想」與「資本主義」調教出狂妄貪婪的「現代心靈」,更終於建構出一個由「跨國財團」統治的世界格局,這也是分明可見的政治現實,毋需「陰謀論」也可以一目了然。我們天天都生活在「銀行霸權」、「石油霸權」、「地產霸權」甚至「超市霸權」的陰影之下,就是明顯不過的「證據」。

……

我之所以不像何新那樣強調「文藝復興陰謀論」的另一原因,是文藝復興的真正重要性不過在於「正式」二字而已。

西方人甚至所謂「西方教會」,其實在很早的時候已經「認古希臘人做祖宗」了,只是未夠「正式」或說仍然造作「含蓄」。西方「基督教」老早已經相當「希臘化」,從亞歷山大學派的「柏拉圖化」到中世紀經院神學的「亞里士多德化」,都是如此,絕對用不著等到十四世紀文藝復興「偽造」一個希臘古文明之後。西方人老早就想造基督教的上帝的反,重投他們無法忘懷的古希臘、古羅馬甚至古埃及的「老祖宗」的懷抱,文藝復興不過是「機會來了」或說「時機成熟了」,於是就成為了他們呼朋引類聯群結黨一同起來跟上帝「正式」翻臉的一個「正式」開始而已。

……

文藝復興前夕,意太利北部威尼斯、熱挪亞及佛羅倫斯等城市出現了「教會」及「貴族」以外具影響力的所謂「第三階級」,主要代表就是「城市商人」。表面看,「教會」及「貴族」代表「保守派」,而「商人集團」則代表「開明派」。後來這個所謂的「新興階層」以掛著各種招牌名目的「革命手段」,逐步推翻或者架空中世紀以來的「教權」與「皇權」,終而建構了今天「商人統治」的世界格局。

不過,「教會」及「貴族」之為「保守派」只是一個「相對」的話法,你卻不要以為他們的「保守」就代表他們都極力「維護正統基督信仰」,一萬個不是!

首先,你一定要知道中世紀的天主教會其實一點不「保守」。天主教一直都「蠻有創意」而且十分「開放」,中世紀經院神學在內容或形式上「吸收希臘哲學」就是一例;無數繁文縟節及「朝聖地拜聖人藏聖物」等迷信習俗,都是聖經沒有而他們「無中生有」的;至於「煉獄說」及與之相應的「贖罪卷」,更是中世紀晚期即文藝復興前不久「最新發明」的。

更重要的是,大家不要以為天主教會號稱「保守」,譬如名義上反對「放高利貸」,就一定反對資本主義和反對大資本家。

你別太天真別太傻!

天主教會直到現在仍然是個「大資本家」,更何況在她幾乎可以一統天下的中世紀年代?當其時,教廷以宗教名義可以向「全歐洲」徵稅,加上從「朝聖」及賣贖罪券等「法事」得來的收益,肯定相當驚人。有如此之「著數」,就難怪在中世紀晚期時常有許多人「爭著做教皇」甚至有同時出現兩、三個「教皇」的奇怪局面。

教廷要向「全歐洲」徵稅及「銷售」她的「宗教產品」,還要妥善保存及運用她的巨大財富,可是她畢竟不是「跨國財務公司」,沒有太多這方面的「專業人材」,為著順利進行如此龐大的「跨國經濟活動」,結果,教廷就得請託當時新興的「銀行家」為代理。(具現代意義的銀行起源於十五世紀初的意大利)文藝復興的龍頭大佬──佛羅倫斯的麥迪奇家族,就是看準了這個時機和教廷這個「大主僱」,設法「親近」和巴結當時的教皇甚至「教皇候選人」,以成為羅馬教會的「御用銀行家」。

事實更不止於此,大力推動古典人文主義復興的這個麥迪奇家族,你可想到,這個家族裡竟然出了三個教皇,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大力推銷贖罪卷的「利奧十世」,他亦正正就是馬丁路德發動貨真假實的宗教改革時所要對抗的那個教皇。

……

我想何新可能沒有留意到,文藝復興時「重新發現」的「古希臘文明」可能並不是「偽造的」,倒是「基督教」,尤其是文藝復興前後的那個「基督教」,卻是「偽造」的,她一早已經與或顯或隱的「人文主義」或「古希臘文明」打成一片了。

馬丁路德絕對不是反對「教會」,他反對的是被「人文主義化」或說「希臘化」的「偽教會」而已!

至遲在中世紀晚期,天主教廷本身其實已經很「人文主義化」了,否則麥迪奇家族又怎麼可能「混進去」還做了三任教皇呢?到十六世紀,羅馬甚至取代了佛羅倫斯,成為了文藝復興運動的中心──天主教與人文主義者打成一片。至於從伊拉斯謨到慈運理到加爾文到清教徒等一系列「偽改教家」,亦不過是「基督教包裝」的人文主義者,不過是想利用基督教名義來追求各自心目中的「社會改革」或「道德整頓」或「政治主張」或「宗教抱負」而已,其真實信仰與天主教的「功德主義」與「榮耀神學」,查無本質之別。

……

路德卻四面開弓,他既反對天主教廷,也反對任何形式的偽宗教改革,於是乎人們就說他「暴躁」,「專橫」,「不肯妥協」,甚至罵他「搞砸」了宗教改革運動。意思是,如果由「中庸和氣」的伊拉斯謨或者「謹慎平衡」的加爾文來領導宗教改革運動,宗教改革就會更加「順利」,說不定現在已經建立了一個像中世紀天主教會一般的「一統天下」的「基督教皇國」了。

路德其實老早已經不是宗教改革運動的領袖了,天下久已給伊拉斯謨、加爾文和清教徒等等各色「中庸主義者」及他們的子孫領盡風騷了。君不見好些「不暴躁」,「不專橫」,還「肯妥協」的教會領袖,正在帶領著普世教會與天主教「和解」,跟共濟會「共融」,大搞其「萬教歸一」的勾當麼?

……

唉,世事之曲折詭異,真不知如何說起!

在宗教改革前後,表面反對天主教的各路「偽改革派」,當然「不保守」,並且後來都成為了基督教包裝的人文主義的溫床。可是,你也別以為天主教就很「保守」,可知她「篡改聖經」的「創新能力」及她包容異教文化的「大膽性」,都大到你難以想象。

在那個年代,唯一真正「全面保守的死頑固派」──反對天主教,反對農民暴動(所謂民主革命),反對資本主義的,反對人本主義者的「自由意志論」等等,只有路德!

路德不是性格「暴躁」,於是見什麼都反一通(自以為斯文理性的清教徒倒是),而是其道「一以貫之」,不得不如此而已。

他反對這一切有一個共通原因,就是他「反對人」,目的是要「維護基督」。

路德不像清教徒之流「逢天必反」,他反對天主教的重心是她的「功德主義」預設的對人的能力與德性的自恃自信(這其實就是「人本主義」的一種),至於路德反對農民暴動、資本主義及「自由意志論」,同樣是因為他反對這一切思想與行徑預設的對人的能力與德性的自恃自信。

在任何意義上說,路得都是「反人文主義者」,天主教及所有「偽改革派」,實質都是「人文主義者」,只是「批次」略有不同而已。

何新說文藝復興是為宗教改革舖路,可是他大概不知道宗教改革原來是有不同「版」的。譬如「路德版」與「清教徒版」,就差天共地。

……

信仰至關生死的,是「認祖宗」問題,故而大家必需搞清楚馬丁路德與其他「偽改教家」根本是不同「種」的,萬萬不要搞錯祖宗認錯親戚。

怎樣分呢?

大而化之,別管他們掛的是什麼派什麼教的招牌,只看他們對人的德性能力抱持的是「樂觀主義」還是「悲觀主義」(記得,一定要是最徹底的悲觀主義,半點容不得伊拉斯謨式的「中庸」或清教徒式的「平衡」),你就分得出來,毫無難度。

 

 

 

基督教偽(造)史考(一)               2014 年 4 月 22 日(週二)

天主教,是天主教版的人文主義與希臘化;

基督教(新教,路德除外),是基督教版的人文主義與希臘化。

大抵如此。

一場文藝復興加宗教改革(還是「路德版」除外),不過是將比較隱晦藏身於天主教裡的人文主義與希臘化,變而為更明顯更露骨的新教版的人文主義與希臘化。大同小異──不!是變本加厲!

何新錯了!西方人並沒有偽造希臘古史及古希臘文明來反對中世紀的所謂「基督教文明」。事實是洽洽相反的。近二千年來的西方基督教,基本上說,倒是偽造的。我們甚至可以這麼說:二千年來的西方歷史,大體上就是一場「基督教偽造史」,為的是最終偽造出一個「偽基督教帝國」,好恭迎他們的「偽基督」登基上場。

我這個層次境界的陰謀論,才夠格,才到位!

……

太 24:4 耶穌回答說:「你們要謹慎,免得有人迷惑你們。5因為將來有好些人冒我的名來,說:『我是基督』,並且要迷惑許多人。……」

主耶穌說「將來有好些人冒我的名來」,可那個「將來」卻不是指向「遙遠未知的末世」,否則,這話對「當代門徒」(文中的「你們」)就毫無意義,甚至對一切自作聰明,判定「末日還遠」的「基督徒」都沒有意義。

約壹 2:18 小子們哪,如今是末時了。你們曾聽見說,那敵基督的要來;現在已經有好些敵基督的出來了,從此我們就知道如今是末時了。

門徒約翰呼應主耶穌的警告,也告訴我們:「敵基督」不是「將要來」,而是「已經來」,「末時」不是指向遙遠未知的將來,而是「如今」就是了。

帖後 2:1 弟兄們,論到我們主耶穌基督降臨和我們到他那婸E集,2我勸你們:無論有靈、有言語、有冒我名的書信,說主的日子現在到了,不要輕易動心,也不要驚慌。3人不拘用甚麼法子,你們總不要被他誘惑;因為那日子以前,必有離道反教的事,並有那大罪人,就是沉淪之子,顯露出來。4他是抵擋主,高抬自己,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上帝的殿堙A自稱是上帝。5我還在你們那堛漁伬唌A曾把這些事告訴你們,你們不記得嗎?6現在你們也知道,那攔阻他的是甚麼,是叫他到了的時候才可以顯露。7因為那不法的隱意已經發動,只是現在有一個攔阻的,等到那攔阻的被除去,8那時這不法的人必顯露出來。主耶穌要用口中的氣滅絕他,用降臨的榮光廢掉他。

保羅也清楚說,「那不法的隱意已經發動」。所謂「不法的隱意」,就是有人(「大罪人」,即終末的敵基督)已經計劃「冒主名來」僭位奪權,要「坐在上帝的殿堙A自稱是上帝」。「只是現在有一個攔阻的,等到那攔阻的被除去,那時這不法的人必顯露出來」。這「攔阻」就是上帝的旨意與慈悲,祂不馬上動手,為的是「寬容」我們這世代,直等到「得救的人數滿足」。

近代主流教會什麼「末世大欺哄」的說法是大有誤導之嫌的,拿東方閃電等類的九流異端當做「末世大欺哄」的「大歹角」,更是錯到離天萬丈。

你用點心肝看清楚整本新約聖經的說法,就知主耶穌及眾使徒告誡我們防範的,並不是在所謂主流或正統教會「以外」的異端,而是就是所謂主流或正統教會「本身」。「末世大欺哄」的真正「大歹角」,詭異得很,就是「基督教會」自己,並且這個「大欺哄」的「不法的隱意」,早在新約甚至主耶穌在世的時候,就已經「發動」了。(加略人猶大之混入十二使徒中,就是他們的「第一次嘗試」。)

帖後 2: 3 ……因為那日子以前,必有離道反教的事,並有那大罪人,就是沉淪之子,顯露出來。4他是抵擋主,高抬自己,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甚至坐在上帝的殿堙A自稱是上帝。

太 24:15「你們看見先知但以理所說的『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讀這經的人須要會意)。16那時,在猶太的,應當逃到山上;17在房上的,不要下來拿家堛漯F西;18在田堛滿A也不要回去取衣裳。19當那些日子,懷孕的和奶孩子的有禍了。20你們應當祈求,叫你們逃走的時候,不遇見冬天或是安息日。21因為那時必有大災難,從世界的起頭直到如今,沒有這樣的災難,後來也必沒有。

大家「會意」嗎?「那行毀壞可憎的站在聖地」與「那大罪人……顯露出來……甚至坐在上帝的殿堙A自稱是上帝」,實指同一件事,即那「終末敵基督」見時機成熟,於是正式現身並且「登基」奪權。換言之,他已經基本上「統一」及「馴化」了當代的「普世教會」,亦即末世的所謂「主流或正統基督教會本身」,已經成了最後的也是最大的異端。

正如中世紀的天主教會自己就是當時的最大異端一樣,末世的普世教會自己,就是主耶穌與使徒們一再告誡我們一定要小心提防的最大異端。

用心想想,現在有哪個「最龐大的組織」最常對人說「基督在這裡」而其實不是?不正正就是「普世教會自己」嗎?

踏破鐵鞋無覓處,皆因正是眼前人!

總之,自新約教會草創之初,就一直有一幫「不法之人」混入教會裡,千方百計「馴化」並且「統一」教會,務要將普世教會打造成為一個「假正統真異端」,好為他們的「大佬」最後的登基奪權修橋舖路。故此,這二千年來的所謂「西方教會史」,基本上等如「西方偽教會史」,或說「基督教偽(造)史」。

哪「真教會」在哪裡呢?

詭異得很,「真教會」就混在「假教會」裡!

……

【稗子的比喻正解】

太 13: 24 耶穌又設個比喻對他們說:「天國好像人撒好種在田堙A25及至人睡覺的時候,有仇敵來,將稗子撒在麥子奡N走了。26到長苗吐穗的時候,稗子也顯出來。27田主的僕人來告訴他說:『主啊,你不是撒好種在田媔隉H從哪堥茠管子呢?』28主人說:『這是仇敵做的。』僕人說:『你要我們去薅出來嗎?』29主人說:『不必,恐怕薅稗子,連麥子也拔出來。30容這兩樣一齊長,等著收割。當收割的時候,我要對收割的人說,先將稗子薅出來,捆成捆,留著燒;惟有麥子要收在倉堙C』」

聖經裡有一個很「出名」的比喻,就是「稗子的比喻」。不過,我疑心大家都將這個比喻「倒轉」來解了。

驟看,是「稗子」(假信徒)混在「麥子」(真信徒)裡,於是我們就想當然以為,「麥子」始終是「多數派」或說「主流正統」,而「稗子」畢竟是「小數派」或說「旁門異端」。故此我們就總以為,要找「異端」就往「主流正統教會」以外或「主流正統教會」之內的「小支派」裡找。因為「主流正統」,顧名思義,總是「多數派」,而且──

人多的那邊,總不會是異端!

唉!聖經雖然有兩寸之厚,可惜還是敵不過「人多的那邊總不會是異端」這樣的「常識」。

聖經從頭到尾,要非絕對沒有,也是幾乎沒有一個典範說「人多的那邊是對的」。洽洽相反,從挪亞到亞伯拉罕到摩西到眾先知使徒和主耶穌,「一個人的正統」對抗「一整個世界的異端」,總是更標準的格局。末世教會不可能例外,「稗子」一定會成為普世教會的「大多數派」,使末世教會自己成為最大的異端。

真相是,二千年來一直作為少數派的「真教會」(麥子)要不是殉道或盡可能的「分別出來」,就只能擠在反客為主的「假教會」(稗子)裡「苟且求生」,結果倒好像是「麥子」混在「稗子」之中。

稗子的比喻絕對不是說只有「少數稗子」混入「麥田」裡,因為「無傷大雅」或「不影響大局」,所以「由得他們」,到末世(收割時)才加以處理。稗子的比喻是說有「大量稗子」混入「麥田」裡,「麥子」反被擠壓而成為「小數派」。「麥子」數目既少,又擠在許多「稗子」中間,「薅稗子」並沒有難度,因為到處都是,而且特別「茂盛」,問題是難免「連麥子也拔出來」,就更「買少見少」了。於是只好留到末世(收割時)才加以處理。

……

說到這裡,大家或仍不免覺得「抽象」,甚或以為我「誇張」。

我自己也覺得「誇張」,但「誇張」的不是我,而是這個真假對錯可以顛倒如斯的世界,以及可以如此賊父不辨神鬼不分的「教會」。

偶然在網上發現然有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的全文版,輯錄的都是主後第二世紀那一百年間教會領袖的主要作品,其中部分作品與新約聖經的真正的「正統教訓」大致吻合,較好地承傳了使徒遺教,甚至偶有佳作。可是,在不同程度上偏離新約啟示的「創新之作」卻也不少,並且日漸佔據「正統」地位,不知不覺(?)就取代了新約啟示,而成為早期教會的「新正統」(其實是異端)。

可憐是這時候才是第二世紀,才是第三、四代教會!

反正日子無聊,明天起,我就會選講這本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中的部分文章,好叫大家更具體的知道,基督教是怎樣在很早很早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文主義化、希臘化甚至異端化,完全不必等到十多個世紀後的什麼文藝復興運動。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               2014 年 4 月 23 日(週三)

敬告諸君:

預告了許久許久的【日誌選輯】終於完成了一小部份,大家可【按此】或本頁頂部橫條上的【日誌選輯】進入閱讀,稍後還會陸續增加收錄文章。

因為「年代湮遠」,選輯的日誌的措辭語調不免與今天的略有不同,引用的例子時事也有過時之嫌,格式方面更沒有今天的美觀講究,但基本立場與本心用意,與今天的大抵無二。

最早的俄巴底日誌原來寫於 2008 年,不知不覺就是八年了。八年來,「一個人的抗戰」,自己都覺得狂妄而近於無聊。

但我總是以為,信仰的本質是「等」,而「等」多多少少就是「無聊」。像挪亞那樣建造一艘不知幾時才「有用」的方舟,像亞伯拉罕那樣盼望一個不知幾時才出世的兒子(更別說什麼時候才做得了「多國之父」),像使徒那樣守候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有時連首尾都不見),沒有人知道祂幾時才會回來的主(祂說連祂自己都不知道,認真「搞野」),甚至像約書亞那樣領著以色列人沒頭沒腦圍著耶利哥城繞七天圈子,可以不「無聊」嗎?

我不知道我還要「無聊」多久,但是我一生將要在此「無聊」中度過,卻是我可以相當肯定的,我更「但願如此」。

知否?知否?「不甘無聊」是一切離經叛道異端邪說之源!

當年,西乃山下,百姓就是因為「等」摩西等到「無聊」,於是乎就「搞」出一個金牛犢來。當此末世,許多人也會因為「耳朵發癢」──即「無聊」,就信從甚至「創作」出許多異端邪教。

不堪「無聊」的人,不能信。

……

言歸正傳(正傳當然還是無聊),繼續《基督教偽(造)史考》的話題。

王上 19: 18 但我在以色列人中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與巴力親嘴的。

啟 14:1 我又觀看,見羔羊站在錫安山,同他又有十四萬四千人,都有他的名和他父的名寫在額上。

我雖說「西方基督教史」基本上等於「西方偽基督教史」或「西方基督教偽(造)史」,但是這不等於西方教會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好人」,從來不曾有過忠心的牧者和純正的教會,「例外」一定有,馬丁路德也不是唯一的例外。以利亞時,耶和華為自己留下「七千人」,主耶穌再來時,祂身邊也有聖潔無疵的「十四萬四千人」。在綿綿二千年的教會歷史裡,「麥子」雖然總是「相對少數」,但「好人」相信總不只「七千人」,甚至不只「十四萬四千人」。

俄網雖然很有「批判性」,卻不等於只會一味揶揄古人。這幾天,我就試試為大家介紹三位早期教會裡的「好人」。他們都是第二世紀的主教,並且都很有可能是使徒們的「直接傳人」:

 1、伊格那丟──敘利亞的安提阿主教

 2、坡旅甲──士每拿主教

 3、羅馬的革利免──羅馬主教

今天先說伊格那丟

……

關於伊格那丟的生平,我先抄錄一段「維基」於下,為求方便,略有刪改,大家要是不「放心」或想知道更多資料,可以直接讀出處的全文。

安提阿的伊格那丟(Ignatius of Antioch,主後 67 年-110 年),為使徒後時期(Post-Apostolic Age)的基督教會領袖之一,相傳曾接受使徒約翰的直接教導,是第三位安提阿主教(前兩位分別是彼得與埃伏第烏斯Evodius)。最終被羅馬帝國皇帝他雅努(圖拉真)以信仰罪名投入野獸籠中殉道,死前深以能為主殉道為榮。他在被押往羅馬殉教途中寫了七封書信給小亞細亞和羅馬的教會,四封寫於士每拿,三封寫於特羅亞。透過這七封信,我們可以看見當時教會的情形,是現今了解2世紀初基督教會的著名重要資料。【按:下文會再集中提到這「七書信」。】

他極力主張主教獨裁【按:「獨裁」這個字眼很值斟酌,也易引起誤會,下文詳說】,因為這樣能避免教會分裂,基於當時諾斯底主義與孟他努主義兩種思想興起於教會中間。而他自己既是安提阿教會的獨裁監督(主教),所以他設法提高以弗所、馬內夏、他拉勒、羅馬、非拉鐵非、士每拿教會監督的權位。因此透過監督專權可以讓教會更有向心力並且防止教會免於異端的滲透。他曾在士每拿書信中寫到「要免除分裂,因分裂是萬惡之源。你們都要順服監督(主教)正如耶穌基督順服上帝,正如長老順服使徒,又要尊敬執事。」

我說過,大家如果時間及能力許多,就盡可能閱讀「第一手資料」或「第一身資料」),因為聽清楚「當事人自己怎麼說」,一般來說,總比單單憑第三者的「介紹」準確、可靠並且「立體」許多。何謂「立體」?即是「有層次」。何謂「有層次」?即是能以更多及更適切的角度,尤其是就當事人的身份、情懷與處境,來明白甚至「諒解」他的真正立場及其背後理據。

為此,我非常「強烈建議」大家讀完伊格那丟那「七書信」。一方面是為了更好地「認祖歸宗」,讓自己更了解第二世紀初尚算忠誠純樸的早期教會究竟是怎樣的,他們是怎樣從使徒手中接過「福音第二棒」(「福音第一棒」是使徒們從主耶穌手中接的);另一方面,是為了更「立體」地明白伊格那丟等當代教會領袖的立場,尤其是所謂「主教獨裁」的問題,好曉得他們「獨裁有理」,反之後來「越來越民主」的主流「教會」,其實是怎樣的離經叛道更且自掘墳墓。

伊格那丟的「七書信」就收錄在《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中,網上有「全文版」,大家可「按此」登入閱讀全文。

只是還是怕大家太「忙」或者比我更怕「煩」,我就節選一部分於下,抱歉「節選」之後仍然很長(「金句式」地讀幾句沒頭沒尾的「原文」是完全沒有用的),大家請耐心細讀,也自己先行試「解」一下。明天我會再作分析。

……

閱讀提示:

以下譯本並不十分理想,我又引得相當冗長,大家且「大而化之」,取其大意讀下去即可。讀時主要留心這六個問題:

1、這些主教們的信仰與新約啟示是否基本一致?

2、這些主教們與使徒的關係怎樣?他們怎樣看待使徒?

3、當時各教會及主教(地區教會領袖)的關係如何?--包括主觀上的情誼關係與客觀上的從屬關係。

4、當時教會內部出現哪些主要問題?

5、當時教會對外要應對什麼主要危機?

6、綜合上述五點,你理解為什麼主教們都大力提倡所謂「主教獨裁」嗎?

……

伊格那丟達以弗所人書

祝    辭

伊格那丟又名提阿甫箬(注)寫信給亞細亞的以弗所那值得所有稱讚的教會——它蒙上帝聖父的充滿賜福而得著偉大,它自亙古以來預定了享受永住不變的榮耀,由於聖父和我們的上帝耶穌基督的旨意,藉著真實受難的方法而聯合在一起和被拯選的,——但願你們在耶穌基督裡有豐滿的平安,並獲得無可指摘的喜樂。

(注)Thoephoros意為“受神感動者”。三世紀時,伊格那丟行傳中載:羅馬皇帝叱問:“提阿甫箬是誰?”伊格那丟答稱:“他是懷有基督在心之人。”

第一章

我靠賴上帝得以熟識你們極可愛慕的名聲,這是在義性中,按著你們在我們救主耶穌基督裡的信心和愛心而獲得的。你們效法上帝,藉著上帝的血激動了你們的友愛事業,你們把它完滿告成。因為,當你們聽見了我為我們公眾的名義和希望,而以囚徒之身,從敘利亞被解往羅馬,我盼望靠著你們的祈禱,得在羅馬與猛獸爭鬥,因而可能成為一個真實的門徒,在這個時候,曾承你們來看過我。那時我奉上帝的名,接見了那代表你們全會眾的一位阿尼西母,是你們的主教,一位不能用言語形容其愛心的人,我靠著耶穌基督,懇求你們敬愛他,都效法他。因為使你們得著這樣一位主教的上帝,是理當頌贊的。

第二章

那麼,關於我同工的巴魯,他因上帝的旨意而作你們的執事,並在萬事上當受祝謝,我請求你們讓他可以留在我這裡一段時間,為著你們的令譽和你們主教的令譽。克羅古也是,他真配作上帝和你們的僕人,我接待他作為你們愛心的代表,他用各樣的方法使我暢快;願耶穌基督的父也這樣使他暢快——連同阿尼西母和巴魯,還有尤不洛和傅龍圖,我在這幾個人的身上如同在愛心中看見了你們全體一樣。若是我配得這樣喜樂的話,我願永為你們而喜樂。耶穌基督已將榮耀賜給了你們,所以應當在萬事上歸榮耀於祂,以致你們得被一致連合在共同的順服之中,即是順服主教和眾長老,好使你們在萬事上都聖潔了。

第三章

我現在不是好像是某一大人物的樣子來指揮你們,我雖然為了聖名而被囚,然而我還沒有在耶穌基督裡的完全:我現在不過是一個後進的門徒,所以我對你們說話,就像對我同學們說話一樣。我必要受你們抹膏,在信心,勸勉,堅忍,和寬容上作準備。可是為了愛心的緣故,我就不能緘默不言,不能不來奉勸你們切須遵行上帝的旨意。因為那作為我們不可割離的生命的耶穌基督是聖父的旨意,正如在普天世界之下所派立了的所有主教,靠著耶穌基督的旨意,也都是聖父的旨意一樣。

第四章

所以你們遵從主教的旨意行事,是理所當然的,而你們現正照做,你們的眾長老得應分的名譽,配作上帝的僕人,他們和主教融洽合作,如同弦之於琴。所以你們可用同心合意的愛去歌頌耶穌基督。你們各人當加入這個歌唱團,並接受上帝的發音而合奏,藉著耶穌基督而同聲讚美聖父,這樣,祂可以又聽到你們,又因著你們的善行而承認你們為祂兒子的肢體。於是你們成為無可指摘的統一,好叫你們經常與上帝相通,這對你們是很有益的。

第五章

因為,若是我在這麼片刻的工夫中而得與你們的主教有這樣的團契融諧,這不是凡俗的,卻是屬靈的,何況你們,我能更估計到你們比我更有福氣,因為你們時常與他合一,如同教會跟耶穌基督合一,和耶穌基督與聖父合一一般,因而萬有可以同聲唱和,但願你們無一受欺。一個人不到聖所之內,就得不著上帝的糧(約六33),如果一兩個人的祈禱能有這樣能力,則主教與教會全體的祈禱,豈不能力更大嗎?這樣,那不參加公眾聚會的人,已是驕傲,而與教會分離了。經上說:“上帝阻擋驕傲的人。”(雅四6;彼前五5)所以我們當謹慎小心不可違背主教,這樣,我們才得順服上帝。

第六章

你們若越見到主教靜默,就越要敬畏他。好比一家之主,派人作主人的事,我們應當敬重被派之人如敬重主人一樣。所以很明顯地,我們必須看待主教像主本身一樣。阿尼西母真是十分稱讚你們保持著在上帝裡的良好秩序,因為你們的一切生活都依從真理,絕沒有異端派存在你們當中;不,你們甚至不肯聽從任何人,除非他依真理宣講耶穌基督。

第七章

我這樣說,是因為有些人或用奸惡,而假聖名以行,並做出某些絕不配上帝心意的事,對這些人你們當遠避如避野獸一樣,因為他們實是瘋狗,暗中咬人,你們必要自己當心防備,因為若是受了這樣傷害,是很難醫治的。有一位大醫生,祂屬乎肉體,也屬乎靈性,是受生的,但也不是受生的,祂是在人裡面的神,在死亡裡的真生命,祂出自馬利亞,也出自上帝,祂起初是有七情的,但後來是免於情欲的,祂就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第八章

所以你們萬不可受人的欺哄,你們誠然以前未被欺哄過,卻是完全屬於上帝。你們中間既沒有那使你們苦惱的任何糾紛,你們的生活就的確遵依上帝。我是做了死犯而祭獻給你們以弗所人和你們永遠有名聲的教會。那屬肉體的本不能作屬靈的事,那屬靈的也不能做屬肉體的事(羅八5、8),正如有信心的人不能作沒有信心的事,沒有信心的人也不能作有信心的事一樣。但是,即使那些你們按著肉體作的事也是屬靈的,因為你們確實作著一切事在耶穌基督裡。

第九章

不過我聽聞有從別處來的某些人,住在你們那裡,他們奉行邪惡的教義;幸得你們不曾容許他們在你們當中撒種,你們掩耳不聽他們所撒的謊,你們自視如聖殿的堅石,豫備為我們聖父上帝的建築物之用,你們藉著耶穌基督的機器,即十字架,用聖靈作繩索,使你們被運升到高處。而你們的信心正是轆轤,愛心是路子,引至上帝面前。你們都是同行的旅客,擔負著上帝,聖殿,基督,和聖潔,又將耶穌基督的命令在萬事上作裝飾。而我分享著這份喜樂,因為上帝賜我得藉這信和你們講話,與你們同樂,你們在人世中沒有什麼可好的,只是愛慕上帝。

第十一章

如今是末世了。所以我們要慎飭,要敬畏上帝的琝唌A免得它成為我們的定罪。我們或者恐懼來日的震怒,或者愛慕現在的恩典,兩者之中必擇其一,最要緊的是應在耶穌基督裡獲得真生命。除祂以外,不要以任何一事為樂,我今在祂裡面帶上鎖鏈鐐銬,這是屬靈的珍珠,在其中,讓我得賴你們的禱告而獲復活,我懇求在你們的禱告中總是有分,好叫我與以弗所的基督徒們共受基業,你們也因了耶穌基督的權能,與眾使徒永保同心。

第十二章

我知道我是怎樣的人,知道我寫信給怎樣的人。我被定了罪,你們有了憐憫;我在災難中,你們得著安全;你們是那些獻給上帝的人之路徑,你們與保羅一同參預奧妙事業,他已經成聖,獲得了美名,真是有福了,我願意按著他的腳蹤,走到上帝那裡,他在每一封信裡,奉基督耶穌的名說到你們。

第十三章

那麼,你們要設法多多聚會,獻感謝祭和榮耀給上帝。你們若多在一起,撒但的權力就被毀壞,你們的信心一致,他的詭計就無所施了。平安是再好沒有的事,有了平安,則上天下地的爭端全歸消滅。

第十六章

我的弟兄們,不要犯錯呀;那些腐蝕家們的人,必不能承受上帝的國(林前六9)。那順從肉體而這樣做的人,尚且要受死刑,何況用偽妄的教誨,敗壞對上帝的信仰呢?耶穌基督為了這個信仰而被釘了十字架的。這樣的人必將以其污穢而入不滅之火,而聽從之者,亦必如此。

第十七章

主之所以曾在其頭上受膏(太廿六7),是為了將永生的氣吹到教會裡了。你們切不可被這世的君王用腐臭氣味的教訓來膏你們,免得他把你們當前的生命擄掠而去。我們既然領受了上帝的智慧,即耶穌基督,為什麼不能一切謹慎用事?我們為什麼如此愚昧,對於主所賜的恩典也不理會,而致於滅亡呢?

第十八章

我的靈魂為十字架作了祭物,十字架對不信的人是絆腳石(林前一23),但在我們卻是救法和永生。“智慧人在那裡?辯士在那裡?”(林前一20)。自稱謹慎而又誇口的人在那裡呢?(2)馬利亞遵從上帝的指揮,孕育了我們的上帝,即基督的耶穌,也“就是大衛的後裔”(約七42),也是出乎聖靈的。祂誕生了,受洗了,而藉著自己的俯就,可將水潔淨了。

第十九章

這個世界上的君王,對於馬利亞的童貞和分娩,並主的受死,都一無所知。這一舉的三件奧妙,都是成就於上帝的沉靜之中。那麼,它們究竟怎樣顯明給世人看呢?有一顆星在天上,其光比所有的眾星都輝灼,難以言語形容,這顆星的新鮮,使人無不驚奇,而一切其它星辰,連同日,月都圍繞著這星像歌詩班一樣,這星的光超乎所有星辰日月,人皆困惑於此新物之由何處而來。然而從此,所有的魔術都消散了,各樣邪惡的捆綁也都解放了,蒙昧除去了,舊國滅亡了,為了上帝以人身顯現,使人以“新生的樣式”(羅六4)而永生了,那為上帝所豫備了的就興起了。由於計畫了把死亡歸於消滅,所以萬物都一時動盪了。

第二十章

我希望藉著你們的祈禱,得蒙耶穌基督的允許,並遵從祂的旨意,再寫給你們第二封信,為你們說明關於新人耶穌基督的妙法,像我在前面約略說過的,但我更詳細解釋我們對祂的信和愛,以及祂受難與復活的意義。特別是,我若得到主的啟示,使我能明白你們都受了祂聖名的恩典而聚會,有同一的信心,奉唯一的耶穌基督,我就越願寫信給你們。耶穌基督“按肉體說,是從大衛後裔生的”(羅一3),祂是人的兒子,也是上帝的兒子。因而你們應順從主教和眾長老,心無雜念,同擘一餅,它是不死的藥,是消毒劑,使我們不致亡朽,卻在耶穌基督裡永遠生存。

第廿一章

我的靈魂是代替你們的靈魂,並亦代替那為你們因上帝的榮名而派到士每拿來的幾位同工的靈魂;就是從那裡我才寫信給你們,感謝主,並愛坡旅甲如愛你們一樣。請你們紀念我如同耶穌基督紀念你們一樣。你們當為敘利亞的教會祈禱,我就是從那裡被拘囚到羅馬去的,我在那處的眾信徒中是最微小的人,只不過曾被認為配能表彰上帝的尊榮。敬在我們聖父上帝裡和在我們共同盼望的耶穌基督裡珍重告別。

 

伊格那丟達馬內夏人書

第三章

你們不可因為主教年輕,就專擅自主,卻應按著上帝聖父的權能而盡力尊敬他,我聽聞那聖潔的眾長老,尚且不因主教外貌顯得年輕,就乘機相侮,卻仍具虔誠的謹慎而順服他,而這實不是對他本身順服,卻是順服耶穌基督的父,即萬眾的主教。所以,為了那願望我們的祂之尊榮,我們理當順從主教,不可假冒為善,若是如此,則不但欺侮這有形體的主教,兼亦惡待那無形體的主教。一個人作這種事,他所必須付給的賬,不是與肉體,卻是與那明察各樣隱密的上帝。

第四章

因而,我們應作真基督徒,不可有名無實;比方說,如今有些人,只在言語上承認主教的權柄,卻在他們一切實際的行為上並不顧到他。這等人我以為毫不誠實,因為他們在集會上並不遵奉誡命。

第五章

既知萬物總有一個歸結,我們必須於死與生二者之中選擇其一,並且每人必各往他自己的地方(徒一25)。正如兩個銀錢,一是屬上帝的,一是屬世俗的(太廿二19),其上各印有自己的記號一樣,不信者印有俗世的記號,而信徒則印有上帝聖父的記號,他們靠著耶穌基督而有愛心。若是我們不願賴祂與祂同受苦難而選擇一死,則祂的生命就不在我們裡面了。

第六章

那麼我既在上面所提到的幾個人的身上已以信心得以看見你們全體會眾,而擁抱了你們,我就勸勉你們要熱心,在凡百事情上都做得符合神的旨意,聽從那在主席位上代表上帝的主教,和代表使徒議會的眾長老,並對我是最親愛的會吏,他們承擔耶穌基督所託付的任務,耶穌基督是從永遠的太初就與聖父同在,而俟末後的日子一到就當顯現來臨。所以你們全體當求順合上帝,彼此互相尊重,萬不可按照肉體看待人,卻要在耶穌基督裡萬事彼此相愛。你們當中不可有任何使你們分裂的事,卻要與主教,與管理你們的人結合一致,作為永生的榜樣與教訓。

第八章

你們不可受異教或古代荒渺無稽的欺惑,陷入迷途。若是我們仍按照猶太教生活,就無異供認自己不曾受過恩典。因為神的眾先知是早依照耶穌基督而生活,他們也因受了祂恩典的感動而曾受逼迫,卻反使不信者因而感服歸心獨一的上帝,祂藉其兒子耶穌基督顯現其自身,耶穌就是上帝的道,從默默之中出來,祂在萬事上都令那差遣祂來的稱心快意。

第九章

那曾奉行舊習的人,得了新的盼望,不再拘守安息日,惟守主日,即是我們在這日子靠賴耶穌和祂的死而新湧了生命的,縱使有人否定這事,然而我們藉了這個奧妙得了信心,而又由此之故甘受苦難,得以成為我們獨一的宗師耶穌基督的門徒。如果這些事是真確的,我們又怎能離棄耶穌而度生活呢?即使是眾先知也在聖靈中成了耶穌的門徒,而仰望祂為其夫子了。為了這個理由,他們在公義中等候基督來臨,而一旦祂來了,就叫他們從死復活。

第十章

我們不可麻木無情去對待耶穌的良善,祂假如好像我們這等行為,我們就不得救而致淪亡了。為此我們當作祂的門徒,當學習領導基督徒生活。無論何人若另有除此而外的名稱,就不屬上帝的了。務當除去已成陳腐的壞酵,而變成新酵(林前五7),它即是耶穌基督。當住在祂裡面受鹽醃,不讓你們當中有一個人腐敗,因為你們必按你們的滋味受到考驗。宣講耶穌基督而蹈猶太教規俗,是可討厭的。因為基督教並不曾建立其信仰於猶太教之上,反之,猶太教卻立基於基督教;而凡信靠上帝的民族,都聚集到基督教之中。

第十一章

親愛的人哪,我論這件事,並不是為了探知你們當中有這等人才說的,卻是為了我雖則比你們卑微,但願意儆戒你們,不可陷入虛幻教義的圈套,卻能堅信基督的降生,受難和復活,那些事實都曾發生於本丟彼拉多任總督之時;因為這些事確確鑿鑿地由耶穌基督完成了的,祂是我們的盼望,但願上帝賜恩,叫你們當中沒有一人從祂離棄。

 

伊格那丟達他拉勒人書

第一章

我聽說你們有絕無可受非難的本心和毫無猶豫的耐力,不是出於習慣,卻是由於天性使然;你們的主教坡律比烏依上帝和耶穌基督的旨意,到士每拿來拜訪我時,這樣地告訴了我的。我雖為了耶穌基督而作囚徒,然他與我極為喜悅,而我從他的親臨得以看見你們的全體會眾。所以由於他而領受到了你們虔城的仁惠,並且,我知道你們確是效法上帝,正如我所聽聞了的,我為此歸榮耀於上帝。

第二章

你們順從主教,一如順服耶穌基督,這就使我很明瞭你們的生活是依從著耶穌基督,而不是依從俗世之人;耶穌基督為我們之故而受死了,這樣,因著信靠祂的死,而你們可以免死。所以你們,若不經主教許可,就都不應做什麼,這是必然的,也是你們現在已如此作的,你們也要順從眾長老,一如順服我們所盼望的耶穌基督的使徒一樣,正如我們生活在那作了我們盼望的基督裡一樣,我們必將在祂裡面表現出來。而那些作為耶穌基督奧秘事的執事(林前四1),也當在萬事上使人人喜悅。因為他們不是飲食的管理者,卻是上帝教會的僕人;所以他們必當謹慎防備非難,像防備火焚一樣。

第三章

同樣,人人當尊敬執事,如同尊敬耶穌基督,也像尊敬那作為聖父的樣式之主教,又像尊敬那些作為上帝的議會和眾使徒的集團之眾長老一樣。若是沒有這三者,“教會”的名義就不成立。我深信你們都接受這一點。我已領受了你們愛心的榜樣,就是現今和我同在的你們主教本人,他的表率是一個大大的教訓,他溫柔的態度可稱為一奇跡,我相信,即使一些不信者也必對他表示尊敬。我雖然為他可寫一更沉重的信,卻以愛心寬容你們,我不認為我能有這樣的資格,以一個囚徒而下命令給你們,像使徒那麼樣。

第五章

我豈不能將天上的事寫給你們看嗎?可以,但我恐怕對你們有害,因為見到你們還是嬰孩(林前三1)。請寬恕我不對你們說那些事,免得你們承擔不了,吃了至於噎塞。我自己呢,在枷鎖中,我之作為門徒,並不是因為在枷鎖中,不是因為瞭解天上的事,天使們的位置,和執政者的會集,以及一切能看見與不能看見的(西一16);其實我們缺欠的事尚多,但願我們不要缺欠上帝。

第六章

所以我勸勉你們(但這不是我勸勉,卻是耶穌基督的愛)只生存於基督教的食糧,而不可貪邪食,即異端。因為那些人把耶穌基督和他們自己混合在一起,像煞真誠,正如把蜜酒和毒藥摻和,讓無知的人樂意地千歡萬喜地取飲,而卒歸於死亡。

第七章

所以千萬要防備這些人,而這是你們所能做得到的,只要你們不自吹牛,不離棄上帝與耶穌基督,依從主教和眾使徒的法規。聖所裡的人是潔淨的,聖所以外的人是不潔淨的;意即是,無論何人,若是背棄主教,眾長老與執事等,而自作主張,他的心就不潔淨。

第九章

若有人離棄耶穌基督,而來同你們談些什麼,你們當做聾子不去聽他。耶穌基督是出自大衛的家族,確為馬利亞所產生,也吃也喝,在本丟彼拉多手下確實受了迫害,真被釘在十字架上而死,當著那些在天上的,在地上的,在地底下的眼前;而當祂的父使祂復活時,祂真的從死裡復活了,同樣情形,祂的父也要我們相信耶穌基督的一群人,在祂裡面復活起來,我們若離去祂,便不能有真生命(參林前十五12以下)。

第十章

但是,有些沒有上帝的人,即不信者,以為耶穌基督的受難只是一種扮妝而非真實(其實,他們才只是扮妝了的),若是這樣,我何為而作囚徒?我何為要去跟猛獸爭鬥呢?若果他們講的是對的,我豈不是白白送死?那我關於主的事是在瞎說了。

第十一章

你們應離避這些邪惡的旁枝,它結有殺人的毒果,如果人吃了它,他必立死。因為這些東西不是天父栽種的(太十五13)。(2)倘若是的話,它們就當顯出為十字架的枝子,而其果實即不致敗壞了。耶穌基督藉著十字架受苦難,選召你們作祂的肢體。所以沒有肢體,也就不能有頭,因為上帝所應允的是合而為一,這就是祂本身。

第十二章

我在士每拿和這裡的上帝教會一同問候你們,他們現在跟我在一起,在萬事上給我身和靈以休息。我為了耶穌基督之故而受捆綁,以這捆綁來勸勉你們,並禱求自己得接近上帝;又望你們如現今一樣繼續互相和睦,繼續彼此禱告。理所應當地,你們每一個人,特別是眾長老,應當讓主教刻刻更新,而歸榮于聖父,于耶穌基督,于眾使徒。我呼籲你們用愛心傾聽我,這樣,我所寫的就不致為我反對你們的證據了。又請你們為我代禱,因為我需要你們的愛心以得上帝的憐憫,讓我獲得我所期望的目的,不致被擯棄(林前九27)。

第十三章

士每拿人和以弗所人都用愛心問候你們;請在你們的禱告中紀念敘利亞的教會,我不配算為那個教會的人,因為我只是一個最微小的會友。願你們在耶穌基督裡平安。你們當順從主教,如同順從誡命一樣,也當順從眾長老。你們每一個人務要彼此相愛,一德一心。我將我的靈魂奉獻給你們,不單是現在,也是在我到達上帝之後。我如今仍在危難中,但聖父是信實的,祂在耶穌基督裡要成就你們的和我的祈禱,但願你們顯出是無可非議的。

 

