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尚未成功」(一)               2014 年 5 月 26日(週一)

「神經者言」

世事的奇詭,我真「難為」自己竟然想得出來,但更「難為」自己的,準確說是上帝最「為難」我的,是祂讓我想得出來,卻又叫我無處分訴,只能整天像個神經病人似的自言自語。

誰會想到,最大的異端,竟然就是「正統教會」自己?

最「反基督」的,竟然是「基督」自己?──

準確說,是「耶穌基督的第一次降臨」,竟然成為全世界甚至包括所謂「教會」在內,聯手反對「耶穌基督的第二次降臨」的最大理由和最佳藉口?

現在的「普世福音」是:耶穌基督已經來過一次,所以問題已經解決了,或至少我們已經有了解決問題的足夠條件,即「差不多解決了」,其言下之意,是耶穌基督並不需要再來第二次。末世論與啟示錄,於是就成了「教會的雞肋」──不對,「雞肋」還有點「味」,還會叫人「棄之可惜」,可是末世論與啟示錄不是「教會的雞肋」,而是「教會的刺」,只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明諷暗罵人的無能、世界的無望甚至教會的不濟,把人大大的「刺痛」,故而「棄之毫不可惜」。

二千年來,「耶穌來一趟即搞定主義」,是主流教會的真正「信仰」或說「福音」,宗教賢達們不過是利用「耶穌來過一趟」作個可有可無的理由,宣揚早就盤躆他們心中的「宗教樂觀主義」或說「宗教人文主義」。於是從「修身成聖」到「改良社會」到「福音遍傳」到「基督化世界」,不管打著什麼招牌,都不過是為了搞自己的「宗教偉業」。

今天我們愛把「聖誕節」搞得大鑼大鼓把「復活節」搞得有聲有色,彷彿「普天」都在「同慶」基督的降生與復活似的,更盲從清教偽神學之胡說八道,大事宣揚大事標榜基督教對各路文化事業的「貢獻」,彷彿「耶穌來過一趟」,就已經使得「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似的。

回到聖經去,「耶穌來過一趟並未搞定」,卻是明顯得不能更明顯的信息,主耶穌基督必需「再來一次」,否則祂的「第一次降世」,不但多餘,更簡直是一場「渾世大鬧劇」。

……

「有人不願意我作他們的王」

抽象是無益的,我們必須具體地緊隨主耶穌的腳步,更要動心細意地呼應主的哀樂愛憎,才能明乎祂為甚麼要「來兩趟」,並在這「兩趟」之間,我們該如何相信並且堅定所信。

路 19: 11  眾人正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耶穌因為將近耶路撒冷,又因他們以為 神的國快要顯出來,就另設一個比喻,說: 12 「有一個貴冑往遠方去,要得國回來, 13 便叫了他的十個僕人來,交給他們十錠銀子,說:『你們去做生意,直等我回來。』 14 他本國的人卻恨他,打發使者隨後去,說:『我們不願意這個人作我們的王。』 15 他既得國回來,就吩咐叫那領銀子的僕人來,要知道他們做生意賺了多少。 16 頭一個上來,說:『主啊,你的一錠銀子已經賺了十錠。』 17 主人說:『好!良善的僕人,你既在最小的事上有忠心,可以有權柄管十座城。』 18 第二個來,說:『主啊,你的一錠銀子已經賺了五錠。』 19 主人說:『你也可以管五座城。』 20 又有一個來說:『主啊,看哪,你的一錠銀子在這堙A我把它包在手巾埵s著。 21 我原是怕你,因為你是嚴厲的人;沒有放下的,還要去拿,沒有種下的,還要去收。』 22 主人對他說:『你這惡僕,我要憑你的口定你的罪。你既知道我是嚴厲的人,沒有放下的,還要去拿,沒有種下的,還要去收, 23 為甚麼不把我的銀子交給銀行,等我來的時候,連本帶利都可以要回來呢?』 24 就對旁邊站著的人說:『奪過他這一錠來,給那有十錠的。』 25 他們說:『主啊,他已經有十錠了。』 26 主人說:『我告訴你們,凡有的,還要加給他;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 27 至於我那些仇敵,不要我作他們王的,把他們拉來,在我面前殺了吧!』」 