伊格那丟達羅馬人書

按:當時有傳言說羅馬的信徒會設法「營救」預備殉道的伊格那丟,伊格那丟於是寫信「制止」他們。

第一章

我曾在歷次向上帝的禱告中,得以看見你們虔誠的面貌,因而我所得到的,比之所求告的還多。那就是說,我盼望作為一個在基督耶穌裡捆綁之人問候你們,但願祂的旨意是我配達到最後的目標。開首就已經大好,但願我蒙恩在前途不遇見阻擋。我倒惟恐你們的愛心妨礙了我。你們很容易做那你們所要做的,但我就不容易到達上帝那裡去,除非你們肯放我。

第二章

因為我不願意你們做“討人喜歡”,卻要“討神喜歡”(帖前二4),正如你們真的在作討好祂,我真沒有這樣一個好機會到上帝那裡去,而你們只要一保緘默,就可做到再好沒有的功德了。你們如果對我的事不聲響出來,我就作成上帝的道,但若你們愛惜我的肉身,我就必只是一個流轉的聲音了。請你們只賜給我這一件事,即當祭壇豫備好的時候,讓我作了上帝的犧牲,而你們組成一個愛的歌唱團,可頌贊在基督耶穌裡的天父,歌頌說上帝已應允了敘利亞的主教,曾從日出的地方召喚了他,讓他在日落的地方顯現出來。我離開世界歸向上帝,正如日落,是件美事,因我可如日之再升,至上帝之所在。

第三章

你們從未嫉妒過人,你們嘗教導別人。但我願望你們在教誨中所囑咐的那些事情能自己堅守。只求你們為我禱告,給我在內在外都有力量,讓我不單能說,也能實行,不單是有基督徒之名,卻更有基督徒之實。因為如果我實實在在是個基督徒,我也就能被稱為基督徒,那麼,當世人不再見我在世之日,我仍被尊為一忠實的基督徒哩。有形可見的事物,沒有一件是好的,我們的上帝耶穌基督現今住在聖父裡,比以前更清楚地可見的了。基督教的工作不是恃口才勸化人,它的偉大,無寧在其為俗世所憎恨。

第四章

現在我正在給各教會寫信,我囑咐眾人說,我甘願為上帝而死,請你們勿加攔阻。我懇求你們不要用姑息的愛待我。讓我被野獸們吞噬,而能藉以到上帝處。我是上帝的麥子,要在野獸們的牙齒裡被磨,可以作成基督潔淨的餅。寧願帶領野獸們來,可作我的墳墓,不使我的肉體留一痕跡,這樣,當我睡下時就不煩勞任何人去埋了。世人看不到我肉身的時候,我必將成為一個真基督徒。請你們為我懇求基督,使我得以藉這些工具(按,指野獸)成為祭物。但我不像彼得和保羅那樣囑咐你們;他們是使徒,我是罪犯;他們是自由身,而我直至今日仍是奴隸。但是,如果我得遇難,我必將成耶穌基督所釋放的人,而在祂裡面得到復活而自由(林前七22)。如今我正在捆綁中學習怎樣摒棄一切的情欲。

第五章

從敘利亞至羅馬的途中,我正在和野獸們爭鬥,不論在陸路或海路,不論在夜裡或白天,被綁在十隻豹的手中(這就是,一排兵卒),我待他們越好,他們卻更兇惡。可是他們的惡毒行為,卻越令我成為基督門徒,不過也不能因此得以稱義(林前四4)。我渴望著那為我豫備好的猛獸;我禱求使它們可以快快為我成事,我也願意讓它們快快吞噬了我,不要像有些人發生那叫野獸怕懼而不敢去咬他們的事;假如野獸們不願來碰我的話,我要強令它們來做。請你們答應我這件事。我知道什麼是利便於我的事;現在我才開始作一門徒。願凡百事物不論可見的或不可見的,沒有一樣妒忌我叫我不到達耶穌基督的地方。讓一切都來吧;火呀,十字架呀,與眾野獸搏鬥呀,以及粉身碎骨,撕肉斷肢,血肉模糊,全身糜爛,與魔鬼的殘酷暴刑,一齊到我這裡來,我只願成功到達耶穌基督。

第六章

大地萬端與這世上的萬國,都與我無益。我即使作全世界的大王,也不如在基督耶穌裡受死為好得多。我尋求那為我們之故而死的祂。我渴慕那為我們而復活了的祂。分娩的痛苦臨到我身。我眾弟兄啊,請讓我受難,萬物阻擋我的生存(按,指靈命),不願意我去死。對一個願望歸屬上帝的人,請不要將俗世送給他,也不要用物質去欺哄他。容我接受純潔的光;當我到了那處之時,我必將真成為人了。容我效法我上帝的受難。凡心中有祂的人,就當瞭解我的意願,當對我表同情,因為他們明白那管制我的事。

第七章

這世上的君王要把我撕成片片,要腐蝕我向上帝的心。願你們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去幫助他罷。請無寧站在我這邊,這就是在上帝這一邊,萬不可一面宣講耶穌基督,一面還貪戀俗世。不可讓嫉妒住在你們中間。即使在我來到貴處之時,我本人懇求你,你們也不要聽從,無寧聽我在這信上所寫的話;因為我在有生之年,寫信告訴你們我願受死。我的情欲已經釘在十字架了,在我心中全無貪戀物質的欲火,卻只有活水在我內心說話,從裡面發出聲音,吩咐我:“來到天父處。”(約四10;七38)我不喜歡腐敗的糧食或今生的快樂。我所欲的是上帝的糧,它是耶穌基督的身體,而耶穌基督是大衛的後裔;我也願望喝祂的血,即是不可朽壞的愛心。(約六33;七42;羅一3;提後二8)

第八章

我已不欲按世人的方式圖生,你們如亦願如此,我必將這樣做去。你們就這樣願望吧,好叫你們也可副主之所願望。我用這封短信懇求你們,請相信我。耶穌基督必將使你們明白我所說的是真理。祂口裡不能有謊話,聖父就是藉了祂的口說真話的。請為我代禱使我可以達成目的。我所寫給你們的,不是按著肉體,卻是按著上帝的心靈。我若遇難,它就是你們的恩惠。假如我被棄絕(按指殉道不成),那就是你們的仇憎。

 

伊格那丟達坡旅甲書

按:坡旅甲是士每拿主教,既是伊格那丟的同學(據說都曾跟過使徒約翰,但按年紀應在不同時期),也是伊格那丟的後輩。

第一章

我很贊服你聖潔的心,宛如固定在不可移動的磐石上,我非常引以為榮,賜我有緣得見你毫無瑕疵的容貌,更願能在上帝裡與你常相會面,就很快樂了。我鼓勵你盡可以憑你所蒙的恩典,按照計畫努力進行,來勉勵全眾獲得救恩。應當全身全靈地盡你的職責。尤其是要注意全體合一,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要扶助一切人等,一如主亦扶助了你;要用愛心容忍一切人(弗四2)像你現在所正做的。祈禱要殷勤,不可間斷。求得智慧,比你今所具有的更大。保持靈魂經常儆醒而勿怠倦。要依照上帝的樣子對各個人講話。要擔當眾人的疾病(太八17),像是一個完好的運動員。凡做到最大勞苦,即是大收穫。

第二章

你若單愛那善良的門徒,仍然算不得你的功惠,無甯要用溫和去制服那不馴順的人。不是一切創傷都可用同一膏藥醫好的。要以溫潤去消弭紅腫。萬事要靈巧像蛇,永遠馴良像鴿子(太十16)。你之所以有個身體又有靈魂,是為了你可用溫柔的方法去處置那些有形的事,同時更當求主啟示你那無形的事,讓你一無所缺,滿有恩賜。正如一個船主需要有風,而舟子遇見風暴要尋找港口;同樣,目前的光景需像你這樣的人,使我們得以接近上帝。作為上帝的選手則需清醒謹慎。錦標是永生不朽,這是你所深信的。我在萬事上獻身給你,——我以及你所愛的我這捆綁。

第三章

願那些貌似可嘉而宣傳異端的人,不致使你顛覆。當像一個被擊打的鐵墩台一樣,堅定不移。大選手的任務是忍受苦楚,但終得勝。尤其是,我們必須為上帝之故,萬事琝唌A這樣,祂也可以容忍我們。你要破格地勤勞。注意世上的時節,更當等候那超時節的,無始無終的主,祂雖是不可見的,但為了我們之故卻成可見的,為了我們之故而甘受苦難,為我們之故而百般琝唌C

第四章

要照顧寡婦,你是次於主、要作她們的保護者。凡未經你許可的事,不可任聽其做,而你自己也不可去做那為上帝所未許可的事,像你現正如此;你要站立得牢穩。應當多有聚會。照著會眾的名字一一查點。對於僕婢,不可輕蔑,不論男的女的;但也不讓他(她)們妄自誇大,無甯叫他們安於本分,歸榮於主,庶幾可從上帝得到較好的自由。勿任他們想利用教會的經費為他們贖身,以免他們成為貪婪的僕婢。

第五章

應躲避邪術魔計,卻當宣講正道去對抗它們。請你告訴我的姊妹們,囑咐她們要愛主,而對其丈夫輩,在身體與心靈上都應知足。同樣,請奉耶穌基督的名吩咐我的弟兄們要愛他們的妻子,正如主愛教會一樣(弗五25,29)。任何人若能保持貞潔,歸榮於主的肉體,勸他萬勿以此自誇。他若自誇,即致失陷;而若除主教之外,公開讓人人知道此事,他便入於污毒而不是真清潔了。不過男女兩方,得主教的許可,婚嫁結合,也是對的;婚姻這件事總當順從主而不是順從情欲。凡所作所為的都應歸榮耀於上帝。

第六章

你們當關心主教,這樣,上帝也可關心你們。我作贖價是為了那些順從主教,眾長老和諸執事之故;並願與他們共受上帝的報酬。你們要一同勞作,共同奮鬥,同奔走,同吃苦,同安息,同生同死又同復活,作上帝的從侍,陪審員和僕人。你們是上帝的精兵,向祂領餉,應取祂的喜悅(提後二4),沒有一兵一卒臨陣脫逃。你們當用洗禮作武器,以信心作頭盔,以愛心作槍矛,以忍耐作鎧甲,將你們的事工作為你們的存款,這樣,以後可以如數領回(譯者注)所以務要彼此琝埸觼M,如上帝對待你們一樣。但願我們因你們而喜樂。

(譯者注)按羅馬軍事法例,軍人領餉只發半數,其另一半存放軍隊銀行,當該軍人服役滿期無失其職者,此項存款即照發還。

第七章

我得了報導,說你們為安提阿教會祈禱,使他們得平安和睦,因此我本人更為興奮,覺得從上帝得到寬慰無憂,但願我因受苦而得接近上帝,而在復活時,得被你們發見為一真正門徒。上帝所賜福的坡旅甲啊,你當召開一次虔敬的議會,選出一位能稱為上帝郵差的人,這人必是熱誠而素為你們所親愛的,於是差遣他到敘利亞去,表示你們為熱烈的愛心而歸榮耀於上帝。作基督徒的不可自主,卻當全時獻給上帝。這是上帝的工作,而只要你們去完成它,就也是你們的工作。我靠了上帝的恩典相信你們必早準備去作上帝認為應當的那些善行。我今聊布數行,以此相勉,因為我認你們都熱愛真理。

第八章

我不能給各個教會都寫信,為了我,照了上帝的旨意,冷不防地從特羅亞,開船到尼亞波利去,所以你,既然明白上帝的心意,就必要寫信轉告在我前路的各教會,叫他們像你對待我的一樣來接待我,如果有可能的話,教會就可以派出人來,若不然,就托你的使者送信去,這樣,他們可以因作一件值得紀念的事而得榮耀,而這樣作,乃是你所應該的。我照你們全體的名字一一問安,並問候稅務司的夫人以及她全家,她兒女。我致候給我親愛的阿達路。對於那將被選派往敘利亞的人,替我問候他。願這位由全體產出的使者將蒙恩典;也願遣他出去的坡旅甲蒙恩。我永在我們的上帝耶穌基督裡請你們安,願你們在祂裡面合而為一,受上帝看顧。我問候我最親愛的亞爾開。主內康福。

 

 

 

基督教偽(造)史考(三)               2014 年 4 月 24 日(週四)

伊格那丟的「七書信」(以下簡稱「七書信」)給我們的第一個感覺,是很接近新約書信的「格局」與「味道」,尤其是保羅書信,例如:

伊格那丟又名提阿甫箬寫信給亞細亞的以弗所那值得所有稱讚的教會——它蒙上帝聖父的充滿賜福而得著偉大,它自亙古以來預定了享受永住不變的榮耀,由於聖父和我們的上帝耶穌基督的旨意,藉著真實受難的方法而聯合在一起和被拯選的,——但願你們在耶穌基督裡有豐滿的平安,並獲得無可指摘的喜樂。

從內容到格式,都十分類似大多數保羅書信的「問候語」,只要你稍稍熟悉聖經,讀上去,都會感到一種很難解釋但又十分自然的「親切感」甚至「安全感」。(不要以為「感覺」靠不住。告訴大家,大段大段地讀經,大而化之,所得到的「感覺」,比許多咬文嚼字的「查字典釋經」準確得多!)

伊氏更在信中多處突出他的「基督教認信」,不只概念,其中不少就連措辭用語都是我們熟悉的,例如:

馬利亞遵從上帝的指揮,孕育了我們的上帝,即基督的耶穌,也“就是大衛的後裔”(約七42),也是出乎聖靈的。

耶穌基督“按肉體說,是從大衛後裔生的”(羅一3),祂是人的兒子,也是上帝的兒子。

耶穌基督是從永遠的太初就與聖父同在,而俟末後的日子一到就當顯現來臨。

耶穌基督為我們之故而受死了,這樣,因著信靠祂的死,而你們可以免死。

耶穌基督是出自大衛的家族,確為馬利亞所產生,也吃也喝,在本丟彼拉多手下確實受了迫害,真被釘在十字架上而死,當著那些在天上的,在地上的,在地底下的眼前;而當祂的父使祂復活時,祂真的從死裡復活了。

伊氏對彼得及保羅等使徒,表現得非常尊敬和「熟悉」。不過,在凸出他的信仰與使徒的信仰的承傳性與一致性的同時,他卻也非常謙卑謹慎,再三強調使徒身份的特殊性,絕不「恃熟賣熟」,更不敢自比為使徒。

你們與保羅一同參預奧妙事業,他已經成聖,獲得了美名,真是有福了,我願意按著他的腳蹤,走到上帝那裡,他在每一封信裡,奉基督耶穌的名說到你們。

我雖然為他可寫一更沉重的信,卻以愛心寬容你們,我不認為我能有這樣的資格,以一個囚徒而下命令給你們,像使徒那麼樣。

但我不像彼得和保羅那樣囑咐你們;他們是使徒,我是罪犯;他們是自由身,而我直至今日仍是奴隸。

伊氏的「七書信」之中,又有多處提到其他教會的主教、同工和信徒,對他們贊賞有加,例如:

那時我奉上帝的名,接見了那代表你們全會眾的一位阿尼西母,是你們的主教,一位不能用言語形容其愛心的人,我靠著耶穌基督,懇求你們敬愛他,都效法他。因為使你們得著這樣一位主教的上帝,是理當頌贊的。……克羅古也是,他真配作上帝和你們的僕人,我接待他作為你們愛心的代表,他用各樣的方法使我暢快;願耶穌基督的父也這樣使他暢快——連同阿尼西母和巴魯,還有尤不洛和傅龍圖,我在這幾個人的身上如同在愛心中看見了你們全體一樣。

對於坡旅甲等屬靈後輩,伊氏也不惜筆墨,多所勉勵和提醒:

我很贊服你聖潔的心,宛如固定在不可移動的磐石上,我非常引以為榮,賜我有緣得見你毫無瑕疵的容貌,更願能在上帝裡與你常相會面,就很快樂了。我鼓勵你盡可以憑你所蒙的恩典,按照計畫努力進行,來勉勵全眾獲得救恩。應當全身全靈地盡你的職責。尤其是要注意全體合一,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要扶助一切人等,一如主亦扶助了你;要用愛心容忍一切人(弗四2)像你現在所正做的。

最叫我感動的,是伊氏念念不忘「串連」眾教會在基督裡的親密關係,再三凸顯眾教會是怎樣的「主內一家人」,例如:

士每拿人和以弗所人都用愛心問候你們(按:指他拉勒教會);請在你們的禱告中紀念敘利亞的教會,我不配算為那個教會的人,因為我只是一個最微小的會友。願你們在耶穌基督裡平安。你們當順從主教,如同順從誡命一樣,也當順從眾長老。你們每一個人務要彼此相愛,一德一心。

幾句話,伊氏就將士每拿教會、以弗所教會、他拉勒教會以至敘利亞(安提阿)教會統統都「串」在一起。

我不能給各個教會都寫信,為了我,照了上帝的旨意,冷不防地從特羅亞,開船到尼亞波利去,所以你(按:指坡旅由),既然明白上帝的心意,就必要寫信轉告在我前路的各教會,叫他們像你對待我的一樣來接待我,如果有可能的話,教會就可以派出人來,若不然,就托你的使者送信去,這樣,他們可以因作一件值得紀念的事而得榮耀,而這樣作,乃是你所應該的。……對於那將被選派往敘利亞的人,替我問候他。願這位由全體產出的使者將蒙恩典;也願遣他出去的坡旅甲蒙恩。我永在我們的上帝耶穌基督裡請你們安,願你們在祂裡面合而為一,受上帝看顧。

伊氏甚至非常「刻意」地「利用」自己被押解往羅馬,沿途經過許多城市的機會,「串連」各地方教會的關係。之前是在士每拿,不但得到當地教會的接待(坡旅甲就是那裡的主教),還有以弗所等教會派專人到士每拿去探望伊氏。到特羅亞後,伊氏更寫信囑託坡旅甲寫信通知前路的教會像他們一樣接待伊氏,那不是為了「服事」他,更不是為「營救」他(伊氏倒曾寫信叫羅馬教會萬萬不要「營救」他),而是希望眾教會都在他「殉道」一事上有份,建立一種「生死與共」的信仰關係。伊氏還請眾教會派人到敘利亞的安提阿教會去問候那裡的信徒(伊氏正是安提阿主教),目的也是一樣。

總而言之,讀罷伊氏的「七書信」,你絕不可能沒有「我們都是一家人」的強烈感覺,並且那不是隨口說說的「主裡合一」,更不是毫無底線胡天胡帝的「宗教共融」,而是我們在基督裡「同生共死」的真正團契,與拙作《此杯飲罷歸何處》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到與主「同生共死」,在伊氏的「七書信」中(尤其是達羅馬人書)更有不少「慷慨之辭」,顯明他持有的絕對不只是一種「字眼正統」的「概念神學」,更是一種入骨到肉的真實信仰,例如:

既知萬物總有一個歸結,我們必須於死與生二者之中選擇其一,並且每人必各往他自己的地方(徒一25)。正如兩個銀錢,一是屬上帝的,一是屬世俗的(太廿二19),其上各印有自己的記號一樣,不信者印有俗世的記號,而信徒則印有上帝聖父的記號,他們靠著耶穌基督而有愛心。若是我們不願賴祂與祂同受苦難而選擇一死,則祂的生命就不在我們裡面了。

大地萬端與這世上的萬國,都與我無益。我即使作全世界的大王,也不如在基督耶穌裡受死為好得多。我尋求那為我們之故而死的祂。我渴慕那為我們而復活了的祂。分娩的痛苦臨到我身。我眾弟兄啊,請讓我受難,萬物阻擋我的生存(按,指靈命),不願意我去死。對一個願望歸屬上帝的人,請不要將俗世送給他,也不要用物質去欺哄他。容我接受純潔的光;當我到了那處之時,我必將真成為人了。容我效法我上帝的受難。凡心中有祂的人,就當瞭解我的意願,當對我表同情,因為他們明白那管制我的事。

我們不惜為基督而死,因為祂曾經為我們受死;我們不怕為基督而死,因為祂已經為我們復活。眾使徒這樣信,我們這樣信,伊氏也這樣信:

若有人離棄耶穌基督,而來同你們談些什麼,你們當做聾子不去聽他。耶穌基督是出自大衛的家族,確為馬利亞所產生,也吃也喝,在本丟彼拉多手下確實受了迫害,真被釘在十字架上而死,當著那些在天上的,在地上的,在地底下的眼前;而當祂的父使祂復活時,祂真的從死裡復活了,同樣情形,祂的父也要我們相信耶穌基督的一群人,在祂裡面復活起來,我們若離去祂,便不能有真生命(參林前十五12以下)。

至此,我們可以肯定的說,伊格那丟的信仰,從外在的內容到內在的情志,都與新約信仰一脈相承,不只「字眼正統」,更是「心志正統」。可以說,伊格那丟從使徒們手中接的「福音第二棒」,接得相當牢牢穩固,十分值得我們效法學習。

伊氏是西方教會史裡的一個「好人」

……

不過,與新約聖經及我們今天的「信仰習慣」仔細對比,我們卻也一點不難發現伊格那丟的「七書信」似乎有比較特別的著重點。最明顯的,就是所謂的「主教獨裁」的問題。

伊氏特別強調主教地位甚至似乎提倡「主教獨裁」的話,在「七書信」中頻繁出現:

耶穌基督已將榮耀賜給了你們,所以應當在萬事上歸榮耀於祂,以致你們得被一致連合在共同的順服之中,即是順服主教和眾長老,好使你們在萬事上都聖潔了。

一個人不到聖所之內,就得不著上帝的糧(約六33),如果一兩個人的祈禱能有這樣能力,則主教與教會全體的祈禱,豈不能力更大嗎?這樣,那不參加公眾聚會的人,已是驕傲,而與教會分離了。經上說:“上帝阻擋驕傲的人。”(雅四6;彼前五5)所以我們當謹慎小心不可違背主教,這樣,我們才得順服上帝。

你們不可因為主教年輕,就專擅自主,卻應按著上帝聖父的權能而盡力尊敬他,我聽聞那聖潔的眾長老,尚且不因主教外貌顯得年輕,就乘機相侮,卻仍具虔誠的謹慎而順服他,而這實不是對他本身順服,卻是順服耶穌基督的父,即萬眾的主教。所以,為了那願望我們的祂之尊榮,我們理當順從主教,不可假冒為善,若是如此,則不但欺侮這有形體的主教,兼亦惡待那無形體的主教。一個人作這種事,他所必須付給的賬,不是與肉體,卻是與那明察各樣隱密的上帝。

因而,我們應作真基督徒,不可有名無實;比方說,如今有些人,只在言語上承認主教的權柄,卻在他們一切實際的行為上並不顧到他。這等人我以為毫不誠實,因為他們在集會上並不遵奉誡命。

你們當中不可有任何使你們分裂的事,卻要與主教,與管理你們的人結合一致,作為永生的榜樣與教訓。

你們順從主教,一如順服耶穌基督,這就使我很明瞭你們的生活是依從著耶穌基督,而不是依從俗世之人;耶穌基督為我們之故而受死了,這樣,因著信靠祂的死,而你們可以免死。所以你們,若不經主教許可,就都不應做什麼,這是必然的,也是你們現在已如此作的。

新約聖經之中自然也有一些教訓我們敬重「教會領導人」(姑且用這個詞)的經文,例如:

提前 5:17那善於管理教會的長老,當以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勞苦傳道教導人的,更當如此。

但是如此之「敬奉」與「絕對服從」的意思相距極遠。至於「主教」(和合本譯作「監督」),新約稍有提及,例如:

腓 1:1 基督耶穌的僕人保羅和提摩太寫信給凡住腓立比、在基督耶穌堛熔雩t徒,和諸位監督,諸位執事。2願恩惠、平安從上帝我們的父並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

提前 4:1「人若想要得監督的職分,就是羨慕善工。」這話是可信的。2作監督的,必須無可指責,只作一個婦人的丈夫,有節制,自守,端正,樂意接待遠人,善於教導;3不因酒滋事,不打人,只要溫和,不爭競,不貪財;4好好管理自己的家,使兒女凡事端莊順服註。5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上帝的教會呢?6初入教的不可作監督,恐怕他自高自大,就落在魔鬼所受的刑罰堙C7監督也必須在教外有好名聲,恐怕被人毀謗,落在魔鬼的網羅堙C

可是,保羅筆下的「主教」(監督)似乎沒有伊氏說的那麼大「權」,而且是眾數的(諸位監督),即是怎麼也不是「獨裁」的,而且「監督」與「長老」和「執事」的從屬關係也不十分清楚和固定的,未見有「主教」就是「地方教會首長」的明言暗示。何以數十年後,到伊氏身處的第二世紀初,「主教權」會被如此之放大呢?

且待明天再說。

 

 

 

基督教偽(造)史考(四)               2014 年 4 月 25 日(週五)

俄網說過八百遍:永遠不要忘記層次!

說到「主教」或「主教制」,大家不要馬上聯想到天主教廷,然後是羅馬教皇,然後是「封閉」的教皇無誤論,然後是「野蠻」的宗教裁判所,然後是「官迫民反揭竿起義」,發動(所謂)「宗教改革」推翻一切形式的「宗教獨裁」,再然後是實行「全民普選一人一票」的「宗教民主制」,由我們自己投票選主教、選教皇、選教會、選宗教,最後是選基督和選上帝……

當主教並不「好玩」

首先,回到一、二世紀之交,伊格那丟高調凸顯主教地位,甚至某個意義上主張「主教獨裁」,與上述一切「聯想」都毫無關係。

當時的主教,絕對沒有大家想像中的威風、架勢以至於「華麗」。在那個教會受逼迫的年代,主教幾乎等於「代罪羔羊」的意思,是羅馬當局拿來「殺一警百」的「最佳人選」。

該知道,羅馬皇帝雖然時不時心血來潮就會逼迫教會,但它有一副脾氣,跟今天的大美帝國十分相類,就是「造作文明」,動不動就大屠殺,可不是他們的「風格」,更不符合「帝國利益」與「帝國團結」。故此,先拿幾個主教來「祭旗」以警效尤,總是當局「優先考慮」的策略。所以,那個時候做主教,就頗有「行先死先」的味道。像中世紀晚期,許多人爭著做教皇甚至大打出手的情況,在「當主教會死人」的初期教會年代,是匪夷所思的。

做主教不但對「上」(羅馬政府)不討好,對「下」(教會會眾)也不一定受歡迎。大家不妨這樣倒過來想想:如果在伊格那丟的時候,主教已經十分威風、架勢以至於很可以肆意「獨裁」,伊氏還需要在他的信中不斷重申大家要怎樣怎樣尊敬主教順服主教嗎?事實上,當時教會會友反抗主教或長老,甚至公然將長老逐出教會的事情,並不是「罕有」的。羅馬的革利免寫的《革利免一書》就提到哥林多教會怎樣反叛他們的領導。想想,哥林多教會連保羅都不服(參見林前、林後),哪個領袖可以「搞定」他們呢?

除了從「上」(羅馬當局)及「下」(教會會眾)而來的壓力,做主教的還得抵受第三重也是最致命的一重從「內」而來的壓力。請聽保羅怎麼說:

徒 20:17 保羅從米利都打發人往以弗所去,請教會的長老來。18他們來了,保羅就說:「你們知道,自從我到亞細亞的日子以來,在你們中間始終為人如何,19服事主,凡事謙卑,眼中流淚,又因猶太人的謀害,經歷試煉。20你們也知道,凡與你們有益的,我沒有一樣避諱不說的,或在眾人面前,或在各人家堙A我都教導你們;21又對猶太人和希臘人證明當向上帝悔改,信靠我主耶穌基督。22現在我往耶路撒冷去,心甚迫切,不知道在那堶n遇見甚麼事;23但知道聖靈在各城埵V我指證,說有捆鎖與患難等待我。24我卻不以性命為念,也不看為寶貴,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從主耶穌所領受的職事,證明上帝恩惠的福音。

25「我素常在你們中間來往,傳講上帝國的道;如今我曉得,你們以後都不得再見我的面了。26所以我今日向你們證明,你們中間無論何人死亡,罪不在我身上。27因為上帝的旨意,我並沒有一樣避諱不傳給你們的。28聖靈立你們作全群的監督(原文與「主教」相同),你們就當為自己謹慎,也為全群謹慎,牧養上帝的教會,就是他用自己血所買來的。

29「我知道,我去之後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不愛惜羊群。30就是你們中間,也必有人起來說悖謬的話,要引誘門徒跟從他們。31所以你們應當警醒,記念我三年之久晝夜不住地流淚、勸戒你們各人。32如今我把你們交託上帝和他恩惠的道;這道能建立你們,叫你們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33我未曾貪圖一個人的金、銀、衣服。34我這兩隻手常供給我和同人的需用,這是你們自己知道的。35我凡事給你們作榜樣,叫你們知道應當這樣勞苦,扶助軟弱的人,又當記念主耶穌的話,說:『施比受更為有福。』」

保羅對以弗所長老說這番話的時候,伊格那丟大概還沒出世,但是這番無比沉重的「訓話」,對於最初幾代的教會領袖們,就是「一錘定音」,強烈地奠定了他們對自己無比沉重的責成──要對上帝負責、對基督負責、對福音負責、對群羊負責、對先賢烈士(如保羅)的血汗負責,也要對自己的召命與良心負責。

這從「內」(良心)而來的壓力,才是初代教會領袖們要面對的最重大的壓力,相對而言,羅馬當局的迫害與會眾的妒忌為難,統統都不算什麼。

要言之,在那個時候,如果你不知死活要做主教,就必得問問自己:你經得起受得住這「三重壓力」嗎?

  第一重:羅馬政府的「刀」;

  第二重:會友群眾的「口」;

  第三重:自己裡面的「良心」。

換一個「正面」的角度來說,我們很可以據此相當肯定,在那個時候,雖然沒有今天主流教會造作民主理性的「選舉程序」,但是,上述的「三重壓力」就是最佳最準的「甄選程序」,經此「選」出來的主教及其他教會領袖,絕大多數都是最忠誠最優秀的領袖人選,由他們來「獨裁」絕無不妥,至少比今天的「民主到亂七八糟」好得多。

天經地義的「教會獨裁」

第二方面,伊格那丟不是抽象地贊成「主教制」,他是親自接觸以至提攜過當時的許多主教,本著對這些具體的忠心可敬的主教的認識,而吩咐責令各教會的同工和會友要敬重和順服這些主教。言辭之間,伊格那丟好像說到不管主教是誰甚至主教怎樣,會友都要「絕對順服」,事實是伊格那丟對大多主教都有「直接認識」,是因著肯定他們的信仰純正與品格忠誠,而不是純粹因為他們的「主教銜頭」,而主張所謂「主教獨裁」的。

第三方面,所謂「主教獨裁」實則根本不是「獨裁」。第一,主教是要向上帝向基督負責的,「唯命是從」的,何來「獨裁」?除了上述保羅對以弗所長老的那番話,伊格那丟對坡旅甲的這段責成,亦說得十分明白:

要照顧寡婦,你是次於主、要作她們的保護者。凡未經你許可的事,不可任聽其做,而你自己也不可去做那為上帝所未許可的事,像你現正如此;你要站立得牢穩。應當多有聚會。照著會眾的名字一一查點。

這一句「次於主」,並不是說你「地位很高幾乎大過天」,而是說你「責任極重要凡事擔當」,甚至連「會眾點名」都要由你去做。再加一句「你自己也不可去做那為上帝所未許可的事」,即是你的所謂「獨裁」是事事本於基督吩咐的「獨裁」,並不真是「你的獨裁」。這種對上(上帝)對下(群羊)都必要完全負責的「獨裁」,你做得到嗎?

伊氏也在多處說到,主教與同工(長老、執事等)必要衷誠合作,絕不是一言堂。事實上,主教大多數都是由長老或從長老中選的,實質是一種「民主集中制」,主教並不「超然」於全群之上。

更重要的是,「順服」或「被順服」絕對不是主教「一人獨享」的專利特權,伊格那丟極力強調,教會是必需「層層順服」與「在在順服」的,「順服主教」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願你們在耶穌基督裡平安。你們當順從主教,如同順從誡命一樣,也當順從眾長老。你們每一個人務要彼此相愛,一德一心。

你們當順從主教,並且彼此互相順從,正如同耶穌基督的順服聖父,眾使徒的順服基督和聖父一樣,如此,身與靈就可以合而為一了。(《達馬內夏人書》第十三章)

即是「順服」是貫徹於教會以至整個基督信仰中的,所謂「主教獨裁」或說「會友順服主教」只是其中一環,且與其他環節環環相扣,共為一個「順服共同體」。(下文第五點會再提到)

第四方面,也是最重要最根本的理由,就是教會本質上既是一個「信仰共同體」,建基於對主耶穌基督的認信之上,沒什麼「討論空間」,更容不得「一人一票」,那麼按既有的信仰標準選出最德高望重的人為主教,然後眾人順服於這主教,何錯之有?

事實更是由於教會最大的敵人不是羅馬政府的逼害,而是各類異教和異端的迷惑與滲透。我們看伊格那丟的信,便知當時至少有兩大異端勢力,一為鼓吹基督徒也要守舊約律法的「猶太主義」,一為否認基督道成肉身的「幻影說」。教會為著守護群羊,選出信仰上德高望重者為主教,然後眾人順服於這位主教,以確保信仰上的純正與教會群體的合一,是理所當然的,誰也不能說三道四。

初代教會一般沒有我們今天「人人會上網,個個會論政」的狂妄自信,他們不相信甚至不知道「民主」(最「民主」的哥林多教會是最混亂的),他們寧願相信某種「家長制」──由主教及長老等屬靈父輩來決定什麼是對的甚麼是錯的,而不是像我們今天般事無大小都要自己來「分別善惡」。

不存在「民主」的信仰

第五方面,這點說來有點抽象,但是饒有深意,就是被「真共濟假基督文明」調教幾百年後,「順服」於我們這些「現代心靈」來看,幾乎只有「負面意義」,或只能勉為其難地偶爾說說。我們早不知道,「信仰」與「順服」原來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上文說過,伊格那丟說的不是「單一順服」,而是「層層順服」與「在在順服」,包括主耶穌基督以「子」的身分對「父」的順服。換言之,「順服」是教會以至基督信仰和信心的重要標記,是「信仰人格」與「教會教格」的一個極重要的組成部分。形象化一點說,正如十誡「天倫第一誡」是「敬畏上帝」,「人倫第一誡」是「孝敬父母」,教會的第一誡也該是本於「敬畏基督」的「順服主教」。

不明白我說什麼嗎?

還不是因為你一腦子都是「鬼佬思想」,像他們一樣,老早就已經「認希臘人做祖宗了」麼?於是,你總以為中國人講「忠」講「孝」是愚蠢老套落後,渾然不知我們中國人這「忠」這「孝」,與原裝正版的基督信仰那極度重視「孝順」與「順服」的信仰精神,才是一脈相傳同一祖宗的。

聖經──不論舊約新約,它的原本精神其實是很「東方」(中國)的,西方教會如果能夠守本歸宗,認真保存舊約的「孝道」和初期教會好像伊格那丟所強調的那種「順服精神」,就不會搞出後來接近二千年的「基督教偽(造)史」了。

至於後來的「主教制」的制度化、僵化及所引致的各種「腐敗」,都與伊格那丟沒有半點關係。

當做主教以至信教「不用死人」還「名利雙收」,別說主教制,什麼「制」的「教會」都必腐敗無疑!!!

 

 

 

基督教偽(造)史考(五)               2014 年 4 月 26 日(週六)

今天要介紹早期教會第二位「大好人」──士每拿主教坡旅甲

坡旅甲(Polycarpus,約69年至156年)是公元二世紀士每拿的主教,也是教會史上首位被詳細記錄下來的殉道者。他以86歲的高齡為主殉道。

坡旅甲不僅是個「大好人」,也是扣連起初代教會幾代人的樞紐人物。據載(詳見下文),坡旅甲曾經直接師承使徒約翰,與伊格拿丟可算是同學,但按年紀應屬於不同時期,故而又是伊氏的後輩。伊氏對他曾多所提攜,我在前兩天的日誌中已有提及。至於坡旅甲的得意門生,就是二世紀晚期出任里昂主教的愛任紐(Irenaeus,130年至202年)。

連同愛任紐在內,這幾位都是早期教會史上的「標準大好人」,對主耶穌基督的真理與使命,代代相傳,忠心耿耿,令人既感動又敬佩。

我常想,教會如果是這樣的代代相傳,那將多美?可惜的是愛任紐之後,已經基本無以為繼。人說「富不過三代」,從使徒約翰到伊格拿丟及坡旅甲再到愛任紐,亦只是三代──「命矣乎?!」

不先說大多喪氣話。雖然只是三代,仍是很美的一段早期教會「承傳史」,足為萬世典範。

抽象無益,最好還是多讀一點當事人的自白或他們身邊人的憶述,好了解他們是怎麼接好這「福音第二棒」的。

坡旅甲現今可見的「遺作」只有一篇,就是《達腓立比人書》,而與他的生平最密切相關的文獻,就是記錄他殉道過程的一封書信。篇幅都不算太長(相對地講),就全文引錄於下,並附以相關簡介。來源都是這個網上版的《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請大家耐心讀完它們,我稍後再作分析解說。

……

 

【坡旅甲書引言】

坡旅甲是士每拿的主教,史家考定他在士每拿殉道是於主後一五五年二月廿三日,其時他已是八十六的高齡,則他的生年當為主後六十九年。他曾是約翰的一門徒,但史家不能斷定這位約翰是否為西庇太的兒子,抑或是約翰長老。【筆者按:我相信那就是使徒約翰,理由是若是「別的一位約翰」,愛任紐一定會特別聲明以免誤會(參看下文),若不作特別聲明者,就意味大家都「認定」那便是使徒約翰。】

依據愛任紐(見其著反異端第五部三十三章四節,本集成第一部第二卷尼西亞前期教父選集第一九七頁),坡旅甲寫過好幾封信,但現存者只有達腓立比人書一封而已。

華本小引中稱,“從愛任紐著作知道坡旅甲的事蹟:據說坡旅甲於死前,從士每拿循水路往羅馬,探訪羅馬主教安尼克托,意在調和小亞細亞教會與羅馬教會間的爭端,尤其對於守復活節日期的不同意見。愛任紐於其致佛羅尼烏書中說:“我少時居於亞細亞,與坡旅甲在一起,……迄今尚可指出受福的坡旅甲講道的座位,並可詳述他怎樣出入聖堂,怎樣起居行止,……並記得他常說他和約翰曾經談過話,且與不少認識主的人都晤談過,他傳述他們的話,他時常把他們所聽到主的賢能異跡,和所講的道傳述給我們聽,都與聖經十分符合的。……有一天異端的領袖馬桑(吉安)對坡旅甲說:‘應當承認我們’。他回答說:‘我承認你是撒但的長子’。……坡旅甲與講偽道的師傅爭辯,雖沒有成效,但他覺得他們的理論與他得自使徒的教訓大為不同,所以他極為憎惡而加以排斥。”

坡旅家這封達腓立比人書,作於主後約一一二年【筆者按:這時正值伊格那丟殉道前後】,其目的主要即在儆戒為異端所欺惑,同時勸他們在教會中要守秩序,但其直接的原因是為應允腓立比教會的請求,要他彙集伊格那丟主教的一切書信。坡旅甲就命人抄錄了六封,連同寄給他自己的那封信一併寄給他們。

坡旅甲殉道的事蹟,另見後來士每拿教會給斐羅美倫教會的一信,譯載本卷第七部分初代教會殉道家。

 

《坡旅甲達腓立比人書》

祝    辭

坡旅甲和他同工的眾長老,寫信給僑寓在腓立比的上帝教會,願全能的上帝和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多多賜憐憫與平安給你們。

第一章

我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裡,與你們萬分的快樂,因為你們效法了真正愛心的榜樣,並利用所得的機會,幫助了那些受捆鎖的人,一路護送,這捆鎖對聖徒真是合適之物,作為上帝和我們主所確實選擇者之榮冠。我更快樂的事是你們根基穩固的信心,在過去歲月中為世人所稱譽的,如今仍然旺盛生長,結成果子歸給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為了我們的罪孽忍受苦難以至於死,於是上帝就解除了陰間的權勢而使祂復活了(徒二24)。你們雖不得看見祂,卻因信祂就有說不出來而滿有榮光的喜樂(彼前一8),——這種喜樂,許許多多的人願望得到,因為知道“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不是因著自己的功勞”(弗二5),而是為了上帝的旨意,藉著耶穌基督。

第二章

所以要束上你們的腰(彼前一13;弗六14),以敬畏和真理事奉上帝,除去浮華和世俗的謬妄,信靠那使我們主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給予榮光的上帝(彼前一21),上帝又給祂坐在自己的右邊(彼前三22;弗一20);凡天地間萬物都必歸服於祂(弗三21;二10),凡有血氣的,無有不事奉祂,祂要來作審判活人死人的主(徒十42;提後四1;彼前四5);祂所流的血,上帝將從那背逆祂的人索回。那使祂從死裡復活的,也必叫我們復活(林後四14),要是我們遵從上帝的旨意,遵行祂的誡命,愛祂所愛的事物,抑制一切的不義:諸如貪婪,愛財,說兇惡的話,造假見證等;不以惡報惡,以辱?還辱?(彼前三9),以打擊還打擊,以咒詛還咒詛,卻記著主教訓的話:“不要論斷人,就不被論斷;饒恕人,就必蒙饒恕,憐憫人,就必蒙憐憫,你用什麼量器量給人,也必被用什麼量器量給你”(太七12;路六37,38);又說:“貧窮的人,與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上帝的國是他們的。”(太五3,10;路六20)

第三章

眾弟兄哪,我論到義,將這些事寫信給你們,這不是出自我的自發,卻是為了你們的請求。我和我的同輩都不能及到那有福的,有榮耀的保羅之智慧,當他和你們同在一起的時候,他在那時的人面前,精確而謹慎地教導了真理,等他往了別處時,又寫信給你們,你們讀他的信,就能照著所賜給你們的信心建立你們自己;這信心是我們的母(加四26),要是我們先有愛上帝,愛基督,愛鄰舍的心,跟著有盼望的話。因為,若是一個人有了這些(即信,望,愛)他就遵守了公義的誡命,而有愛心的人,就遠離一切罪惡。

第四章

然而貪財是萬惡之根(提前六10)。我們既知道我們沒有帶什麼到世上來,也不能帶什麼去(提前六7),就當披上公義的鎧甲(林後六7),我們首先要大家共勉,遵行主的誡命;其次,要勸勉妻子恪守所受的信條,有仁愛和貞潔,十分誠實地去愛自己的丈夫,十分禮貌地普愛一切別人,並教養子女敬畏上帝。我們當勸勉寡婦們重視信主的事,不斷為眾人祈禱(提前六5),不說任何譭謗的話,不出惡言,不作假見證,不貪財,遠離各樣邪惡,知道自己的身體就是上帝的祭壇,各樣的祭品都要受檢查,一切計謀意念以及心中的隱情,都不能逃過祂的鑒察(林前十四25)。

第五章

我們既然知道“上帝是不可輕慢的”(加六7),我們就應當遵守祂的誡命,不喪失祂的榮耀。同樣,執事們也必須在祂公義的面前,一無可以指摘(提前三2),因為他們是上帝和基督的僕人,而非世人的僕人,所以不可譭謗人,不可一口兩舌,不可貪財,要在萬事上有節制,具同情心,謹慎,依照主的真理而行,祂“是眾人的用人”(可九35)。我們若在今世得祂的喜悅,祂必將在來世酬賞我們;正如祂應許了我們可把我們從死裡復活,而若我們在祂的國裡配做公民,我們也必和祂一同作王(提後二12)。青年人也要在萬事上無可指責,特別要視貞潔為第一,管束自己的身心,不蹈一切邪惡;最好是與塵世的種種情欲隔絕,因為“一切私欲是與靈魂爭戰的”(彼前二11;加六17),不論是姦淫的,作孌童的,親男色的,都不能承受上帝的國(林前六9);凡行不合之事的,都必如此。所以,我們必要克制一切這些事情,順從眾長老和執事們,就如順從上帝和基督一樣。作童貞的也當本著純潔的良心,毫無瑕疵可摘。

第六章

做長老的當仁慈和藹,憐恤眾人,指示迷路彷徨之輩回至正途,照料一切弱者,不可怠忽寡婦孤兒或窮人,凡在上帝和世人眼前認為善的,都要準備去作(箴三4;林後八21;羅十二17),又當克制一切忿怒,不偏待人,除去偏見,戒免武斷,禁絕貪財;不可立刻相信人的過,不可遽下判斷,須要知道我們都擔著罪債。我們若禱求主赦免我們,我們也當饒恕別人,因為我們都站在主和上帝的鑒察之中,我們將必站在基督審判的台前,各人說明自己的事(羅十四10,12)。所以當用敬畏虔誠的心事奉上帝(來十二28),遵守祂所吩咐的,並如那傳給我們福音的眾使徒所作的,以及那預言我主降臨的眾先知所作的。我們又當熱心為善,屏絕過犯,勿與假弟兄或那冒充主名,欺騙天真者的人往來。

第七章

凡不承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反基督的(約壹四3;約貳7),凡不認十字架為證據的,就是屬於魔鬼的;凡歪曲主的訓言,而肆他自己的私欲,並且說沒有復活和審判的,那種人即是撒但的長子。所以我們當棄絕那無知群眾的愚昧和他們的邪說,我們要歸依那從起初便傳給我們的真道,“儆醒祈禱”(彼前四7),堅守禁食,呼求無所不見的上帝,“不叫我們遇見試探”(太六13),因為我們“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軟弱了”(太廿六41),正如主所說過的。

第八章

我們要不斷保持我們的盼望,以及那作為我們公義之質的基督耶穌,祂自己沒有犯過罪,口裡也不曾說過詭詐的話,只為了我們的緣故,親身擔承了我們的罪,被掛在木頭上(彼前二22,24),讓我們可以在祂裡面生存,因為祂忍受了諸般痛苦。所以我們當效法祂的堅忍,若是為祂的名而受苦,就當歸榮耀於祂。因為祂為我們留下了榜樣,而這也是我們所深信的。
第九章

我勸你們眾人當遵從公義之道,凡你看見別人所忍受的,你們也當一切忍受;你們所看見的,不但是有福的伊格那丟,佐息末,魯孚,就是在你們當中也還有幾個人;保羅和別的使徒身上,你們也看見過;要相信那些人“並沒有空跑”(腓二16),卻是由於信心和義氣而發動,他們既與主共患難,就得了“他們應得的地位”(注一),而與主同在。因為他們不“貪愛現今的世界”(提後四10),只是愛那位為我們眾人之故而死,也為了我們之故上帝叫祂復活的。

(注一)見革利免一書五4。

第十章

所以當牢守上面所說的那些事,以主為榜樣,在所信的道上根基穩固,堅定不移(西一23;林前十五58),愛教中的弟兄,彼此親昵(彼前三8;約十三34;十五12,17),以真理聯結在一起,以主的溫和彼此謙讓,不可藐視別人。你們有力量行善事,則不可遲延;“周濟貧窮的,便能叫自己脫離死亡”(多比雅書四16);你們又當彼此順服(弗五21,彼前五5),在外邦人中應當品行端正(彼前二12);這樣,你們的好行為便可得到稱讚,主也不致因你們而受褻瀆。凡叫主名受褻瀆的,必有災禍臨到他身(賽五二5)。所以當教訓眾人清醒,在你們自己生活上表彰出來,以身作則。

第十一章

瓦倫斯曾在你們當中做過長老,他竟不明白他所受的職位,我很為之憂傷。所以我勸你們務要戒除貪婪,保持清潔誠實。你們要遠離各樣的邪惡。倘若有人在這些事上不能克制自己,怎能禁止別人不犯呢?任何人若不能克制貪婪,他就會沾染拜偶像的污穢(弗五5;西三5),而和那些“不曉得上帝的裁判”(耶五4)之外邦人一樣,同受審判。我們豈不知保羅所說“眾聖徒要審判世界”的話嗎(林前六2)?然而我既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聞過在你們當中有這樣的事,有福的保羅曾在你們當中作過工夫,也在他書信裡稱你們為他的薦信(林後三2)。他在一切認識主的教會中把你們誇口,那時我們尚未認識主。所以,眾弟兄哪,我著實為瓦倫斯和他的妻難過,但願主賜給他們有誠實的悔改(提後二25)。你們對於這件事也要平和,“不要以他們為仇人”(帖後三15),當視他們為因過失而迷途的會友,喚他們回來,這樣,你們可使你們全體得救。你們這樣做,就把你們自己建立起來。

第十二章

我深信你們熟悉聖經,沒有一事自你們隱藏;但我還沒有得到這個恩賜。只是,經上說:“你生氣,卻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弗四25)。凡記住這句話的,必然得福,我信你們必是如此。但願上帝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父,與那位永遠的大祭司(來六20),上帝的兒子耶穌基督,建立你們,使你們有信心和真實,有全面的溫和,不發怒,有耐心,琝唻苦,潔白無瑕,願祂賜你們各在祂的聖徒們當中有分有關(參徒八21),惟願我們和你們一樣如此,以及普天下有信心的人,凡信奉我們的主上帝耶穌基督和那“叫祂從死裡復活”的父(加一1)。)要為眾聖徒祈求(弗六18)。也當為皇上,為執政的,為各郡主,乃至為逼迫你們,憎惡你們的,又為反對十字架的人祈禱,好叫你們的果子顯現在一切世人面前,叫你們在祂裡面得以完全(約十五16;提前四15;雅一4)。

第十三章

你們和伊格那丟都曾寫信給我,說如有人到敘利亞去,可以帶著你們的信去。我若有機會就會這樣做,或者親自去一趟,或者派人代表你們和我去。我依照你們的請求,將伊格那丟寫給我們的信,和我們這裡所存的別些書信都送給你們。這些信和我這封信,一起送出,你們將能從它們大大得益。因為它們包含信心,忍耐,以及一切關於我們主所成就的道。若是你們聽到了伊格那丟和他同伴的消息,請再告訴我們。

第十四章

我現在藉革勒士寫信給你們,我當日和你們同在的時候,曾向你們介紹過這個人,現在願再介紹一遍。因為他在我們當中,一舉一動是沒有可指摘的,我信他在你們那裡也會如此。他姊妹到達你們那裡的時候,我也必向你們介紹她。願你們的全團體都在耶穌基督裡蒙恩,得享平安。阿們!

 

【坡旅甲殉道故事引言】

士每拿主教聖坡旅甲殉道經過的敘述,從這一封由士每拿教會寫給斐羅美倫教會的書信,而成為最早期基督信徒殉道史的一章。它的顯然真實性是不容置疑的,而其價值由於其現存抄本加上原文的歷史而增高了。由此可知,愛任紐在其少年的時候,曾親見過坡旅甲,而與愛任紐同時代的該猶,則從愛氏所持有的那封書信,抄錄一過。其後,那位哥林多的教會史家蘇格拉底,又從該猶抄本轉抄了一份,最後,皮阿紐又從蘇本自錄了一份。皮阿紐是主後四世紀的人,據他說,他在見到坡旅甲的一個異象中,得知這件文獻的存在,而當他發見了它的時候,原稿本是古舊而顯出殘褪的樣子。

我們也能從優西比烏教會史第四卷中得到他引用了本書信的大部分。此外我們又有一種拉丁文譯本傳下來。

坡旅甲殉道的年月,優西比烏曾推定為主後一百六十六或七年。但此說之被推翻,是由於從本書信的內證,知道坡旅甲的殉道日子為二月廿三日禮拜六,在羅馬誇達徒作亞細亞總督的時候。查考達徒受任為亞督是在主後一五三或四年開始,而二月廿三逢禮拜六的年份,乃是一五五年。所以坡旅甲殉道的日子,可確定為主後一五五年二月廿三日。但是書信內又說及坡旅甲殉道日適逢猶太教“一個大節期的安息日”;那必是普珥節,而一五五年的普珥節不是在二月廿三日。下一年,一五六年的普珥節是在二月廿三日,羅馬和猶太曆的調和很可能是差一日。

 

《關於聖坡旅甲殉道的書信》

祝    辭

住在士每拿的上帝教會,寫信給在斐羅美倫的上帝教會,也給那其它各處聖教會的旅居人,願上帝天父和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憐憫,平安,和愛加倍賜給你們。”(猶2)。

第一章

弟兄們,我們寫信給你們,告訴關於殉道者和有福的坡旅甲之故事。他以身殉道,好像是加添了印記去終止那種迫害。因為我們幾乎可以說,一切在以前已發生的事,為了叫主可為我們再一次表明一種與福音符合的殉道。因為坡旅甲等候了該受出賣,正如主也曾如此,使我們都可成為他的仿效者,“不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腓二4)。因為這是真正和堅實之愛心的記號,就是,不單願望自身可以得救,更盼望所有弟兄們都能如此。

第二章

其實,所有遵從上帝旨意而發生的殉道,都是有福而尊榮的,我們必須萬分謹慎來將那統馭一切的權能歸於上帝。因為他們的尊貴和忍耐以及對主的愛,世間上有誰能不贊仰呢?有些人飽受毒打笞刑,直至他們的肉體已無完膚,露出底層的脈管和骨絡,而他們也掙扎忍受,以致旁觀者都可憐他們而為之悲慟。有些信徒甚至達到那麼程度的尊貴剛強,絕無呻吟或啜泣,為我們大家表示在他們受苦的那個時刻,那些基督的偉大殉道者不曾存於其肉身裡,或者無寧是主就在近旁,親和他們談話。他們既注全神於基督的鴻恩,就輕視了世間的痛苦,用一兩個鐘頭的代價買得了永恆的生命。所以他們對酷毒刑罰的火焰,絲毫不覺其灼熱,因為他們所得到的是逃避那絕無熄滅的永火,而他們用其心眼,仰望那些為凡忍受苦難的人們而預備著的好事物,它們“是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的(林前二9),卻由主顯示給那些已成天使而非世人之輩。同樣情形,那些被處喂飼猛獸之刑者,肢骨斷裂撒碎,以及飽受其它各種慘罰的人,暴君就是這樣。盡可能用永續的刑罰使他們背主。因為魔鬼是用了許多詭計去反對他們。

第三章

然而我們該感謝上帝,因為魔鬼不曾有權支配他們。那最偉大的澤曼尼古藉了那在他內心的琝唹h控制了他們的恐懼,而他光榮地和眾野獸作戰。當羅馬總督想要說服他,吩咐他要憐惜他自己的華年,但他猛烈地拉引野獸到自己身上來,指望更快速地從它們不義而非法的生命中得到解脫。這樣一來之後,所有聚看的群眾,驚奇於基督徒們愛神畏神的偉大,齊呼:“打倒這些無神論者吧,我們要追究坡旅甲!”

第四章

但有一個人,名叫昆都,是一個晚近從弗呂家來的弗呂家人,他見到了野獸們就膽小。就是他,才原來毅然挺身上前,並勸一些別人自願挺進。於是總督出而勸他,用了許多約言,叫他宣誓和奉獻祭物。為此之故,眾弟兄哪,我們不可獎許那些自動前來獻上他們自己的人,因為福音裡沒有這種教訓。(太十23)

第五章

但最奇妙的坡旅甲,當其最初聽到這事,他不曾困慮,仍願居留在城不動;不過,多數人都勸他偷偷跑走,於是他潛行往一農村,自城不遠之處,與一些朋友耽下來,專做禱告,夜以繼日,為全眾和全世界的教會祈求,如他慣常所作的。當他作禱告的期間,他正在被逮捕前的三日,出神看見了在他頭下的枕為火所燒;然後他告訴同他一起的友人:“我必定活活被焚。”

第六章

官廳對他的搜查越來越緊,他又避往另一農村;此後立即有那些找他的人追到,在不曾發見他的就把兩個年青的僕役們抓到了,其中一人因在迫打之下而供認了出來。坡旅甲這時實不可能老是匿藏不出,因為供出他的一些人是他自己家裡的僕役;於是那被稱為員警頭子的,剛巧名叫希律,快快把坡旅甲送到法場去,好使他成全他註定的命運,作一個參預基督的人,而那出賣他的人們和猶大遭蒙同一的懲罰。

第七章

差役和兵丁帶了那個僕役于禮拜五約摸晚餐時刻,一同出去,佩上他們的武器,好像是去捉一強盜(參太廿六55)。到黃昏時分,他們一齊趕到了坡旅甲的地方,發見他臥在一間上房裡。他原來可以避往另一個處所,但他不願如此,說:“願上帝的旨意成就便了。”(徒14,參太六10)。所以當他聽聞他們已到達了,他便下來跟他們講話,這時在場的人都驚奇他的年齡和膽量,而自疑是否應即刻捉住這個樣子的一位老年人。於是他吩咐在那時刻擺出飲食給他們,由他們隨便吃喝,他請求他們許他一個鐘頭靜作禱告不受阻擾。他們答應了這請求,於是他充滿了上帝的恩典站立祈禱,兩個鐘頭不能停口,那聽他這樣長禱的們都呆住了,多人懊悔自己曾來捉拿這樣一位虔敬的老人。

第八章

他最後做完了禱告,於祈禱中提到了所有的人,包括那來捉他的人,不論尊卑大小,以及普世的全部大公教會,禱畢之後,帶走的時刻到了,他們放他坐上驢子,領他入城,時在大祭日(譯者注)。員警長希律和他的父親尼克特迎見了他,把他移至他們的馬車裡,分坐他的身旁,企圖勸服他,說,“說一句‘主該撒’,以及供獻他祭物等等,而得無罪省釋這一切又有何妨呢?”但他最初全不作聲,而當他們喋喋不已之時,他便說:“我不會聽從你們的勸告的。”他們只好放棄勸他的打算,而改用叱嚇的口氣,並把他趕下車子,為了他們那麼粗莽扔他下車,他跌傷了足脛;但他並不倒身滾地,好像毫不覺痛,他立刻快快走路,遂被帶到法場,場中的吼叫喧天,無人能彼此相聞。

第九章

當坡旅甲進入了法場的時候,從天上降下一個聲音:“坡旅甲啊,要剛強(書一6),要鬥人。”這發音者是誰,無人看見,但我們在場的朋友們也聽到了這聲音。於是坡旅甲被推至前面,而聽聞坡旅甲被逮捕的人眾,發出一種怒吼。所以,當坡旅甲被推至案前的時候,羅馬總督問他,他是不是坡旅甲。坡旅甲承認了是的時候,總督打算勸他否認基督,按通例對他說,“愛惜你這麼大的年齡吧”等等。也照樣勸告說:“向該撒大帝真名賭咒,稱悔,說句打倒這些無神論者吧”。但坡旅甲以嚴肅的神容,四顧場內一切非法異端的群眾,向他們搖手,而後仰望上天,說:“打倒那些無神論者吧。”但當總督催他,而說,“宣個誓吧,我會釋放你,罵句基督吧。”坡旅甲卻說:“我做了祂的僕人八十六年了,祂不曾待壞過我,我怎能褻瀆那救援了我的君王呢?”

(注)這日子可能為猶太人依照傳統規例,慶賀他們祖先在波斯勝敵(參以斯帖書),要不然的話,便是逾越星期的安息日。

第十章

當總督再一次迫坡旅甲,叫他向該撒大帝真名賭咒的時候,坡旅甲回答總督說:“假如你要想我照你所說的那樣賭咒,而佯以為你不認識我之為誰,則請清楚聆聽我:我是一個基督徒。如果你願習知基督教的教義,則請定一個日子來聽我講好了。”於是總督對他說:“你去勸勸民眾吧。”坡旅甲答說:“你我值得一同討論,因為我們曾受教導要對那承上帝任命的君王們和掌權者表示應有的敬意。(羅十三1;彼前二13)。至於民眾,我不認他們為配接受一種辯護。”

第十一章

總督乃說:“我有猛獸,你如不道悔,我就將你喂飼它們。”坡旅甲說:“叫它們來吧,由善至惡的轉悔,是為我們所不許的;由邪至正的改變則是好的。”總督再對他說:“如果你再不改悔,你若不怕野獸,我就將你燒死。”但坡旅甲說:“你用烈火來威脅我,但它只燃燒于一時,而倏告熄滅;你還不知道那種專為惡人在將來審判時受永刑的火哩。不過,你等著什麼呢?你盡隨意做便了。”

第十二章

坡旅甲這樣侃侃而談,充滿了膽量和喜樂,他的面容也滿蒙恩典,以致凡對他所說的一切威脅,他毫不慌愁,反倒總督驚異起來,便吩咐一個憲兵到法場中,向眾公佈三次:“坡旅甲自己供認他是一個基督徒。”當憲兵喊說了這個以後,在場群眾,住在士每拿的異教徒和猶太人,都以無比的憤怒和高聲呼喊出:“這是亞細亞的教師,基督徒們的教父,我們神祗的毀滅者,他教導許多人不要獻祭或禱拜。”他們說了這些話之後,叫喊著要求那個亞細亞省的總督腓立放一隻獅子撲向坡旅甲。但腓立說,照法律,他不能這樣做,因為他已宣告了角鬥大會告結束。於是群眾認為最好全體一致呼叫他把坡旅甲活活燒死,這樣就必定成全坡旅甲於枕上所見了的異象,即是他那次作禱告時所夢見,而於醒後轉向那些同他在一起的信徒們說:“我必定被活燒。”

第十三章

以上一連串的事,經過非常迅驟,比之我們所口述的還要快得多,群眾在場,立刻齊集動手,準備從工廠和浴場裡取來柴木束薪,而猶太人特別異常出力,幫助這等事是他們的慣俗。當火頭燃起時,坡旅甲脫盡自己所有衣服,鬆開腰帶,並亦將脫除他的鞋,這是他前時不曾作過的,因為每一位信徒總是熱心想著,那一個人可能更快地觸及他的肉身。由於他的高貴身分和生活,他一直受過全面的敬重,即使在他遭刑的前刻。這時他立即被綁縛在某些工具之上,準備可資火燃;但當他們將要把他釘牢的時候,他說,“不用這個了,因為上帝賜給我忍受火焚的能力,會得令我持續不動地供火焚燒,我的牢靠於火,比之你們用釘釘牢還要靠實。”

第十四章

於是他們就不再釘住他,只是把他縛綁,而他也自將雙手靠背,任其捆住,像一隻從羊群中被提出來的羔羊,等候宰殺,預備整個燔祭以給上帝悅納。由是他仰望上天,而說:“啊,主全能上帝,禰所愛和祝福的孩子耶穌基督之父,我們藉著祂而完完全全認識了禰,眾天使和當權者的上帝,一切受造物和義人全族的上帝,他們都在禰面前活著!我稱頌禰,因禰已賜我這一天和這一時刻,讓我可以位列在殉道者的數位當中,與他們一同分享禰基督的杯,使身體和靈魂兩均復活至永生,住在聖靈的不死中。願我在今日得在禰面前,和他們同被接受,作為一個豐富而蒙悅納的祭獻,正如禰這誠實而絕無虛謊的上帝所早經預備,表明,和成全了。為此之故,我也為一切事而讚頌禰,我藉著永恆在天祭司長耶穌基督,禰的愛子,而稱頌禰和榮耀禰,又藉著祂而歸榮於禰,和祂及聖靈;如今及永代的將來,阿們!”

第十五章

當他發稱“阿們”,完畢禱告的時候,管火的人們把火點燃了,烈焰熊熊上升,被准許旁觀的我們,見了一場奇景。我們憶存了來報導當時所發生的事實給別些人聽。那火結成了宛如一間房子,像一隻船的帆蓬漲滿了風,圍住了殉道者的身體如一圍牆,而他在裡面不似燒毀的肉身,卻似一塊在煨著的餅,或如金銀之被淨煉在爐中。我們觀察而嗅辨了像檀香或別的寶貴東西點燃著所發出的香氣。

第十六章

最後,那些非法的人們,見他的身體不能用火燒為灰燼,便命令一個刑役上前用刺刀去剁他,這樣做時,忽然走出一隻鴿子,和許多流血,因而火被澆熄了,觀眾看到在不信者與選民之間有這樣的大區別而全皆驚奇。而他的確是選民中的一位和一位最奇特的殉道者。坡旅甲在當代是一位與眾使徒相連的兼有先知性的教師,士每拿公教會的主教。由他口出的每一句話,都已成全了,而將會成全。

第十七章

但是,反抗義人的那妒忌成性的惡魔,當其見到坡旅甲殉道的偉大和他一生無可訾議的經歷,也見到他已戴上了不朽,作為他的榮冠,並奪取了言語無可形容的獎格,就注意到甚至不許我們領取他的可憐屍體,雖然許多人想把它取來而與這聖潔的肉身相親近。因此他煽動了希律的父親,即亞勒格的兄弟尼克特,請總督不可施捨坡旅甲的身體,他說,“免得他們放棄那被釘十字架的一位,而另行崇拜這個人。”而他們之所以說這句話,乃是由於猶太人的暗示和壓力,猶太人也監視了我們,不讓從火中取出他的身體,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是決不能捨棄基督,祂為贖救世人而受難,是為罪人們舍己的無辜者;我們也決不能崇拜任何別個。我們對祂崇拜之為上帝的兒子,我們愛慕那班殉道者則認其為主的門徒和效法者;而這是正當的,為了他們對於他們的君王和宗師有了無可比擬的愛。願上帝給我們也可以與他們為伍,同作基督的門徒。

第十八章

當百夫長見到猶太人所掀起的喧爭,他就照往例把屍體放在火中,燒它。這樣,我們最後就拾取了他的遺骨,這比之寶石還更寶貝,比之黃金還更貴重,我們就把它們安置于適宜之所。在那處,主會准許我們按照我們力所能及,來在一起快快樂樂,年年慶賀他的殉道日,一方面紀念那些已經競賽得勝的人,另一方面為那些將要遇見同樣競賽的人作訓練和實習。

第十九章

這就是有福的坡旅甲所遇到的,雖則他,連同那些來自非拉鐵非(參啟一11)的合算,是士每拿第十二位殉道家,他特別給全眾留下紀念,所以他在所有各地都被稱道,甚至在外教人當中。他不但是一個著名的教師,並且是一位特出的殉道家,他的殉道是為一切人所願模仿的,因為它是依照了基督的福音。他藉了他的堅忍,克服了不義的統治者,贏得了不朽作為他的華冠,他榮耀著上帝和全能的父,與眾使徒及一切義人一同喜悅,他也稱頌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我們靈魂的救主,我們身體的統宰,全世界公教會的牧人。

第二十章

你們曾請我們把這項事情詳詳細細地說明給你們知道,不過我們現在由我們的弟兄馬吉安,(當然不是那有名異教徒的馬吉安)把這事的梗概奉告;一俟你們得聞這些事故,請即更為轉函其它列位弟兄,讓他們也可歸榮於主,祂從祂自己的僕人當中挑取祂的一些選民。但願榮耀、尊榮、權力、與莊嚴、永遠地歸於那能藉基督恩待我們,並藉祂獨生子耶穌基督把我們全體帶到祂的天國。請你們向所有聖徒敬禮。和我們在一起的眾人,連同寫這信的伊伐勒司都與其全家,都問候你們。(到此書信才完畢。以下是以後加上的注解。)

第二十一章

有福的坡旅甲的殉身是在參提古月頭半個月的第二天,即是三月初一之前七日,即逢一個大節期的安息日,那時是第八點鐘。他是被希律所捕去的,時值他拉勒的腓立作大祭司,誇達都作總督,然而耶穌基督乃是永久的統治者,但願榮耀,尊榮、莊嚴,和世世代代的永恆寶座都歸於祂,阿們!

第二十二章

眾弟兄哪,我們請你們的安,你們是遵照福音,奉行耶穌基督的金言,(連著祂,願榮耀歸於上帝天父和聖靈三位);你們這樣,是為著神聖選民之得救,正如那有福的坡旅甲也受了殉道作見證,但願我們依其腳蹤而蒙恩准得進在耶穌基督的國度之中。(2)該猶從愛任紐的寫作而抄錄這封書信,愛任紐是坡旅甲的門徒,該猶與愛任紐曾在一起住過。我蘇格拉底在哥林多,從該猶的抄本轉又錄出。願恩典與你們全體同在。(3)我皮阿紐又從前人的抄本找出之後,抄錄了這,因為有福的坡旅甲在我一個異象中顯示了它,如我將在下面所說明的;那原稿已因年深月久而破爛散碎,我把它湊拼合成,但願主耶穌基督也這樣將我跟祂的選民一起合入祂的天國之中,但願榮耀歸於祂和天父及聖靈,永世無盡,阿們!

(擬莫斯科稿本,本章第二節起,其文作如下的五節)

(2)本記述是由該猶從愛任紐的寫本抄錄而成,該猶曾與愛任紐住過,而後者則為聖潔的坡旅甲的門徒。(3)愛任紐於坡旅甲主教殉道時,曾在羅馬,教導過許多人;他的多數優卓真著,現皆遺存,其中他也提到坡旅甲,自承作過他的學生,他也曾駁倒了一切異端,並將所得自這位聖徒的教會典章和公教法規傳遞下來。(4)愛任紐又這樣說,馬吉安派的發起人馬吉安,有一次遇見聖潔的坡旅甲,對他說:“坡旅甲,承認我們吧。”坡旅甲答說:“我確實承認你,認你是撒但的長子。”(5)愛任紐的著作中又記有下列的文字:當坡旅甲在士每拿遇難的日子和時辰,住在羅馬城的愛任紐,聽到一種聲音,像一喇叭,叫出“坡旅甲已殉了道。”(6)如上面所述,從愛任紐這些寫作,該猶抄了一份,而蘇格拉底,在哥林多行用過該猶抄本。今我皮阿紐,依照聖潔的坡旅甲的啟示,找尋得前人諸稿卷之後,因其年久而碎爛,把它們湊合拼成,而轉錄了一份,這樣,主耶穌基督可能也把我跟祂選民聚合而同進入祂的天國之中。但願榮耀歸於祂,和父子聖靈,永世無盡,阿們!

 

 

 

基督教偽(造)史考(六)               2014 年 4 月 28日(週一)

所謂「正統」,字眼上、概念上、儀式上,以至「一般」宗教道德理性上的所謂「外在正統」,遠遠不如「關係情份」上的「內在正統」

讀伊格拿丟及坡旅甲的書信(也可包括愛任紐提到他們的文字),給我們的,正正就是這種能夠予以我們無比親切感以至安全感的「內在正統」。因為他們斷不只是對主耶穌基督及眾使徒有泛泛的所謂「正確認識」,像許多造作正統的「牧師學者」那樣,更是有跟他們的「真實認識」,像使徒約翰曾經見過基督、摸過基督,還側身挨過在祂懷裡,又像摩西「面對面」見過上帝那樣。

我們需要的,是這樣的「內在正統」

……

坡旅甲的「剛烈」

在《坡旅甲達腓立比人書》及《關於聖坡旅甲殉道的書信》中,我們都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主內一家」的親切味道。這種「味道」,卻不是靠華麗的宗教包裝與堂皇的宗教儀文(像眼下的什麼「教皇封聖」),也不是靠高超玄奧的神學哲理(這是希臘哲學家及希臘化的「教會」最愛搞的),也不是靠大鑼大鼓的什麼「運動」(這是好大喜功的清教徒的至愛),而是靠著從主耶穌基督開始,到眾使徒再到伊格那丟以至坡旅甲等一系列的「殉道故事」建立與扣連起來的。

在給腓立比人的信中,坡旅甲首先就是這樣寫道:

我在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裡,與你們萬分的快樂,因為你們效法了真正愛心的榜樣,並利用所得的機會,幫助了那些受捆鎖的人,一路護送,這捆鎖對聖徒真是合適之物,作為上帝和我們主所確實選擇者之榮冠。我更快樂的事是你們根基穩固的信心,在過去歲月中為世人所稱譽的,如今仍然旺盛生長,結成果子歸給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為了我們的罪孽忍受苦難以至於死,於是上帝就解除了陰間的權勢而使祂復活了(徒二24)。

坡旅甲大大稱讚腓立比人,原因之一是他們「幫助了那些受捆鎖的人(其中就包括了不起的伊格那丟),一路護送」。那可不是「一般的愛心表現」,而是表明了他們甘心樂意參與和有分於「聖徒的捆鎖」──「這捆鎖對聖徒真是合適之物,作為上帝和我們主所確實選擇者之榮冠」,更要緊的是這「聖徒的捆鎖」的規模與典範,不是出於「一般的宗教英雄主義」(後來有些人如此歪曲了,稍後會說到),而是奠基於那位「為了我們的罪孽忍受苦難以至於死」的主耶穌基督及祂的十字架的。

後來,坡旅甲言行一致,步先人腳蹤,也轟轟烈烈地走向刑場為主殉道:

當坡旅甲被推至案前的時候,羅馬總督問他,他是不是坡旅甲。坡旅甲承認了是的時候,總督打算勸他否認基督,按通例對他說,“愛惜你這麼大的年齡吧”等等。也照樣勸告說:“向該撒大帝真名賭咒,稱悔,說句打倒這些無神論者吧”【筆者按:當時一般人見基督徒崇拜時沒有「神像」,竟以他們為「無神論者」】。但坡旅甲以嚴肅的神容,四顧場內一切非法異端的群眾,向他們搖手,而後仰望上天,說:“打倒那些無神論者吧。”但當總督催他,而說,“宣個誓吧,我會釋放你,罵句基督吧。”坡旅甲卻說:“我做了祂的僕人八十六年了,祂不曾待壞過我,我怎能褻瀆那救援了我的君王呢?”

就是圍繞著這一系列「殉道故事」,主耶穌、眾使徒以至眾教會,於是成為了一個共死同生的「殉道共同體」。早期教會,就是這樣「合一」,這樣互相認定以至彼此廝守的──多美啊!!!

在《關於聖坡旅甲殉道的書信》中,末了的兩段就這樣寫道,說明士每拿教會如此著意保存和傳述坡旅甲的「殉道記錄」的原因:

當百夫長見到猶太人所掀起的喧爭,他就照往例把屍體放在火中,燒它。這樣,我們最後就拾取了他的遺骨,這比之寶石還更寶貝,比之黃金還更貴重,我們就把它們安置于適宜之所。在那處,主會准許我們按照我們力所能及,來在一起快快樂樂,年年慶賀他的殉道日,一方面紀念那些已經競賽得勝的人,另一方面為那些將要遇見同樣競賽的人作訓練和實習。

這就是有福的坡旅甲所遇到的,雖則他,連同那些來自非拉鐵非(參啟一11)的合算,是士每拿第十二位殉道家,他特別給全眾留下紀念,所以他在所有各地都被稱道,甚至在外教人當中。他不但是一個著名的教師,並且是一位特出的殉道家,他的殉道是為一切人所願模仿的,因為它是依照了基督的福音。他藉了他的堅忍,克服了不義的統治者,贏得了不朽作為他的華冠,他榮耀著上帝和全能的父,與眾使徒及一切義人一同喜悅,他也稱頌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我們靈魂的救主,我們身體的統宰,全世界公教會的牧人。

原來,士每拿教會並不是為了「標榜個人」,留下坡旅甲的遺骨更不是拿來做「聖物崇拜」,像天主教到現在還在作的那樣--看到令我作嘔:

梵蒂岡為兩位前教宗舉行封聖彌撒

兩位前教宗的 聖 物 獲教宗親吻。聖 物 分別是若望保祿二世在2011年宣福禮,展示過的血液,以及若望廿三世2000年宣福禮,展示過的一小片皮膚。聖物在今次同樣公開展出,供信眾崇敬。

士每拿教會卻是要將這樣的殉道見證與殉道精神傳與後輩子孫,「為那些將要遇見同樣競賽的人作訓練和實習」

如此之「訓練和實習」結果頗有「成效」,坡旅甲殉道(主後 155 年)後的 20 餘年後,在北非迦太基(加大果)就有六位斯吉利教會的信徒(估計也是教會領袖),效法使徒保羅以至上述「士每拿十二烈士」等的殉道見證,前仆後繼,也忠心到底,為主殉道。

《斯吉利殉道者行傳》

當拍熱森(第二次)和革老底努任羅馬執政的時候,七月十七日那一天,在加大果,審判廳裡安排了斯泊拉都,納查路,吉抵努,多納達,瑟孔達,和維斯底亞等六個犯人。

撒土尼努總督說道:你們如果改過回心轉意,便能贏得我們的主子皇帝的恩赦。

斯泊拉都答說:我們從不曾作惡,我們沒有隨意作過壞事,我們也沒有過口出惡言,而即使受了冤屈,我們還是存心感謝;因為我們聽從我們的皇帝。

撒土尼努總督說道:我們也信教,而我們的宗教很單純,我們當著我們的主子皇帝之護衛神面前而矢誓,為他的福祉而祈求,像你們也都應當做的一樣。

斯泊拉都說:你如願意平心靜氣聽我所講,我便能把真正單純之奧妙說給你聽。

撒土尼努說:你如一旦胡亂評及我們的神聖祭拜,我就決不欲聽;我願你指我們皇帝的護衛神而發誓。

斯泊拉都說:我不知道在這世界上的帝國,我無寧服事那位無人看見過,也不能用這些肉眼(參提前六16)看得見的上帝。我不曾犯竊盜,如買東西,必付稅款;因為我認識我主,萬王之王,萬國的皇帝。

撒土尼努總督對其餘的插嘴說:停口這種辯說吧。

斯泊拉都說:作謀殺的事和說假見證,才是壞的狡辯。

撒土尼努總督說:不要跟這種傻子為伍。

吉抵努說:我們不怕任何別個,只畏懼我們在天的上帝。

多納達說:對該撒就尊敬之為該撒;對上帝就要畏懼。(參羅十二7)

維斯底亞說:我是一個基督徒。

瑟孔達說:我是什麼,我就願是什麼。

撒土尼努對斯泊拉都說:你是否堅持為一基督徒?

斯泊拉都說:我是基督徒。他們也一律是的。

撒土尼努總督說:你們有再考慮的餘地嗎?

斯泊拉都說:對這樣正直的事,毫無再加考慮之餘地。

撒土尼努總督說:在你箱子裡的是些什麼物件?

斯泊拉都說:聖書和保羅的書信,他是一個義人。

撒土尼努總督說:緩判三十天,等你們再想一想。

斯泊拉都重再說:我是一基督徒。

他們也一律這樣說。

撒土尼努總督於是從文牒上宣讀判決詞:斯泊拉都,納查路,吉抵努,多納達,維斯底亞,瑟孔達,以及凡自承為信奉基督教等一干人眾,雖被給予機會回心遵奉羅馬習俗,但皆頑強不聽,應予判決,概處斬首之刑。

斯泊拉都說:我們感謝上帝。

納查路說:今天我們是在天的殉道者。感謝歸於上帝。

撒土尼努總督命傳令官宣佈:

本總督命令斬決斯泊拉都,納查路,吉抵努,維徒流,腓力斯,亞居裡努,來旦丟,雅努雅流,革尼柔撒,維斯底亞,多納達,和瑟孔達。

他們那群人都一致說:多謝上帝。

于此他們一律戴上了殉道的榮冠,而與父子聖靈一同統治世界,直到永遠。阿們。

我這裡必要非常強調,這些人不是「喜歡做烈士」所以殉道,就如坡旅甲最初也試過「逃跑」,而是因為愛主、忠於主,或是因為要保護或堅固其他信徒而殉道的。將「殉道」變成「英雄主義」,變成「功德」,完全是異端想法,絕不符合我們的信仰的真正「傳統」(正統),稍後詳說。

……

坡旅甲的「柔情」

關於坡旅甲的事蹟並不僅僅是他那段「轟轟烈烈」的殉道故事,就如他的書信上也有好一些好像比較「一般」、「平淡」甚至「老套」的教訓,例如:

抑制一切的不義:諸如貪婪,愛財,說兇惡的話,造假見證等;不以惡報惡,以辱罵還辱罵(彼前三9),以打擊還打擊,以咒詛還咒詛……

做長老的當仁慈和藹,憐恤眾人,指示迷路彷徨之輩回至正途,照料一切弱者,不可怠忽寡婦孤兒或窮人,凡在上帝和世人眼前認為善的,都要準備去作(箴三4;林後八21;羅十二17),又當克制一切忿怒,不偏待人,除去偏見,戒免武斷,禁絕貪財……。

不過,這些說話仍然是堅實地奠基於主耶穌基督的受難、復活、再來與審判的真理規模之上,絕不是泛泛的「宗教規章」或「道德要求」。

坡旅甲一方面不像許多「牧師」那樣,只會按照著宗教常識甚至「宗教包裝的人本主義」,講些「好人好事」等類的「一般道理」;另一方面,他卻又不像許多「學者」那樣,專愛「創作」或「推論」出些無中生有的「玄思哲理」,所以就有人批評坡旅甲「無甚創見」。

對,坡旅甲的確沒有什麼「創見」,他所說的,在某意義上說也是「一般道理」,之不過,那「一般」卻是「使徒的一般」,而不是「常識宗教的一般」。

凡不承認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就是反基督的(約壹四3;約貳7),凡不認十字架為證據的,就是屬於魔鬼的;凡歪曲主的訓言,而肆他自己的私欲,並且說沒有復活和審判的,那種人即是撒但的長子。所以我們當棄絕那無知群眾的愚昧和他們的邪說,我們要歸依那從起初便傳給我們的真道……。

當知道,「道成肉身」,是使徒約翰的「一般道理」,「十架贖罪」,是使徒保羅的「一般道理」,坡旅甲毫不介意人們說他沒有「創見」,甘心樂意死死持守這些「從起初便傳給我們的真道」。

這便是使徒們交下的「福音第二棒」,坡旅甲接得牢牢穩固。 

卻是,「有血有肉的真正統」與「機械堆砌的假正統」又有所不同。假正統往往很容易就淪為一成不變不近人情的「教條主義」與「律法主義」,對具體個別的處境,只一味「講原則」,無真切的關懷、同情和諒解。坡旅甲等真牧者是不會如此的。譬如他對腓立比教會的「教訓」雖然大都十分「一般」,卻也不是「一般」到只不過是一堆放諸四海皆準的「正統神學」及「標準道德」,而沒有任何具體到肉的「細節」與情味。

請動心細看以下這一段:

瓦倫斯曾在你們當中做過長老,他竟不明白他所受的職位,我很為之憂傷。所以我勸你們務要戒除貪婪,保持清潔誠實。你們要遠離各樣的邪惡。倘若有人在這些事上不能克制自己,怎能禁止別人不犯呢?任何人若不能克制貪婪,他就會沾染拜偶像的污穢(弗五5;西三5),而和那些“不曉得上帝的裁判”(耶五4)之外邦人一樣,同受審判。我們豈不知保羅所說“眾聖徒要審判世界”的話嗎(林前六2)?然而我既沒有看見,也沒有聽聞過在你們當中有這樣的事,有福的保羅曾在你們當中作過工夫,也在他書信裡稱你們為他的薦信(林後三2)。他在一切認識主的教會中把你們誇口,那時我們尚未認識主。所以,眾弟兄哪,我著實為瓦倫斯和他的妻難過,但願主賜給他們有誠實的悔改(提後二25)。你們對於這件事也要平和,“不要以他們為仇人”(帖後三15),當視他們為因過失而迷途的會友,喚他們回來,這樣,你們可使你們全體得救。你們這樣做,就把你們自己建立起來。

原來,腓立比教會雖然一向「聲譽甚佳」,就連保羅也曾經在信上大大稱讚他們。但是,現實之中是不會有「完美教會」的。就在那個時候,他們當中就有一位同工(長老),叫做瓦倫斯,「竟不明白他所受的職位」──我估計是犯了「虧空公款」甚至「挾帶私逃」之類的罪行。坡旅甲「為之憂傷」,然後一方面嚴嚴訓誡腓立比人「戒除貪婪,保持清潔誠實,……要遠離各樣的邪惡」,另一方面,又細意叮囑他們「對於這件事也要平和,“不要以他們為仇人”,當視他們為因過失而迷途的會友,喚他們回來」。

在在可見,坡旅甲既有「保羅的剛正」,又有「約翰的柔情」,甚得使徒「真傳」。這種「情懷上的正統」,才是更難能可貴的「正統」。

到信件的末了,坡旅甲再次提到眾教會之間互相問候以至彼此探望及書信往來等等安排,「親切」得無以用筆墨來形容。

你們和伊格那丟都曾寫信給我,說如有人到敘利亞去,可以帶著你們的信去。我若有機會就會這樣做,或者親自去一趟,或者派人代表你們和我去。我依照你們的請求,將伊格那丟寫給我們的信,和我們這裡所存的別些書信都送給你們。這些信和我這封信,一起送出,你們將能從它們大大得益。因為它們包含信心,忍耐,以及一切關於我們主所成就的道。若是你們聽到了伊格那丟和他同伴的消息,請再告訴我們。【筆者按:此時伊格那丟已經押往羅馬或仍在押送羅馬途中,生死未知。】

我們看到,坡旅甲一面極其「剛烈」,敢以身殉道,一面又無比「溫柔」,對群羊苛護備至,不僅在信仰教義上,更在信仰人格上繼承了從主耶穌到眾使徒到伊格那丟一直以來的真正「道統」,這就是「內在正統」

總而言之,教會之間有如此之溫情細緻的彼此關照,又有如此之轟轟烈烈的共死同生,才堪稱為真真正正的「教會正統」,眾教會本此「正統」結合起來,在基督的生死愛憎裡合而為一,才配稱為「大公教會」啊!

……

極力推荐大家讀完伊格那丟和坡旅甲的全部書信及坡旅甲的殉道錄,正面說,是好讓我們知道我們第二世紀的信仰祖宗,是這樣「正統」法的。他們是這樣牢牢地接穩使徒傳與他們的「福音第二棒」的。我們今天要執著與回歸的,也應該是這個「正統」。反面說,是好讓我們心中有底,就可以一眼看得出哪些是「次正統」、「非正統」和「偽正統」。

事實是,早在第二世紀,即與伊格那丟與坡旅甲同期,已經通街都是「次正統」、「非正統」甚至「偽正統」了。就是在我一直引用的這本《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中,恐怖得很,已經有約多達四分之三是「有問題」甚至「極可疑」的了。稍後告訴大家。

 

 

 

基督教偽(造)史考(七)               2014 年 4 月 29日(週二)

在本輯日誌的第二篇中,我曾經提到我將會介紹早期教會(準確說是後使徒教會)中的三位「好人」,包括伊格那丟、坡旅甲和至今還未有正式提到的羅馬的革利免

(因為早期教會另有一位著名的革利免,即「亞歷山大的革利免」,為免混淆,故通稱這位革利免為「羅馬的革利免」,為行文簡便,下文簡稱「革利免」。)

按一般的教會史或教會文獻集的編排,會把革利免放在另外兩位教父前面來介紹,因為前者的年代明顯先於後面兩位。這堨抄錄《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中的《革利免第一書引言》於下,先給大家一個概覽(留意,這篇引言只作為參考,不完全代表本人立場)

【革利免第一書引言】

本引言是依據中華聖公會書籍委員會刊行三聖傳集(以下簡稱華本)中該前書小引,並參照美國黎克使徒教父文集英譯本(以下簡稱黎本)中革利免一書(Ⅰ Clement)的引論而草成。

本書信由於內證而表明為一封由羅馬教會送達哥林多教會的信,為了後者內部發生爭端,驅逐了幾位長老(華本作牧師)。信中委婉責備哥林多教會黨派紛爭,並專擅驅逐聖品人員之不當。

本書信內雖不明署作者個人姓名,而只用教會名義,但一向傳為出自主後一世紀末葉羅馬眾主教名錄中,位列第三或第四的革利免之手。由於使徒保羅達腓立比人書中(四3)提到革利免的名,有人設想為本書信作者即是聖保羅的門徒。又黑馬牧人傳(華本作希耳麥所作牧羊者書)中第二啟示的第四章三節(見本卷第二部分),也載有革利免擔任與其它教會通訊的職務,恰與本書信的作用相符合。但又有證據表明本書信作者可能是羅馬一顯貴提多·夫雷維·革利免(Titus Flavian Clemens)所釋放的奴僕;照羅馬慣例,被釋的奴僕,應承襲主人的姓名,隨而佔有羅馬基督教團體中的高位。

這通稱為羅馬的革利免所作的第一書(華本作哥林多前書),其年代不得早於主後七五至八五年之間,也不得晚於主後一一○年,而以第一世紀的最後十年間之可能性為最大。傳下來的稿本有好幾種,近代學人評述頗多,此處從略。

本書裡面不曾提及羅馬教會有解決哥林多教會爭端之權,也沒有說明羅馬教會為各地教會之上級機關。我們不知道哥林多教會為什麼發生爭端,以至驅逐長老。革利免認為驅逐聖品是專擅的舉動。是少年教友反對老年教友的革命行為。他在本書中不先直責哥林多教會,卻對他們以前的優美行為加以稱讚,其次乃抨擊各種罪惡,稱譽各種善良,漸漸地誘導大家歸於和好。想來這原是他舊時演稿,對那旅居于羅馬的信徒們教訓勸勉用的。書末附有很長的禱文(自五十九至六十一章),那是古時羅馬聖餐文中的“為全教會禱文”。

本書主張宇宙是最有秩序;且載有舊約中禮拜的規章,可見基督的教會也當事事依照秩序,不得稍有混亂。革利免必是多年的老教友。從他的書信中又可知道羅馬的教會雖受政府壓迫,但教友們的信心和愛心很堅固而團結,做禮拜有規定的儀式,處處顯示著合一的精神。哥林多教會于做禮拜時,往往把本書讀給教友聽。至第四世紀,別處教會也模仿了把本書宣讀於會眾。所以在亞歷山大城抄寫的最古新約本中,本書也列在其內。

筆者無心「考古」,故此不深究這位革利免究竟是誰,只要肯定他是一位在當時羅馬教會內有相當影響力的人物,這就夠了。

言歸正傳,俄網要把這位革利免放到三位「好人」之末,實有不得已的原因,就是對於革利免之為「好人」,我不得不略有保留,不似得我對伊格拿丟與坡旅甲之為「好人」之毫無保留。

何解?