全無心肝的牧師學者,會看到的大概只是一個「比喻」,說什麼「發揮恩賜」之類;基要派什麼的,就大概會看到一種「交賬神學」,煞是嚇人的;等而下之的,還會讀出一種膚淺惡俗的「投資神學」,教你應該把「銀子交給銀行」好可以「連本帶利要回來」之類,離天萬丈,鬼話連篇。

這段聖經之中,最詭異也最關鍵(會大大影響全段經文的解釋及所謂「應用」)的那幾句經文,不知何故,許多人總是視而不見。

──眾人正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耶穌因為將近耶路撒冷,又因他們以為 神的國快要顯出來,就另設一個比喻,說……

──他本國的人卻恨他,打發使者隨後去,說:『我們不願意這個人作我們的王。』

──至於我那些仇敵,不要我作他們王的,把他們拉來,在我面前殺了吧! 

三年多之前,主耶穌剛「出道」,就公開宣講「天國近了」

太 4:17 從那時候,耶穌就傳起道來,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

風風火火的「搞」了三年,即是說「近了」都說了三年了。眼下終於「紅」起來,成千上萬的門徒與群眾擁簇著祂朝著聖城耶路撒冷進發(「將近耶路撒冷」),群情洶湧,氣勢浩蕩,「革命」或「復國」,剎那之間就要成為事實似的,果真「近了」。這情態,群眾甚至門徒「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是正常過正常的人之常情。誰又想到,這個做事總「不是時候」的耶穌,在人家最興高采烈的時候,又是一盆冷水照頭淋:

就另設一個比喻,說:「有一個貴冑往遠方去,要得國回來,便叫了他的十個僕人來,交給他們十錠銀子,說:『你們去做生意,直等我回來。』……」

這比喻不是告訴門徒怎樣「發揮恩賜」,而是先而澄清事實──祂要「往遠方去得國回來」,即是天國降臨言之尚早,並不是門徒想的那麼快「顯出來」的,然後叫他們「做住等」,「直等我(不日)回來」。言下之意頗有點「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味道。

卻是為什麼不馬上就「成功」呢?打倒彼拉多,驅走希律王,於耶穌基督上帝之子,有何難度?

耐人尋味!

不過,這幾句同樣地耐人尋味的話:「他本國的人卻恨他……不願意這個人作我們的王」及「至於我那些仇敵,不要我作他們王的,把他們拉來,在我面前殺了吧」,似又透露了玄機。

主耶穌明言:「有人不願意我作他們的王」,並且暗示這似乎是祂這一趟進城不能「馬上革命成功」的一個主要原因。

究竟「誰不願意耶穌作王」呢?

第一個「嫌犯」是羅馬巡撫彼拉多,因為耶穌很有可能是衝著他來「佔領耶城──鬧革命」的。

第二個「嫌犯」是希律(希律安提帕),因為他父親大希律就曾經因為怕主耶穌奪取他的王位而下令追殺耶穌,有前科。

不過,上文說過,要打倒彼拉多驅走希律王,於耶穌基督上帝之子,有何難度?為什麼不能這一趟就KO他們,而還要拖拖拉拉「等下一趟」?

大家細看下文,便知道主針對的「不願意我作王」的,是另有其人,而這正正也是主耶穌的「革命」之所以「尚未成功」而必得「再來一趟」的根本原因。(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二)               2014 年 5 月 27日(週二)

在查究究竟是誰「不願意基督作他們的王」之前,我們還是再認真看看主耶穌在這趟進城前後的「怪異舉止」,因為二者大有關連。

……

中國古代有個「商湯革命」,我們基督徒也有趟--

「泡湯革命」

首先,「將近耶路撒冷」,人人都「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即「革命成功在望」的時候,耶穌忽然極其掃興地講了一個「比喻」。那比喻的重點,卻不是「發揮恩賜才幹」,而是叫門徒們做足心理準備,「做住等」,因為神的國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麼快顯出來的。(詳見昨天日誌)言下之意,就是祂這一趟進城,並不會馬上帶來「復國」或「立國」——

革命尚未成功……

好了,不這麼快就不這麼快吧!反正你是上帝,你說怎樣就怎樣吧!惱人的卻是,你這位「逢人掃興」的主耶穌,話口未完,卻忽然又出爾反爾,做出這樣的一個極容易又重新引起誤會的「小動作」來:

路 19:29  將近伯法其和伯大尼,在一座山名叫橄欖山那堙A就打發兩個門徒,說: 30 「你們往對面村子堨h,進去的時候,必看見一匹驢駒拴在那堙A是從來沒有人騎過的,可以解開牽來。 31 若有人問為甚麼解牠,你們就說:『主要用牠。』」 32 打發的人去了,所遇見的正如耶穌所說的。 33 他們解驢駒的時候,主人問他們說:「解驢駒做甚麼?」 34 他們說:「主要用牠。」 35 他們牽到耶穌那堙A把自己的衣服搭在上面,扶著耶穌騎上。 36 走的時候,眾人把衣服鋪在路上。

這樣明顯突兀的「騎驢進城」的「小動作」,怎能不叫門徒及群眾聯想到撒迦利亞書的彌賽亞預言: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你剛才才明言暗示說「神的國沒這麼快到」,現在又「騎驢進城」,做個很足以更叫人們「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的小動作,搞什麼呢?你不知道,群眾都是十分直覺的麼?他們哪會想得那麼曲折迂迴呢?而你竟還「刺激」他們,結果自然是「一發不可收拾」:

路 19: 37  將近耶路撒冷,正下橄欖山的時候,眾門徒因所見過的一切異能,都歡樂起來,大聲讚美 神, 38 說:奉主名來的王是應當稱頌的!在天上有和平;在至高之處有榮光。 39 眾人中有幾個法利賽人對耶穌說:「夫子,責備你的門徒吧!」 40 耶穌說:「我告訴你們,若是他們閉口不說,這些石頭必要呼叫起來。」 

群眾甚至門徒都大大地歡呼起來,完全忘記了(或者從來沒有明白過)你剛剛說的那個「比喻」,而你卻又不加禁止,似乎是贊成了,這就等於又默認「神的國快要顯出來」。如此之前言不對後語,太反覆了吧?!

卻是,你在默認群眾的「歡呼有理」的同時,自己卻沒有一同歡呼,非但不歡呼,還忽然地哭將起來,嚇煞旁人:

路 19: 41 耶穌快到耶路撒冷,看見城,就為它哀哭, 42 說:「巴不得你在這日子知道關係你平安的事;無奈這事現在是隱藏的,叫你的眼看不出來。 43 因為日子將到,你的仇敵必築起土壘,周圍環繞你,四面困住你, 44 並要掃滅你和你媕Y的兒女,連一塊石頭也不留在石頭上,因你不知道眷顧你的時候。」 

哭笑無端,弄得氣氛怪怪的,哪又是搞什麼啦!更離譜的是,這趟進城不是「馬上復國」,倒也罷了,何竟還要沒句好話「傷口撒鹽」,預告一次更徹底更慘烈的「城破國亡」那樣的「大吉利事」哩!?現在我們猶太人還不夠折墮丟人麼???

總之,神的國在近還是在遠?要顯現了還是尚要等待?甚至在我們面前的是「復國」還是「再亡國」?請別扭扭捏捏疑幻疑真,明明白白的給我們說個清楚,不可以麼?

好了,終於磨磨蹭蹭的進城了,你也果然沒有領著門徒和群眾去「衝擊彼拉多官邸」或者「佔領希律王宮」,反倒跑到猶太人自己的聖殿裡去,悖然大怒大肆搗亂:

路 19:45  耶穌進了殿,趕出媕Y做買賣的人, 46 對他們說:「經上說:我的殿必作禱告的殿,你們倒使它成為賊窩了。」 

就是這樣,一場本來聲勢浩蕩興高釆烈更且形勢大好的「疑似革命」,就被主耶穌這連串反覆無常哭笑無端敵友不分的怪異言論神化舉止,搞得尷尷尬尬的收場,足令——

親者痛,仇者快!

結果是,弄得門徒費解(猶大見形勢不妙,決意賣主)、群眾失望(幾天之後就翻臉不認人,喊釘耶穌十字架),冤家宿敵更被大大惹怒,進而生出殺機--

路 19:47 ……祭司長和文士與百姓的尊長都想要殺他。

唯一「高興」的,恐怕只有彼拉多及希律,因為他們發現這趟原來是猶太人「籠裡雞內鬥」,而耶穌也不是衝著他們而來的,至少表面上不是。後來,我們發現,彼拉多與希律對主耶穌似乎頗有「好感」,彼拉多甚至想過釋放耶穌,部分原因就是在此。

總之,老老實實--

革命不是「尚未成功」,而是「已經泡湯」!