首先請一萬個記得,我之所謂「好人」或「正統」,絕不只是「概念正確品德端莊」的同義詞。它指向一種很內在化的「承傳性」,就是從主耶穌基督到眾使徒一線直下的那種「生死與共愛憎相同」的「承傳性」。

一個比較「膚淺」的理由,就是我總是覺得革利免缺少了伊格那丟與坡旅甲那種「嫡系性」。那原因並不僅是因他沒有直接「師承」某某使徒(有傳說說他師承保羅,但是並不可靠),像伊格拿丟及坡旅甲師承使徒約翰那樣,更是因他在他的著作之中所表現出來的信仰版本,雖然也很算「正統端莊」,但是總欠缺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的書信裡那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這就不免讓我感到:

革利免是一位「遠遠地跟隨基督」的「仰慕者」,

卻不是一位「貼身挨過在基督懷裡」的「愛徒」。

「仰慕者」與「愛徒」究竟有多大分別?一言難盡!

都說抽象無益,今天,我就會依據革利免的「唯著」(唯一存留下來的著作)即《革利免一書》,演繹他大體「正統」卻又欠缺「親切」的信仰版本。

如果大家「受得了」,最好先全讀《革利免一書》一遍,再看我以下的分析,或至少讀完本文,回頭全讀《革利免一書》一遍。然後拿革利免的書信跟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的書信細細比照,試感受一下「仰慕者」與「愛徒」究竟有多大不同。

……

革利免的「大路」

先從「正面」上說說。《革利免一書》的「神學」與「教訓」,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問題,好些還十分「字正腔圓」:

住在羅馬的上帝教會寫信給寄居在哥林多的上帝教會,就是給你們那些承受神的旨意,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而蒙召得成聖潔的。願恩惠和平安從全能的上帝,藉著耶穌基督,多多賜給你們。

稱為娼妓的喇合,因有信心而又善待客旅,所以也得了救。……他們隨即給她一條朱紅線繩系在屋前作記號,表明凡相信仰望上帝的人,都必靠賴主的血得救(參書二)。

因為基督是屬於謙卑的人,而非屬於自高自大,妄治祂的羊群的人。那作為上帝之偉大的王杖者,主耶穌基督,降臨世上,未嘗顯出驕傲或誇耀,祂雖大有權能,卻反虛心,卑以自牧,正如聖靈所論到祂的。

我們當敬畏主耶穌基督,祂的寶血是為我們流出來的;對於統治我們的人,我們也當尊敬,我們又當尊重老年人,教導少年人,使之敬畏上帝。

在責備哥林多教會部分會眾的驕傲表現與分裂行為時,革利免亦表現得十分之大義凜然,很有「權柄」似的:

你們既得了上述一切尊榮和豐盛的福氣,正是應了經上的話:“我所愛的,有得吃,有得喝,肥胖,粗壯,光潤,而踢跳不馴”(申三十二15)。遂由此而生出好勝的心,嫉妒,紛爭,分派,迫害,擾亂,鬥毆,擄掠。這樣,“卑賤人”起而反對“尊貴的人”(賽三5),無名的人反抗聞名的人,愚蠢的人反抗有智慧的人,“少年人反抗老年人。”(同上)由此之故,公義與和平就離開你們,人人都不敬畏上帝,對於信德,變成了朦朧,大家都不遵守上帝誡命的規定,也不奉行那值得基督教籍的身份,卻是各人依照自己喪心病狂的情欲而行,又興起了那使“死亡竄入了世界”(所智二24)的邪惡和不潔的妒忌心。

若是我們無端將這等虔敬按時獻祭而無可指摘的職員驅逐出去,我們就是犯上大罪。以前那些行盡了路程的長老們,真是有福的,他們的工作辦完了,成績豐富,完全得卸仔肩,現在他們不怕別人奪去他們所承受的職位。因為我們聞知在你們當中,有些人,雖然盡了忠良的任務,事奉聖職,絲毫無可非議,但你們竟把他們去掉了。

試讀有福者使徒保羅的書信。當他開始傳佈福音的時候,他怎樣寫給你們呢。他真正得了聖靈的感動,提到自己和礬法,並亞波羅來策勉你們,為了那時你們已有分派的作為。但那時的分派之過,沒有現在般的厲害;因為你們那時偏向一些都是有名的使徒和他們所贊許的人而已。你們當想想,使你們邪僻,敗壞你們弟兄相愛的名譽的那些人,究竟是誰呢?親愛的人哪,這樣的消息是可恥的,真是極度的可恥,與你們在基督裡所受的訓練不配,聽說哥林多人堅實老成的教會竟隨從一兩個人去反對眾長老。而這消息不但我們聽見,就是外界反對我們的人也聽到了;這樣,由於你們的愚昧,使主的名受譭謗,而更對你們自己產生危機。

卻是在「凜然」之後,革利免也不忘溫情婉轉苦口婆心,不是一味的罵,又頗有牧者心腸:

那麼,我們也當為那陷在罪中的人們祈禱,求主賜給他們做到溫順而謙卑,不是說隨從我們的意思,卻順服上帝的旨意。他們若能如此,就在上帝和眾聖徒面前可得有效而充足的紀念,而予以同情。親愛的人哪,我們當忍受責罰,各不可發作怒氣。我們彼此互相勸勉,乃是好事,而有非常的幫助,因為這可以使我們與上帝的旨意相聯。聖書裡這樣說:“主雖嚴嚴地懲治我,卻未曾將我交於死亡。”(詩壹一八18) “因為主所愛的,祂必責備,正如父親責備所喜愛的兒子。”(箴三12)他又說:“任憑義人責打我,這算是仁慈;但不願惡人用膏油抹我的頭。”(詩一四一5)他又說:“上帝所懲治的人是有福的,所以你不可輕看全能者的管教,因為祂打破,又纏裹;祂擊傷,用手醫治。你六次遭難,祂必救你,就是第七次,災禍也無法害你。在饑荒中,祂必救你脫離死亡,在爭戰中,祂必救你脫離刀劍的權力。祂必隱藏你,叫你不受口舌之害,災殃臨到,你也不懼怕。你遇見不義不法之人,就必譏笑他們,你見野獸,也必不懼怕;因為野獸也必與你和好。你必知道你家宅平安,你的帳棚也必無所損失。你必知道你的後裔將來發達,你的子孫像地上的青草。你到老年歸入墳墓,好像禾捆到時收藏,或如場上的禾堆,到了時候就聚成一起。”(伯五17—26)親愛的人哪,你們看主是怎樣保全祂所責罰的人呢?因為祂是慈善的父,祂懲罰我們,乃是願意我們因祂的聖潔的懲治而可以得到憐憫。

革利免在信中更大量引用經文及聖經人物典範,如數家珍(不時更「長篇大論」看到你「煩」),顯出革利免對聖經的信心與重視,例子參看上下文的引文。

尤其是革利免以摩西為「謙卑極品」勸勉哥林多人認罪悔改平息紛爭的這兩段,更叫我看了非常感動:

親愛的人哪,你們心裡通達,你們深瞭解聖經,你們也曾研究過上帝的言語。所以我們寫出這些事來提醒你們。古時摩西上山焚食磨練四十晝夜之久,上帝對他說:“起來,趕快下山去,因為你從埃及領出來的百姓已經犯了罪;他們快快地偏離了你所吩咐的道,為自己鑄成了偶像。”(申九12)(3)主又對他說:“我再三地對你說了,我看這百姓是硬著頸項的了,你且由我去,我要滅絕他們,將他們的名從天下塗抹,使你的後裔比他們成為更大更強的國。”(申九13,14)摩西回答說:“求主赦免他們的罪,不然求禰從禰所寫的冊上塗抹我的名。”(出卅二32)噯,好偉大的愛呀!噯,無法述說的完全呀!作僕人的敢公然對主為民眾求赦罪,不然,就求主寧將他自己與這些民眾一併塗抹。

你們當中誰是尊貴,誰具熱情,誰真充滿著愛心呢?這樣的人應喊出:“若有反抗,紛爭,和分裂,都是由我而起,我將自己引退。聽憑你們的意見要我往那裡去,我就往那裡,我要聽從大眾的吩咐;惟願基督的羊群與那受派立的長老們都得和睦。”這樣做的人將在基督裡自己贏得榮耀,無論往任處,就沒有人不歡迎他。

在在可見,革利免其實已經十分「好人」,在教導和牧養上都相當稱職和盡責,「大路」地講,很「正統」的了。

可惜的是,「大路」也很可以就是「歧途」,就如倒過來的,「正路」往往是「小路」(窄路)那樣。

……

革利免的「歧途」

我絕不會說革利免是「異端」,連「準異端」或「嫌疑異端」都不是。不過革利免的「信法」確有不足之處。它本身不是異端,卻是不夠堅實,存在著許多「虛位」(防守力薄弱之處),故而很容易就會被異端滲透、拆毀以至於攻陷。

有什麼「虛位」?且聽我一一道來。

……

虛位一、理性多於信仰,流於概念主義

讀《革利免一書》,不難發現其中有許多段落是很可以獨立成篇的「論文」,如《嫉妒論》、《謙卑論》、《秩序論》與《復活論》之類,例如(標題是我加的):

《嫉妒論》

經上說:“有一日,該隱拿地裡的出產為供物獻給主上帝,亞伯也將他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膏獻上。主上帝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該隱就大大地憂愁,變了臉色。主對該隱說:你為什麼憂愁呢?你為什麼變了臉色呢?你若僅是遵禮獻祭而不分是非,你豈不犯了罪嗎?你不要動手,他必歸向你,你必能制伏他。於是該隱對他兄弟亞伯說,我們最好都到田間去。二人正在田間,該隱起來打他的兄弟亞伯,把他殺了”(創四3—8)弟兄們,你們看出嫉妒和猜忌是怎樣能使人殺害他的弟兄了。我們的祖先雅各曾因被他哥哥以掃嫉妒而逃避。約瑟因被弟兄嫉妒而受逼迫,幾乎送命,被賣為奴。摩西因被嫉妒而逃避埃及王法老之面,又聽見他的同族對他說:“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呢?難道你要殺我,像日前殺那埃及人嗎?”(出二14)亞倫和米利暗因為嫉妒而露宿在營門之外。(參民十二章)大坍和亞比蘭因嫉妒而反對上帝僕人摩西,以致活活的落到陰間去(參民十六章)。大衛不但受外邦人嫉妒,即使以色列王掃羅也猜忌而逼迫他(參撒上十八章和以下)。

我們不必更談古代的前例,且說最近代的那些我行我素的人,讓我們舉出一些與我們同時的模範人物。有一些最偉大而最正直的教會柱石,曾遭嫉妒與猜忌而被迫害,甘蹈死刑。我們當景仰兩位這樣良善的使徒:彼得為了人們的不義嫉妒屢次遭遇苦難,終於殉道而亡,達到他應得榮耀的地位。保羅也為了人們的嫉妒和紛爭,將自己作了忍受苦難的標準,終膺恩賞;他七次被囚,遭放逐,受石打,到東西各地去傳道,得了信德堅固的令名;他教誨公義給全世界,直到地的西極,後來他在掌權者的面前侃侃證道,以致舍生,而升入聖所——樹立了忍受苦難的最大模範。

彼得和保羅,因為行為聖潔,所以能吸引了大群蒙揀選的人,這些人也因被嫉妒而蒙受了許多羞辱和痛苦,這確是可以作我們忍苦的最好模範。也有些婦女如大那慈,地耳開,屢遭迫害,受極可怕的淩辱,她們雖在肉體上很柔弱,但信心極其堅定,走盡了她們的路程,得了最美好的獎賞。也有人為了妒嫉而夫妻離棄,這正與我們的祖宗亞當所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創二23)相違。這樣的妒嫉與紛爭,實在敗壞了廣大的城邑,消滅了強壯的民族啊。

《秩序論》

諸天的運行都受上主的支配與指令,保持平安;日夜交替,由祂安排軌道,絕無紊亂,彼此相妨。日月星辰,像歌舞隊一般,遵照祂的指揮,圍繞而行,和諧地循著所指定的軌道,毫不軼越偏離。大地按著祂的旨意,依其時序孕育萬物,為生存其上的人類,百獸及諸生物,供應豐盛的食糧,彼此不相侵犯,並且永不變更祂的命令。至於那不可測度的深淵和那無法說明的下層世界,也是受著神命的控制。大海浩蕩無邊,藉著祂的運作,彙聚到所定的處所,不能越過四圍的界限,也是由於祂的命定使然;因為祂說:“你只可到這裡,不可越過,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沖散”(伯卅八11)。海洋這樣廣遠,人們無從跨越,而那邊的世界也是同樣遵守主的規條。春夏秋冬四季,安然交替不差。四方的風,順時吹起,完成其工作而無阻礙。泉源湧出,永無休止,使人得到健康和歡樂,養活他的生命;世上最微小的動物,也同心和睦,合為一群。一切這些都是創造天地的大主宰按照祂所註定保持和平與安諧,而祂厚待萬物,尤其厚待我們,我們靠賴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安然托庇於上帝慈悲之下;但願榮耀,尊嚴歸於祂,永世無盡,阿們!

雖然徵引的多是聖經經文或聖經例子,但是希臘哲學那種「理性思辯」或羅馬法律那種「依法雄辯」的味道卻隱隱可見,換言之,就是革利免隱隱有「以理性(又或道德)論信仰」的傾向,這與他生活於羅馬──當時希羅文化的中心之一,耳濡目染,相信不無關係。

虛位二、法規重於信仰,流於制度主義

依據他們各自的書信,伊格那去與革利免都很高舉「主教權柄」與「教會秩序」,驟看大同小異。但是你若稍稍細心,便會發現他們的原因、理據和進路都大有分別。

我們看不出伊格那丟有「為紀律而紀律」、「為秩序而秩序」及「為制度而制度」的取向,他是為堅守信仰與守護群羊而作出相關主張,換言之,他是為了「信仰」與「牧養」的原因與需要而論及相應的所謂「制度」,卻並不以為這些制度或法規有什麼「神聖的原因」。要言之,伊格那丟的精神就是「人不是為安息日(制度法規)而設立的」。

可是,革利免很可能受希臘哲學的「理性宇宙觀」、「羅馬法」以至「猶太律法主義」的影響,卻在多處賦與這些教會制度與法規「過多的神聖原因」,有意無意間將它們絕對化以至頗有「為制度而制度」甚至「人是為安息日而設立」的味道。

上述的《秩序論》已是一例,此外還有:

眾弟兄啊,我們當全誠作基督的精兵,遵守祂聖潔的命令。我們當思考那些在將軍麾下的士卒,他們何等習於敏捷,何等安於順從,而奉行軍令。全軍當中不都是統領,或千夫長,百夫長,或五十夫長等等,然而他們都能各安其職,一致聽從皇帝和將軍的命令。若是他們當中沒有微末的,就不能有高貴的,若沒有高貴的,也不能有微末的,凡事都是相依而成,就彼此都得益處。讓我們再拿身體作比方;假如沒有腳,那麼,頭也沒有用;而如沒有頭,腳也沒有用了;即使是我們身體上最小的部分,也對全身是必要而有價值的,因而四肢百體都是互助合作,聯結為一共同服務,來保全整個身軀。

那麼,既然以上這些事情都對我們表顯清楚,我們也看出了神知識的深奧,我們就應當遵照主所命令我們依規定的時候,秩序執行萬事。祂命我們獻祭物,做禮拜,應守一定的日期和時間,不可輕忽或錯亂。祂按其至尊的旨意,規定用些什麼人,在些什麼地方來行這些禮節,以便一切事情得以虔誠地依祂旨意作成而蒙祂所悅納。這樣,那照著所定時期供獻祭物的人,就可蒙悅納和蒙福,因為他們遵從主的法規,沒有罪過。祭司長有他正當的職事,祭司們也各有指定的地位,利未人也有他們固定的任務。平信徒也須慎守他們應有的法度。

眾位弟兄,我們每一個人各應以其品級來邀上帝的喜悅,常存無愧的良心,不可違犯關於他職事上所定的規章。我眾弟兄呀,可以猶太教為例;每日所獻的祭,或平安祭,或贖罪祭,不可隨意在何處舉行,只有在耶路撒冷可以奉獻;並且在耶路撒冷也不可隨意在任何地方舉行,只有在聖所前的祭壇上可以奉獻;所獻的祭品,必須經過祭司長和上述的執事們先行檢查。所以凡是不合乎主旨意而擅自行動的,必承受死亡之罰。眾弟兄啊,你們看得出來,我們所得的知識越大,所擔的風險也越多。

公道的說,革利免也不是純粹出於「法制考慮」而有這些見解,他多少也是出於對哥林多教會的實際狀況(因鬧分裂而出現或者可能出現的各種危機)的考慮而提出他的「紀律神學」的。但亦不可否認,他在考慮及回應這些現實需要的同時,心裡已經有一定的「前設」,就是他「相信」宇宙的運轉是有所謂「理性」或「秩序」的,並將這種其實十分「希臘化」的觀念,不自覺地套在信仰之上。

虛位三、過度徵引附會,流於泛化主義

革利免雖然已經盡量「小心」,並且大量引用聖經與正統神學用語,以把自己的論說放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基督教框架」之下,不致淪為異端。可是,因他受希羅文化影響實在太深,於是,他偶然還是會「說溜了嘴」,引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聖經以外例子或理據,以下就是一個「經典」:

親愛的人啊,我們當想想上主是那麼繼續不斷地為我們指證有一個將來復活的道理,祂使主耶穌基督由死複升,作了這復活的初熟果子(林前十五20)。親愛的人哪,我們當觀察世上常有按時復活之事。就如晝夜迴圈一樣,黑夜睡著,白天醒來,就對我們表明復活之理;接著夕陽西下,昏夜又來。試觀地上所出產的五穀,它們是怎樣生長?生長在那裡?有一個撒種的出去,把種子撒在泥土裡,由乾枯褪衣,而致腐爛,於是由上主的偉大旨意,使其從腐爛中復活起來,從一個子粒而得繁生。

讓我們再思想那出現於東方,一個奇異征跡,那是鄰近亞拉伯的地區。那裡有一種鳥,叫做鳳凰。這一種飛鳥只有一隻,而它能活到五百歲;而它在將死之先,為自己做一個巢,用乳香,沒藥等材料作成,時候一到,這鳥就進入巢中而死去。它的肉體腐爛,生蟲,而這蟲便以鳥的腐肉為食,後來身長毛羽。當它壯大之時,就用爪抓取了那個已故鳳凰的老巢,取其骨骼,載它們從亞拉伯飛到埃及,抵達紇流坡利城。那時正當白日,眾人都看見它飛至那祭太陽神的壇前,將鳳骨置於其上,而再飛返本鄉。那時眾祭司查考歷史年表,發見它已距今正正五百年了。

既然創造宇宙的主宰曾藉一鳥為我們表出祂的偉大應許,那麼祂對那些聖潔服事神,堅信真道的人給予復活,這難道是奇怪的事麼?經上說:“主叫我復活,我必讚揚主”(或指詩二七6);又說:“我躺下睡覺,我醒著,主都保佑我。”(詩三5)又約伯也說:“我這肉體雖是受了種種苦難,然主必使之再活過來。”(參伯十九26)。

革利免以「日出日落」甚至「埃及太陽神廟與不死鳥(鳳凰)的傳說」來類比基督教的「復活」,絲毫不以當中的異教味道為忤。這可以看出,革利免的信仰字眼上雖然十分正統,但是實質內涵已有「泛化」的傾向或危機,即是他會不自覺地混雜上許「形似」而「實不同」的異教或通俗文化觀念。

更「恐怖」的是,革利免甚至會以「宇宙的永恆建築師」這個很有「共濟會味道」的稱謂來稱呼上帝,這種「上帝觀」,就不免讓人「想入非非」:

禰藉著禰的運行,顯出為宇宙的永恆建造師;主,禰創造了大地。禰在世世代代是信實的,禰作公義的審判,有神奇的威力,在創造上顯出智慧,在建立作為中具有審慮,在可見的有形事物中具有良善,向那倚靠禰的人施予恩惠;求慈悲憐憫的主赦免我們非法,不義,過錯和無能。求勿計算禰僕婢的罪,而用禰真理的清水滌淨我們,使我們腳步安穩,一舉一動都照著聖潔的心,去做那在主的眼中,也在我們統治者的眼中看為善而可的事。主啊,使禰面上的光輝照耀我們,叫我們安然享福,使我們靠禰大能的手得庇護,靠禰伸出來的臂膀從罪惡中得拯救,又救我們脫離那些惡意仇恨我們的人。求將和好與平安賜給我們以及普世的人群,正如禰也曾在我們的祖先中賜給憑信心,真實,並以聖德呼求禰的人一樣;又求禰使我們信從禰大能而榮耀的名,也信從在世上作為我們的統治者和官吏。

我不會因著這幾段「埃及化文字」就說革利免是異端,或說他一定是隱藏在早期教會裡的「古共濟會會員」──畢竟「證據不足」。

不過,綜合上述所有分析,我們卻不難看出,革利免的「思維模式」確很理性化、學術化,甚至希臘化,並不像一位「福音使徒」,倒更像一位所謂「基督教宗教家」。他持守「福音真理」的執著,似乎不及他持守「理性」、「道德」、「紀律」和「秩序」的執著。

……

小結:「好人論」

大體上,革利免還是個「好人」,故而「福音真理」還不至於「靠邊站」,但是「理性」、「道德」、「紀律」和「秩序」等「實質的人文主義」,在他的信仰模式中卻起碼佔有與「信仰」近乎相等的地位,這就非常危險了。換言之,革利免的「信法」為「人文主義」留下了太多的「入位點」,結果他那言之鑿鑿的「正規神學」,很可以一夜之間就兵敗如山倒。

何以致此?

那還不是因為革利免與伊格那丟及坡旅甲不同,他沒有後者擁有的「承傳性」,或形象化點說的──「嫡系性」

我當然不是「膚淺」到說就是因革利免不是「使徒嫡系」,沒有直接師承使徒,「出身」不好,「家系」不純,「成分」欠佳,所以就命中注定不能像伊格那丟及坡旅甲那樣「絕對純正」了。

我沒這麼「膚淺」!

直接「師承」主耶穌的猶大竟會賣主,本來不是十二使徒之一的保羅竟「忽然上位」成就超過其他使徒,在在表明,表面上的「嫡系」或「非嫡系」決定不了什麼!

信仰是內心的事,故此,重要的是你心裡的「嫡系性」。

革利免沒有直接「跟過」主耶穌或使徒,這不是問題(我們誰跟過呢?),問題是他「跟」他處身的希羅社會的「當代文化」,似乎「跟得太多太貼」了,就是他太容易接受「當代文化」,不自覺地將它們與基督信仰混同起來,最終很有可能演成非常危險的「混合主義」。

問題是革利免為什麼會這樣「跟得太多太貼」他的「當代文化」呢?

那就是因他缺少了一種能給他堅穩的「信仰定力」「內在的嫡系性」

什麼是「內在的嫡系性」呢?那就是--

你明明沒有直接跟過使徒(及基督),

卻看自己為直接跟過使徒(及基督)的!

具體說,即是我並不把「基督教」當做一種很「合理」、「道德」、「文明」、「體面」以至「有用」的「宗教」來「接受」,我是因「認識」某位「使徒」並透過他的見證也好像直接地認識主耶穌,是這個與使徒(及基督)的邂逅相遇震撼了我,使我樂意與他們生死相隨終身不悔。簡單的說,我的信仰中心是我與使徒(及基督)的「主體相遇」,而不是基督教客觀上的什麼「道理」與「功能」。「說服」我生死相隨主基督的是「這段情」,而不是「基督教合理、道德而且有用」。

很明顯,在伊格那丟及坡旅甲的信仰版本裡,「主觀的情」是根本的;但在革利免的信仰版本裡,「客觀的理」是根本的,因為革利免根本抓不住在基督信仰之中遠為關鍵的「情」的要素,故而只能用「理」來說服別人甚至說服自己。但是「理」往往缺乏主體性與特殊性,很易變成「一般道理」,並與通俗文明「搭」上而成為各色「混合主義」。

總而言之,伊格那丟及坡旅甲之「好」與革利免之「好」頗有不同,伊格那丟及坡旅甲之「好」有名有姓地指向使徒和基督,革利免之「好」雖然也有「可能」指向使徒和基督(看各人造化),但同樣有「可能」指向泛泛的所謂「基督教道理」更終而指向別的不知什麼「道理」去了。

我不忍說革利免「不是好人」,唯有以「春秋筆法」,將他列於三位後使徒教會的「好人」之末。

 

 

 

基督教偽(造)史考(八)               2014 年 4 月 30日(週三)

寫了好幾篇又冗長又艱澀的日誌,自己都受不了,要透透氣。今天就說說大家可能比較喜歡聽的「陰謀論」,就是「西方基督教偽造史」上的「第一波偽造運動」,或籠統稱之為──

「早期教會奪權運動」

請先看看以下地圖:

這是第一世紀末至第二世紀初的「教會分佈圖」。

顯然可見,其時教會最為密集及基督徒人口比例最高的地方,就在從安提阿以弗所這一線,尤其是以以弗所為中心的小亞細亞西部

教會約於主後30年始創於耶路撒冷,但很快就遭到猶太人的逼迫,信徒四散,而以使徒為核心的教會重心,不久就北移至敘利亞的安提阿,保羅的宣教旅程就是從安提阿出發的。相傳,彼得是安提阿的第一任主教(這個稱謂未必準確,但姑且從俗),早前提到的伊格那丟則是當地的第三任主教,可算是「彼得嫡傳」。保羅透過幾次宣教旅程,在小亞細亞建立了許多教會,更曾以以弗所為中心長駐達三年之久,在當地造就了不少信徒領袖,深得人望。後來,就連使徒約翰都來到以弗所,在這裡寫成《啟示錄》(當中的七封書信都是給小亞細亞的教會的)及《約翰福音》兩卷聖經壓卷之作,並於此終老。士每拿主教坡旅甲,就是在這裡受業於使徒約翰的。

在在可見,不論就「量」上的教會及信徒數目上說,或就「質」上的與眾使徒的關係承傳上說,以以弗所為中心的「小亞細亞教會圈」都堪稱是當時普世(大公)教會的中心──雖然伊格拿丟及坡旅甲完全沒有擺出任何意義上的「教皇款」,像現在那些「穿著戲服做大戲」的一眾「教皇」。

或說:保羅在希臘半島羅馬一帶,不也是建立了好些教會嗎?

請記得:

第一、羅馬教會並不是保羅或彼得「親自」或「授權」建立的,保羅寫《羅馬書》的時候,羅馬教會早在那裡了。(說到「嫡系性」,羅馬教會遠不如安提安、以弗所甚至士每拿教會。)

第二、羅馬在「天子」(羅馬皇帝)腳下,最常受迫逼,很難發展坐大,這就如耶路撒冷因屢受迫逼而很早就不再是「教會中心」一樣。(屢受逼迫會使整體教會增長是一回事,會使某地方教會萎縮甚至消失是另一回事。)

第三、保羅在越接近「希羅文化中心」的地方傳道,例如雅典及哥林多,都明顯最不「成功」,在羅馬城恐怕也難例外。(羅馬倒是早期教會「異端集散地」之一,與埃及的亞力山大不遑多讓,稍後詳說。)

第四、你細心比對革利免與伊格那丟及坡旅甲的書信,倒會發現身為羅馬主教之一的革利免,反而沒有後兩者所有的「權威性」與(某意義上的)「自信心」。(革利免要長篇大談引經據典,就是欠缺「信心」的一種表現。)

第五、根據伊格那丟寫給羅馬教會的信,我們一點不難發現,伊格那丟的權威性與認受性肯定高於任何一位羅馬教會的領袖。

總而言之,直到二世紀中葉,「小亞細亞教會圈」的「權威性」與「認受性」是明顯高於其他地方教會的。

問題是,約從第二世紀中葉開始,我們發現一個「微妙的變化」,就是普世教會的「神學中心」,不知何故,漸漸轉移到北非的亞歷山大迦太基去了,而教會的「權力中心」,又不知何故,漸漸轉移到羅馬君士坦丁堡(拜占廷)這兩個羅馬帝國的首都去了。

換個更有「陰謀論」意味的說法,就是剛好處身於上述那四個「新中心」中間的以以弗所為中心的「小亞細亞教會圈」,或說從眾使徒到伊格那丟到坡旅甲以來的這個「使徒嫡系」,被非常「人為」地漸漸架空及「被遺忘」了。以致我們今天記得的,只是「天主教傳統」、「東正教傳統」及「新教傳統」,誰還記得我們曾經有過一個更正宗古遠的傳統──「小亞細亞傳統」

隱隱可見,在二、三世紀之交,必定曾經發生過一場甚至一波耐人尋味的「教會奪權運動」,並且以之正式拉開西方文明近二千年「基督教偽造史」的序幕……

 

 

 

基督教偽(造)史考(九)               2014 年 5 月 1 日(週四)

五一勞動假,自己放自己假「休市」幾天,

預計下周二「啟市」。

……

本輯日誌中早前長篇大論的那幾篇,未看完的,可趁這幾天把它們看完。已經看完而仍覺「無聊」的話,建議一讀以下三篇文章(包括它們的簡介),都是選自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

一、《黑馬牧人傳》

二、《教規(十二使徒遺訓)》

三、《游斯丁與推芬對話》

……

這幾篇所謂「基督教早期文獻」,大概成書於第二世紀中至末葉。

你認真拿它們跟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的書信來比一比,根本就不像是「基督教」的,更缺少後者的「使徒性」及「嫡傳性」,倒不過是掛著基督教招牌或套用基督教術語典故的「道德教訓」與「哲學思想」而已,含糊泛泛的意味,比羅馬的革利免的情況更為嚴重。

順著這個「趨勢」,稍後至第三世,迦太基的特土良的「新律法主義」與亞力山大的革利免(另一位革利免)與奧利金的「哲理化基督教」,我們都很可以在這幾篇「文獻」之中找到端倪。

及至羅馬天主教「奪權」成功,幾乎可以「一統天下」的中世紀,作為行為主義之極致的「修道主義」與作為思辯主義之極致的「經院神學」,同樣可以在這幾篇「文獻」之中找到將基督信仰極大幅度「道德化」與「哲學化」的「種子」(或說「稗子」),我們原本最正宗最正統的「小亞細亞傳統」,即從使徒到伊格那丟到坡旅甲那一線直下的「使徒嫡系」(或說「麥子」),卻被消滅殆盡,或被擠壓到只能靠邊站,直到如今。

……

我知道絕大多數「現代人」都不愛看書,像這類「文獻」什麼的又長又悶的文章,更不愛看,但強烈建議大家忍耐著把它們讀完,像伊格那丟的「七書信」這些「正面例子」要讀,像《黑馬牧人傳》這些「反面例子」也要讀。

信仰是「認祖歸宗」,而認宗歸宗絕對不容許「抽象」,必要有名有姓,就像摩西要「查問」上帝的名字一樣。把正反兩面的文獻都讀完了,比較了,你才會具體真切地知道「誰是我們的祖宗」,「誰是冒主名來的」,並且恍然大悟,眼下一大群「總統先生女皇階下教皇大人」齊齊「做大戲」的那種(偽)「基督教」,究意是怎麼來的,也知道我說二千年來的「基督教」,大多數都是偽造的,絕不誇張。

記得,信仰的宿命死敵不是「犯罪」,而是「抽象」,要大家讀這許多又長又悶的「文獻」,就是希望幫助大家「具體化」自己的信仰,萬不要「信」到含糊泛泛終而祖宗亂認不辯敵我。

如果怕看「網上版」,實體版的《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也不難買到。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               2014 年 5 月 7 日(週三)

我的「嘩眾取寵」

據江湖傳言,俄網的罪狀之一,是「嘩(或作譁)眾取寵」,網上就有「有識之士」言曰:

介紹那個俄網,還是慎重一點。太過個人化,容易劍走偏鋒。在社會上,憤青往往容易引起共鳴,在教會內,也是一些「敢於揭發問題」的人更容易吸引熱心信徒,但,「敢於揭發問題」容易淪為抱怨、挖苦、苦毒、忿恨、自以為義,傲視眾教會的感覺,往往使人中了撒但圈套還不自知。信仰,不是玩酷,不是特立獨行,更不是招人眼目,俄網,那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架勢,讓人不太有安全感。

有人回應之曰:

是有點(按:當然是指俄網)嘩眾取寵……

又另有一位「有識之士」說:

我說「危言聳聽,嘩眾取寵」指的就是該文這一段(按:即下面一段),我不知道作者的「俄巴底行動網」是搞什麼的,但嚇唬人「你早已活在它的陰影下了」,是基督徒所為嗎?指出這一點,怎麼就觸怒了轉貼著?

「美國國內必仍有許多信仰純正的基督徒或教會(上帝總能為自己留下一些人不向巴力屈膝,這也是我設立「俄巴底行動網」的基本信念),美國宣教士對華人的貢獻與恩德亦不容否認。但作為一個「國體」,美國卻絕對不是甚麼基督教國家。歐洲列強情況大同小異,共濟會勢力亦十分龐大。美國再加上英、法列強,勢力足可支配全球,但幕後主導的竟是共濟會,一個敵基督的信仰集團。若你關心末世,亦愛慕主再來,就絕對不可以對共濟會一無所知,不聞不問,因為事實上,你早已活在它的陰影下了!」

俄網反正寫什麼都是「無聊」,就無聊回應幾句,不過,與其說是為自己辯護,倒不如說是替「嘩眾取寵」平反。蓋「嘩眾取寵」的真情本義,被大眾以至有識之士們曲解誤會,由來已久,含冤甚深、甚深……

在網上搜查「嘩眾取寵」的解釋、定義及例句,得到以下數條(為求清晰,部分略作整理):

【釋義】:以浮誇的言論迎合群眾,騙取群眾的信賴和支持。
【出處】:《漢書·藝文志》:「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揚抑,違離道本,苟以嘩眾取寵。」
【例子】:嘩眾取寵的人,是不受人歡迎的。

【釋義】:故意賣弄新奇的言論,以取悅大眾。
【例子】:我厭惡嘩眾取寵的政客手腕。

【釋義】:用浮誇的言行使眾人興奮激動,博取眾人的稱讚和支持。
【出處】:《漢書·藝文志》:「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譁眾取寵。」
【例子】:宋·洪適《羅尚書墓誌銘》:「其學問醇正,筆力雄健,言必關於教化,不出奇以譁眾取寵。」

【釋義】:以浮誇的言行博取眾人的好感、誇獎或擁護。
【例子】:孫犁《澹定集·讀作品記(三)》:「庸俗的吹捧,只能助長作家的輕浮,產生嘩眾取寵的作品。」

大體上,多數解釋都以為「嘩」者即是「標奇立異」或「誇張作大」(浮誇),故此,所謂「嘩眾取寵」,不外就是「以標奇立異或誇張作大的言辭造作博取群眾的好感、支持和擁戴」的意思。我疑心有識之士們正是按照此一定義而謂俄網「嘩眾取寵」的,唯是鄙人實在好生不明白,俄網究竟「嘩」了什麼「眾」又「取」了誰的「寵」?……

回頭再看這些「解釋」,都共引同一典故,指明「嘩眾取寵」此一成語的最早出處:

《漢書·藝文志》:「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譁眾取寵。」

俄網要無聊就無聊到底,於是再搜尋這「出處」的上文下理與解釋語譯,較詳細的有以下一條:

【原文】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之官。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游文於六藝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重其言,於道最為高。孔子曰:「如有所譽,其有所試。」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業,已試之效 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茍以譁眾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寖衰;此辟儒之患。

【白話語譯】儒家這個流派,大概出自於古代的司徒之官。他們幫助國君,順應自然,宣明教化。涵泳於六經的文章當中,特別注意仁義之間的事務,遠宗堯舜的道統,近守周文王、武王的禮法,尊崇孔子為師表,來加重他們言論的重要性,在各派道術當中最為崇高。孔子說:「如果對別人有所稱贊,就一定先對他有所試驗。」唐堯虞舜的興隆,商朝周朝的盛世,孔子的德業,是已經經過試驗而有成效的。但是迷惑的人已經失去了(儒家經典中)精深微妙的道理,而邪僻的人又追隨時俗任意曲解附會經書的道理,違背離開了聖道的根本,只知道以喧譁的言論來博取尊寵。後來的學者依循著去做,所以五經的道理就乖謬分離,儒學就逐漸的衰微的;這就是那些邪僻的儒者所留下來的禍患啊。

雖然用「以喧譁的言論來博取尊寵」來譯「譁眾取寵」,有點好像什麼都沒有譯到的感覺,但整體上,譯文的意思還是清楚的。

原來,參照「譁眾取寵」的本來出處,並不必然含有「標奇立異」或「誇張作大」的意思。原出處「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茍以譁眾取寵,後進循之,是以五經乖析,儒學寖衰;此辟儒之患」,指的是始於堯舜成於孔子的「儒家思想」日久失其本真正意,原因是愚昧的人(惑者,泛指大眾)遺失了儒家思想高深博厚的內涵(精微),而心術不正的人(辟者,泛指媚俗的「經學家」)又跟隨時俗,依乎時尚風俗(隨時)而增刪改動(抑揚)以求迎合,違背偏離儒家思想的本心用意,只求借此「譁眾取寵」……。

清清楚楚,按照「嘩眾取寵」一詞的「原始用法」,不但沒有以「標奇立異」或「誇張作大」的言辭舉動來博取大眾支持擁戴的意思,事實更是近乎完全相反。因為「嘩眾取寵者」求「博取大眾支持擁戴」的方法手段,不是「標奇立異誇張作大」,而是洽洽相反的「依從時尚迎合一般」,即是以「人人愛聽個個都曉」的「一般道理」與「常規演繹」來解說相關的事理,但求「博取大眾支持擁戴」。

我疑心許多人會對「嘩眾取寵」一詞有這樣重大的曲解誤用,是因為望文生義,見有個「嘩」字,就馬上聯想到「喧嘩亂喊」或「忽然大叫」之類,卻全然無視那個遠為重要的「眾」字。

想想,要「取」得大「眾」的「寵」,你喧「嘩」亂喊,就可以了麼?不行吧?!要「取得大眾的寵」,只得一個方法,就是「媚」──媚世從俗,即盡量迎合時代風氣大眾品味,故此「嘩眾取寵」者,實即--

「媚眾取寵」

真相於是乎大白!

俄網--

既「太過個人化」,「容易劍走偏鋒」,又「自以為義」,有「傲視眾教會的感覺」,還「玩酷」,「特立獨行」,更有「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架勢,讓人不太有安全感」,並且「危言聳聽」,還「嚇唬人」,叫人「不知道俄巴底行動網是搞什麼的」……

這樣的一個「嚇人俄網」,人家一見到都跑光了,我還「嘩」得什麼「眾」,「取」得誰的「寵」呢?

我想,如果我真的曉得「嘩眾取寵」的本事,多講些「一般道理」,多幹些所謂「眾人以為美的事」,像那些總統先生女皇階陛下主教大人那樣,就必不至淪落到在俄網裡「玩酷」還要被人家說「嘩眾取寵」了。

若俄網都算「嘩眾取寵」,那麼,人家「建城」他去「造舟」的挪亞,人家但求定居大城他卻四處飄流的亞伯拉罕,人家爭做埃及王子他卻跑去認奴隸做兄弟的摩西,人家滿口「平安了平安了」他們卻老是「有禍了有禍了」的眾先知,人家做建制祭司他卻跑到荒野去亂喊的施洗約翰,人家做「上帝」總是高高在上祂卻要跑下來還慘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基督,還有人家談時尚哲學他卻大講十架道理的保羅,如此之「太過個人化」,「容易劍走偏鋒」,又「自以為義」,有「傲視大眾的感覺」,還「玩酷」,「特立獨行」,更有「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架勢,讓人不太有安全感」,並且「危言聳聽」,還「嚇唬人」,叫人「不知道是搞什麼的」,統統都更是「嘩眾取寵」到難以形容的典範了。

明明是最不愛也不曉「嘩眾取寵」的人,竟然被指為「嘩眾取寵」,會把詞語顛倒亂用至此的那些人,我看才認真夠「嘩眾取寵」哩!

……

這篇日誌,好像只是一篇「純粹牢騷」,與眼下的主題毫無關係,其實不然,待明天再說。

順帶一提,明天我會解說《十二使徒遺訓》一文,大家若有時間,可先行閱讀該文。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一)              2014 年 5 月 8 日(週四)

我昨天的牢騷不是無關宏旨的,因為基督教「偽造史」,大體上說,就是基督教「嘩眾取寵史」,故此,你如果不明白「嘩眾取寵」的本真、奧義以至秘技──「媚眾從俗」,你斷不可能明白這二千年來的「基督教」究竟是怎樣(偽)「造」出來的,甚至你連它的真偽都根本看不出來。

俄網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受不了的不要來,大家省事。受得了的,請記住這幾段說話:

撒旦從來沒有打算過要把基督教弄成「異端」,牠只是要把基督教弄成「常識」──將原裝足本的基督信仰裡的一切讓人「不舒服」的「菱角崢嶸」,即既「太過個人化」,「容易劍走偏鋒」,又「自以為義」,有「傲視眾教會的感覺」,還「玩酷」,「特立獨行」,更有「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架勢,讓人不太有安全感」,並且「危言聳聽」,還「嚇唬人」,叫人「不知道是搞什麼的」等等,約化、泛化和大眾化為「一般」、為「常識」、為「主流意見」,為「普世價值」,終而為「放諸四海皆可,兼融萬教都通」的「共濟宗教」。

經此「處理」之後的「常識基督教」,自然不會「太過個人化」,不會「劍走偏鋒」,更不至「自以為義」,也沒有「傲視眾教會的感覺」,也不「玩酷」,不「特立獨行」,更沒有「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架勢」,「讓人很有安全感」,當然也不會「危言聳聽」,別說「嚇唬人」,總是叫人「很知道是搞什麼的」,因為它根本只是「常識」。這樣的「常識基督教」,自然很被大眾受落,得眾人之寵,故而日益壯大,遍傳天下,遲早一統江山。可惜的是,「常識基督教」有唯一一個缺點,就是等同「廢話」

真理被「常識化」(合理化、大眾化)

就是被「廢話化」。

……

基督教偽造史,就是所謂「教會」多次多方將基督信仰弄成「一般道理」以迎合大眾口味的歷史,這才是如假包換的「嘩眾取寵」。

什麼是「一般道理」?這又要回到最初,從「伊甸舊事」說起。

俄網說過九萬遍,「原罪」絕不同於我們一般理解的罪行或罪性,而是一種意想自足於上帝之外的自救妄圖。伊甸園裡,始祖沒有犯任何一般意義的罪,他們只是:1)吃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想自行分別善惡;2)用無花果樹的葉子,以自己的方式手段掩蓋自己的羞恥。前者是「理性主義」的源頭,後者是「宗教(道德)主義」的根本。搞清楚,我不是說「理性」與「道德」本身是原罪,我是說人類「意想自足於上帝之外即靠自己的道德理性來自救」的這個「妄圖」(即不信),是罪且是原罪。

這個「終極原罪」──人對自己的道德理性的隱隱自信,在伊甸之初,就已經是人類最難以放下的根深蒂固的「大眾常識」,一直盤踞人心支配世界甚至顛覆教會,直到如今。

……

其實,在基督教出現之前,或說與新約教會約略同期,主流猶太教已經是十分「常識化」的了。當時主流猶太教操在兩類人手上,一類為法利賽人,另一類為撒都該人。前者死守律法規條,是「道德主義」的代表,後者崇拜希臘哲學,不相信天使與復活等一切他們覺得「迷信」的傳統觀念,是「理性主義」的代表。

初期教會要面對的兩大勁敵,正正就是這兩路「常識」(主流觀點),即是「猶太律法主義」以及「希臘理性主義」。故此,教會若要堅守「愚拙的十字架」的真理,最重要的秘訣,就是--

「拒絕被常識化」

大家又要明白,此中有一個甚深的世故,就是你老是「拒絕被常識化」,又怎能「嘩眾」呢?你不能「嘩眾」,又如何「取寵」呢?

於是,當使徒及伊格那丟、坡旅甲這個「嫡系」漸漸過去或「失勢」後,就有許多不知是自作聰明或別有用心的人,出來嘗試將基督教「常識化」以迎合當代人的「大眾常識」,包括「猶太律法主義」與「希臘理性主義」,表面說是為了「護教」、「傳教」,實質效果是「害教」、「禍教」。

許多約略成書於第二世的所謂早期教會文獻,如《十二使徒遺訓》、《游斯丁與推芬對話》與《黑馬牧人傳》,基督信仰被「常識化」--被「猶太(律法主義)化」與「希臘(理性主義)化」的味道已經非常明顯,與新約聖經甚至伊格那丟的書信的宣示和教導,相差甚遠、甚遠。

……

弟兄姊妹,要「醒目」一些,不要給那些「形似而實不同」的字眼所騙倒。這篇所謂《十二使徒遺訓》,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大問題,還引經據典,而且句句都教你「做好人」,正統規範兼且端莊得體得很,很有點「清教徒」的味道,可實質根本是「常識」,是一種最可怕、最詭詐、最致命的--

「不像異端的異端」

抽象無益,強烈建議大家先自行閱讀幾遍這篇十二使徒遺訓(好在並不算太長),然後試試回答以下問題,明天告訴大家答案:

一、盡量找出書中大力提倡「完全主義」的句子,分析這種「完全主義」與主耶穌在馬太5:48說的「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是不是指向同一回事,還是洽洽相反。

二、盡量找出書中大力提倡信徒必要「先搞好自己」(所謂「自潔」)之後才可以接受或參與所謂「聖禮」甚至「教會活動」的例子。想想,這符合聖經的一貫教訓嗎?

三、就此書第九及第十章中提到的所謂「聖餐」,與新約聖經的原來啟示相比,有什麼關係生死的重大「出入」?(我甚至毫不客氣地說,你若像這書所說的那樣「守主餐」,就是「吃喝自己的罪」,參見林前11章。)

四、書中,「耶穌」的名字含含糊糊提過幾次,「寶血贖罪」的真理,連影都不見,通篇都是「行為指引生活箴言」。想想,「使徒」有可能留給我們這樣的「遺訓」嗎?這種提倡「行為自救」的明顯傾向,可以輕輕忽忽以「重點不同」或「目的不同」或「時勢不同」就「解釋」過去嗎?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二)              2014 年 5 月 9 日(週五)

你講「教訓」,我說「故事」

對於這篇什麼「使徒遺訓」,大家第一眼就應該看到的,是它將聖經新舊兩約中許多應該作為一個整體來解讀的訓誡教導,例如摩西十誡與登山寶訓,抽離原本具體獨特的背景脈絡,支離破碎,東拉西扯,再加上一些來歷不明的「教訓」,統統「炒埋一碟」,然後構成一大堆新約不似新約、舊約不似舊約的含含混混的道德規章與行為守則,例如(為行文簡約,我省去中譯本加上去的經文出處):

【第一章】……「要為那咒詛你們的祝福,為你們的仇敵禱告,為逼迫你們的禁食。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這樣行嗎?但是,就你們來說,「要愛那恨惡你們的,這樣,你們就沒有仇敵了。」「要禁戒肉體的私欲。」「有人打你的右瞼,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這樣,你們將成?完全了。……

這一段明顯抄自主耶穌的「登山寶訓」(太5至7章),但又插入一句「要禁戒肉體的私欲」(彼前2:11),而且「要愛那恨惡你們的,這樣,你們就沒有仇敵了」,跟主耶穌的原意又大有「出入」--它強調「愛仇敵」的「後果」而不是「前因」,奇奇怪怪的,下文詳說。

【第二章】遺訓的第二條誡命如下:「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親男色,不可宿娼,不可偷盜,不可行邪術,不可用迷蒙藥,不可打胎,不可殺害嬰孩,「不可貪圖鄰舍的財物」,「不可背誓」;「不可作假見證」……。

這一段大致抄自舊約「摩西十誡」(出20),但又夾雜其他道德訓誡,仔細到連「不可用迷蒙藥,不可打胎」都有,更奇怪的是「不可背誓」一說與「登山寶訓」之「連起誓都不可」的說法,明顯有衝突,頗予人以「走猶太教回頭路」的感覺。

必有從來不會「嘩眾取寵」的「有識之士」以為:這篇《遺訓》其實是聖經整體教訓的一個 summary(撮要)而已,再加上一些『適切時代需要』的細節和修訂,都不過是為了方便大家記憶和遵從,並無不妥呀!

卻要知道:聖經從不鼓吹「為誡命而誡命」、「為道德而道德」、「為修養而修養」,摩西的十誡與主耶穌的登山寶訓,也不是在「真空狀態」或在靜態的退修會或修道院裡提出來的。這些訓誡典章的目的,並不是要用來「訓練我們得道成聖」(這篇什麼《遺訓》倒十足有這個味道),而是幫助我們「分別出來」──既將自己從世俗與異教世界裡「分別出來」,也將耶和華與主耶穌基督跟一切異教神明「分別出來」。故此,這些訓誡典章被提出來的時候的處境脈絡、歷史背景,以至頒與者與領受者之間的關係互動,都是決不可抽離不顧的。換言之,「摩西十誡」必要放回出埃及記的背景脈絡甚至耶和華與以色列人的「特殊關係」中去理解,「登山寶訓」也必要放回主耶穌基督的身分、生平、使命以至祂與使徒(教會)的「特殊關係」中去解讀,不可泛化為「一般的道德或宗教教訓」──即使裝模作樣掛上幾個猶太教或基督教的術語口號,都不可以。

從不「嘩眾取寵」的「有識之士」必又以為:這些誡命教訓的背景,教會裡不是「人所共知」的麼?就算有不清楚的,也大可看聖經參考補充,《遺訓》不過是將它們稍加簡化整理而已,並沒有「否定」它們的背景脈絡,何罪之有?

我疑心「有識之士」的「潛意思」其實是:「背景」根本是不打緊的,最多隨意一提稍稍記得即可,真正打緊的是精確無誤的「規條細則」和分毫不差的「落實執行」。

一切形式的行為主義者的「心理結構」都是如此!他們根本不關心上帝(基督)是誰,更不在乎「祂是我的誰」和「我是祂的誰」,他們只關心那些「規例」和自己能不能「做到」以達於所謂「成聖」或「完全」或「得救」的那個「結果」。他們是一群「宗教功利主義者」。

出 20:2 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3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4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甚麼形像彷彿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

豈不知道,以色列人之所以犯下要一再經受亡國流離之苦的大罪,主因並不是他們忘記或沒有在形式上遵守「十誡的規條」(例如「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而是他們忘記了「十誡的背景」,即「我是耶和華──你的上帝,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的那段「舊事」,以致他們雖然一方面「死守規例」,另一方面卻根本不知為誰而守因何而守,「用嘴唇尊敬祂心卻遠離祂」,終而「拜耶和華也是枉然」。

弟兄姊妹,你以為記得甚至所謂遵守「規條」比記得那個「故事」──規條背後的因由與深情大義,更容易嗎?豈不知道,人類的終極死罪,並不是客觀性的「不能守全律法」(即這篇《遺訓》大力宣揚的比猶太教還要猶太教的「完全主義」,詳見下文),而是主觀性的「忘恩負義」?聖經之所以不寫成「道德箴言集」而寫成「歷史故事書」,俄網之所以「少談教訓多說故事」,都豈是無因?……

總而言之,讀這篇什麼《使徒遺訓》,給我最強烈的一個「感覺」,就是它提到的那些「誡命」連同相關的「上帝」或「耶穌」,都是十分「抽象」和「臉面模糊」的,很不能給我以「安全感」呀。我甚至可以斷定,這篇什麼《使徒遺訓》決不可能真正出自使徒(真實而且貼身跟隨過主耶穌基督的人)的手筆或者「嫡傳」,因為真實邂逅過基督的人不可能說出一個「抽象的基督」,正如並不曾真正認識主的人不可能說出一個「具體的基督」一樣。 

好了,說到這裡,我要說的其實已經說完,因為我十分自信我的「感覺」,用鼻子一「嗅」,就知道他們的真偽,用不著分析證明。只是怕大家少不免又要罵我「太過個人化」,「玩酷」,「特立獨行」。反正無聊,不妨學人家「嘩眾取寵」──裝扮理性客觀,造作學術持平,引文列點,煞有介事,給大家詳細分析一下這篇《遺訓》的疑點與問題所在。

……

【一】各說各的「完全主義」

針對這篇《使徒遺訓》,我第一點要跟大家說的是它大力提倡所謂「完全主義」,可是它與主耶穌在馬太5:48中說的「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指向的非但不是同一回事,更是洽洽相反背道而馳的。

在這篇《遺訓》之中明顯提到「完全主義」的地方,最少有四處,第一處就出現在第一章:

【第一章】……「要為那咒詛你們的祝福,為你們的仇敵禱告,為逼迫你們的禁食。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什麼賞賜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這樣行嗎?但是,就你們來說,「要愛那恨惡你們的,這樣,你們就沒有仇敵了。」「要禁戒肉體的私欲」。「有人打你的右瞼,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這樣,你們將成為完全了。「有人強逼你走一婺禲A你就同他走二堙F有人要拿你的外衣,連內衣也由他拿去。有人奪你的東西去,不用再要回來,甚至可能的也不要它。有求你的就給他,不要拒絕,因為天父的旨意是要我們從所得的當中分給眾人。……

這一章所引述的經文大多出自馬太5章,而主耶穌說的「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亦正是太5:48,這「形似」加「巧合」,很容易就會給我們一個「感覺」,就是這篇《遺訓》的「完全主義」與主耶穌在登山寶訓裡說的「完全主義」是同一回事。

敬告諸君:

我自信我的「感覺」,你們卻不要太自信自己的「感覺」!──那可不是因為我「自以為義」,有「傲視眾教會的感覺」,而是我的「感覺」是建基於事實的「真感覺」,而你的「感覺」卻很可能是毫無事實根據或者建基於錯誤認知的「假感覺」(幻覺)。

以下是主耶穌的原話連同其上文下理,看清看楚,主的說法跟這篇《遺訓》的說法,真是相似甚至相同嗎?

太 5:43「你們聽見有話說:『當愛你的鄰舍,恨你的仇敵。』44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45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他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46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甚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47你們若單請你弟兄的安,比人有甚麼長處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這樣行嗎?48所以,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

主耶穌的本意,明明不是叫我們「在任何方面」都「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而是要我們「在饒恕憐恤別人的這方面」,「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這個「完全」指向的,跟什麼「徹底無罪完全成聖」一點關係都沒有。它要求我們的「完全」,其本質是一種「深度的不計較」,與主耶穌教訓彼得「饒恕弟兄七十個七次」的意思完全一樣。而這個「不計較」的根本前設,倒正正是某種「反完全主義」,就是我們不應該苛求別人以所謂「完全」,像天父對「歹人」和「不義的人」也施以憐憫一樣。

明明白白,主耶穌的「完全主義」,是指向饒恕上的「完全」、憐憫上的「完全」,絕不是叫你「十全十美」,更不是叫你要求別人「十全十美」,與這篇所謂《遺訓》以至一切行為主義者的責求自己苛求別人以「十全十美」的那種「完全主義」,非但不同,更是百分百相反。

你看這篇《遺訓》,割裂經文,抽離脈絡,還無端插入一句「要禁戒肉體的私欲」,把原來以「饒恕」為中心的滿有「恩典意味」的「完全」,乘人不備,篡改為以「禁戒肉體的私欲」即「道德行為」為中心的另一種充滿「律法意味」的「完全」,就連「饒恕」或「憐恤」,都被他們扭曲而為某種「道德要求」或「功德行為」。

還有,請閣下細心比較,主耶穌的原本說法,是「你們要完全,像你們的天父完全一樣」,可是這篇《遺訓》的說法,卻是「這樣,你們將成為完全了」。看到嗎?主說的「完全」,是我們的饒恕或憐恤行為的「因」,這篇《遺訓》說的「完全」,卻是我們的饒恕或憐恤行為的「果」。主說的是我們既然蒙受天父的「白白之恩」,也該像天父那樣白白地(即完全地,不計較地、不自以為義地)饒恕和憐恤別人,此中毫無「功德主義」的明言暗示。可是這篇《遺訓》卻把「饒恕或憐恤行為」歪曲為一種可以使我們「成為完全」的所謂「善行」,蘊含的是極典型的「功德主義」。

總之,主耶穌的「完全主義」是以「恩典」為根據為中心的,是貨真價實原裝足本基督教的,可是,這篇《遺訓》的「完全主義」,雖然花言巧語大量引用登山寶訓裡的經文,實質卻是以「功德」(善行)為根據為中心的,比猶太教還要猶太教,跟主耶穌的說法百分百相反──天離地都沒有這麼遙遠!

這篇《遺訓》的「完全主義」,還見於它的第六章,非常恐怖:

【第六章】當留意「免得有入迷惑你們」使你背棄這教訓的道路,因為他的教訓是缺乏了上帝。你若能負起主的全軛,你將成為完全,即或不然,也當盡力去行。至於食物,要按著你的能力擔任,但切不可吃那祭偶像的東西,因為這是崇拜死神。

老例,這篇《遺訓》又割裂經文抽離脈絡,將本來在馬太24章裡的「免得有入迷惑你們」,移花接木放到這裡來「支持」他們徹底行為主義化的「完全主義」,把反對他們的「偽完全主義」的人醜化為「迷惑」人的異端或假先知,理由是「他(們)的教訓是缺乏了上帝」云云。

唉!大家真曉得解讀「微言大義」嗎?

猶太人的律法主義,從不「缺乏上帝」,哲臘人的理性主義,也從不「缺乏上帝」,他們「缺乏」的,總是「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巧合」得很,你怕煩逐句看的話,用個全文搜尋的工具一查便知道,這篇所謂《使徒遺訓》最「缺乏」的,正正就是「十字架」,連提都沒有提過,包括在「講論主餐」的那兩段裡(詳見下文)。

「使徒」有可能留下一篇「沒有十字架」的「遺訓」嗎?

還有,所謂的「你若能負起主的全軛,你將成為完全,即或不然,也當盡力去行」云云,亦顯然可見,他們所說的那個「軛」是一個「沉重的軛、律法的軛」,跟主耶穌給我們的「輕省的軛、恩典的軛」全然不同。因為「主的軛」是以恩典為根本為前設的「軛」,是我們在天父上帝已然成就與賜下的「恩典」之下承擔的;這篇《遺訓》的「軛」,卻是完全「靠自己守行為做功德」來擔負的「軛」,是戰戰兢兢唯恐有失否則死人的「可怕的軛」。

此外,「至於食物,要按著你的能力擔任,但切不可吃那祭偶像的東西,因為這是崇拜死神」,「回歸猶太律法主義」的味道更極為濃厚,意指即或新約信徒(基督徒)也要盡量守「食物」方面的誡律(當然是指舊約裡的所謂「食物規條」),這與新約聖經,從彼得到保羅甚至雅各(主的兄弟)的相關教導,都全不吻合。保羅甚至指出連「祭過偶像的東西」也可以吃,只是不可以參與異教祭禮,又或為免絆倒軟弱的肢體(他們以為可以吃「祭過偶像的東西」就等於可以「祭偶像」)而不吃某些「可疑的食物」。(見林前10章)

這一段文字更明明白白的「解釋」了他們口中的所謂「完全」,一定是指「好行為」甚至是「守律法誡命」上的「完全」,因為連明顯「過時」,新約聖經更基本上一早否定了的「舊約食物規條」,這篇《遺訓》都指示人們要「按著你的能力擔任」云云。

如此之大走回頭路,哪一點像「使徒遺訓」???

這篇《遺訓》第三處提到「完全主義」的地方在第十章,不過這處與他們的所謂「聖餐觀」有關,我就留待稍後再說。

這篇《遺訓》第四處提到「完全主義」,在最末的第十六章,比上面說的還要恐怖:

【第十六章】你們要為自己的生命儆醒,不叫你們的燈熄滅,你們的腰堶n束上帶,不可放鬆,因為你們不知道我們的主什麼時候來。當時常聚會,追求那于你們靈魂有益的事,因為無論你們相信的時問多麼長久,若是末日到了的時候,你們還沒有成為完全人,那麼你們的信仰也於你們毫無益處。因為到末後的時期,假先知與腐化人必將增多,羊將變為豺狼,愛將變成恨惡;不法之事也要加增,人將彼此相仇,逼迫和出賣,世上必將出現冒充為上帝的兒子來欺哄世界,要行奇事異跡,全地要交在他手堙A他要犯那有世以來從不曾有的罪惡。那時,受造的人類必將進入試煉的火,要有許多的人跌倒滅亡,但凡有忍耐,有信心的人必將甚至從咒詛本身得救。……

這段,他們又重施故技,大量引用馬太廿四章的經文,卻又割裂經文抽離脈絡,背離聖經的本義,講他們想講的異端邪說。

這一句「無論你們相信的時問多麼長久,若是末日到了的時候,你們還沒有成為完全人,那麼你們的信仰也於你們毫無益處」,就把這幫「假使徒」作為行為主義者的猙獰可怖的本來面目表露無遺。

主耶穌與新約聖經全體一致的「完全主義」,是一種「已然的完全」,是我們在天父的恩典、基督的救贖和聖靈的印證裡某意義上「已經得到」的「完全」。雖然綜觀聖經真理,這種「完全」尚有某種「Already but Not Yet」(已然亦未然)的「張力」,即我們「已得」的救恩尚有某種失落的可能,我們仍需要作出某種「努力」,以求能最終進入天國,但是「已然」的部份總是在我們的信仰裡佔壓倒性的地位。要言之,我們要努力的不是成為什麼「完全」以獲取得救的資格,我們是努力守護信心,免致失落我們在基督裡「已經獲得」的「完全」(得救的資格)。

一句話,真正的基督信仰總是「努力守護已有的完全」,而不是「努力達到(成為)未得的完全」。

看清楚沒有?這篇什麼《遺訓》,說來說去的,都不是「努力守護已有的完全」,而是「努力達到(成為)未得的完全」。換言之,它再三強調的,是我們不是活在「上帝的恩典保守」下,而是活在「上帝的公義審判」下,故而必要努力不懈使自己「完全」(完全達標),否則就「信一世都冇用」。

弟兄姊妹,我說第九萬遍:永遠不要忘記層次(立體)!

聖經的而且確有「Already but Not Yet」(已然亦未然)的「張力」,論到我們的得救(或完全),聖經確有所謂「矛盾」的說法,就是既強調上帝的恩典與保守,也強調我們要努力和持守。但是,上帝的恩典保守總是更絕對和更保證的,意思是,無論末世有多大的危險,我們都應該更多在意於「上帝總有保守」以及祂在基督裡已經成就的救恩和作出的保證,而不是我們應該怎樣誠惶誠恐想盡法子自保自救。

你看這篇不知所謂的《遺訓》裡的「完全主義」(「最終得救觀」),卻毫無「張力」可言,因為天父上帝的恩典饒恕以至基督的贖罪救恩,「根本不存在」,一切都得靠你「自己來」──靠你自己的努力(即完全地守誡命律例)使你「成為完全」云云。

小結:真理是「不經人手」

在原裝足本的新約啟示(真使徒遺訓)裡,這「已然未然」的「張力」是存在的,卻又是微妙地互動和平衡著的。就是這「張力」正好使我們既不致「大安旨意」,也無需惶恐終日。這篇《偽使徒遺訓》卻全然看不見這種「張力」(矛盾),只一面倒地恐嚇你要「守行為」還要「完全」,否則就信一世都冇用。

告訴大家一個識別異端的「秘技」,就是越所謂「合理」(沒有矛盾沒有張力)的版本,造假的可能性就越高。譬如上帝是「三位一體」的說法,有矛盾有張力;基督乃「神人二性」的說法,有矛盾有張力;我們是「既完全又未完全」的說法,當然也有矛盾有張力,而但凡想「解決」或淡化這些矛盾與張力的人,最後十之八九都會淪為異端。

總而言之,對於絕大多數經過人手「加工整理」的教條教規,我都不很信任,因為經人們「整理」後的「基督教」,都太工整、合理和體面,沒有聖經本來的矛盾和張力。卻要知道,這些矛盾和張力,倒是真理的最佳保證,因為這就顯明它們是「未經人手加工」的。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三)             2014 年 5 月 10 日(週六)

【二】「天國何價」?

在這篇立場混雜來歷不明的所謂《使徒遺訓》中,到處都是「自己搞掂主義」「搞掂左至好來主義」,表面上是大大地「榮耀」了上帝,讓他們所謂的「基督教」可以「看起來」更神聖、更體面、更高貴,一句話,「叫價更高」,骨子裡,卻是全面架空甚至全幅否定天父上帝的恩典與主耶穌基督的贖罪果效,將基督信仰拉到比猶教還要猶太教的「超級律法主義」的「回頭死路」上面去。

請看這個「遺訓」怎樣「叫價」

【第四章】……你要恨惡一切虛偽,和一切為主所不喜悅的事。不可背棄主的誡命,卻要持守你所領受的,「不可加添,也不可減少。」要在會眾面前承認你的罪,如覺良心有愧時,切不可上前去作禱告,這是生命的道路。

這幫「(偽)使徒」雖開口「主啊」閉口「主啊」,但這個「主」使我聯想到的,絕對不是主耶穌,而是某位「超級舊約」的不知什麼「神」。(就是耶和華也決不是這樣嚇人的!)

論到「禱告」,他們說你必需要「先徹底認罪」,而他們的所謂「承認你的罪」,按他們的「遺訓」的上文下理,肯定是指「招認」你一切巨細無遺的行為上或律誡上的過犯。他們唬嚇信徒說:「如覺良心有愧時,切不可上前去作禱告。」意思是,你若未曾如他們所謂之「徹底認罪」甚或疑心自己不知認漏了什麼罪,就連「禱告」(至少是公眾禱告)都不可。一句話,你若「未搞掂自己」,連「禱告」的資格都沒有。

【第七章】論到洗禮,當這樣做:先將以上所說的一切事學習過了……而在洗禮之前,施洗者與受洗者都當禁食,有別人能同行此,亦好。你要囑咐受洗的人,在受洗前一兩天禁食。

論到「洗禮」,他們「叫價」更高。首先,是你必要「先將以上所說的一切事學習過了」,請搞清楚,他們說的不是「聖經的一切事」,而是這幫來歷不明的「(偽)使徒」「以上所說的一切事」。然後,到臨洗禮之前,你還要「齋戒沐浴」(禁食),而且不只受洗者,就連施洗者都要「禁食」,比全本聖經的教訓都要「嚴格」。一句話,你若「未搞掂自己」,就沒有資格領受這麼「神聖」的「洗禮」。

【第九章】關於聖餐……除了奉主的名受過洗的之外,無論什麼人不許領受聖餐。因為關於這事,主曾說過:「不要把聖物給狗。』(太七6)

論到「守主餐」,這幫「超級使徒」的「開價」更加是「高上之高」了。因為你必先要「過關斬將」,「搞掂自己」而能夠「受洗」之後,才有「領餐」的起碼資格,否則你就是「狗」或連「狗」都不如。

可是,主耶穌說的「不要把聖物給狗」是指這個意思嗎?主是說我們若未能「徹底認罪」或「完全聖潔」並且「成功入會」(受洗),就沒有資格領受主餐嗎?

這個「價」究竟是主「開」的,還是這幫來歷不明的「(偽)使徒」無中生有的?

【弟十四章】在主日,你們當聚集擘餅祝謝,承認你們的罪,而後你們的祭物方得潔淨。凡向同伴爭吵的,當禁止他們與大家集會,直到他們重新和好為止。這樣你們的祭物就不致污染。因為這是主所吩咐過的,祂說:「無論何時何地,要用潔淨的祭物到我面前來,因為我是大君王,在外邦人中,我名是奇妙的。」(瑪一11,14)

論到「守主餐」的資格,你「成功入會」(受洗)還不足夠哩!你還得在每次領餐之前「承認你們的罪」,這當然還是指巨細無遺的「徹底認罪」,順理成章,如果你又覺得什麼「良心有虧」,還是「不領為妙」,不在話下。

不只於此,他們還說「凡向同伴爭吵的,當禁止他們與大家集會,直到他們重新和好為止。這樣你們的祭物就不致污染」,留意,這婸〞滿u祭物」應是指他們的所謂聖餐用的「餅與杯」,意思是,任何「不合資格」的人都不容他們參與主餐,免得「污染全席」,因為這就連本來「合資格」的人,吃了這個「受污染的聖餐」,都不免於要「食物中毒」了。

這種「聖餐」,幾乎連「餐桌餐具」都要一一「祝聖」(消毒)過才可以進行,不是嚴格得不能更加嚴格嗎?但是這是主耶穌和眾使徒的「遺教」嗎?這種「稍一不慎就會食物中毒」的所謂「聖餐」,讓你「記念」到的是天父上帝在主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裡的恩典慈悲,還是一種恐怖無比動輒得咎隨時死人的「超級律法主義」?

【第十五章】……凡不好好待其鄰舍的,就不要和他講話,並且不可讓他聽你們講話,直到他悔改為止。

按這幫「超級使徒」的論調,不要說「禱告會」、「洗禮」及「聖餐」這些「神聖活動」,就是教會的「一般聚會」(譬如崇拜聽道),你也得要非常「合資格」才可以參加,否則人家「就不和你講話,甚至不讓你聽他們講話,直到你悔改為止」云云。

如此「叫價」,簡直高過入「馬會」!

【第十六章】你們要為自己的生命儆醒,不叫你們的燈熄滅,你們的腰堶n束上帶,不可放鬆,因為你們不知道我們的主什麼時候來。當時常聚會,追求那于你們靈魂有益的事,因為無論你們相信的時問多麼長久,若是末日到了的時候,你們還沒有成為完全人,那麼你們的信仰也於你們毫無益處。

按這幫「超級使徒」的一貫教訓,連「參加一般聚會」都有如此之「高要求」,那麼,「上天堂」或「進天國」這麼「大件事」,開個「你必定要成為完全人」的「天價」,就真是順理成章到不能更順理成章的了。

問題是這種嚴峻嚇人的「你搞掂自己至可以來主義」,或說依他們這樣的「叫價」,哪裡還有「恩典」可言?哪裡還有一點像是「基督教」的?──

天父的恩典往哪裡去了?

基督的救贖往哪裡去了?

最根本是--

十字架的道理往哪裡去了?……

……

我當然不是說,我們「恃著」天父的恩典、基督的救贖與「十字架的道理」,信主後就可以「為所欲為」,返教會也可以「不知檢點」。

我們信主後仍要常常自省,犯罪後要悔改要認罪,盡量不要再犯,受洗及領餐前要好好明白聖經真理與基本教義,在世人前要有好見證,參加教會聚會也要守規檢點,與弟兄姊妹更要和睦相處互相饒恕……,這些教導,誰說不好誰會反對呢?

問題是,我們是要像「守律法」一般「守足」上述的要求以成為「完全」以求獲得拯救,還是我們是已經在恩典即在基督裡得著「完全」(拯救),於是以感恩圖報的心遵循上述的吩咐?

原裝正版的「真使徒遺訓」,必定會壓倒性地先強調和凸顯天父上帝主動性和決定性的「工作」,特別是「天父在主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裡已經作成的工作」,然後才說到我們那些作為回應性和配合性的「工作」,這個先後輕重是絕對不容有一絲一毫的顛倒混亂的。

這篇「偽使徒遺訓」,卻是何止於顛倒混亂?對於「天父在主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裡已經作成的工作」,它提都沒有提過,連影都看不見!──甚麼鬼「使徒」會發表這樣的「遺訓」?

別的不說,單就他們那個鬼聲鬼氣的「聖餐觀」,我們就可以判定他們是極邪惡可憎的異端……(待贖)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四)             2014 年 5 月 12 日(週一)

【三】「鬼魔的筵席」

俄網說過八百遍,凡事不可忘記「層次」,但與層次密切相關不可分割的,還有一個概念,也是絕對不可輕忽忘記的,那就是「重心」「焦點」,亦即是在一切相關層次之中,最生死攸關最必不可少的那一「層」。

論到「主餐」的真情大義,最生死攸關最必不可少的又是什麼呢?甚至假如我們缺了這個「重心」與「焦點」,我們的所謂「守主餐」,更會弄巧反拙而淪為「吃喝自己的罪」。

請大家首先用點心肝,看清楚這一幫來歷不明的所謂「使徒」的所謂「遺訓」究竟怎麼「演繹」(扭曲)主餐:

【第九章】關於聖餐(或作「獻感謝祭」),當這樣地祝謝:先拿起杯來說:「我們的父,我們感謝你,為了你僕人大衛的聖葡萄樹之故,它是你藉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了的;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再對著所擘的餅說:「我們的父,我們感謝你,為了生命和智慧之故,它是你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了的;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這所擘的餅,當初是麥子,曾散滿在山崗,而後團合成為一個,同樣,但願你的教會也從地極聚合起來,進入你的國,因為榮耀權柄靠著耶穌基督歸於你,直到永遠。」除了奉主的名受過洗的之外,無論什麼人不許領受聖餐。因為關於這事,主曾說過:「不要把聖物給狗。』(太七6)

【第十章】你們吃飽之後,應這樣地感謝,說:「聖父啊,我們感謝你,因為你賜你的聖名住在我們心堙A並且因為你將知識,信心與永生,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全能的上帝啊,稱你為了你聖名之故,創造了萬有,將飲食賜給世人,使他們享受,而感謝你,但對於我們,你借著你的僕人使我們得了屬靈的飲食和永琲漸。我們特別感謝你,因為你是有能力的。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主啊,求你記念你的教會,救它脫離所有兇惡,用你的愛使它完全,使它合而成聖,從四方的風引它到你的國堙A就是你為它所預備了的國。因為權柄榮耀都屬於你,直到永遠。但願恩典降下,並願這個世界過去。大衛的上帝和散那,凡聖潔的,可以來!不潔淨的,要悔改。「主必要來!阿們!」,你們應讓眾先知照他們的意思施聖餐。

【第十四章】在主日,你們當聚集擘餅祝謝,承認你們的罪,而後你們的祭物方得潔淨。凡向同伴爭吵的,當禁止他們與大家集會,直到他們重新和好為止。這樣你們的祭物就不致污染。因為這是主所吩咐過的,他說:「無論何時何地,要用潔淨的祭物到我面前來,因為我是大君王,在外邦人中,我名是奇妙的。」

如果怕上述中譯本不準確,可以看看網上的英譯本(英文書名:The Didache),多得很,此不贅論。

……

「沒有流血的聖餐」

這篇「遺訓」的聖餐觀最可憎的一點,就是它對「十字架的道理」──即杯餅是代表主的身主的血,替我們捨去與為我們流出,以代我們受死贖罪的這個基督信仰裡最生死攸關最必不可少的真理(也是主設立主餐要我們「記念」的核心內容),竟斗膽隻字不提,反東拉西扯到什麼「這所擘的餅,當初是麥子,曾散滿在山崗,而後團合成為一個,同樣,但願你的教會也從地極聚合起來」這些含混大路的「比喻」,以及極之有諾斯底(靈智)主義味道的「你將知識,信心與永生,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和「為了生命和智慧之故,它是你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了的」等神神化化的「神秘描述」上面去。

請看清楚聖經(真使徒遺訓)是怎麼說的:

太 26:26 他們吃的時候,耶穌拿起餅來,祝福,就擘開,遞給門徒,說:「你們拿著吃,這是我的身體」;27又拿起杯來,祝謝了,遞給他們,說:「你們都喝這個;28因為這是我立約的血,為多人流出來,使罪得赦。29但我告訴你們,從今以後,我不再喝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國埵P你們喝新的那日子。」

想想,與主耶穌同領過「第一個主餐」的使徒們及他們的「嫡系」(例如伊格那丟和坡旅甲),有可能「演繹」出一個沒有「十字架」、沒有「基督捨身流血贖罪」的所謂「聖餐觀」嗎?

不要告訴我那是因為「十架贖罪」的道理是教會裡「人所共知」的,甚或大家既一早已經視之為「必然預設」,就用不著時時提著那麼「煩」了,倒不如「因應某些特別的需要或處境」,而多提出另一些「守餐注意事項」,來得更具體實用云云。

請看看真使徒保羅,他知道哥林多教會在「守餐」上出了一些與「紀律」或「肢體相交」有關的問題(例如有「分門結黨的事」),卻是怎麼處理和回應的。

林前 11:17 我現今吩咐你們的話,不是稱讚你們;因為你們聚會不是受益,乃是招損。18第一,我聽說,你們聚會的時候彼此分門別類,我也稍微地信這話。19在你們中間不免有分門結黨的事,好叫那些有經驗的人顯明出來。20你們聚會的時候,算不得吃主的晚餐;21因為吃的時候,各人先吃自己的飯,甚至這個飢餓,那個酒醉。22你們要吃喝,難道沒有家嗎?還是藐視上帝的教會,叫那沒有的羞愧呢?我向你們可怎麼說呢?可因此稱讚你們嗎?我不稱讚!

23 我當日傳給你們的,原是從主領受的,就是主耶穌被賣的那一夜,拿起餅來,24祝謝了,就擘開,說:「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你們應當如此行,為的是記念我。」25飯後,也照樣拿起杯來,說:「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你們每逢喝的時候,要如此行,為的是記念我。」26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來。

27 所以,無論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餅,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的身、主的血了。28人應當自己省察,然後吃這餅、喝這杯。29因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體,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30因此,在你們中間有好些軟弱的與患病的,死的也不少。31我們若是先分辨自己,就不至於受審。32我們受審的時候,乃是被主懲治,免得我們和世人一同定罪。33所以我弟兄們,你們聚會吃的時候,要彼此等待。34若有人飢餓,可以在家堨吃,免得你們聚會,自己取罪。其餘的事,我來的時候再安排。

表面上看,保羅的確提出了一些針對性的「守餐注意事項」,例如「你們聚會吃的時候,要彼此等待」之類,但是,他絕對沒有把焦點放在這裡,像法利賽人或今天的許多「牧師」那樣,只會「為紀律而紀律」或「為程序而程序」,保羅仍然是集中於重申主原初設立主餐時要我們記念的中心信息──

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

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祂來。

保羅更嚴正警告我們:「人應當自己省察,然後吃這餅、喝這杯。因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體,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但大家卻要非常當心,因我發覺幾乎「全世界」都倒轉這四個字來解來譯,就是保羅說的明明是「自己省察」(下文的「分辨自己」亦相類),並不是「省察自己」。保羅不是說你要如何「審查」自己有沒有犯罪或「徹底認罪,如覺「良心有虧」,就「不領為妙」了(不只這篇所謂「遺訓」這樣謬說,今天主流教會也是這樣「教」的。)

事實卻是,保羅要我們「省察」(分辨)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你正在吃喝的是究竟是什麼和如此吃喝是為了什麼。意思是,若你不知道或不在乎你在吃喝的是「主的餅(身體)」和「主的杯(血)」,且是為你和眾弟兄捨去和流出以贖我們的罪的,那你就是「吃喝自己的罪」。換言之,即使這些所謂「紀律」問題(例如守餐時「這個飢餓,那個酒醉」),實質絕不僅是「紀律性」的,而更是「信仰性」的,因為主的身主的血是為我們「眾人」犧牲並使我們在基督裡合而為一的,故此,我們絕不能在守主餐的同時,輕忽或絆倒任何一個主也替他犧牲的肢體。

無論如何,表面上的「紀律問題」或「程序問題」是「死不了人」的,唯有從根本上遺失主餐的「信仰本義」(像這篇不知所謂的「遺訓」那樣),才是會「死人」的。故此,不管有任何所謂「現實需要」或「特殊處境」,真正的使徒都決不會將「十字架的道理」在他們的主餐論述中「邊緣化」甚至隻字不提,而只顧處理那些所謂「紀律問題」或「程序問題」的。

……

「沒有兒子的聖餐」

除了「沒有流血」之外,這篇「遺訓」的聖餐觀還有第二個「不可思議的遺失」,就是它也「沒有兒子」──它在提到耶穌時,只稱祂為「你(上帝)的僕人」,卻沒有稱祂為「你(上帝)的兒子」,反倒十分凸出一個神神秘秘的「大衛」的角色。

【第九章】……「我們的父,我們感謝你,為了你僕人大衛的聖葡萄樹之故,它是你藉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了的;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再對著所擘的餅說:「我們的父,我們感謝你,為了生命和智慧之故,它是你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了的;……」

【第十章】你們吃飽之後,應這樣地感謝,說:「聖父啊,我們感謝你,因為你賜你的聖名住在我們心堙A並且因為你將知識,信心與永生,借著你僕人耶穌向我們表明;願榮耀歸於你,直到永遠。……大衛的上帝和散那……」

新約聖經,有極個別的例子稱主耶穌為「上帝的僕人」,但壓倒性多數的都是稱主耶穌為「上帝的兒子」甚至「獨生子」。這篇「遺訓」極其詭詐,一方面,在論到洗禮時,三番四次強強調什麼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施洗,使人不免以為他們是「有父有子有靈」的,是信三位一體的,是很正統基督教的。但請你不要天真不要傻,他們提到的「父」、「子」、「靈」都是含含糊糊的,你根本搞不清楚他們說著的是哪個「父」哪個「子」哪個「靈」,也不知道這「父子靈」究竟是「三位一體」還是「三位三體」的,他們也從來沒有說過,那個「子」就是指耶穌──這恐怕是你一廂情願想出來的。

網上發現有些英文版將「僕人耶穌」改為「兒子耶穌」參考,但這樣一改,就更好表明這篇「遺訓」的原初及通行版本一定是「僕人耶穌」,是有人覺得「不妥」或者「太露骨」而後來改動的。

在這幫「神怪使徒」的「神怪聖餐」的演繹中,耶穌的角色與身分是極之含糊的,第一是祂「沒有流血」,第二是祂「不是兒子」,祂所作的不過是把什麼「知識」或「權能」之類抽象的東西「表明」出來而已,倒十足一位諾斯底式的「靈性導師」或法利賽人式的「律法大師」,完全不像我們從新約聖經(即真使徒遺訓)中認識和領受的主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兒子,為我們釘十字架流血贖罪的那位救主。

更「神怪」的是,某個神神秘秘的「大衛」反倒在他們的聖餐觀之中被凸顯出來,例如語意不明的「為了你僕人大衛的聖葡萄樹之故」或「大衛的上帝和散那」。如果你心水更清一些,就更會發現,「耶穌」(希臘文)兩字其實可譯為「約書亞」(希伯來文),根本是個「一般名字」,不必然指向我們基督徒所相信的那位主耶穌基督。再配合這篇「遺訓」明顯露骨的律法主義味道,綜合言之,這幫所謂「使徒」的所謂聖餐觀,那「舊約味」或說「猶太人味」,就非常、非常的濃厚了。

對於這個什麼「為了你僕人大衛的聖葡萄樹之故」,我起初一頭霧水,心想主餐關這個「大衛的聖葡萄樹」什麼事?不要說新約,就連舊約都不見有什麼「大衛的聖葡萄樹」的說法。

日子無聊,在網上搜尋「大衛的聖葡萄樹」(the holy vine of David),果然給我一擊即中,發現了一個幾乎同名的網站。

按此進入

這網站的「宗旨」(異象),劈頭第一句就是:

We labor to restore Yeshua and his message back to a thoroughly Jewish matrix.

我們努力復原耶穌(也可譯作約書亞,留意他們用的英文字)及他的信息回歸到一個徹底猶太人的母體去。

而他們「根據」的正正就是這本「(偽)使徒遺訓」(不怕煩可以按此參看相關文件)。

夠了沒有?

……

小結:勿把「毒草」當聖餐

這篇「(偽)使徒遺訓」,單單看它的(偽)主餐觀,就知道它根本就是一伙「(偽)猶太教餘孽」用來扭曲和混亂基督信仰的「毒草」。我說來並不誇張,在這二千年來的「基督教偽造史」裡,主流教會「流行的主餐觀」其實更多是來自這篇或相類的「(偽)使徒遺訓」,而不是來自新約聖經的啟示,雖然字眼上未必像它那樣露骨離譜,但是本質上沒有多大分別,就是往往糾纏於聖餐的儀式、理論或程序,或一味叫你「省察」(分辨)自己夠不夠「資格」領主餐(完全是行為主義者的思維模式),而不是「省察」(分辨)自己吃喝著的究意是什麼和為了什麼要如此吃喝,大大乖離主耶穌基督設立主餐所要我們「記念」的真情大義:

約 6:53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堶情C54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55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56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堶情A我也常在他堶情C57永活的父怎樣差我來,我又因父活著;照樣,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著。58這就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糧。吃這糧的人就永遠活著,不像你們的祖宗吃過嗎哪還是死了。」

主餐絕對不是你獻什麼給上帝,而是「記念」上帝把什麼獻給了我們。祂獻的,就是「祂獨生愛子的血」

故此,那種「沒有流血不是兒子」的「主餐」,是真使徒與他們的「嫡系」們片刻都不能容忍的。那種「筵席」分明是魔鬼的筵席,誰若有分於這樣的筵席,沾上「撒旦的杯」,便沒有「資格」領受「主耶穌的杯」,也就永遠無分於天國的筵席。

記得,我們能以領受主餐的「資格」並不是「完全無罪徹底聖潔」,而是「跟撒旦割席--分別出來」。

你們不能喝主的杯又喝鬼的杯,

不能吃主的筵席又吃鬼的筵席。

──林前10:21

這伙「偽使徒」雖然認親認戚,表面上十分尊敬甚至崇拜大衛,正如法利賽人都口頭上自詡是「亞伯拉罕的子孫」及「摩西的信徒」那樣,可是大衛卻絕不會認可他們及他們的「鬼魔的筵席」,甚至要咒詛他們:

大衛也說:

願他們的筵席變為網羅,變為機檻,變為絆腳石,

作他們的報應。

──羅11:9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五)             2014 年 5 月 13 日(週二)

「正統論」

切切記得,異端是「沒樣子給你看的」,意思是真正的異端是不會有「異端相」的,譬如「X方閃電」之流,一望而知是「假異端」,理由是它們太有「異端相」了,這就正如「賊形賊相」的人不會是騙子,或至少他要做也做不成騙子一樣。

這篇《(偽)十二使徒遺訓》卻好眉好貌,幾乎個個字都做教你「做好人」,又要你念念不忘上帝的「完全」和「聖潔」,是你不可以「隨便接近」的,非常的「榮耀上帝」,還鄭而重之教你記得「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受洗,更「了不起」的是,他們還再三提醒你要「按他們的標準」去「防範假先知」,例如:

【第十一章】凡本著以上所說的事來教你們的,你們要接待他。但若有教師自己叛離真道,用別的教義來教你們,破壞以上的事,你們不可聽他。如果他的教言能使你們增加公義,更明白主,你們更接待他如接待主一樣。關於使徒和先知,你們應按福音上的規例而行。凡有使徒到你們那裡去,接待他如接待主,但他只得在你們處住一天,如必要時,住兩天也可;然若住三天,他便是假先知了。使徒出門的時候,不可受人的禮物,只可領取餅食,夠他所要到的當晚宿地便是;若他索取銀錢,便是一個假先知了。凡藉靈的話作先知的,你們不可試驗或查問他,「一切的罪都得赦免,惟有這個罪不得赦免。」(太十二31)不過,未必所有藉靈說話的都是先知,惟有遵主行為的才是先知。所以看他的行為就可以分辨是真或假的先知。凡先知藉著靈吩咐擺設筵席,他自己必不吃它,否則他便是假先知。凡先知教訓真理,若他不照所教而行,便是假先知。凡受過考驗的真先知,將一個屬世的奧妙表白在教會中(或例如何一2以下),他若不教訓人,依從他的行為去行,你們就不可審問他;因為他要在上帝面前受審判,在古時的先知也是如此。凡藉著靈說:「給我金錢或別的東西,你們不要聽他;但若他叫你們施捨別人,就不應審問他。」

【第十二章】凡奉主名而來的人(太廿一9),你們要接待;當你們考驗了他之後,你們必將知道他,因為你們必有分辨真假的知力。若是來的人是個旅客,你們當儘量幫助他,但他只應停留你們處不多過兩天,或者于必要時,三天也可。倘若他想長住在你們當中,而有一技之長,他應自食其力。他若不會手藝,你們就按照你們的瞭解,為他準備,不要任一人為了他是一個基督徒之故而閑住在你們中間。但若他不願意這樣做,他是在售賣基督了;你們要防備這等人。

你看,這幫「超級使徒」,道德上多麼體統高尚,神學上多麼正統規範,還很嚴肅認真地教你怎樣辨別「真假先知」,很忠於真理很關心會眾的樣子,不但沒有「蛇頭鼠目」的「異端相」,反倒有非常大義凜然的「正統相」。

甚深的奧義,就在這裡!