……

你的可怕風格

落得如此田地,應該怨誰好呢?誰叫你不「一就一二就二」,總愛把事情弄得「不三不四」?

要是「天國在遠」──哪你老早就不應該說什麼「天國近了」(後來修改為「我必快來」,還不是一樣?),更不該「騎驢進城」引人想入非非,把人家胃口吊盡,卻到如今還是渺渺無期不見下文。

要是「天國在近」──則就連「天國近了」或「我必快來」都不要說了,要到的爽性馬上就到,要來的爽性馬上就來,拖拉什麼呢?大家都省事。

要是「天國不到」──哪就痛痛快快地說個清楚明白,大家拉倒,從此分手各走各路,就更加省事了。

現在卻是,單單這趟進城,你就忽而明言「天國在遠」,忽而暗示「天國在近」;既認同我們歡笑,自己又沒頭沒腦哭將起來;進城前明明敵我分明,進城後卻敵友難辨;一秒鐘前還形勢大好,一秒鐘後就眾叛親離。如此這般,把人弄得六神無主,哭笑不得,好生難受。

更可怕的是,這不是「個別事件」,而是你的「風格」!

遙想當年,你與門徒「相約加利利海」,等到門徒望眼欲穿肝腸欲斷,都「打魚去」了,你才施施然出現,還要問長問短。今天,更過分,都二千年了,直到如今,我們還是弄不清天國究竟在遠還是在近,甚至說不準你是「快來」、「慢來」還是到底「不來」……

從不曾如大大困擾過的,我肯定,那人不是基督徒!

……

剩下的真正問題是:

革命「已經泡湯」,我們「還要努力」嗎?

對於這趟耐人尋味的「進城事件」或說「泡湯革命」,我們(只要你是真基督徒)實在不得不問:主耶穌你「發動」這場不三不四的「革命」,除了落得個得罪全世界自尋短見的「果報」之外,還有什麼「用意」?說得正規一點,就是在這個「天國似近非近似到未到」的「張力」之中,你究竟要告訴我們一點什麼呢?並且這與「有人不願意你作他們的王」,可有什麼關連?……(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三)               2014 年 5 月 28日(週三)

「革你自己的命」

究竟是誰「不願意基督作他們的王」?--主耶穌在祂這趟進城前後那些莫名奇妙的言論舉止中,已為我們明言暗示了。

首先,在那個「做住等」的比喻裡,主明明的說是「他本國的人」不願意那貴胄統治他們。對於主來說,「他本國的人」所指向的,按當時的情境,一定是猶太人而不是外邦人。

事實是明明白白的,在這趟進城事件或「泡湯革命」裡,與主耶穌對抗最激敵意最重的,並不是彼拉多(羅馬人),也不是希律(以東人)——他們都是外邦人,而是祭司、文士與法利賽人,稍後更包括群眾甚至門徒(猶大),統統都是猶太人——「衪本國的人」。我們還見到主耶穌進城之後,不衝擊彼拉多官邸,不佔領希律王宮,反跑到猶太人奉為聖地的聖殿裡去搗亂,衪針對的,顯然也是「衪本國的人」。

猶太人以為彌賽亞是來「打救自己人對付外國人」,誰知道,主耶穌竟然是來「對付自己人」,於是乎費解,於是乎失望,於是乎翻臉成仇。

此中世故毫不深奧——任何人要來「對付你」,你都「不願意他作你的王」。

你說:問題是,彌賽亞(耶穌基督)不是「救主」嗎?

我說:問題更是,誰告訴你「救主」總是要來幫助你「對付別人」,而不會更是要來「對付你」?

原來,不但猶太搞錯了「救主」(彌賽亞)的觀念,大多數基督徒,同樣是錯到離天萬丈,否則,「耶穌來一趟就搞定主義」,就不會橫行天下,充斥在基督教偽造史裡幾近二千年了。

……

豈不知道,如果「趕走外人」就等於「打救你」,主耶穌當然「來一趟」就已經足夠甚至「太多」了?因為要對付彼拉多、對付希律甚至「打倒巴比倫」甚至「天滅中共」,堂堂上帝,第一是根本不需要親自出手,派隊天使天軍,再不就派支十字軍之類的,把他們打得稀巴爛,何難之有?再者,若不是上帝「容許」,他們連坐大作惡的可能都不會有。即是說,上帝只要一早不許他們出現,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連「第一次來」拯救我們或說對付他們,都沒有這個需要,更別說要「來兩趟」那麼曲折繁瑣了。

不過,這樣的推論下去,「問題」倒很可能出現在上帝身上,就是祂為什麼不一早就消滅惡人,竟任由他們坐大作惡,欺凌奴役祂的百姓子民,然後才來打救我們,還要拖拖拉拉手續繁複,一個「拯救行動」卻不知要「來」多少趟才可以完成……?