原來,真正的異端,或說最有分量、最有迷惑性和最有殺傷力的異端,不但沒有「異端相」,反倒會常常擺出一副「正統相」。(當然,我們也很可以倒過來理解,就是他們擺出來的那副「正統相」,正就是他們的「異端相」。)事實上,從來沒有異端會說自己是異端的,他們總會說你才是異端,他們倒是正統哩。

那你可要暈了!因為既然任何「派別」都會擺一副「正統相」,哪豈不是誰都是「異端」?又或即或當中有真正的「正統」,但既個個都認「正統」,也就到頭來真真假假混作一團,始終無法分別出來。

至此,你應該發現:

真正的問題不是識別「誰是異端」,而是識別「誰是正統」--因為從來沒有人說自己是「異端」,個個都稱自己是「正統」。

另一個更深的奧義,就在這裡!

原來,「真正統」倒是沒有「正統相」的,即是越沒有「正統相」的,是「真正統」的可能性就越高。說得更詭異其實是更明白一些,就是越肯公然承認自己是「異端」的,是真正「正統」的可能性就越高。

你又要暈了?!

首先你必得搞清楚,「正統相」「真正統」絕不是同一回事,更是截然相反的。因為「真正統」非但沒有「正統相」,反頗有一點「異端相」。

什麼是「正統相」呢?

簡單說,就是「迎合常規大路」的一種外表──至少是迎合某個界別(如宗教界)裡的常規大路。換個說法,即是最能夠「嘩眾取寵」的。

你看這篇所謂「遺訓」的「教導」,都是十分「常規大路」的,就連他們教你「分別真假先知」的方法原則,都是「常規大路」的,譬如「查驗」這些人有沒有「貪吃懶做、賴死不走、行為不端和伸手要錢」等等,以及他們說的是否符合這幫「(偽)使徒」「以上所說的事」,而至於他們「以上所說的事」,實即都是行為主義式的「偽基督教」,同樣是一堆十分「常規大路」的道理,跟猶太教甚至希臘人比較「講道德修為」的「高等宗教」,並無實質之別。

反之,最貨真假實最必不可缺的基督信仰的「正貨商標」,即是主耶穌作為上帝獨生兒子的身份,以及祂為我們流血贖罪的工作,這幫所謂「正統使徒」竟然迴避不提,只教別人以一些無關痛癢、不三不四、含糊混亂和模菱兩可的方法原則去「識別真假先知」。

卻要知道,「主耶穌作為上帝獨生兒子的身份」及「祂為我們流血贖罪的工作」,不但在(偽)猶太教看來,就是在一切宗教以至道德哲學看來,都是非常「異端」的,因為它們極之違反理性和道德常規──獨一的上帝怎會有個「兒子」?至高的上帝怎會變成「肉身」下凡?「完全」和「公義」的上帝怎可能不按章秉公辦理,而容許什麼「頂包贖罪」?……

道成肉身與十架贖罪的道理,在猶太人看來,在希臘人看來,都是「異端」,都是「反正統」的。因為不管按猶太人或希臘人的既有觀念(正統),都大同小異,就是看起來「合理性」與「合道德」的,就是「正統」,與之不相符的,就是「異端」,而最最不相符的,正正就是「真正統」的基督信仰。

(豈不記得?主耶穌說完了「我的肉是可吃的,我的血是可喝的」之後,眾人都雞飛狗走,而祂宣認自己是上帝的兒子的時候,猶太人更要拿石頭砸死祂,都只因為這樣的話太嚇人,太有「異端相」了。)

於是乎,早期教會就先後被猶太人與羅馬人以「清剿異端」之名大加迫害。

要言之,「真正統」的基督信仰,在世人(主流)眼中看來,是很有「異端相」的,反之,你若像這幫「偽使徒」或後來的天主教或再後來的清教徒那樣,把所謂的「基督教」弄成一套很「正常大路」的「道理」,基督教本應有的「惹人猜疑」的「異端相」就淡化甚至消失了,反倒跟「常規大路」很合得來,於是乎現出一副「正統相」。只是,誰會想到,當「教會」如此露出一副「正統相」的時候,她已經淪為「真異端」了。

……

稍後我會介紹《游斯丁與推芬對話》一文(載於《基督教早文獻選集》第八部),大家最好先自行閱讀一遍,至少讀前五章。

若說《(偽)十二使徒遺訓》是將基督教「猶太式常識化」,那麼《游斯丁與推芬對話》是將基督教「希臘式常識化」,都是要將本來很「異端」的基督信仰「納入」他們(猶太人或希臘人)的「正統」裡,將它「正統化」然後「異端化」……。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六)             2014 年 5 月 14 日(週三)

護誰的教?殉誰的道?(上)

要指出游斯丁的「神學」的謬誤,比要指出《(偽)十二使徒遺訓》(以下簡稱「偽訓」)的謬誤困難以至「曲折」許多許多,因為「偽訓」雖然裝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正統相」,很是嚇人的,但是,在關鍵之處,譬如在他們的聖餐論中迴避不提基督寶血,鬼鬼祟祟,一下子就露出馬腳顯出原形。再者,這幫所謂「十二使徒」完全來歷不明,沒有任何內外證據可資證明這篇「偽訓」真是出自使徒或他們的嫡傳弟子的手筆。總之,從內容要義到出處來源,這篇「偽訓」都十足可疑,不太能給人「安全感」,可是,游斯丁及他的大作就很不同了。

最根本的分別是,這位游斯丁先生在早期教會史裡,不但有姓名籍貫,有大致清楚的履歷行藏,而且「鼎鼎大名」,許多早期教父及教會史家都曾提到他及他的言論,而且大多顯得相當信服,蓋成定論。

且看《早期基督教文獻選集》一書就如何十足「恭敬」地介紹這位游斯丁先生以及他的大作:

遊斯丁第一護教辭引言

作者被通稱為「殉道家遊斯丁」(Justin Martyr)。他不是一個本地的猶太人,或撒馬利亞人,卻是生在聖經上稱為示劍的那個村。其生年未能考定,約在主後第二世紀初葉。他深受教育,廣遊各地,富具見識而多能。他最初歆慕蘇格拉底及柏拉圖,然終皈依基督。他的這種改信,有其自狀,不需後人贅言。【按:其所謂「皈依基督」的經過及理由見於他自己著述的《與推芬對話》一文。】我們所應知者是遊斯丁以非猶太國的學人身分而成為使徒後期的第一位基督教神學作家,應驗了主所說「你們要作世界的光」的話。遊斯丁在基督教歷史上的地位是西方的第一顆星,領導了西方的「博士」們都來朝拜伯利恆的襁褓。

遊斯丁以一基督教教師的姿態,與羅馬當時的一般異端思想家作戰。他殉道於馬可奧熱流大帝統治時代,史家估計其死年為主後一六五年。

遊斯丁的作品,多數已告散佚。今所遺存者得分為三類:(一)第一類包含兩個護教辭和與推芬對話,皆出自作者真筆。後者的漢譯,本卷編入第八部。 這裡我們只選譯第一護教辭。(二)第二類,如對希臘人的講辭等七種,部分恐亦為遊斯丁所作,但部分或只是託名。(三)第三類則已考證為絕非遊斯丁的真品,其中甚至顯為尼西亞會議後的著作。

對於這樣的一位既有「基督教護教士」更有「基督教殉道者」的「美譽」的遊斯丁先生,你還能對他本人以至他的「神學」說好說歹嗎?即或他的觀念略有偏差或受時代局限,也「瑕不掩瑜」且「功大於過」呀!

對於這位頗近乎「鞠躬盡瘁」地為基督教「護教」還最終「殉道」的「宗教烈士」式的人物,我的感覺也是十分矛盾的。我無法否認他的認真態度,也不想用太多「陰謀論」去聯想他的「背景」和動機,再者,他的論述之中也的確不乏對基督是「神的兒子」及基督「十架受苦」的描述以至宣認,在信仰上說,至少看上去比「偽訓」整全可靠──或說「接近真版」──得多。

如果大家實在無聊,除了我早前建議大家讀的《與推芬對話》之外,最好也一讀他的另一大作《第一護教辭》,好好自己「感受」一下,遊斯丁的神學論述,看上去真是好像「面面俱圓毫無破綻」似的,頂多只是「哲學味」及「理論性」稍為重了一些,但應該是「無傷大雅」的,你甚至會以為因應那樣的時代──要回應羅馬當局與當時「上流社會」對基督教的猜疑以至逼迫,很有這樣的「需要」哩!

但極深的信仰奧義與人間世故,就在這裡。

我昨天說過,「真異端」或「最異端」是沒有「異端相」的,「偽訓」由於「過度標榜自己的正統性」,說「不依我們的說法的」都是假先知,不經意地就隱隱露出了自己的「異端相」。可是遊斯丁就很不同,他「謙卑厚道」得多,雖然他的「神學」遠較「偽訓」全面和正規,卻並不見那副嚇人的「正統相」。

游斯丁的「神學」以至他的「為人」,看上去既「正規堅定」但又「溫和雅緻」,很有一副無比「平衡」的紳仕模樣。

他在他的「皈依自述」中,強烈地表達了他對希臘文化中的「高等哲學」與「理性主義傳統」的信任與愛慕:

哲學實際是最偉大的產業,而在上帝面前是最有榮譽的,惟有它才把我們引領到祂那裡,並使我們與祂同在;因而那些注重哲學的人是真正聖潔的人。【與推芬對話(第二章)】

不過,他亦不忘指出希臘哲學的「不足」,甚至一一指出各個哲學流派的「缺點」,就是都只能觸及表象或枝枝節節,各有各的「盲點」,都未能觸及「道」──「最終真理」與「至高真神」云云:

可是,哲學究是什麼,它為什被遣降至人間,卻為多數人未曾察及,否則他們就不分為柏拉圖派,斯多亞派,逍遙派,虛無主義者,因為這門學問究竟只是一個。我願告訴你們,何以哲學成了多頭。那些最初處理哲學,隨而受敬重為聞達的人,曾為後起之徒蹈襲故轍,不更探究真理,只是讚諛前人的堅忍和自我勵練,以及學說的新奇;各人皆以為自己所學自他老師的,必是真實的。加以,那群後起者又將這類東西遞傳給他們的承繼人;而這個系統就被稱為那擁有教義之父的名號。

我早先亦曾欲結納這些學派中之一人,委身於某一斯多亞主義者;跟他花了相當的時間,其時我既不曾習得關於上帝的任何知識(因他自己也不知道,並說這樣的教育並無必要),就捨了他而置身於另一人之前,他稱為逍遙派之徒,他自以為聰明伶俐。這位先生接待了我幾天之後,便要我講定學費,好叫我們的交誼不致無利可圖。為此之故,我也把他放棄了,深知他決非為哲學家。但當我心靈熱切願聽特殊而值得選擇的哲學時,我又來到一位很有名的皮他哥拉主義者,他自我陶醉於其智慧。我跟他見過一面之後,願受業於他之門。他說:「那就怎樣呢?你是否熟習音樂,天文,幾何呢?你怎能期望認知任何足以導至幸福生活的方術呢,要是你尚不曾知那些科學呢?只是它們才能使靈魂離棄可感的物體,而就心智的對象,以致它能沉思那在本質上至美與至善的事哩。」他說這些學問的部門,告訴我它們都是必需的,而當我坦白承認對此毫無所知時,他就拒絕我作他弟子了。我當然不滿意於那樣大失所望的,因為我估計那人必有某種知識。但當我想到我不得不長期稽留在那些學科的研習上,我又覺捨不得在這樣無可奈何的情形之下,我忽動念去會見柏拉圖派,因他們的名聲很大。於是我盡可能花了時間在一個最近定居在本城的人的身上。他是一位聖哲之士,在柏拉圖學派中擁有高級位置。我學業有進,日作最大努力的自新。我一旦認知那無形的事物,便內心翱翔於理念之沉思,因而得於短期間內,自以為已成了智慧者。實則 我的愚癡到了這樣情形,我滿以為可以仰瞻上帝了,因為這是柏拉圖哲學的目的。【與推芬對話(第二章)】

更為要緊的是,游斯丁之為「護教士」,在於他更加要指出(下文是通過一位身分不明的「老者」的口吻表達的)這些哲學流派統統都遠遠不如基督教之「古老」、「合理」且有「啟示性」的真相,以此確立「基督教」的「過人之處」與「可信理由」:

遠在今時以前,曾有一些比所尊為哲學家輩更古老的人存在,他們藉著聖靈講話,預言將要發生而今果皆應驗的事情。他們稱為先知。惟有他們才明白真理,而宣告之於眾人,他們對任何人也不敬畏,不受虛榮心的影響,單講說那些他們在受聖靈感動時所見過和聽聞過的事。他們的作品今尚留存,凡以信心閱讀過它們的人,在事物終始 的知識上,與在哲學家應當知道的那些事情上,得到很多助益。眾先知在其論說上不需使用證明,因為他們所見證的真理超乎一切證明之上,足值相信;但是那些已經發生了和正在發生的事,使你不得不拜服他們所說了的話;的確,由於他們所行使的奇蹟,他們該受崇信,他們既榮耀了造物主,上帝和萬有之父,也宣布了祂所派遣來的祂兒子基督。這些事,那充塞虛誑不潔之靈的假先知們,既不曾做,亦不能做,只是敢於演出一些怪誕的行誼,以達驚人駭世的目的,而榮謬誤之魔鬼。但願,最重要的是:光明之門向你敞開;因為這些事情沒有人認識而理解的,除非上帝和祂的基督把智慧的心腸給他。 【與推芬對話(第七章)】

更誇張而近於離奇的是,為了標榜「基督教」如何高過「希臘哲學」,游斯丁甚至認為柏拉圖的好些哲學觀念是「抄襲」摩西的:

你們可懂得柏拉圖關於上帝創世的陳述,乃是藉自我們的教師,即由眾先知所說的預言。柏拉圖說上帝把那無形狀的物質變作世界,這些話正如我們上面表出便是那位第一先知摩西所說過的,他比希臘諸作家遙為古昔,先知的靈藉了他,指示了上帝最初怎樣地與從什麼原料形成了世界,而預言:「起初上帝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上帝的靈運行在水面上。上帝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因而,柏拉圖及其附和的人,連同我們在內,都懂得了,而你們也能信服,整個世界是由上帝的道所自物體創造,如摩西所說了的。 而我們又知道詩人們稱說「暗神」,也即是摩西所曾說過的。【第一護教辭(五十九章)】

柏拉圖在他提繆士裡,討論到上帝兒子的性能,曾說:「神將其子用X形刻印在宇宙中」,他是同樣地襲自摩西的著作的。摩西是記著如何如何在那時以色列自埃及逃出來,在曠野裡受毒獸的包圍,有蝮蛇、蟒,及各種毒蛇,都是咬死人的;摩西受了上帝的感動與影響力,拿了銅牌,作成十字架形,置之於聖潔的帳幕上,而對百姓們說:「你們如一望這個形狀而相信,就必得救。」(民廿一 8)這樣一來之後,書中記著,毒蛇都死了,傳說以色列百姓就逃免了死亡。柏拉圖讀到了這些記錄,不曾正確理解及明了它即是十字架的象徵,卻認它為一種X形,所以說有那僅次於上帝的權能,被安置於宇宙中,作X式。【第一護教辭(六十章)】

好了,大家看得出這樣的「護教」,到頭來是「護教」還是「害教」嗎?說得更「殘忍」一些,就是像游斯丁這樣的「宗教烈士」的「殉道」,究竟是殉他「自己發明附會的道」,還是殉「基督的道」?……(待續)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七)             2014 年 5 月 15日(週四)

護誰的教?殉誰的道?(中)

我必得非常承認,要指出游斯丁的「神學」有「問題」,要指出它的危險性以至異端性,是相當之困難的。就文獻所見,他的言論「上帝」前「基督」後,還有「神的兒子」又有「十架贖罪」,非常「齊齊整整」,近乎「滴水不漏」的境界,加之他那不但「熱心護教」更且「為教殉道」的「人品」,近乎「聖人」一名,歷來聲譽甚佳,幾得主流教會一致認定,天主教甚至將他封為「哲學家的主保聖人」,你還能「拿他怎麼樣」?

好,「人格」一節姑且不提,因為「好人」與是否「真基督徒」並無關係,正如是否「貪吃懶做伸手要錢」與是否「假先知」也並無關係一樣。但是「文獻」俱在,任你咬文嚼字,都很難從游斯丁的著述中找到有什麼重大缺失或問題,因為「應有」的,他幾乎都「盡有」。且看以下引自《游斯丁與推芬對話》裡的兩段文字,看看依閣下的「功力」能否讀出「破綻」來。

請先看這一段(昨天已引過,不過大家還是最好再看一遍):

【第七章】 ……既然甚至在那些人(按:指古希臘哲學家)當中無真理可收穫,我們要跟什麼教師呢?或者,我們可能從何處得到助益呢?

遠在今時以前,曾有一些比所尊為哲學家輩更古老的人存在,他們藉著聖靈講話,預言將要發生而今果皆應驗的事情。他們稱為先知。惟有他們才明白真理,而宣告之於眾人,他們對任何人也不敬畏,不受虛榮心的影響,單講說那些他們在受聖靈感動時所見過和聽聞過的事。他們的作品今尚留存,凡以信心閱讀過它們的人,在事物終始的知識上,與在哲學家應當知道的那些事情上,得到很多助益。眾先知在其論說上不需使用證明,因為他們所見證的真理超乎一切證明之上,足值相信;但是那些已經發生了和正在發生的事(按:指先知預言的一再應驗),使你不得不拜服他們所說了的話;的確,由於他們所行使的奇蹟,他們該受崇信,他們既榮耀了造物主,上帝和萬有之父,也宣布了祂所派遣來的祂兒子基督。這些事,那充塞虛誑不潔之靈的假先知們,既不曾做,亦不能做,只是敢於演出一些怪誕的行誼,以達驚人駭世的目的,而榮謬誤之魔鬼。但願,最重要的是:光明之門向你敞開;因為這些事情沒有人認識而理解的,除非上帝和祂的基督把智慧的心腸給他。

這一段裡,游斯丁高舉舊約的「先知」、「靈感」(啟示)和「預言」的宣告與應驗,看樣子是遠遠超出了希臘人理性主義的框架傳統,似乎觸及到「信心」這一回事,很「基督教」似的。

至於他「信」的又是什麼呢?大家再看這一段,只見既有「父」(榮耀了造物主,上帝和萬有之父),又有「子」(祂所派遣來的祂兒子基督),甚至有「靈」(先知……單講說那些他們在受聖靈感動時所見過和聽聞過的事),「齊備」得很,「正統過正統」。唯是這一段似乎未有明白提到基督釘十字架贖罪一事,且再看這一段:

【第一百十六章】但是,為了將關於聖潔的耶穌基督的顯示陳述給你,我要加上說,上面提到的話,那個顯示的作成(即亞二 10 — 13 ;三11,12,按:大意是指上帝的啟示或說「光照」要透過基督及於外邦以至普世),也是為了我們這群信靠基督大祭司,即這位被釘死者。 我們雖則往時生活於姦淫成習與萬般猥言褻語之中,我們靠著我們的主耶穌的恩典,依照祂聖父的旨意,得以脫離那些全面淫邪。雖然魔鬼時常就近抗拒我們,極欲引誘眾人到他手上,但上帝的使者,即上帝的權能,藉著耶穌基督,派遣到我們這裡,把魔鬼指斥,從我們這裡趕走他。我們真好像「從火中抽出來的」(參亞三2),因為是得洗淨我們前此的罪過,從苦痛和嚴烈考驗中救援出來的,那是魔鬼和他的一切同夥藉以試練我們的。上帝的兒子耶穌也應許了我們,要是我們遵行祂命令的話,要將我們從那裡救出,而給我們披上所準備的衣服,並為我們預備一個永恆的國度。正如那被先知稱作祭司的耶穌(約書亞),是被視為披上了污褻的衣袍(因據說他娶了一個妓女作妻),又被稱為「自火中抽出的一根柴,」(為了在那抗他的魔鬼受了責罰時,他得蒙赦免罪孽),同樣,奉耶穌之名的我們,既然靠了祂頭生兒子的名,一齊信了萬有創造主上帝,就從污褻衣袍,即我們的罪孽中脫離了;我們為祂呼召之聲所熱烈燃點,成為上帝的真正大祭司的種族,甚至上帝本身也作見證,宣稱在外邦人當中的每一地方,都向祂獻上可愛而純潔的祭物。 但是上帝悅納只從祂祭司所獻上來的祭物。

這一段,如果大家「斷章取義」,只看「奉耶穌之名的我們,既然靠了祂頭生兒子的名,一齊信了萬有創造主上帝,就從污褻衣袍,即我們的罪孽中脫離了」這幾句,真是完全「一百分」的「保羅神學」,再加上前面提過的「正統過正統」的那些神學論證,絕對是「無懈可擊」的了。

總而言之,像這樣的一位游斯丁先生,「人品」高尚自不待言,「神學」上也非常的正統規範,俄網雖然慣於「挑剔」,似乎也無法從他身上找出「碴子」來。

……

不過,你若用心細緻「查證」游斯丁的神學──尤其是基督論救贖論,就會發現內裡有極嚴重的問題──事實更根本是異端。

請再細味他這兩段說話中的「神學」(基督論與救贖論):

【一】但願,最重要的是:光明之門向你敞開;因為這些事情沒有人認識而理解的,除非上帝和祂的基督把智慧的心腸給他。

【二】我們雖則往時生活於姦淫成習與萬般猥言褻語之中,我們靠著我們的主耶穌的恩典,依照祂聖父的旨意,得以脫離那些全面淫邪。

我並不是斷意取義,類似的話,你在游斯丁的作品中隨處可見。

就是每當他論到「基督教」怎樣「合理」怎樣「可信」的時候,你完全看不見他有保羅或馬丁路德那種對「罪」的深刻甚至沉痛的反思,以及因著竟蒙上帝白白稱義而有的無比雀躍。

你會發現,「字眼上」(「十字架」或「救主」什麼的),游斯丁會循例說說,但他心目中的拯救,明顯沒有保羅說的「在自己取死的身體中」或摩西說的「在上帝的震怒之下」被拯救出來的那種強烈意思。你看到的,倒是兩種十分輕描淡寫斯文雅緻更且非常異教化的「拯救觀」:

第一種是從「無知」裡被「拯救」出來:他說:「但願,最重要的是:光明之門向你敞開;因為這些事情沒有人認識而理解的,除非上帝和祂的基督把智慧的心腸給他」,頗有柏拉圖、諾斯底甚至佛教的味道。

第二種是從「犯罪」裡被「拯救」出來:他說:「我們雖則往時生活於姦淫成習與萬般猥言褻語之中,我們靠著我們的主耶穌的恩典,依照祂聖父的旨意,得以脫離那些全面淫邪」,這又頗有猶太教以至於一切行為主義宗教的味道。

保羅、馬丁路得以至聖經整體啟示的「拯救」(救贖觀),其壓倒性的焦點總是在主耶穌基督藉著祂的死「拯救我們免於被上帝『定罪』及由此而來的滅亡」上,保羅一言以蔽之:

羅 8:11 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堛煽N不定罪了。

當心,「從火中抽出來的」,指的是從「上帝的手」(滅命審判)中救出來,游斯丁卻大大曲解為從「撒旦的手」(受誘犯罪)中救出來。

基督信仰會「增加我們對上帝的認識」,也會「改善我們的道德行為」,聖經從不否認,唯是聖經也從沒有將救贖的焦點放在這種「知識的拯救」與「道德的拯救」之上,而總是放在我們如何在「實質上即或信主後仍會犯罪仍很無知」的前提下而「不被定罪不致滅亡」的可能之上。

看到嗎,聖經原來的贖罪觀(拯救論)是相當「消極黯淡」的,沒有游斯丁先生所說的那樣「光彩鮮亮」,說到好像大家「一信耶穌」,就會「靈眼大開」就會「道德飛躍」,頗近乎「成聖得道」似的。

好像對上帝有「信心」,實質是對人更有「信心」。

游斯丁的基督論及贖罪論,「字眼」上好像十分正統,但是「精神」上卻完全不是保羅的、摩西的及馬丁路德的,反倒充滿著一種很樂觀、很「希臘」和很人本主義的味道。此中生死攸關的,是游斯丁的整個「神學」裡根本沒有真正的「罪論」,嚴重欠缺所有真正的信心先賢都必定有的對人間苦罪入骨到肉的深刻體認。

對苦罪缺乏深刻體認的人,是絕不可能真正明白「基督救贖」的真情大義的,即使滿口「基督十架」,也是徒然。

游斯丁之所謂「護教」,實質是將希臘人的樂觀主義與人本主義極嚴重地「讀進」聖經裡,將基督信仰原來的「關係救贖論」扭曲泛化而為異教化的「知識救贖論」與「道德救贖論」,禍延千載,「害教」至今。

 

 

 

基督教偽(造)史考(十八)             2014 年 5 月 16日(週五)

俄網是十分不可能「譁眾取寵」的,因為鄙人脾氣不好,說話「偏激」不在話下,更且行文太過大刀闊斧、大步進退、大而化之,一句話,「粗疏」,故不易「取信」於人。以下且先全文引錄一篇網上文章,給大家一些關於游斯丁的「大路觀點」,讓大家看得「舒服」一些,然後再來看我那些既偏激又粗疏的論調。

殉道者游斯丁

當第二世紀初之教會因受教外人士的攻擊,又為羅馬政府所仇視,於是激動了教會中一般智識分子,起而為之辯護,在歷史上這一班人稱為護教士(Apologist)。由他們的遺著看來,當時基督教在智識階級中頗有收穫,而他們的言論也是專對智識階級而發。

在這些護教士之中,最初一位要算夸達徒(Quadratus)。 他大概是雅典人。約當一二五年,他寫了一篇為基督徒辯護的文章,上呈於皇帝哈德良,但這篇辯護文至今所存者不過一些斷片。另有一位雅典的基督徒哲學家名雅里斯底德(Aristides) ,約當一四零年,也寫了一篇同樣的辯護文,上呈於安多尼努庇烏。

在這一類辯護文中,以游斯丁所寫的一篇(按:即《第一護教辭》)最負盛名。他大約是一五三年在羅馬寫成。游斯丁弟子他提安(Tatian)也是當時護教士之一,那部著名的四福音合參(Diatessaron)就是他編的。

除了這些以外,我們還可指出撒狄的主教墨利托(Melito),他寫作的時間約當一六九至一八零年之間。又有一位名雅典那哥拉者(Athenagoras),雖說他所寫的辯護文流傳至今,但關乎他個人的事跡卻鮮有知者,他著作的年代約當一七七年。還有一篇稱為達丟格乃妥書信(Epistleto Diognetus) 者,亦屬此類作品,不過後人常把它列入使徒後期教父的著作中。 據我們所能考究的,這些護教士的作品極少影響教外人士,即他們所指望勸服的皇帝,亦少注意到他們的文章。不過他們的著作在教內人士看來很有價值,因為他們護道的熱忱,很能堅固基督徒的信心。有幾位護教士是哲學家一流人物,用他們哲學的頭腦所加於基督教的解釋,也很有助於神學思想的發展。其中關係最大的一位要算游斯丁(Justin, the Martyr),我們很可以拿他當作這全部運動的代表人物。

游斯丁雖生於撒瑪利亞古城示劍,他的先世卻是外邦人。因為他英勇為道作證,約當一六五年,在羅馬市長汝斯堤古(Rusticus)手下為道捐軀,是以史家稱他為殉道者(Martyr)。至少有一時期他是住在以弗所,也許就是在該處附近他悔改歸正了,對於這樁事跡,他後來作了一番生動的描寫。

他是一位精治哲學的學者,由斯多亞主義,而亞里斯多德主義,而畢達哥拉斯主義,而柏拉圖主義,無不有所涉獵。當其研究柏拉圖主義時,他注意到希伯來先知們,認為『這些人較之一切號稱為哲學家者還要古老』,這些人解釋了『萬物之始,萬物之終,以及那些哲學家所當知道的問題』;因為他們『滿有聖靈的感動』,所以他們所解釋的是最古的,也是最正確的,『他們將榮耀歸與創造主,萬有的父上帝,又傳揚上帝的兒子基督』。

游斯丁研究古先知著作,對於他們所講的真理得到了一種新的信念,他寫著說:『立時有一團火焰,又有眾先知的愛,以及那些與基督作朋友的人的愛,在我心靈中燃燒著……祇有這種哲學我認為是安全的,是有益的』。這寥寥數語,即可以表明游斯丁宗教經驗的性質。

他的經驗不像保羅,不是一種與復活主所發生的神祕交往,不是罪得赦免的感覺;他所有的乃是一種信念,確實知道基督教乃是一切哲學當中最古、最正確、最屬神的。即在歸正之後,游斯丁仍以哲學家自居。以後他遷居於羅馬,約當一五三年,他在那裡寫了他的名著辯護文(Apology),這篇論文是對羅馬皇帝安多尼努庇烏及其諸嗣子而寫,說明基督教不當遭受政府反對及教外人士之批評。不久,大約在他訪問以弗所的時候,他又寫了一篇對話文,題為與特立弗對話(Dialogue With Trypho,按:即《與推芬對話》)。此文亦抱為基督教辯護的立場,對付由猶太人而來的攻擊。待至二次遷居於羅馬時,即於該處為道殉難。

游斯丁的辯護文(常稱辯護文二篇,惟第二篇僅是附錄)寫得剛毅莊嚴,使人感動,內容大致謂:假如基督徒有罪,當公開審訊,確實證明之後方可定案,不可祇因他們是基督徒,而不加究詰犯罪之真情實據。人說基督徒是無神派,祇因為他們以普通的神道為不足崇拜,不是因他們不拜真神上帝。基督徒追求天國,而那些不識天國為何物的人,便以為他們是無政府主義者。游斯丁特別拿舊約先知預言之應驗來辯明基督教的真理,又將基督教聖禮和崇拜略加解明。

基督教乃一切哲學中最正確的一種,這是游斯丁的中心信念。為什麼呢﹖因為傳講基督教的不但是舊約的先知,也是上帝的洛各思。這洛各思是『我們的師尊,是父上帝的兒子,又是他的使徒』。他用斯多亞哲學眼光,把這些上帝的道看為是隨時隨地在工作著的。上帝的道教導希臘人,他引蘇格拉底和赫拉頡利圖來證明。上帝的道也教導『化外人』,像亞伯拉罕即為一例。在他看來,無論何方何國一切時代的人,祇要他們行事順服上帝的道,便可算為基督徒。

這種思想與斯多亞主義大致相同,其不同之處,即游氏認為這普照人類的道,確已在基督裡成為人身,所以上帝的道在別處不如在基督裡面顯示得光耀輝煌,因基督是上帝的完全啟示。

對於基督教義的內容,游斯丁採用當時哲學思想的精華,對上帝的知識,道德問題,永生的盼望,以及來世的賞罰加以闡釋。正如一般不明保羅所講基督教的人一樣,游斯丁將基督的福音看為一種新的律法,以一種禁慾的道德生活教導人。他思想中主要之點就是屬神的道(洛各思),這道在父上帝之下,卻是祂的兒子,祂的代表,有些同體同權之意。因為他這樣注重這一點,所以他把那歷史的耶穌忽略了。

雖說他也講上帝的道與在世為人的耶穌是二而一的不可分開,可是他對於耶穌在世的人生,不大感覺興趣。因為在他看來,耶穌不過是道成肉身一個最大的事例,藉以將上帝的思想最圓滿地顯露出來。他也講及基督「用他的血洗淨相信祂的人」:但這樣的思想在他不算重要。

所以游斯丁雖說是一位忠烈的殉道者,可是他的神學思想卻偏重理性,很少像保羅的思想和約翰的著作那樣富於深邃的宗教性,連伊格那丟的靈性造詣,也要比他高深。雖然如此,他的著述卻將基督教的思想與外邦哲學連成了一氣,由此造成了「科學的神學」開端。還有,游斯丁及其他護教士的目的是為基督教答辯,要求能和其他宗教的哲學同受寬容,故他們致力說明基督教與外邦思想的精華有類似之處,我們不必推想這些護教著作代表他們的全部信仰。

平心而論,這篇介紹文章寫得很不錯(不是「反話」),清晰而不繁瑣,持平又有立場,作為一個參考,頗有價值。可惜的是,鄙人始終脾氣不好,看事太過分明,有時更近於刻薄,像這篇文章那樣既指出游斯丁的神學或護教方式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卻又對他所謂「護教熱誠」大加肯定,更對他的所謂「殉道忠貞」表示讚揚,這種「平衡」,是我一輩子都辦不到的。

俄網是很偏激的,甚至超過你能想象的。譬如,今天我就更要指出,游斯丁不但為之「護教」的那個「教」以及為之「殉道」的那個「道」大有問題,甚至連他的「護教舉動」與「殉道行為」本身,也極有問題,大大乖離基督信仰的本質與真情大義。

最根本的是,游斯丁本身的思想與性格很「希臘化」,有很「強勢」的人觀(人本主義),說白一些,就是揮之不去的「信仰英雄主義」或「宗教烈士主義」,故而他的所謂「護教」以至「殉道」,都太有「捨我其誰」的所謂「使命感」,看上去轟轟烈烈,很讓人感動似的。可十分抱歉,這種「英雄氣概」,我就是在以利亞、耶利米、但以理、施洗約翰,以至主耶穌、彼得、保羅甚至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的身上,都找不著都看不見,故而總覺得這種「護教與殉道」十分「形跡可疑」。--當心,我可不是懷疑游斯丁的動機或疑心他背後有什麼「陰謀集團」,而是疑心這樣的「護教與殉道」,即或掛上好一些基督教字眼,所「護」所「殉」的,恐怕都是「常識」而已。

你只要稍稍心清眼利,就會發現,游斯丁所「護」所「殉」的,並不是基督信仰,而是一種「大路常識」而已。

他一腦子崇拜的,都是「理性主義」與「道德主義」,他之所以為基督教「辯護」,不過是由於在他看來,基督教是「最合理」與「最道德」的,最能夠將人從「無知」與「犯罪」中「拯救」出來,故而不該受到懷疑和迫逼。他的所謂「護教辭」,實質都是在論證基督教的教訓和基督徒的行為如何「最合理」與「最道德」云云。

看清楚,游斯丁「維護」甚至「信仰」的,其實並不是基督信仰,而是在他心靈深處的對「理性」與「道德」的信仰。雖然扣上了「上帝」或「基督」等含含混混的名字,實質只是「宗教包裝」的人本主義,跟後世加爾文與清教徒的想法,完全一個餅印。

大家回到聖經看看,就會知道,聖經裡從來沒有這種「護教士」。

至為關鍵的,是眾先知、使徒以至主耶穌基督所要極力維護的,絕對不是基督信仰「合於一般」或「超越一般」的所謂「合理性」與「道德性」,他們若非從來沒有,也是絕少會為了所謂「護教」,而與任何當世的「通行價值」拉扯比附,說基督教是怎樣的「合於一般道理」卻又「超過一般道理」云云。

保羅初到雅典城時,曾經針對雅典人作過一次類似的嘗試,就是希望利用希臘宗教裡那個「未識之神」的觀念,引導雅典人認識上帝歸向基督,但很明顯,這次「宗教交流」非常「失敗」,雙方全不對嘴形,結果保羅拂袖而去。從此,你看不見保羅再作出任何類似的「宗教交流」。反之,他從此幾乎徹底無視希臘人的「通行價值」(理性主義)以及猶太人的「通行價值」(律法主義),不管「十字架的道理」如何「異於一般」以至「在希臘人為愚拙」和「在猶太人為絆腳石」,他還是單單高舉「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不作分毫妥協。

林前 1:21 世人憑自己的智慧,既不認識上帝,上帝就樂意用人所當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這就是上帝的智慧了。22猶太人是要神蹟,希臘人是求智慧,23我們卻是傳釘十字架的基督,在猶太人為絆腳石,在外邦人為愚拙;

看到了沒有?

游斯丁的所謂「護教」,是有意無意地將基督教矮化、泛化為與希臘哲學無本質分別的「一般道理」與「通行價值」,保羅的「護教」,要「護」的卻是基督教之為基督教的「核心價值」,而這「核心價值」,倒正正與人間的「通行價值」--甚至包括希臘人高貴體面的理性主義與猶太人自命神聖的律法主義,大唱反調背道而馳。

此中生死之別,是保羅維護的是真實的救主基督十字架是其動不得的核心價值;游斯丁維護的,卻是一個虛構的導師基督知識與道德才是他的根本關懷所在。說得更白一些,保羅之「皈依基督」,必先要實實在在地「反對自己」,因為他本來是個極端的律法主義者,但是游斯丁之所謂「皈依基督」,卻不過是「皈依自己」--皈依他按自己的想法虛構出來的那個「導師基督」。這其實是變相的「拜偶像」。

說來十分悽涼,二千年來,經游斯丁這類「護教士」「護」了多遍之後,基督教早已幾乎甚麼「特色」都沒有,淪為可憐兮兮的「一般宗教」。

……

還有,我們從聖經的信心先賢的「護教」(姑且用這個字眼)行動中,完全看不見游斯丁這路「護教士」或「殉道士」那種「挺身而出」的英雄主義,因為他們都十分知道,耶和華信仰(基督信仰)之「異於一般」是命中注定的,故而它之不受大眾歡迎也是命中注定,以至持守這樣的「異常信仰」的他們要受世人排斥以至逼害,也是命中注定的。

聖經成書最晚的《約翰福音》,與前三卷「福音書」相比,我們發現它有更為強烈的「基督徒受苦乃天命」這樣的說法。

約 16: 1「我已將這些事告訴你們,使你們不至於跌倒。2人要把你們趕出會堂,並且時候將到,凡殺你們的就以為是事奉上帝。3他們這樣行,是因未曾認識父,也未曾認識我。4我將這事告訴你們,是叫你們到了時候可以想起我對你們說過了。」……

33 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堶惘野郎w。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

約略同期的《啟示錄》,充滿的都是吩咐我們「忍耐等候」的「消極信息」。

在第一世紀末年,教會正大受逼迫,但使徒約翰沒有挺身而出去「護教」,更沒有教信徒作出任何「反抗」或「自救」行動。他只是十分消極地透過《約翰福音》與《啟示錄》,告訴我們「基督徒受苦乃天命」,然後勸導我們「忍耐等候」,說白些,就是「等死待救」。

因為按真基督信仰的本質,信徒要受世人排斥迫害,是必然的,我們不必故意向「虎山」行,也會遇上「老虎」。

 我們不是「強勢」地「迎向殉道」,

 而是「弱勢」地「接受殉道」而已。

游斯丁根本不知道基督信仰為何物,不知道真正的基督信仰是「無可辯護」的,因為若不「得罪人」甚至因而招致橫禍的,就不是真基督信仰。

游斯丁以為一味力證「基督教」怎樣的合理和道德,世人就會不迫害甚至接受「基督教」,卻請問:人們在主耶穌基督、眾先知及使徒的言行舉止身上,又查出什麼「罪證」來,而竟把他們一一殺死?

人們毫無證據,還是要逼迫殺害他們,那理由只得一個,就是基督信仰本身就夠「乞人憎」了!

何以「乞人憎」?

豈不就是「十字架的道理」,極其針對性地否定了人類對自己的理性能力和道德本事的自信自義,大大地冒犯了世人麼?

基督信仰這種「冒犯性」--對人的理性能力和道德本事的徹底否定,正正就是基督教之為基督教之本質,我們毋須為此而「辯護」,甚至根本不能「解釋」,更不需「道歉」(西方「護教學」一辭的原意正有「道歉」之意)。反之,任何類似的所謂「辯護」(護教)舉動,即意圖削減基督信仰必不可少的「冒犯性」的行為,都決不是「護教」,而是--

「賣 教」!

……

說來有點殘忍,甚至好「乞人憎」,但我也得說個明白:游斯丁「護」的是他自己的「教」,「殉」的是他自己的「道」。說得更殘忍也更「乞人憎」,就是他所作的並不是「護教」與「殉道」,而是「護教秀」「殉道秀」。因為真正的「護教士」,都是十分沉靜低調的,從不如此大模大樣,好像是他去打救世界而不是勸人耐心等待上帝打救似的。

誰才是「真護教士」?怎樣才謂之「沉靜低調」?一言難盡,拙作《獅口餘生》描寫的但以理及他的「護教方式」,或可以給大家一點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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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偽(造)史考(十九)             2014 年 5 月 17日(週六)

哪裡來的「黑馬」?

已經介紹過那幫來歷不明的「使徒」的「遺訓」及這位「殉道士」游斯丁先生的「護教學」,大家可否看到基督教已經幾乎完全「走樣」了?可憐這時候才不過是第二世紀中葉,約略相當於第三至四代教會,即使徒時代過去,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等使徒嫡系也漸漸「失勢」的時候。

你只要動心細看(懶起來,找個全文搜尋工具查一查也可以),就一定可以發現,保羅、彼得、約翰等新約使徒的教訓以至名字,在伊格那丟與坡旅甲等使徒嫡系的作品裡,是隨處可見的。可是,在這些什麼「遺訓」與「護教學」裡,使徒們的獨特教訓被刻意迴避,甚至連名字都不怎麼提起,倒經常會一下子就「越過使徒」(甚至「越過歷史性的耶穌基督」),直接將他們的教訓與「亮光」拉扯比附到摩西律法或舊約先知或含含混混的什麼「洛各斯」(道)上面去,彷彿不需要經過第一代使徒,他們也很可以「直接」從舊約甚至從「上帝」那裡等著啟示或什麼「光照」似的──明言暗示,他們也是甚至才是「真使徒」。

第一代使徒明顯被「架空」甚至「奪權」了!

今天,我會再介紹一匹「黑馬」。這匹「黑馬」更大言不慚,明明白白的說自己領受了什麼「特殊啟示」,還以「(冒牌)啟示錄」的形式,寫下了一卷在「基督教偽史」裡,影響力肯定遠遠大於使徒約翰的《啟示錄》的《黑馬牧人傳》

請先看這個簡介:

【黑馬牧人傳引言】

黑馬牧人傳以一種啟示書的形式出現;它是由一系列異象所構成的。這些異象之給予黑馬是:(一)由聖教會顯給他,那教會採取了婦人的形象,起初是一位老婆婆,但後來漸變年青;(二)由牧羊人或稱為悔改的天使而來;(三)由那位負責照管基督徒們的大天使。

這些啟示或異象,各各附有一個解明。而從那些解明我們可以看出這卷書,雖在形式上是屬啟示,然其目的卻屬實際性和道德性的。書中所經常發作的主要問題,乃是受洗以後的犯罪。在黑馬所屬的團契中,大家皆曾相信,凡基督徒受了聖洗之後,生活定能不再蹈罪,假如仍犯罪過,則無可能更蒙赦免。不過就實際的經驗而論,表明這樣得救的信徒真是絕無而僅有了。黑馬這部寫作卻在宣稱,受洗以後的犯罪,若能悔過,亦尚非無蒙赦的可能,不過這種悔過只以一次為限,不得悔悔犯犯,犯犯悔悔。所以這卷書的極大部分,是在發揮這個悔罪的教義,它是掌握在一位稱作「牧羊人」的天使之手,故以「牧人」名此書。顯然地,我們在這書裡發見公教會中的悔罪教義之起源。

牧人傳分作三部分:一是若干異象(牧羊人出現在最後一個異象中);二是一些命令或訓示;三是比喻。我們大體可以說:異象之部是在強調悔罪之必要;命令之部,是說明悔罪者所必需的生活;比喻之部是在發揮悔改的作用及其神學意義。

牧人傳寫作及流行的時間,在所稱為穆拉多利正典中有一張群典書目,作了考定。依照正典,黑馬牧人傳被棄絕其為新約正典,但某些人承認其為正宗著作,其理由是:它曾寫作「於羅馬城,離我們的時代不久,作者黑馬的弟兄庇護,正任羅馬城教會的首長」。按庇護為教皇約在主後一百四十八年,所以牧人傳必是約在那個期間寫於羅馬。可是,有不少考證家覺得它可能寫出於比較那時還早的二、三十年之間,而其可尋的線索即在本書三部分所表出的各種不同時日。這個困難問題,在哈那克(Harnack)的教會年代學,查恩(Zahn)的牧人黑馬兩書,已為我們作了很好的探究,足供參考。

這篇《黑馬牧人傳》,冗長重複,讀到你煩,可是,你不直接「領教」一下,是不會真知道它的「恐怖性」的。它內裡的「悔罪神學」,是極可憎可怕的「超級行為主義」(比「偽訓」還要可怕)。而更可憎可怕的,是這「黑馬」竟然斗膽聲稱,他這種來歷不明的「悔罪神學」是得自「直接啟示」的──即可與新約聖經等量齊觀,故而這《黑馬牧人傳》甚至差點兒就編進了新約正典之中而成為聖經的一部分,很叫人抹一額汗!

卻不要高興,形式上沒有編入新約正典,並不等於它對後世教會沒有影響甚至致命性的影響。中世紀天主教裡泛濫成災的「修道主義」及與修道主義密切相關的「神秘主義」,你都絕對可以在這本《黑馬牧人傳》中找到影子甚至淵源。

你甚至可以在這本「偽啟示錄」裡找到「共濟會」!

這篇《黑馬牧人傳》實在又長又臭,不堪卒讀,但大家起碼也要讀幾段「感受」一下它究竟是何方神聖或「妖物」,否則不免流於「抽象」。大家這兩天且一讀它的「異象一」(見下文),待我稍後解說。

如果閣下不怕煩得要死的話,也可以按入《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的網頁,繼續讀它的下文。

……

【黑馬牧人傳】

異 象 一

(一)

黑馬與羅達

那個養了我的人,把我賣給了羅馬的羅達。多年之後,我再和她相熟,開始愛她如姊妹。過了一些時候,我見她在提伯爾河洗浴,我就伸出了手扶她從河堣W來。這時我在心坎頓反映了她美麗的身段,便心婸﹛G“假如我有這樣美麗和德性的一個妻子,我真幸福無比了”。這是我當時唯一的念頭,而絕無別的想法了。

黑馬到庫買去

再過了一些時,我有庫買之行,去瞻拜上帝的創造大能,及其莊嚴偉大。在我旅途上,感倦而欲睡。忽夢見一靈捉住了我,帶我走過一個不見路徑的地域,是人所不能行走的,地面極度峭峻,似被水湍所沖裂的樣子。於是我越過河流,終於到了平地,我跪下禱告主,坦白了我的罪孽。

見到羅達自天說話

當我禱告時,天忽敞開,我見一個我所願望的婦人,自天向我招呼,對我說:“哈,黑馬。”我凝神看她,向她說:“貴婦啊,您在這堸竣偵礡H”她回答我:“我是受命來控訴你的罪孽於主座前的”。我問她:“那你現在就要控我嗎?”她說:“不,你聽著我要向你說的話,‘在天的上帝’,祂自無創造了有,為了祂的聖教會之故,‘蕃殖了萬有’,祂為了你曾向我犯罪而感忿怒。”我乃對她說:“真的我向你犯過罪嗎?在何處或在何時我曾向你說過一句壞話呢?我不是總將你看作女神嗎?我不是總尊敬你為大姊妹嗎?貴婦啊,你為何錯怪我那樣邪惡污穢之事呢?”她笑將起來而對我說:“邪惡的欲念起於你心中,難道你以為倘若一個義人心中生出邪欲,那不算是一件邪惡行為嗎?事實上,它是一件罪過,而且是一件大大的罪過。因為一個義人總有義念。所以他若所有念頭都是義的,他對天的聲名屹然樹立,上主就隨時助成他一切行為。但若心懷惡念的人,便自淪於死亡和捆綁,尤其是那些領有今世,享用榮華富貴,卻不把捉住來世幸福的人。他們心上雖欲悔改,但他們沒有盼望,他們擯棄了自己,毀滅了生活,不過,你切實禱求上帝吧,‘祂必救治你的罪愆’,從一切你的家,從一切聖徒堭N罪治癒。”

(二)

見一古老婦人

這婦人說了這些話之後,天門關閉了,我乃極度震恐和悲傷。我開始自己告語:“若是這罪記上了我的賬,我將怎樣得救呢?我怎能對上帝補償我過去的罪行呢?我將用什麼話來求主赦免我呢?”當我心中思考和疑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我忽見前面有一巨大的白椅,由雪白的羊毛織成,又見來了一位老年婦人穿著光芒奪目的袍服,手上夾有一卷書,坐了下來,向我招呼:“黑馬你好嗎?”我悲哀哭泣地說:“貴婦,你也好麼?”她向我說:“黑馬,你為何而愁苦呢?你說是有耐心和溫良性向的,也總是笑容不止的,而今何故如此顯出沮喪而無歡樂呢?”於是我對她說:“因為剛才有一高貴的命婦,說我對她犯了罪過。”她就說:“這件事在神的僕人身上是決不致發生的;不過,有關於她的念頭,卻確實曾進入過你的心坎。就是這樣的一個意念,即能帶給罪孽到神的僕人身上呀。因為,倘若一個人,轉念一件惡行,尤其是,像黑馬,稟性節制,不染一點邪念,極端樸實而純潔無辜的人,而竟動念及惡,則是冒犯一個尊貴的靈與那已蒙恩賞者之狂悖心意。

(三)

上帝何以忿怒

然而上帝之所以對你動怒,並非為這個,卻是好叫你變化你的家庭,他們是抗逆了主,抗逆了你,他們的父母。你卻沉溺怠荒,對你家屬不作糾正,任其腐朽下去。為此之故,主對你忿怒,但祂要救治你家屬中一切過去的罪孽;你就是因這些罪孽和邪惡,而致日常生活凡百事情均陷腐壞了。然而主的大慈大悲,垂憫了你的家族,祂要令你堅強,要你確立于祂的榮耀中:只是你萬不可怠惰,卻有魂膽,而振作你的家。因為,正如打鐵匠那樣地勤于其工,克勝他所企願的事業,同樣,你日常的正道,便也克勝一邪行。所以,切勿廢止那矯正你的兒女們,因為我知道若是他們全心懺悔,他們將與眾聖徒同被銘記在生命簿中。”

婦人讀給黑馬聽

她講完了這些話之後,又對我說:“你中意我朗誦給你聽嗎?”我答說:“貴婦,我甚中意。”於是她向我說:“那麼聽罷,傾聽上帝的光榮。”我聽了一些偉大而奇妙的事,但我不能記得;因為所有那些話是足驚恐而使人受不住的。我只記了最後的幾句,因它對我有利,而聲調柔和。“看啊,‘各種權能的上帝’我所愛的上帝,祂藉其大能力,藉其大智慧,‘創造了世界’,藉其榮耀的計策,以美麗圍環造化,藉其莊嚴的言語‘奠定了蒼天和在海灃上建立了大地’;又藉其固有的智慧及先見,創造了祂的聖教會,而賜福給她——看哪,祂變化了諸天、山陵海洋,而萬有無不順適於祂的選民,使他們接受祂的應許,只要他們恪守神的律例,祂便以大榮耀和喜樂而給與他們的應許,這些律例是他們亦以大信心接受的。”

(四)

異象的結束

這樣,當她讀完了之後,自椅上起身,有四個青年人來到,抬了這椅,向東走去了。她叫喚了我,撫我胸脯而對我說:“我的朗誦給你快意嗎?”我答:“貴婦,我中意最後的部分,但初初的部分是對我很困難。”於是她對我說:“這個最後部分是為萬人的,而初初的部分是為異端派與背教分子的。”她對我說這番話時,有兩人出現,挾她的雙臂向東走去了,即是那把椅子抬去的方向。但她去時頗為和悅,對我說:“黑馬,大膽些吧。”

溫馨提示:

試拿使徒約翰的《啟示錄》跟這「黑馬」的《牧人傳》比較,從表達形式上(例如通過什麼人物「啟示」)、內容神學上(重點關懷何在)到語氣態度上(安慰?鼓勵?恐嚇?),你可否看出一些生死攸關的分別?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             2014 年 5 月 19日(週一)

偽「啟示」真「常識」

人間有甚深甚玄的世故,是你必需懂得的,否則,你便不知道「蛇」有多麼的靈巧,也無法辨別得出,誰是「毒蛇之種」。

我早前曾十分著意的解說過,「嘩眾取寵」與標奇立異並無關係,反倒洽洽相反,因為嘩眾取寵者並不是靠「奇」(奇談怪論)來博得眾人之寵,而是憑「常」(膚淺常識)來賺取群眾的信任和掌聲的。

這本《黑馬牧人傳》,裝出一個「啟示錄」一般的模樣,滿天神佛,神神化化,看上去似是要走「奇」的一路,但正如《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的《前言》說到:「雖在形式上是屬啟示,然其目的卻屬實際性和道德性的」。這就是說,它擺出一個「奇」的門面,實質要「賣」的,卻不過是「常」,都不外是一些在許多「常識宗教」(異教)裡,非常泛泛非常一般的道德(修練)論調而已。這一著確十分高明,把「嘩眾取寵」發揮到一個更「高階」的境界。

因為《黑馬牧人傳》說的其實只是「宗教常識」,故外表上它不論如何怪誕神異,還是十分容易就得到大群受落,甚至差點兒就被編進聖經正典去。但又因它裝著個「啟示」模樣,又好像非常「特別」,有非同小可的「神聖來源」以至「不可質疑的權威性」似的。

裝著一個有「獨家啟示」即很有「權威」的模樣,說著的卻不過是些「無需權威」誰都會接受甚至誰都曉說的「宗教常識」,結果被接受了,許多人迷迷糊糊,總搞不清這些所謂「啟示」之會被接受,是因為它的「權威性」還是因為它的「常識性」。無論如何,用「常識」來討大眾歡心,又裝個「權威相」來自吹自擂自抬身價,像《黑馬牧人傳》這類「真常識偽啟示」,於是乎就兩頭賺到盡了!

明白此中甚深甚玄的世故嗎?

原來,出「奇」也可以「嘩眾取寵」的,秘訣是你只可「裝著奇」,卻萬萬不可「真的奇」;或說,你的「奇」始終要在人家「可接受」的「常」的範圍與境界之內,否則,你的「奇」就不但不能「嘩眾取寵」,甚至會招致殺身之禍!

譬如,主耶穌行行神跡,醫醫病,趕趕鬼,多搞幾趟「五餅二魚」之類的集會,這種「奇」是沒有問題的,甚至很能「招徠」。可是,你明明白白的說「自己的血是可喝肉是可吃」(隱喻主耶穌流血贖罪的救恩),還跑到自家人的聖殿裡去搗亂(隱喻祂才是聖殿之主),那就「奇」得太過分了,跌穿了大眾底線,叫人家「失望」,終而被大夥兒棄絕以至喊要釘你十字架,也是「死有餘辜」的。

總之,裝著很「奇」而事實很「常」,像那幫穿著「戲服」做大戲的「教皇們」,那就面面俱圓了!

……

什麼才是真正的「奇」(啟示)呢?或說,怎樣才可以判別真假啟示?

大家且用心比對這兩段都聲稱「得自啟示」的文字:

《黑馬牧人傳》「異象一」

(上下文參見昨天日誌)

約翰《啟示錄》第一章
當我禱告時,天忽敞開,我見一個我所願望的婦人,自天向我招呼,對我說:“哈,黑馬。”我凝神看她,向她說:“貴婦啊,您在這堸竣偵礡H”她回答我:“我是受命來控訴你的罪孽於主座前的”。我問她:“那你現在就要控我嗎?”她說:“不,你聽著我要向你說的話,‘在天的上帝’,祂自無創造了有,為了祂的聖教會之故,‘蕃殖了萬有’,祂為了你曾向我犯罪而感忿怒。”我乃對她說:“真的我向你犯過罪嗎?在何處或在何時我曾向你說過一句壞話呢?我不是總將你看作女神嗎?我不是總尊敬你為大姊妹嗎?貴婦啊,你為何錯怪我那樣邪惡污穢之事呢?”她笑將起來而對我說:“邪惡的欲念起於你心中,難道你以為倘若一個義人心中生出邪欲,那不算是一件邪惡行為嗎?事實上,它是一件罪過,而且是一件大大的罪過。因為一個義人總有義念。所以他若所有念頭都是義的,他對天的聲名屹然樹立,上主就隨時助成他一切行為。但若心懷惡念的人,便自淪於死亡和捆綁,尤其是那些領有今世,享用榮華富貴,卻不把捉住來世幸福的人。他們心上雖欲悔改,但他們沒有盼望,他們擯棄了自己,毀滅了生活,不過,你切實禱求上帝吧,‘祂必救治你的罪愆’,從一切你的家,從一切聖徒堭N罪治癒。”

耶穌基督的啟示,就是上帝賜給他,叫祂將必要快成的事指示祂的眾僕人。祂就差遣使者曉諭祂的僕人約翰。約翰便將上帝的道和耶穌基督的見證,凡自己所看見的都證明出來。念這書上預言的和那些聽見又遵守其中所記載的,都是有福的,因為日期近了。

約翰寫信給亞細亞的七個教會。但願從那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上帝,和祂寶座前的七靈,並那誠實作見證的、從死堶漸復活、為世上君王元首的耶穌基督,有恩惠、平安歸與你們!祂愛我們,用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有古卷:洗去)罪惡,又使我們成為國民,作祂父上帝的祭司。但願榮耀、權能歸給他,直到永永遠遠。阿們!

看哪,祂駕雲降臨!眾目要看見祂,連刺他的人也要看見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祂哀哭。這話是真實的。阿們!

主上帝說:「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

我──約翰就是你們的弟兄,和你們在耶穌的患難、國度、忍耐堣@同有分,為上帝的道,並為給耶穌作的見證,曾在那名叫拔摩的海島上。

當主日,我被聖靈感動,聽見在我後面有大聲音如吹號,說:「你所看見的當寫在書上,達與以弗所、士每拿、別迦摩、推雅推喇、撒狄、非拉鐵非、老底嘉那七個教會。」我轉過身來,要看是誰發聲與我說話;既轉過來,就看見七個金燈臺。燈臺中間有一位好像人子,身穿長衣,直垂到腳,胸間束著金帶。祂的頭與髮皆白,如白羊毛,如雪;眼目如同火焰;腳好像在爐中鍛鍊光明的銅;聲音如同眾水的聲音。祂右手拿著七星,從祂口中出來一把兩刃的利劍;面貌如同烈日放光。

我一看見,就仆倒在祂腳前,像死了一樣。祂用右手按著我,說:「不要懼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過,現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並且拿著死亡和陰間的鑰匙。所以你要把所看見的,和現在的事,並將來必成的事,都寫出來。論到你所看見、在我右手中的七星和七個金燈臺的奧祕,那七星就是七個教會的使者,七燈臺就是七個教會。」

真啟示與偽啟示的最大分別,是真啟示的「奇」是「真奇」

何謂「真奇」?

就是它所啟示出來的真理,是真正「獨家」的,是若非從天上啟示下來,人間連想象都有十分困難的。

那本《黑馬牧人傳》的所謂「啟示」,不過是一些「大路宗教常識」,它強調的、凸顯的並以之為所謂「權威來源」的,不過是個含糊泛泛的「公義上帝」,一位「在天的」及「自無創造了有」之類的「神」,什麼「一神教」都很可以講得出來的。此外,他重複到叫你心煩的,都是一種非常「道德化」的宗教觀,說連你心裡的一點「邪惡的欲念」都是「一件大大的罪過」,因為「一個義人總有義念」云云。並恐嚇你若最終達不至「完全無罪徹底聖潔」的境地,就又係信一世都沒用(下文詳說)。不過,據說他們的「上帝」還是會「救治你的罪愆」的,又不過,那個「救法」卻是實實在在的「從一切聖徒堭N罪治癒」,即是「救到你徹底不犯一切的罪」而不是「赦免你一切的罪」(這分別容後詳說)。

但約翰的《啟示錄》,卻字字緊扣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約翰極力強調祂的啟示來源不是一位含糊泛泛的什麼「至高神」和「造物主」,也不是游丁斯說的那種抽象神秘的什麼「洛各斯」(道),而是「從死堶漸復活、為世上君王元首」,「用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洗去)罪惡」的主耶穌基督,有名有姓,有履歷行藏,絕不含糊。

記得,重要的不是你領了「啟示」,而是你領了「誰」的啟示!

讀那本什麼《黑馬牧人傳》的什麼「啟示」,給我最強的感覺,是當中幾乎什麼東西都是「來歷不名」「身分可疑」的。

第一、這位作者「黑馬」已經來歷不明。我說的「不明」,不是指完全不知道他的身分(一說他是二世紀中葉某某羅馬主教的兄弟),而是看不到他與主耶穌或使徒嫡系有甚麼「關係」(像伊格那丟或坡旅甲所有的),可以有這麼重要的身份「學約翰」寫啟示錄。

第二、他提到的那位「上帝」以至書中的「滿天神佛」,譬如這裡提到的據說是什麼「聖教會」的化身的女人,也很來歷不明。留意,約翰《啟示錄》也有許多我們比較「陌生」的臉孔,例如「四活物」,但考之聖經,並非全無來源或根據,譬如「四活物」與舊約的「基路伯」相當接近。並且,《啟示錄》裡的「四活物」以至眾天使都不是發出啟示的主體,更從不直接甚至間接代表上帝的權威。但是這本什麼《黑馬牧人傳》裡,這個什麼「聖教會女人」(很令我聯想到後來「天主教版」的「聖母馬利亞」),卻是直接向人發出啟示的,有極高的地位。在《黑馬牧人傳》裡,所謂「上帝」是非常隱藏的,耶穌基督連影都不見,只有一個含含糊糊的「神的兒子」出現過幾個鏡頭。但你無法確知「祂」究竟是哪個「神」的那個「兒子」。總之,統統都身份成疑或來歷不明。

第三、這本書究竟是「寫(啟示)給誰」的,也一樣身份不明,只是含含糊糊的說「眾教會」了事。

反之,大家看約翰的《啟示錄》,統統都是有名有姓的──啟示者(主耶穌基督)有名有姓,記錄者(使徒約翰)有名有姓,就連收信者(亞細亞七教會)都同樣有名有姓,都與主耶穌基督及使徒嫡系有明明白白的「信仰血緣關係」。

當然,你或會說:「有名有姓」也可能只是「認親認戚」耶!

對,卻何以「黑馬」連「認親認戚」也不會?再者,你若要招搖撞騙,「認親認戚」並不是很高明的手段。因為你的說話裡提到越多具體並且人家也知道也認識的人物或事物,人家就越有法子查證你的話的真偽。譬如我說我認識某位現任的立法會議員,人家就可以直接詢問當事人以查證我是否虛報作大,但我若說我見過火星人並且他回火星了,人家根本無法「聯繫」,則任我怎麼說都可以。

明白嗎?此中原來又有甚深甚玄的世故!

原來,你若要「偽造」一個「啟示」,最重要的一著,就是盡量做到「死無對證」,千萬不要在你的「啟示」裡提到太多具體的名字或事件,總之把你的「啟示」弄得越「私人化」就越「安全」,因為統統都得你見過得你知道,人家要查證也無從入手。

約翰的「啟示」,一面的確是他「獨家領受」的,但他同時具名地提到其他地方教會,有名有姓,還提到各教會的具體實況,絕不是天馬行空的;約翰提到的主耶穌基督以至祂的「形象」,更有眾使徒以至一整本聖經作為佐證,可為鑑別真偽的憑據。換言之,約翰的領受的啟示,全然不象黑馬的所謂「啟示」那麼的「私人化」即「死無對證化」的。

不過這《黑馬牧人傳》這種「閃閃縮縮」的行徑──他的「上帝」及「上帝的兒子」不怎樣出場,卻派一群來歷不明的滿天神佛來「啟示」你,倒過來就證明了他「身有屎」,證明他的所謂「啟示」是完全經受不起甚至不敢讓你查證的。

約翰的《啟示錄》是光明正大的,祂明明白白地高舉主基督,明白具名地提到眾教會,也非常大方地提到他自己的名字,在在證明,他領受的啟示不是可有可無的「私人靈感」,也不是唯我獨有無法查證的「獨家啟示」,而是可以放在真正的「大公信仰」裡,有公認的權威性與認受性的權威啟示。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一)           2014 年 5 月 20日(週二)

「榮歸何處?」(一)

在深得「基督真傳」的使徒約翰的真《啟示錄》裡及在這個身份可疑的黑馬的「偽啟示錄」(黑馬牧人傳)裡,都記載了許多「靈界事物」,譬如各種類形的「天使」。可是二者記錄及描寫這些「靈界事物」的方式及取態,卻有絕對不可忽視的天淵之別。

請先看這兩章聖經:

啟 4:1此後,我觀看,見天上有門開了。我初次聽見好像吹號的聲音,對我說:「你上到這堥荂A我要將以後必成的事指示你。」 2 我立刻被聖靈感動,見有一個寶座安置在天上,又有一位坐在寶座上。 3 看那坐著的,好像碧玉和紅寶石;又有虹圍著寶座,好像綠寶石。 4 寶座的周圍又有二十四個座位;其上坐著二十四位長老,身穿白衣,頭上戴著金冠冕。 5 有閃電、聲音、雷轟從寶座中發出;又有七盞火燈在寶座前點著;這七燈就是 神的七靈。 6 寶座前好像一個玻璃海,如同水晶。寶座中和寶座周圍有四個活物,前後遍體都滿了眼睛。 7 第一個活物像獅子,第二個像牛犢,第三個臉面像人,第四個像飛鷹。 8 四活物各有六個翅膀,遍體內外都滿了眼睛。他們晝夜不住地說:聖哉!聖哉!聖哉!主 神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 9 每逢四活物將榮耀、尊貴、感謝歸給那坐在寶座上、活到永永遠遠者的時候, 10 那二十四位長老就俯伏在坐寶座的面前敬拜那活到永永遠遠的,又把他們的冠冕放在寶座前,說: 11 我們的主,我們的 神,你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因為你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 

5:1我看見坐寶座的右手中有書卷,堨~都寫著字,用七印封嚴了。 2 我又看見一位大力的天使大聲宣傳說:「有誰配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呢?」 3 在天上、地上、地底下,沒有能展開、能觀看那書卷的。 4 因為沒有配展開、配觀看那書卷的,我就大哭。 5 長老中有一位對我說:「不要哭!看哪,猶大支派中的獅子,大衛的根,他已得勝,能以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 6 我又看見寶座與四活物,並長老之中有羔羊站立,像是被殺過的,有七角七眼,就是 神的七靈,奉差遣往普天下去的。 7 這羔羊前來,從坐寶座的右手堮酗F書卷。 8 他既拿了書卷,四活物和二十四位長老就俯伏在羔羊面前,各拿著琴和盛滿了香的金爐;這香就是眾聖徒的祈禱。 9 他們唱新歌,說:你配拿書卷,配揭開七印;因為你曾被殺,用自己的血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買了人來,叫他們歸於 神, 10 又叫他們成為國民,作祭司歸於 神,在地上執掌王權。 11 我又看見且聽見,寶座與活物並長老的周圍有許多天使的聲音;他們的數目有千千萬萬, 12 大聲說:曾被殺的羔羊是配得權柄、豐富、智慧、能力、尊貴、榮耀、頌讚的。 13 我又聽見在天上、地上、地底下、滄海堙A和天地間一切所有被造之物,都說:但願頌讚、尊貴、榮耀、權勢都歸給坐寶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遠遠! 14 四活物就說:「阿們!」眾長老也俯伏敬拜。

在這異象中,約翰記載了許多若拍成荷里活魔幻片一定非常「搶鏡」的靈界事物,計有「四活物」、「二十四長老」、「一位大力的天使」,還有「許多天使」等等,但約翰絲毫沒有讓他們掩過主耶穌基督的榮耀,更不斷引導我們將目光朝向基督,且不是一個含含糊糊的「基督」或什麼「洛各斯」(道)或不知哪個「上帝」的哪個「兒子」之類,而是有名有姓甚至有具體的國籍履歷的:

猶大支派中的獅子,大衛的根,他已得勝,能以展開那書卷,揭開那七印。

配拿書卷,配揭開七印;因為你曾被殺,用自己的血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買了人來,叫他們歸於 神。

曾被殺的羔羊是配得權柄、豐富、智慧、能力、尊貴、榮耀、頌讚的。

約翰在這「天廷異象」中,當然也十分著力「描寫」(姑且用這個詞)我們的天父上帝,但約翰完全沒有描寫上帝的「外形」(除了「一團光」之外),而只是著力於描繪祂的「寶座」以及眾天使對祂伏俯敬拜的情況,還有很特別的一點,就是高度凸顯祂與「羔羊」(主耶穌基督)同尊共榮的密切關係:

但願頌讚、尊貴、榮耀、權勢都歸給坐寶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遠遠。

約翰也很用力引導我們敬拜天父上帝(坐寶座的),且強調祂為造物之主──

那二十四位長老就俯伏在坐寶座的面前敬拜那活到永永遠遠的,又把他們的冠冕放在寶座前,說: 我們的主,我們的 神,你是配得榮耀、尊貴、權柄的;因為你創造了萬物,並且萬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創造而有的。

不過,就我們能以領受「啟示」的那個角度看,約翰卻是更著意於描寫基督(羔羊),因為我們的天父上帝既不是「民間宗教」中有形有相的「偶象」,也不是所謂「高等宗教」裡的那個含含糊糊的什麼「造物主」,而是主耶穌基督的父──只有「子」可以將祂表明出來的那位「父」。故此「父」的形像雖然隱藏,卻不是抽象的,因為透過「子」與「子」的釘十字架,天父的悲心大愛已經充充足足地向我們顯明了。

故此,當我們透過十字架(羔羊的寶血)榮歸於「子」的時候,父亦必與「子」同得尊榮,一點沒有因為「子太搶鏡」而使「父被冷落」的那種味道。

再就這兩段經文的焦點來說,最重要的「神學」,是一切關係生死的「啟示」,都必須並且只有通過「子」(曾被殺的羔羊)來向我們揭開與顯明。

啟 5:7  這羔羊前來,從坐寶座的右手堮酗F書卷。 8 他既拿了書卷,四活物和二十四位長老就俯伏在羔羊面前,各拿著琴和盛滿了香的金爐;這香就是眾聖徒的祈禱。 9 他們唱新歌,說:你配拿書卷,配揭開七印;因為你曾被殺,用自己的血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買了人來,叫他們歸於 神, 10 又叫他們成為國民,作祭司歸於 神,在地上執掌王權。

換言之,所有天使頂多都只是「傳話者」,本身絕對沒有權威,連間接性的權威都說不上;甚至連天父向我們的啟示,也只有透過子才得以成全。這絕非「架空父」,而是父所親自定規的,因為父已經多次向我們指明:「這是我的愛子,你們要聽祂!」

除了子以外,在父與人之間再沒有「中保」了,不僅救贖意義上的沒有,連啟示意義上的也沒有。

總之,我們看到,使徒約翰完全沒有引導我們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這些「靈界事物」之上,更別說在有意無意間將他們「取代」基督或上帝,更更別說叫你去將這些靈界事物「當神拜」。為此,就連啟示錄裡的天使們都曾多次提醒我們:「只可敬拜上帝(基督)!」

啟 19:9  天使吩咐我說:「你要寫上:凡被請赴羔羊之婚筵的有福了!」又對我說:「這是 神真實的話。」 10 我就俯伏在他腳前要拜他。他說:「千萬不可!我和你,並你那些為耶穌作見證的弟兄同是作僕人的,你要敬拜 神。」因為預言中的靈意乃是為耶穌作見證。

啟 22:8  這些事是我-約翰所聽見、所看見的;我既聽見、看見了,就在指示我的天使腳前俯伏要拜他。 9 他對我說:「千萬不可!我與你和你的弟兄眾先知,並那些守這書上言語的人,同是作僕人的。你要敬拜 神。」

反觀,那本「黑馬偽啟示錄」,卻不僅繪形繪聲地大篇幅描寫他那些「滿天神佛」,「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更可憎可恨的,是明白露骨地以這些「滿天神佛」作為向人發出所謂「啟示」的主體甚至「權威」,千方百計「掩蓋基督」甚至「取代基督」,而且不僅在啟示意義上「搶盡基督的鏡頭」,就是在救贖意義上,也要將主耶穌及祂的釘十字架完全架空甚至徹底否定。

好了,架空了主耶穌基督(曾被殺的羔羊),究竟這頭「黑馬」的「啟示」又是透過什麼「靈界妖物」得來的呢?

按《基督教早期文獻選集》的【黑馬牧人傳引言】的整理,黑馬的「啟示來源」主要有三個:

……這些異象之給予黑馬是:

(一)由聖教會顯給他,那教會採取了婦人的形象,起初是一位老婆婆,但後來漸變年青;

(二)由牧羊人或稱為悔改的天使而來;

(三)由那位負責照管基督徒們的大天使。

那個什麼「代表聖教會的婦人」,太容易令我聯想到「天主教版」的「聖母馬利亞」。按天主教的「傳統」,馬利亞有所謂「教會之母」之稱。

那個「牧羊人」造型的什麼「悔改的天使」,一看名字就知道它強調「人的悔改」而非「神的赦罪」,「造型」(牧羊人)似耶穌但「信息」反耶穌(強調行為而非信心),究是何方妖物?

還有那個「負責照管基督徒們的大天使」又是什麼東西,究竟幾「大」?怎麼聖經提都沒提過,在黑馬的「啟示」裡卻忽然出現,還聲稱要來「照管基督徒們」?

究竟主耶穌的「獨家榮耀」如何落到這幫「靈界妖物」的手上,明天告訴大家。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二)           2014 年 5 月 21日(週三)

「榮歸何處?」(二)

在黑馬的「偽啟示錄」裡,第一個現身為「主要啟示者」的,是一個作為所謂「聖教會化身」的婦人──就爽性稱為「教會之母」。(若日子無聊及不怕悶死的話,建議把這本「偽啟示錄」全文讀一遍,那就不怕我斷章取義了。)

這位「教會之母」最初出現時的造型是這樣的:

【異象一(二)】當我心中思考和疑慮這些問題【當然是如何「徹底悔罪完全聖潔」之類的問題】的時候,我忽見前面有一巨大的白椅,由雪白的羊毛織成,又見來了一位老年婦人穿著光芒奪目的袍服,手上夾有一卷書……。

她向馬黑「啟示」的第一件事,是黑馬究竟犯了什麼「瀰天大罪」。一是黑馬「稟性節制,不染一點邪念,極端樸實而純潔無辜」,可是一見美女「而竟動念及惡」,實在可惡可死之極;二是黑馬為人父母,卻是持家無道教子無方,竟「沉溺怠荒,對你家屬不作糾正,任其腐朽下去」。總意是黑馬在「修身持家」上都犯了非常大的罪云云。(這種罪觀,完全是「清教徒」式的!)

她向馬黑「啟示」的第二件事,自然就是達至所謂的「徹底悔罪完全聖潔」的「得救條件」的方法手段,總意不外是要極其堅定地「克勝邪行」、「全心懺悔」、「恪守神的律例」,這樣,你就得「將與眾聖徒同被銘記在生命簿中」云云。

這位「教會之母」又「發光」,又配合著什麼「雪白如同羊毛」的東西,還「手上夾著書卷」,這造型很有「模仿」或「抄襲」約翰真《啟示錄》裡的主耶穌的造型的嫌疑,但又肯定不是主耶穌,並且說著與主耶穌啟示的截然相反的「偽啟示」(明白露骨的宣揚「靠行為得救主義」)。這種「造型像羊(基督)說話像龍(魔鬼)」的形像,在黑馬「偽啟示錄」裡經常出現。

這位「教會之母」究竟是什麼「東西」?她究竟「實有其人」,是一個天使之類的「靈體」,來向黑馬發出「啟示」?還是不過是個「比喻」,整體地象徵古往今來的教會與信徒?這本「偽啟示錄」說得極其含混,給你很多「想象空間」。

這頭黑馬首先透過這位婦人的口以近乎「自我介紹」的方式提到什麼是「聖教會」:

【異象一(三)】“看啊,'各種權能的上帝'我所愛的上帝,祂藉其大能力,藉其大智慧,'創造了世界',藉其榮耀的計策,以美麗圍環造化,藉其莊嚴的言語'奠定了蒼天和在海灃上建立了大地';又藉其固有的智慧及先見,創造了祂的聖教會,而賜福給她——看哪,祂變化了諸天、山陵海洋,而萬有無不順適於祂的選民,使他們接受祂的應許,只要他們恪守神的律例,祂便以大榮耀和喜樂而給與他們的應許,這些律例是他們亦以大信心接受的。”

這段裡提到的「聖教會」,似乎並不是一個實在的靈體,而是象徵「教會」或說「選民」的整體。

特別留意,這個「選民群體」(聖教會),卻不是透過基督的受死,以祂的寶血買贖回來的,而是人們自己靠著「恪守神的律例」才得以進入的。她所提到的「以大信心接受的」,更不是指基督的救恩,而是指所謂「神的律例」及那個「守律法者得救」的所謂「應許」──完完全全是(偽)猶太教的說法,是百分百的反基督論調。一言以蔽之,這裡之所謂「聖教會」,根本就是一個「律法主義者集團」。

下文又有一段,提到所謂「聖教會」是他們的所謂「上帝」(造物主)的「首先的創造」,玄之又玄:

【異象一(四)】弟兄們,當我睡眠中,有一極美貌的青年顯示了給我,他這樣說:“你以為那曾交給你書的那位古昔婦人是誰呀?”我說,“是西比喇”。 他說:“你錯了,她不是西比喇”。 我問:“那末,她是誰呀?”他答說:“是聖教會”。 我又問他:“那末,為何長得那麼老呀?”他說:“因為她是萬物中首先生出的,因此而已這麼老;世界為她之故而建立了的

再下文,又有這麼的一段,這位婦人──「教會之母」又再出現,不過卻不是以「老婦」的造型現身,而是像一位「新娘」或「童貞女」,那個「聖母馬利亞」的味道就更為濃烈了:

【異象四(二)】突然有一女子與我會見,她“打扮得好像是從新娘洞房裡出來”一樣(啟廿一 2 ),全身白服,那白紗覆蓋至前額,頭上戴有首帕,而其發作白色。 我從過去的異象認識這是聖教會的化身,所以倍形喜悅。

更為奇特詭異的,是這「聖教會」不但先後化身為「老婦」和「童貞女」,她最後的「造型」,竟然是一座「塔」,且是一座巨大無比,「共濟會味道」十足的「未完成的金字塔」

【異象三(二)】她對我說:“看哪,在你面前,你豈不見有一個大塔,用光耀的方石築成的嗎?”這個四四方方建成的高塔,是由那與她同來的六青年人所築起的,不過,有千千萬萬的別人搬運來這些石頭,有的來自深洋,有的來自平原,把石運給六青年,使之建成此塔。……

聽聽這塔的譬喻吧,我要向你啟示一切。……你所見建築的塔,乃即是我,是教會,她在現在和從前,都顯現給你看見了。……”

好了!所謂「聖教會」何以先顯現為「婦人」終而顯現為「金字塔」呢?看這頭黑馬給我們什麼離奇怪誕的「解釋」及混亂不堪的「神學」:

【比喻九(一)】當我寫下了牧羊人,即是那位掌管悔罪的天使之命令與喻言之後,他來到了我處,而向我說:“我願為你表明那用聖教會形式同你講話的聖靈,所顯示給你的是什麼,因為那靈即是上帝的兒子。為了你在肉體上太軟弱之故,它不能藉了一位天使給你表明。但當你被靈所加強,而增加你的力量時,你也能看見天使,由是塔的具體造形,(先)藉聖教會而顯現於你。你見到了一切很清楚而聖潔,宛如由一童貞女。但你現在則從一天使見到它們,其實即藉由同一的靈。不過你必須從我更正確地學知萬事。我也由此之故,給那有榮耀的天使(差)來住在你家中,讓你可以有能力看見萬事,毫不恐慌,像你從前的那樣。”

原來這個作為「聖教會的化身」的「婦人」或「童貞女」,是「聖靈」變成的,而「聖靈」竟然就是「上帝的兒子」(這是什麼「神學」?)因為黑馬的「靈力」未足以從「天使」得著「啟示」云云。到了他的靈力提高了,這位天使──即所謂的「悔改的天使」,就被「那有榮耀的(大)天使」差來向黑馬作更全面更徹底的啟示,而其中最中心的「啟示」,就是關於「聖教會──未完成的金字塔」的比喻。

關於這個「悔改的天使」及差它來的「那有榮耀的(大)天使」,尚有許多後話,明天再說。今天還是集中於看看,這個造型混亂、來源混亂、寓意更混亂的什麼「教會之母」。

當「悔改的天使」接手作為「主要啟示者」後,所謂「聖教會」便不再以「婦人」或「童貞女」的造型出現了,而只顯現為那座「未完成的金字塔」。據此,「婦人」或「童貞女」形象的「聖教會」,可能只是一個「比喻」或「象徵」,而不是「實有其人」的靈體,像這個什麼「悔改的天使」那樣。

可是,仍以「教會之母」形像出現的「聖教會」,卻又曾經以這樣的口吻說過話,很可以惹人「遐想」:

【異象三(九)】“兒女們,請聽,我曾以極大的純樸與清白肅莊,藉上帝之垂憫而養大了你們,上帝在你們心中注入公義,令得你們稱義成聖,毫無邪曲敗惡。可是你們不願從罪惡戒除。所以,要聆聽我,'你們相為和睦',彼此照顧,'彼此幫忙',……一旦塔已建成,即使你想行善,也將沒有機會了。”

她稱呼信徒為「兒女們」,還說是她「養大我們」,很有一點「慈母」的意味,似乎不只是個「比喻」或「象徵」那麼沒有血肉,更像是一個「靈界實體」,而且,她與天主教不惜工本塑造出來的「聖母馬利亞──教會之母」的「教會褓母」的形象,更是極為神似,無法不讓我把她們「聯想起來」。

……

至此,大家看到經這頭黑馬這樣一搞後,「榮歸何處」嗎?

在使徒約翰的真《啟示錄》裡,什麼「聖母馬利亞──教會之母」,連影都看不見。第十二章提到的「產難的婦人」以及最後聖城新耶路撒冷(教會)被描述為「新婦」,盲的都看得出,那些都只是「比喻」,絕不指向任何「靈界實體」,更別說會「化身」下凡向人啟示。總之主耶穌基督及祂的寶血(救贖神學),由頭帶到落尾,絕沒有任何「靈界實體」可以稍稍掩蓋或奪取主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的「獨家榮耀」,也不能「代祂發言(啟示)」。

可是,在黑馬的「偽啟示錄」裡,這位所謂「教會之母」及相應的「守行為神學」,卻大大地奪取了「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的榮耀,使人痴迷於如何依這位「聖母」的教訓而得以在「金字塔建成之前」達到「徹底悔罪完全聖潔」的所謂得救條件。

世事是「不會死錯人」的。這頭黑馬,據稱是一位二世紀中葉的「羅馬主教」的兄弟,日後的「羅馬教會」(天主教)──不是保羅時候的羅馬教會,而是被這些「黑馬神學」大幅滲透和敗壞了的羅馬(偽)教會,之所以會「發展出」一套「聖母馬利亞神學」,豈是沒有「源頭」的?

……

以下引述一篇網上文章給大家看看,看這位「教會之母」如何奪取主耶穌的榮耀。文中還說天主教奉馬利亞為「教會之母」是有很古老的「傳統」的,這個「傳統」,考之於早期教會文獻,最合資格的人選,莫過於這頭黑馬的「偽啟示錄」了。

聖 母 是 「 教 會 之 母 」 的 意 義 -上 半 部

在 聖 母 身 上 這 四 個 事 件 是 最 重 要 的 , 稱 為 奧 蹟 。 不 是 聖 母 一 生 都 是 奧 蹟 , 這 與 耶 穌 基 督 不 同 。 現 在 我 們 會 從 這 四 個 事 件 看 看 這 個 「 教 會 之 母 」   -   聖 母 是 教 會 的 母 親 , 對 我 們 有 甚 麼 意 思 ?

我 們 說 聖 母 是 「 天 主 之 母 」 , 這 是 教 會 在 公 元 3 2 1 年 的 厄 弗 所 大 公 會 議 中 訂 為 我 們 的 信 理 , 即 當 信 的 道 理 ; 至 於 聖 母 是 「 教 會 之 母 」 , 這 卻 不 是 教 會 的 當 信 道 理 , 而 是 教 會 很 古 老 的 傳 承 。 我 們 知 道 在 天 主 教 和 基 督 教 有 些 不 同 的 地 方 , 第 一 就 是 對 聖 經 和 傳 承 , 傳 承 即 是 諸 如 教 父 的 著 作 , 教 會 訓 導 的 文 獻 , 它 們 在 歷 史 上 不 同 的 時 代 解 釋 天 主 聖 言 , 所 以 在 天 主 教 信 仰 當 中 , 我 們 說 天 主 的 啟 示   -   即 天 主 對 我 們 說 話 , 是 透 過 兩 大 泉 源 , 一 是 聖 經 , 一 是 傳 承 , 當 然 , 在 聖 經 和 傳 承 當 中 , 分 為 主 要 的 啟 示 泉 源 和 次 要 的 啟 示 泉 源 , 不 過 它 們 都 是 重 要 的 啟 示 泉 源 。 「 教 會 之 母 」 雖 然 不 是 當 信 道 理 , 但 它 卻 是 很 古 老 的 傳 承 , 甚 至 幾 乎 比 「 天 主 之 母 」 還 要 早 出 現 。

今 日 我 們 怎 樣 了 解 「 教 會 之 母 」 呢 ? 是 不 是 由 於 瑪 利 亞 是 耶 穌 的 母 親 所 以 就 成 為 教 會 的 母 親 呢 ? 原 來 不 是 這 麼 簡 單 。 「 教 會 之 母 」 是 教 會 很 古 老 的 傳 承 , 在 梵 二 之 後 【「梵二」指1962-65年舉行的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 教 會 是 傾 向 於 時 刻 將 聖 母 放 在 教 會 之 內 來 看 聖 母 的 角 色 和 地 位 , 在 梵 二 之 前 , 我 們 很 喜 歡 講 聖 母 是 「 天 主 之 母 」 , 強 調 聖 母 和 天 主 聖 子 耶 穌 基 督 的 關 係 , 時 刻 將 聖 母 和 耶 穌 放 在 一 起 。 這 是 一 個 將 聖 母 放 在 教 會 上 面 的 傾 向 , 即 放 在 天 主 聖 子 耶 穌 基 督 和 教 會 中 間 , 因 為 強 調 她 是 天 主 之 母 , 所 以 更 接 近 天 主 , 在 教 會 上 面 , 所 以 以 前 我 們 常 叫 聖 母 做 中 保 , 為 我 們 代 禱 , 因 為 她 在 耶 穌 和 教 會 中 間 , 像 樞 紐 一 樣 連 接 著 我 們 , 一 直 以 來 天 主 教 傳 統 內 都 是 這 樣 。 我 們 叫 她 作 中 保 , 但 耶 穌 又 是 中 保 , 那 怎 能 有 兩 個 中 保 呢 ? 但 事 實 上 在 傳 統 的 天 主 教 的 教 導 中 , 長 久 以 來 很 多 時 都 說 聖 母 是 耶 穌 和 教 會 之 間 的 中 保 , 而 耶 穌 就 是 天 主 和 教 會 之 間 的 中 保 , 這 麼 多 中 保 , 中 間 怎 搞 呢 ? 但 以 前 我 們 的 確 是 這 樣 講 , 叫 聖 母 做 「 諸 寵 中 保 」 或 「 恩 寵 中 保 」 等 等 , 這 是 梵 二 之 前 對 聖 母 的 一 種 看 法 , 強 調 她 是 「 天 主 之 母 」 。 

今 日 在 梵 二 之 後 , 我 們 已 不 是 強 調 「 天 主 之 母 」 的 地 位 , 而 是 強 調 聖 母 和 教 會 之 間 的 關 係 , 一 個 很 主 要 的 概 念 就 是 「 聖 母 是 教 會 的 典 型 ( TYPUS) 」 , 聖 母 是 教 會 當 中 最 完 美 被 救 贖 的 一 位 , 是 最 完 美 的 基 督 徒 , 她 也 是 教 會 ( 天 主 子 民 ) 當 中 的 一 員 , 最 卓 越 而 且 最 圓 滿 被 救 贖 的 一 個 成 員 , 所 以 她 是 我 們 道 德 和 生 活 的 典 範 , 若 是 這 樣 , 聖 母 就 在 教 會 面 , 而 不 是 在 教 會 上 面 , 教 會 和 天 主 之 間 只 有 一 個 中 保 , 就 是 耶 穌 基 督 , 祂 是 天 人 中 保 , 因 為 祂 同 時 是 真 天 主 和 真 人 , 祂 是 教 會 和 天 主 之 間 的 唯 一 中 保 , 而 聖 母 仍 是 中 保 , 但 她 是 憑 著 母 親 的 地 位 在 教 會 做 恩 寵 的 中 介 , 完 成 這 個 中 保 的 角 色 , 後 來 我 們 再 詳 細 解 釋 。 

梵 二 與 梵 二 以 前 的 看 法 是 有 不 同 的 。 梵 二 將 聖 母 放 回 教 會 面 , 她 是 教 會 內 其 中 一 個 肢 體 , 她 不 在 上 面 , 這 樣 , 你 會 發 現 聖 母 與 我 們 更 近 , 她 既 是 最 完 美 被 救 贖 的 基 督 徒 , 所 以 她 是 可 以 成 為 我 們 的 典 範 。 有 人 時 常 問 道 : 「 耶 穌 固 然 是 我 們 生 活 的 典 範 , 但 耶 穌 身 上 這 麼 多 特 恩 , 祂 又 是 真 天 主 真 人 , 我 們 怎 樣 跟 、 怎 樣 效 法 呢 ? 因 為 祂 是 天 主 , 祂 行 奇 蹟 , 我 們 卻 行 不 到 奇 蹟 , 祂 發 怒 也 叫 做 義 怒 , 我 們 發 怒 又 不 是 叫 做 義 怒 , 怎 效 法 呢 ? 」 如 果 天 主 只 將 耶 穌 基 督 一 個 賜 給 我 們 , 我 們 真 的 幾 難 效 法 耶 穌 , 因 為 耶 穌 身 上 有 些 能 力 我 們 是 效 法 不 到 的 , 不 過 天 主 真 的 很 好 , 祂 除 了 賜 下 真 天 主 真 人 的 耶 穌 基 督 之 外 , 祂 還 給 我 們 聖 母 。 聖 母 本 身 就 只 是 一 個 人 , 在 她 身 上 有 幾 個 時 辰 天 主 特 別 進 入 她 那 給 她 使 命 , 叫 她 與 主 合 作 , 好 能 完 成 天 主 的 工 程 。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聖 母 這 個 人 用 了 很 大 信 德 來 接 納 天 主 的 使 命 , 她 也 付 出 了 許 多 , 她 是 我 們 當 中 的 一 個 , 所 以 在 她 身 上 有 很 多 東 西 和 我 們 一 樣 , 效 法 聖 母 是 比 較 容 易 的 , 因 為 她 與 我 們 更 加 近 , 她 是 人 而 不 是 神 嘛 ! 由 此 可 見 她 是 天 主 給 我 們 的 一 個 恩 物 。 

另 一 點 很 重 要 的 是 , 梵 二 強 調 聖 母 是 教 會 當 中 的 一 員 , 而 且 是 教 會 的 典 型 , 現 在 就 讓 我 們 看 看 典 型 到 底 有 甚 麼 意 思 。 「 典 型 」 的 英 文 是 TYPE, 希 腊 文 是 TYPUS, 即 是 造 餅 時 用 來 倒 模 的 模 型 , 餅 要 造 成 怎 樣 , 就 全 靠 模 型 是 怎 樣 , 無 論 模 型 有 甚 麼 特 徵 , 即 使 是 有 龍 有 鳳 , 都 會 全 部 印 在 餅 上 。 TYPUS就 是 這 個 意 思 , 它 原 來 的 意 思 就 是 「 打 」 、 「 打 擊 」 , 即 一 樣 物 件 打 在 另 一 物 件 上 , 將 自 己 身 上 的 特 徵 印 在 另 一 物 件 上 面 , 於 是 打 下 去 的 這 件 東 西 , 就 叫 做 TYPE, 後 來 打 了 下 去 、 將 那 模 型 的 所 有 特 徵 反 映 出 來 的 物 件 就 叫 做 肖 像 ( IMAGE) 。 

梵 二 指 出 聖 母 是 教 會 的 典 型 ( TYPE) , 換 句 話 說 , 天 主 造 了 聖 母 作 為 模 型 , 將 她 放 在 教 會 面 , 時 常 使 聖 母 不 斷 影 響 教 會 、 塑 造 教 會 , 使 教 會 不 斷 反 映 出 聖 母 身 上 的 特 徵 , 所 以 如 果 說 聖 母 是 那 個 餅 的 模 型 , 那 麼 教 會 就 是 那 個 餅 。 這 個 典 型 是 怎 樣 的 ? 有 甚 麼 特 徵 呢 ? 我 們 就 要 問 問 造 這 個 典 型 的 工 匠   -   天 主 了 , 因 為 模 型 其 實 是 反 映 出 這 個 工 匠 心 目 中 的 構 思 和 設 計 。 整 個 設 計 原 是 看 不 見 的 , 但 透 過 雕 塑 , 這 個 模 型 便 將 心 中 的 設 計 具 體 化 地 表 達 出 來 。 

所 以 聖 母 這 個 典 型 , 在 她 身 上 所 有 的 特 徵 正 反 映 出 天 主 這 個 工 匠 心 目 中 的 設 計 , 當 天 主 造 聖 母 這 個 典 型 時 , 便 將 祂 心 目 中 那 個 未 來 的 、 光 榮 的 、 圓 滿 的 教 會 的 圖 象 和 特 徵 全 都 「 雕 塑 」 在 聖 母 身 上 , 然 後 再 將 聖 母 放 在 教 會 面 , 讓 這 個 模 型 不 斷 塑 造 和 影 響 這 個 旅 途 中 的 教 會 , 使 教 會 不 斷 反 映 她 身 上 這 個 特 徵 , 使 到 教 會 日 漸 成 為 天 主 救 恩 計 劃 中 的 光 榮 圓 滿 的 團 體 , 換 句 話 說 , 這 個 教 會 就 是 聖 母 這 個 典 型 的 肖 像 ( IMAGE) , 而 聖 母 這 個 典 型 亦 反 映 著 在 天 主 心 目 中 這 個 圓 滿 的 、 光 榮 的 教 會 的 樣 貌 , 是 天 主 心 目 中 這 個 圓 滿 的 、 光 榮 的 教 會 的 擬 人 化 、 具 體 化 表 達 , 原 本 這 個 教 會 樣 貌 是 不 可 見 的 , 但 現 在 卻 變 成 了 可 見 的 。
 
我 們 若 要 知 道 一 個 得 救 的 、 完 美 的 教 會 是 怎 生 模 樣 的 , 看 看 聖 母 這 個 典 型 便 知 , 【從此誰還記得基督及十架拯救的那個典型?!!】而 我 們 教 會   -   這 群 旅 途 中 的 天 主 子 民 就 是 肖 像 ( IMAGE) , 由 此 大 家 可 以 看 到 聖 母 和 教 會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 不 可 以 沒 了 聖 母 , 如 果 沒 有 聖 母 , 我 們 怎 可 知 道 教 會 怎 樣 才 可 走 向 得 救 呢 ? 所 以 聖 母 很 重 要 , 因 為 她 將 天 主 腦 海 中 圓 滿 的 、 光 榮 的 教 會 的 擬 人 化 、 具 體 化 了 , 然 後 聖 母 就 在 教 會 面 不 斷 用 她 自 己 一 生 的 特 徵 影 響 教 會 , 叫 教 會 肖 似 她 不 斷 反 映 她 身 上 的 特 徵 , 這 樣 教 會 便 越 來 越 接 近 天 主 腦 海 中 圓 滿 的 、 光 榮 的 教 會 , 所 以 聖 母 對 每 一 個 地 方 教 會 、 每 一 個 信 徒 都 是 很 重 要 的 。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三)           2014 年 5 月 22日(週四)

「榮歸何處?」(三)

我轉過身來,要看是誰發聲與我說話;既轉過來,就看見七個金燈臺。燈臺中間有一位好像人子,身穿長衣,直垂到腳,胸間束著金帶。他的頭與髮皆白,如白羊毛,如雪;眼目如同火焰;腳好像在爐中鍛鍊光明的銅;聲音如同眾水的聲音。他右手拿著七星,從他口中出來一把兩刃的利劍;面貌如同烈日放光。 我一看見,就仆倒在他腳前,像死了一樣。他用右手按著我,說:「不要懼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過,現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並且拿著死亡和陰間的鑰匙。所以你要把所看見的,和現在的事,並將來必成的事,都寫出來。

──啟示錄 1:12-19

我又看見另有一個獸從地中上來,有兩角如同羊羔,說話好像龍。 

──啟示錄 13:11

在黑馬的「偽啟示錄」裡第二個現身的「主要啟示者」,亦是全本「偽啟示錄」中最主要的「啟示者」,是一個「牧羊人打扮的天使」(故此此書才叫「牧人傳」),亦即所謂的「悔罪的天使」。它的形像與信息,較之於昨天提到的所謂「聖教會」,更有「形象似羔羊(基督)說話卻像龍(撒旦)」的詭詐可憎的意味。

它最先出場時的「造型」是這樣的:

【異象五】當我(黑馬)家居坐在床上禱告的時候,忽有一位滿面榮光的人走進來,他作一牧人的裝束,披了一件白羊皮袍,肩上掛著一袋,手上拿有一物。 他向我問安,我也回禮。 

請看:「滿面榮光……作一牧人的裝束,披了一件白羊皮袍,肩上掛著一袋,手上拿有一物」,這個「榮耀牧羊人」的打扮,不是十分有「(冒牌)基督」的意味嗎?可是「主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約 10:11),你這個來歷不明身份可疑信息更可憎的也叫「牧羊人」的妖物,卻是要來幹什麼呢?

約 10:7  所以,耶穌又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我就是羊的門。 8 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羊卻不聽他們。 9 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 10  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  

待這「假牧羊人」一開口,它那「羊相」就馬上破滅,露出了一口「龍牙」來,因為它說的都是「龍」(撒旦)的鬼話。

【異象五】他在我身旁坐下,對我說:“我是由高級天使差遣來陪伴你晚年的。”我以為他是來試探我的,故對他說:“是嗎,你是誰呀?因為我知道我交給誰。”他對我說:“你不認識我嗎?”我說:“不識”。 他說:“我是收受(接管)你的牧人。”當他說話中的時候,他變了面色,我認識他是我被交給的人;我立刻心情混亂,發生恐懼,繼以悲哀,因為我已這麼鄙陋愚蠢地回答了他。但他對我說:“不要混亂自擾,卻要堅強聽我所要吩咐你的一束命令,因為我是受差遣來再給你表明那些你從前已看見過的事,因為它們是有益於你的若干要點。首先,你要把我的命令和喻言寫下來;其餘的,我告訴你時,你也要寫下。我之所以吩咐你先把命令和喻言寫下來之故,是為了你可以立刻把它們念出來,而能持守它們。”於是我在他吩咐我的時候,寫下那些命令和喻言。所以,如果你們聽從和持守它們,純心一意實踐它們,你們必從主領受祂所應許給你們的,反之,倘若你們在聽從它們之後不為悔改,而繼續罪上加罪,你們必要從主領得相反的惡果。 以上是牧人吩咐我這樣寫下的,因他是悔改的天使。

首先,他顯然不是基督(好牧人),卻是由一位身分更不明的什麼「高級天使」派來的,說要「啟示」一些好像無比重要關係生死的什麼「命令和喻言」給黑馬,並且恐嚇我們說:「如果你們聽從和持守它們,純心一意實踐它們,你們必從主領受祂所應許給你們的,反之,倘若你們在聽從它們之後不為悔改,而繼續罪上加罪,你們必要從主領得相反的惡果。」

我們主耶穌這位「好牧人」,為我們捨命,用祂的寶血救贖我們進祂父的國裡,要言之,無論是主耶穌基督的身份、工作或啟示,壓倒性的焦點,都是「天父上帝在基督裡已經作成的救贖」。可是,這個來歷不明的什麼「牧羊人」,只是又將一堆「新律法」加諸我們身上,要我們好自為之恪守律法,「自己救自己」,誘惑我們無視「天父上帝在基督裡已經作成的救贖」,走回變相的猶太律法主義的回頭死路上去。

這「偽牧羊人」提出了什麼「新律法」?且看:

【神命一】首先要相信上帝是獨一真神,“祂創造萬有,成全它們,從無造出一切”,包羅萬物,獨有祂自己不被包羅的。 所以要相信祂,懼怕祂,並因怕祂而節制。 要保守這些,拋棄一切邪惡,結出公義之諸德,並向神而活,好保守這命令。

【神命二】他對我說:“務要純樸無瑕,你必將一如赤子,不知毀滅人生的邪惡為何物。……

【神命四】受洗後犯罪之悔改

我說:“先生,我還要繼續求教。”他說:“請說罷。”我說:“先生,我曾從某些教師聽聞過,當我們走下水【按:指接受洗禮】,我們過去的罪蒙洗淨,過了這一次之後,再沒有第二次可悔罪了。”他對我說:“你聽過得不錯,正是如此。因為,既蒙赦罪的人,應該不再犯罪,而純潔生存。但你既欲確切尋知一切,我將更對你說明此事,而也對那些將來要信主或已經信了主的人給予犯罪的把柄。因為那些現在信或將來要信的人,他們沒有悔罪之可言。只有信主,以前的罪得蒙赦免。所以,主指定了悔罪特為那些被稱作在這些日子以前的人,因為主知道人心,預先知道萬事,祂早知人的軟弱和魔鬼的奸狡,魔鬼要想謀害上帝的僕人,想對他們播弄擺佈。因此慈悲的主,垂憫祂的受造蒼生,設立了這個悔罪辦法,並派我加以管理。”他繼續說:“但我告訴你,在那個偉大而神聖的召喚之後,假如人再給魔鬼誘惑而陷於罪,他可有一次的悔罪:要是他屢犯屢悔,屢悔屢犯,這種人是更不中用,他必無法存活。”我對他說:“我既從你正確聽了這些事,就贏得了生命,因為我明白了若是我於蒙赦過去諸罪之上不再加犯,我必將得救。”他說:“是的,你必將得救,而一切這樣的人,也必如此。”

【神命篇的結語】他這樣講完了十二條命令,而對我說:“你已聽到這些命令,要對它們實行,並去勉勵那些聽到的人,使他們在今生之餘日清潔悔改。當心完成我所交給你的這個任務,竭力予以實行,因為你會順利遇見那些將要悔改之人,他??們會聽從你的話,因我將與你同在,督促他們來信服你。”我向他說:“先生,這些命令是偉大,優美而榮耀的,'能使人心欣悅',要是能遵守它們的話。但我不知道這些命令是否真能被人遵守,因為它們都極難行。”他答我說:“若是你立定主意,它們能夠遵守,你就會容易遵守它們,它們就不見得難了。但若你已懷成見,認為它們不能為人所遵守,則你將不遵守它們,但我告訴你,你若不遵守它們而忽略它們,你必不得救恩,連你的子女,連你的家族都包括在內;因為你已為你們自己定了審判這些命令不能被人遵守。

這個「假牧羊人」先凸出一個法不容情的「法官式的上帝」,然後一再強調你臨死前必定要做到「徹底悔罪完全聖潔」,否則你就「信一世都沒用」,與早前論述過的那個「偽使徒遺訓」的論調,完全一個模樣。

其中那個強調「受洗後只有一次悔罪機會」的什麼「悔罪辦法」(魔鬼救贖論),更極其詭詐地將主耶穌基督已然成就的救恩完全架空,明言暗示基督只能「救」到你「半路中途」不三不四,之後全部「食自己」,是極典型的「零團費騙局」──「出團之前完全免費,出發之後一切自費」。受這一路「魔鬼救贖論」徹底洗腦後,從此,主流教會念念不忘的,就不是信靠及仰望主耶穌基督已經替我們成就的救恩,而是大搞各色各樣的修道主義、宗教操作和道德運動,務求「自己救自己」。天主教如此,敬虔運動、清教徒甚至造作正統的加爾文派,統統都是如此。

最後,請看看這個「假牧羊人」與差它來的那個什麼「高級天使」,還有極可能又是什麼「聖教會化身」的一群「使女」,如何「自命權威」或「互相授權」來「假傳聖旨」還諸般恐嚇:

【比喻九】我牧羊人,掌管悔罪的天使,已將上面所寫錄了的一切事,都宣告上帝的僕人們了。 你們必要相信,必要聽的話,必要照此實行,必要糾正你們的道路,你們若能如此,就必能存活。 但若你們流連於惡,怙惡不悛,則沒有一人能免於永死。 這些我必須相告的一切事,我已盡說給你們知道了。 ”牧羊人更向我說:“你已問完一切了嗎? ”我說:“是,先生。 ”他說:“你為什麼不曾問及那些放置塔上的石頭之記號呢?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填上了記號嗎? ”我說:“先生,我忘記了。 ”他說:“聽哪。 這些記號是表明那班人聽了我命令而用其全心來悔改了的。 當主見了他們的悔罪是好的,純潔的,不再翻背的,祂便吩咐將他們前此的罪孽予以取消。 這些記號曾是代表他們的罪孽,而今已被夷平,不再顯出了。 ”

【比喻十】當我寫畢了這卷書以後,那曾把我交給牧羊人的天使【即上文所謂「高級天使」】來到我的屋中,坐在長椅上,牧羊人則站在他右手旁。 於是他叫起我,而對我說: “我已把你和你的家交給了這位牧羊人,你可得到他的保護。”我說:“好,先生。”他說:“以後你如想避免一切煩惱和一切災苦,而在所有言行上和所有公義的美德上得到成就,你務要實行他所給你的一切命令,你便能克服一切邪惡。如果你恪守他的命令,這世上的一切情慾和快樂,必將被你所製伏,而一切良好的成功將接踵而來。務要接受他加諸你的完美與禮節,並宣講給全眾,說他是在主前有極大崇譽和尊嚴,說他所司的職守是有大權柄而強有力的。遍全世界單是他賦有悔罪的權柄。你不發見他是有大能力的嗎?但你輕視他的全德和對待你的禮節。”

但我差遣了使女們【上文比喻九提到她們是「守護塔」的使女】到你處來和你同住,因為我見她們對你很有禮貌。 所以你有了她們來幫助你,好叫更有效地遵行他的命令,因為沒有那群使女,遵行這些命令是不可能的。 加以,我見到她們也很願意和你一起;但我將囑付她們切不可離去你的家。 只是,你要保持你的家純潔,因為她們會在一所純潔的屋子欣然住下去,因她們本身是純潔,仁慈,勤勉,而皆得主之讚賞的。 如果她們見到你的家清潔,她們便會同你住下去。 但如家中一有小小腐壞,她們便立即離開,因為這群仙女不喜歡任何不潔淨的東西。 ”我乃對他說:“先生,我希望能使她們欣悅,讓她們永願住在我的家中。 正如那位你把我交託的牧羊人,發見我無過錯一樣,她們也將見我沒有過錯。 ”於是他對牧羊人說:“我知道上帝的僕人想保有生命,將恪守那些訓令,並將為使女們供給潔淨。 ”他說了這話之後,再度將我交託給牧羊人,並叫使女來,對她們說:“由於我見你們願意住在他家中,我向你們推薦他和他的家,請你們不要離開這裡。 ”她們欣然聽從那番話語。

於是他轉而向我說:“務要勇敢地執行這項任務,給每一個人表顯主的'大能作為',你必將勝任這項使命。故凡遵行這些命令的,必將得其生命,必將終生保有幸福;反之,凡怠忽這些命令,必將終生不幸而喪其生。你要說給那有行善之能力的一切世人,叫他們不可間斷;致力於善行是對他們大有利的。我說每一個人是應該脫離災苦的,因為那在其日常生活受苦蒙殃的人是處在極大逼迫和呻吟之中。所以凡有將這樣的人,把他靈魂從困迫中救出來的,自己也必獲得極大喜樂。因為那受這樣逆境之煩惱的人,正像那受捆綁於鎖鏈中之人同其悲痛。因為許許多多人,由於不能擔受這樣的災禍,而送掉自己的性命。所以,凡知道這樣的人所處之逆境,而不援手相救者,是自招極大罪惡,而成為那人血腥塗罪的劊子手。所以你們大家習知了主的務要實行良善功德,免得那塔的完工在你們貽誤機會之行。因為興建工程已為了你們之故而停止及拖遲了的呀。除非你們急急行善趕上,那塔一旦完工,你們便會在其中沒份。”當他說完這番話之後,便自椅上站起,伴著牧羊人和眾使女離去,卻一面對我說,他會送回牧羊人和眾使女到我家來。

你看,這幫「牧羊人」、「高級天使」和「使女」,多麼「神氣」,似乎手執尚方寶劍,可以「全權代表上帝」似的,結果是你反抗它們及它們的超級律法主義,就等於反抗上帝云云。

在約翰的真《啟示錄》以至一整本聖經裡,天使卻從來不敢用這種「權威口吻」向人說話的,更從不會標榜自己的「級數」。他們雖然有時代上帝「通傳」,但嚴格說並不是「上帝的代言人」,連「間接性的權威」都沒有,只是在個別的事件或場合上按照上帝的指示執行一些行動而已。

總而言之,在「黑馬偽啟示錄」裡的這些靈界妖物,都不可一世,傲謾自大,妖形妖相,全然不像聖經中謙卑低調更從不會「搶基督鏡頭」的天使。這些「形像似羊說話像龍」的「假天使」,只會巧立名目千方百計引誘人們注意它們的「新律法主義」及人類自己的善功,而不是注意基督及基督的救恩。

這還不是敵基督,什麼才是?

天無二日,心無二主。你讀完這本「黑馬偽啟示錄」,迷迷糊糊地接受了它的「自救神學」之後,我不相信,你還會記得「約翰真啟示錄」裡究竟說過什麼。

……

我說過了,在二、三世紀之交,即使徒時代過去,連伊格那丟及坡旅甲等使徒嫡系亦先後去世之後,必定曾經發生過一場「教會奪權運動」。我十分相信,其中最激烈的一仗是這樣的:

對戰的一方,是以「小亞細亞教會圈」(啟示錄七教會)為根據地,以「使徒嫡系」為中心,以約翰真《啟示錄》為經典的「基督救贖派」

對戰的另一方,是以「偽羅馬教會」為根據地,以一幫「偽使徒」為中心,以黑馬「偽啟示錄」(黑馬牧人傳)為經典的「行為自救派」

這一仗的結果,表面看,是「基督救贖派」獲勝了,《黑馬牧人傳》被剔出聖經正典名單之外,《啟示錄》被接納為聖經。但實際上,二千年來,《啟示錄》在主流教會的實際影響力,遠遠不如這《黑馬牧人傳》。從「功德主義」到「馬利亞崇拜」,甚至各種「神秘主義」還有「靈意解經」等等,你都很可以在這本「黑馬偽啟示錄」中找到重要的根源。

許多人完全不明白《啟示錄》多麼重要,懞然不知,當約翰《啟示錄》被架空後,所謂「教會」的「使命」就再不是宣揚主耶穌基督第一次降臨時已成就的憐憫救恩及祂第二次降臨時將要對世界施行的公義審判,而是沒完沒了的「守行為」和「搞活動」。此中「奧義」是,「守行為主義」無異於否定主基督的第一次降臨,而「搞活動主義」則無異於否定主基督的第二次降臨,彷彿基督從不曾來過,更不會再來--

將整個基督信仰,完全「幻影化」!

這才是真正的「幻影說」!

總之,發生於二、三世紀之交的「真假啟示錄之役」,是極關鍵的一場屬靈戰役。這一役的結果,在兩個世紀後的所謂「基督教國教化」中就明明白白反映出來。就是「偽羅馬教會」終於巴結權貴巧立名目「成功奪權」,排斥了使徒嫡系的「小亞細亞傳統」,建立了所謂天主教教廷的「(偽)基督教中央集權」,它的「神學」──「守行為主義」加上「搞活動主義」,從此就支配著主流教會(怎麼「改革」都改革不了),直到如今。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四)           2014 年 5 月 23日(週五)

神?魔?──之塔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堙C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做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創 11:1-4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 神那堭q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 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 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 神。 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坐寶座的說:「看哪,我將一切都更新了!」

──啟 21:4-5

主乃活石,固然是被人所棄的,卻是被 神所揀選、所寶貴的。你們來到主面前,也就像活石,被建造成為靈宮,作聖潔的祭司,藉著耶穌基督奉獻 神所悅納的靈祭。因為經上說:看哪,我把所揀選、所寶貴的房角石安放在錫安;信靠他的人必不至於羞愧。所以,他在你們信的人就為寶貴,在那不信的人有話說:匠人所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又說:作了絆腳的石頭,跌人的磐石。他們既不順從,就在道理上絆跌;他們這樣絆跌也是預定的。

──彼前 2:4-8

在「黑馬偽啟示錄」中,最奇異詭秘引入入勝惹人遐想的,我想還是莫過於這個--

「全民共建金字塔異象」!

上文提過,這座由「教會之母」在所謂異象中指給黑馬看的「未完成的金字塔」,原來又是「聖教會的化身」,是「上帝」首先的「創造」,並要在末日來到之前建造完成云云。

關於這座「塔」及它的建造過程,在「黑馬偽啟示錄」中佔了極大的篇幅(最主要在「異象三」及「比喻九」中),並且是這本「偽啟示錄」指向的「終局」,顯然是整個「偽啟示」的中心。其他的所謂「啟示」雖也不少,例如重複繁瑣悶到你嘔的「十二神命」、「枝子的比喻」及「群山的比喻」等等,但都不過是圍繞著這個「全民共建金字塔異象」及其背後的「超級律法主義」的「發揮」或「附錄」而已。

以下我會引錄「異象三」及「比喻九」的一部分(恕不逐段註明出處,無聊的話,不妨自行閱讀全文),大家且感受一下,這「塔」究竟是──

神之塔(城)──啟示錄的聖城、彼得前書的靈宮? 

還是──

魔之塔──金字塔、巴別塔、巴比倫大城?

……

她對我說:“看哪,在你面前,你豈不見有一個大塔,用光耀的方石築成的嗎?”這個四四方方建成的高塔,是由那與她同來的六青年人所築起的,不過,有千千萬萬的別人搬運來這些石頭,有的來自深洋,有的來自平原,把石運給六青年,使之建成此塔。

這「高塔」由「千千萬萬」人搬來「方石」建成,而且「四四方方」,不能不使我先而聯想到埃及金字塔,然後是巴別塔,然後是大美帝國「未完成的金字塔」國璽,然後自然是共濟教邪,甚至是2012倫敦奧運閉幕禮上這個神秘詭異莫名其妙的一幕【圖片來源】──

上面引文提到的「六青年」還有「千千萬萬的別人」,究竟是誰呢?

我對她說:“貴婦【指「教會之母」】,這事是何等偉大而奇妙啊。可是,貴婦,那建築此塔的六個青年人又是誰呀?”她說:“他們是上帝的聖天使,曾於始初受造,主將一切創造交給他們,使之蕃殖建樹,並交給他們支配。所以塔的建造,也必由他們而完成。”我又問:“還有運來石頭的人,他??們又是誰呢?”她答:“他們也是上帝的聖天使,不過六個青年人比之他們要大些。這樣,塔必將建造完成,全眾必將一齊圍繞塔旁而歡欣,榮耀上帝,以慶賀塔之成全。”

合力建塔的,除了這一幫大大小小的什麼「聖天使」之外,還有昨天提到的那些有十分的「潔癖」的「使女」,她們在這「建塔工程」上的地位職級,似乎要比那「六青年」還要高:

他【所謂「牧羊人」】為我指出在平原的中部一塊極大的白石,突出而升起,這塊岩石高於諸岡,作四方形,能君臨全宇。 那岩石蒼老非常,張有一道門戶【象徵「神的兒子」云云,見下文】。 但我覺得這門像是新闢的。 其門向日,接受陽光,故我驚歎其輝煌奪目。【太陽崇拜的味道呼之欲出!】

門前則圍立了十二個使女,四名站在中間,在我看來,覺得更多光采,但其餘八人亦皆絢爛,分立於門的四部分,每邊佔有兩名,……她們穿著葛裳,束得甚美,右肩一齊外向,好似都要去擔一件貨物。 她們似已準備妥當,因為表露了愉快而熱心的狀態。我見了這些事之後,自覺奇異,因為我正在見到一些偉大而榮耀的事物。 而我又對那班使女感到惶惑,她們雖十分纖弱,但站立得又極英武,好像要擎負整個天穹。 

當心,這「十二使女」的「工作」並不是純粹的「搬石」和「砌石」,而是將運來的石「聖化」,使它們「配被建在塔上」,看起來,她們比一般的天使「高級」得多,頗似是上文的「教會之母」的另一「化身」。

這樣,各色各樣的石頭從一切山中運來,由男人們【指一般天使】砌出,送給使女,又出她們運經那道門戶而交給建塔的工人。 當這些顏色不同的石頭疊建在塔之時,卻變成一致白色。不過有些交來建塔的石頭,不曾變為銀輝炫目,卻仍保留著原來的色素。 那是因為它們不曾由使女們接手,經過那道門戶而運來之故。 所以這些石頭在疊入塔上顯得不大好看。 當那六男子見到塔內這些不好看的石塊時,就吩咐拿去,扔下在它們原來的地方。 六男子對那班運入石頭的人說:“你們總不可將所有石頭一律搬入塔中,卻要將它們先放在塔外,讓使女們將之經過那門而送進來才是。因為,若是石頭不曾經使女們的手通過那門,它們便不能變其顏色。所以你們不要白白費力啊。”

這「十二使女」的重要性,甚至不亞於「黑馬偽啟示錄」中偶爾提到的那個身分可疑的「神的兒子」(或稱「塔的主人」)。

老例,這頭「黑馬」先造作堆砌一段故作「正統」的描寫,強調「神的兒子」是怎麼怎麼的重要:

我說:“先生:首先請告我這事:磐石和門是什麼?”他說:“磐石和門即是上帝的兒子。”我說:“先生,何以磐石是那麼古老,而門是那麼新呢?”他說:“傻瓜,聽我道來。上帝的兒子是比祂一切受造物都年長嘛,所以在創造上祂是父的謀臣,因此磐石顯得古老。 ”我說:“先生,為何門卻顯得新近的呢?”他說:“因為祂顯現在世界終局的最後一日,由此之故,門是新的,好叫那該得救的那群人,可以通過此門而進入上帝的國。”他又說:“你看見那些經門而入,放在塔上的石頭,但另一些石頭不曾進門而被送回它們的原處嗎?”我說:“先生,我看見。”他說:“因此,沒有一人得進入上帝國,除非他藉祂的聖名。例如你想進入一城,那城繞有城牆,只開一門,那末,你若不經那門,怎能進入城內呢?”我說:“先生,不錯,若不通過城門,是決不可能入城的。”他說:“那末,你既不能進入城內,除非經過此城之門,同樣,一個人也不能進入上帝國,除非藉祂所心愛的兒子的名。”他又說:“你看見那建塔的群眾嗎?”我說:“先生,我看見。”他說:“他們都是榮耀的天使;那麼,主是被他們所簇擁圍繞的。但門是上帝的兒子,這是到主處的唯一入口。沒有人能進至主處,除非通過祂的兒子。

什麼「一個人也不能進入上帝國,除非藉祂所心愛的兒子的名」,這不是十分「基督教」嗎?幾乎「正統」過保羅。不過,再看下文,這頭「黑馬」就馬上露出他的「黑馬腳」了:

我說:“然則塔是什麼呢?”他說:“塔是指聖教會。”我問:“使女們是什麼呢?”他說:“她們是聖潔的靈。一個人不能住在上帝國中,除非她們用其衣服加在他身上。因為,若是你單奉聖名,而不領受使女們的衣服,你將毫無益處,為了那些使女是上帝兒子的權能。若你承受其名,而不靠賴其權力,你將歸於徒勞。”他又說:“你看見那些被摒棄了的石頭,它們就是代表那些只奉空名,卻不穿著使女袍服的人咯。”我說:“先生,她們的服裝是什麼呀?”他說:“她們的名稱即是她們的衣服。凡奉上帝兒子之名者,必須又奉祂們的名;因為即使聖子本身也必須負承這些使女之名。”他又繼續說:“你所見到那由她們之手而運入留置塔中的全部石頭,都帶有使女們的權力的。由此之故,你看見全塔成為跟大磐石結合的整個一塊石頭。同樣,那些奉聖子之名相信主,而擁有這些靈的人,將成為整個的'一靈與一體',他們服裝的色採也將為一致。這樣承負使女聖名者之住處是在塔中。”

看到了沒有?

經過這「門」(所謂奉「神的兒子」的名)進來的,原來還是不合格未得救的,他們還必得「又奉祂們的名;因為即使聖子本身也必須負承這些使女之名」。──這是什麼鬼「神學」?

至於這「十二聖女」的「名」又是什麼東西呢?

我說:“先生,請為我說明使女……的名稱。”他說:“請諦聽那站在塔隅的那四位更顯健強的使女的名稱。為首的名為'信心',次名'節制',三為'權能',四為'恆忍',而列於以上四名中間的其它八女,依次名稱:'單純','無瑕','聖潔','喜樂','真理','悟性','和合','愛心'。那擁有這些名稱和上帝兒子之名的人,'必能進入上帝國。'”

說來說去,原來又是一堆「道德名稱」,即是你必得在「諸德」之上「完全」,才可以真正的得救。

好了,至此,我們看到的這個所謂「建塔工程」,實際上都是交由「牧羊人」、「六青年(聖天使)」和「十二使女」等等統領以至執行的,全權負責搬運、篩選、砌割以至「聖化」這些用來築塔的方石(比喻最終得救的人)。所謂「神的兒子」(或說「塔的主人」),除了十分抽象地做一道「門」之外,我們完全看不見祂做過什麼,更別說像我們的主那樣替我們捨命贖罪。

事實上,黑馬非常強調一點,就是這位「塔主」只會做一件事,就是法不容情的「最後檢查」。他的「潔癖」絕對是非同小可的:

牧羊人問使女,塔的主來了沒有。 她們回答,祂快要到來檢查這座建築物

看哪,一回兒之後,我看到一大簇人來到,其中一位,其身材高至過於塔頂。那管理建築的六男子在祂左右與之同行,而參預建築的所有工人都同祂在一起,另有許多?赫人物圍在祂旁。 那守衛塔的使女們,一齊奔至祂處,吻祂,跟祂繞塔而行。那位主人仔細檢查這座建築物,辨察每一塊石頭的品質,祂抓住一枝竿子在手,用以擊打每一塊石。當祂擊打時,某些石頭變了黑如瀝青,某些腐化,某些帶有裂痕,某些不足尺寸,某些不白不黑,某些粗糙至與別些石頭全不配適,某些則蛈瓣ㄢ禲C 以上各式各樣的壞石頭被發見在這建築物中。於是祂命令將這些都從塔中取出,扔在塔旁,而叫運來另一些石頭補充空出之處。

又是老例,毒蛇之種是很曉得說些模菱兩可的鬼話的,讓許多「求其信」的人大中其計。且看:

他【牧羊人】說:“聽哪,並不是上帝的兒子被派作一奴僕的樣式,卻是祂受有偉大的權柄和君主職位。”我說:“先生,怎樣?我不大明白。”他說:“因為上帝設立了葡萄園,意即是,創造了百姓,而交給了祂的兒子。神子任命了天使們下世來保守他們。祂自己便洗淨了他們的罪過,艱苦工作,飽受辛勞。因葡萄園非用辛勤勞苦不能開墾。所以當祂洗淨了百姓的罪過之後,祂就指示他們為人之道,給予他們以祂'受自其父'的律法。……

……

什麼是「所以當祂【所謂「神的兒子」】洗淨了百姓的罪過之後,祂就指示他們為人之道,給予他們以祂'受自其父'的律法」,你究意要說什麼?

同情地理解,「洗淨了百姓的罪過」指的,大概是「福音」──主耶穌基督替我們捨命贖罪的事實,但怎麼又加上個「之後,祂就指示他們為人之道,給予他們以祂'受自其父'的律法」的「尾巴」?

那「陰謀」其實分明不過,就是明言暗示:「信福音」是「不夠」的,還必得「加上守律法」,如此之經「辛勤勞苦」,才可以真正得救云云。結果,黑馬之所謂「神的兒子」「洗淨了百姓的罪過」這一說法,根本就是廢話,因為你若是最終不能「守全律法」,即是守不了「牧羊人即悔罪天使」的嚴厲訓誡以及達不到「十二聖女」所代表的各項「美德要求」,還是死路一條,就連「神的兒子」都救不了你。

還請留意「上帝……創造了百姓,而交給了祂的兒子。神子任命了天使們下世來保守他們」幾句中的「隱意」,就是所謂「神的兒子」原來是不會直接介入你的生命的,更別說捨身拯救你。全權負責「監管」你的是那幫所謂「任命下世來保守你」的「天使集團」。

至此,我們半點救贖恩典的味道都嗅不出來。那幫負責建塔的「靈界妖物」(天使集團),頂多是「協助」(其實是恐嚇)你「修練」自己以求「達標」,至於那個飄飄忽忽的「神的兒子」,更根本沒有真正替我們贖過罪拯救我們。

統統食自己!

這是什麼「基督教」???

……

我們看啟示錄的「聖城」和彼得前書的「靈宮」,完全不是這個味道的!

她們都是上帝「獨行其事」與「全是恩典」的作為,是從天而降的,是全然建基在主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這「房角石」上的。在這工程上,別說我們,就是天使,都沒有真正重要的角色可言,這與「黑馬之塔」完全由所謂天使統籌靠人力堆砌的「建法」,完全相反。

我們的「上帝之城」,全然建基於「恩典」之上,我們所能「作」的,只是憑著信心接受這偉大無比的救恩。我們這信心之舉,正正就是宣揚天父的美德(不是我們的美德),也是我們唯一能作的「善行」;那「魔鬼之塔」,卻是全然建基於「行為」──其實質是「不信」──之上的,他們並不是「喜好美德」,而是「不信」天父上帝在基督裡白白賜給我們的赦免與恩典,妄圖自己打救自己,將主耶穌基督替我們流血贖罪的這「房角石」,棄之不顧,結果這「房角石」就成了他們的「絆腳石」,讓他們在其上跌得粉身碎骨。

弟兄姊妹,明白我解經為什麼總愛「大而化之」嗎?因為整體地抓緊「典型」,比瑣瑣碎碎咬文嚼字準確得多。譬如以上兩種「建築典型」,就完完全全的互相反對,很能充分反映什麼叫做──

神 魔 殊 途!

搞通這些「典型」,是「神」是「魔」,就一目了然!

 

 

 

基督教偽(造)史考(二十五)           2014 年 5 月 24日(週六)

本輯總結:「最後的勝利」

如果不是「最後」,就不是「勝利」。

這個「基督教偽(造)史考」系列,連自己都覺得太「硬」,吃不消。故此寫完今天這篇後,就暫告一段落,算是完成了「第一輯」(暗示可能會有「第二輯」、「第三輯」)。今天且為本輯作一個總結。

使徒時代大概結束於《啟示錄》與《約翰福音》的完成及晚年長駐以弗所的使徒約翰的去世,時維第一世紀最後十年。而與保羅、彼得、約翰都關係極為密切的「使徒嫡系」,例如伊格那丟、坡旅甲及以敘利亞安提阿及亞細亞以弗所為中心的教會圈,則大約在第二世紀中葉漸漸「失勢」。其時或稍後起而「爭雄」甚或企圖「取而代之」的「勢力」,計有「羅馬」、「亞力山大」、「迦太基」以及「拜占廷」(君士坦丁堡)等地的所謂「教會」或「主教」,從此,使徒嫡系--即真正正宗的「小亞細亞傳統」,就陷於四面楚歌重重包圍之中【參見下圖】,甚至看上去節節敗退,至幾無立足之地。

偽羅馬教會不斷挑戰與質疑「小亞細亞傳統」的權柄,還泡製出一本「黑馬偽啟示錄」,意圖架空甚至取代約翰的真《啟示錄》,還亂拉與彼得、保羅的關係,自命「嫡傳」。偽亞力山大教會大力「發揚」游斯丁的「希臘化(偽)基督教」,將基督教搞得越發抽象越發「學術」越加「神秘」(如亂用「靈意解經」)終而不知所謂。偽迦太基教會則承接《(偽)十二使徒遺訓》及「黑馬偽啟示錄」的「行為自救傳統」,於是出現了特土良嚴苛無比的「新律法主義」,影響甚巨。偽拜占廷教會則以其特有「政治地位」(所謂「歸信基督教」的君士坦丁大帝後來遷都於此),主導及操控了多次所謂的「教會大公會議」,與偽羅馬教會相類,都儼然以「大佬」自居。

當心,羅馬(附迦太基)、亞力山大及拜占廷這「三大勢力」,雖然各懷鬼胎你爭我奪,三國義演一般打來打去,其實大同小異蛇鼠一窩,有時甚至會「合作」起來,只有真正正宗的「小亞細亞傳統」,才是他們的「共同敵人」。

後來,羅馬帝國分裂,偽羅馬教會與偽拜占廷教會就各立山頭,各自成為東方(東正教)及西方(天主教)教會的「龍頭大佬」,操控所謂「基督教世界」千多年,直到十七、八世紀,以英美偽清教神學為主體的「偽基督教集團」興起,就「鼎足而三」,全世界幾乎被他們玩曬。至於真正正宗的「小亞細亞傳統」,很早就連影都沒有了,或說只能若隱若現,苟延殘喘。

……

早前說過,「黑馬偽啟示錄」(黑馬牧人傳)「差一點點」就被編進「聖經正典」之中,主事最力的,當然是偽羅馬教會。反之,約翰的真《啟示錄》,卻多災多難,「差一點點」就被剔出「聖經正典」名單之外。表面上,主事最力的是偽亞歷山大教會,事實卻是,除使徒及使徒後期的「小亞細亞教會圈」之外,幾乎「全世界」都很「針對」《啟示錄》,正典地位岌岌可危。請看──

(很不幸,「反對者」當中甚至包括馬丁路德,不過他之「反對」《啟示錄》或「前千禧年論」,頗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有些「極端末日教派」濫用謬解《啟示錄》之故,情有可原。)

當知道,《啟示錄》是真正正宗的「小亞細亞傳統」的「標誌書卷」,故而「小亞細亞傳統」的失落與《啟示錄》之長久被「主流」排斥冷落,是有極大的關連性的。

因為《啟示錄》要說的並不是「世界末日預言」,而是「基督救恩的終極完成」,它的內容要義不但與基督信仰中至為根本的基督論與救贖論不可分割,更是這基督論與救贖論的終極完成──表明「羔羊的血」如何最終發揮及成全其「拯救功效」。

簡單的說,《啟示錄》所記載的是「終末性的逾越節事件」,表明最後也是最可怕的一次「滅命天使」被上帝差來審判世界的時候,我們是如何因著「信」──在「羔羊寶血」裡得著赦免與拯救。

可想而知,架空或輕忽或像某些「末日教派」那樣謬解亂用《啟示錄》,教會遺失的就絕不只是末世論,而是真正的基督論與救贖論,換言之,就是「淪為異端」。

總而言之,在基督教接近二千年的偽造史中,最重要的事實,就正正反映於主流教會一直以來對《啟示錄》的輕忽與謬用之上。這「局面」,在二、三世紀之交的「真假啟示錄大決戰」中(見昨天日誌),已經基本奠定了。

……

然則上帝是失敗了麼?

決不!

請搞通這「邏輯」:

以色列人一再無視或否定上帝透過先知說的「亡國預言」,甚至把忠心傳話的先知禁錮或殺害──那表示上帝或祂的預言「失敗」了嗎?

決不!上帝的預言,你反對歸反對,無視歸無視,終還是要一字一句的應驗,完全沒有「失敗」可言。

事實上,不管你信與不信,上帝及祂預言,一點一劃都不會失敗,都必要全數應驗。你不信或曲解上帝的預言,「失敗」的是你,並不是上帝,也不是祂的預言。

你如何「失敗」?──

你是「失敗」於不能從這些預言中得著拯救。

豈不知道?這些預言本不是要「毀滅」你的,甚至不是要「恐嚇」你,而是要給你「放水」,給你「機會」,給你「通風報信」,好讓你在「耶和華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先,知所悔改,知所應對──譬如聽命預備方舟,或躲進門楣門框上塗有羔羊之血的房子裡……

你不信這些預言,就不知悔改,也必不曉得作出「適當應對」,這就叫做「失敗」,必自招滅亡。

……

任你全世界冷落屈枉《啟示錄》,

《啟示錄》終有一天,

會用事實為自己鳴冤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