卻要知道,上帝之拯救行動要如此之拖拖拉拉手續繁複,「問題」絕對不在上帝的身上,而在我們身上。如果你到如今還不知道主耶穌的「一個救恩」為什麼要分「兩次做」,哪你到如今還不知道何謂救恩!

主耶穌基督要拯救的,並不是不相干的張三李四,而是他的百姓、祂的子民、祂的「寶貝兒子」。可是,「祂本國的人卻不願意祂作他們的王」,有些是由於作惡反叛,有些是出於愚痴無知。故此,上帝要拯救他們的唯一救法,就不是幫助他們「打倒外邦人」,而是幫助他們「打倒自己」——打倒自己的叛逆與愚痴。

主耶穌要發動的,原來是一場要人「反對自己」的「革命」,即--

「革你自己的命」

豈不知道,那「行毀壞可憎的」蹧躐聖殿的,並不是外邦人,而是猶太人自己?同樣,末世「離道反教」,大大敗壞教會甚至「歡迎假基督作他們的王」的,不是回教徒、共產黨或所謂「極端末日教派」,而是「主流基督徒」自己!

故此,只有「革了你的命」,才能「拯救你的命」!

……

為要拯救(或說對付)我們這樣頑梗叛逆的子民,為要成全以「革你的命」的方式來完成的救恩,主耶穌必需要來兩趟。

回到聖經去,與「基督必需來兩趟」密切相關的比喻觸目皆是。

第一次來是播種,第二次來是收割;

第一次來是派帖,第二次來是開席;

第一次來是預告,第二次來是成全;

第一次來是暗示,第二次來是明言;

第一次來是通風報信,第二次來是格殺勿論;

第一次來宣告特赦期開始,第二次來宣告特赦期終結。

卻是,猶太人讀經解經用經,跟許多基督徒讀經解經用經一個模樣,就是「毫無層次」,他們一看見「耶穌騎驢進城」,就以為「聖經應驗了」,就以為「基督作王了」,就以為「革命成功了」,就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了」。卻沒有認認真真全面整體地看清楚聖經的預言,「耶穌騎驢進城」不錯是「聖經應驗了」,可是,那離開「神的國快要顯出來」,還差很遠、很遠、很遠……,一句話,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

高興,但不要太早!

許多基督徒甚至牧師學者,從來不重視甚至不讀《撒迦利亞書》,只會隨口的說「耶穌騎驢進城」就是「聖經應驗了」,於是乎也隨當日的門徒群眾一起的想當然地「歡呼」起來,有意無意的大事宣揚「耶穌來一趟就搞定」的「偽基督教樂觀主義」。

在教會掙扎浮沉幾十年,其中最令我坐立不安心裡發毛的,就是教會裡這種「高興得太早」的氣氛。

在這個系列的餘下篇章中,我卻要帶大家回到《撒迦利亞書》的經文脈絡之中,看清楚從「耶穌騎驢進城」的預言──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歷史的大結局」,即上帝的全然得勝,耶路撒冷的永久復興,以及以色列的真正復國──

亞 14:8  那日,必有活水從耶路撒冷出來,一半往東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 9 耶和華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華必為獨一無二的,他的名也是獨一無二的。 

這中間,還要經多少的曲折、跌宕、反覆、迂迴。

……

我只會集中於解讀撒迦利亞書的下半部,即九至十四章,並且按我一貫的風格,一定大而化之,並且把焦點放在解釋闡述主耶穌如何和為什麼「要來兩趟」的「張力」之上。不過,整體上認識一下撒迦利亞書的背景和大要,也是需要的,以下就引錄一篇簡介以作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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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迦利亞書簡介

壹.在正典中的獨特地位

新約最多引述的舊約書卷有創世記、詩篇和以賽亞書。考慮到這幾卷書的篇幅及其重要的內容,這現象並不足為怪。然而,只有短短十四章的撒迦利亞書,竟然在新約堣猺z了四十次,實在令人驚訝。毫無疑問,那是由於本書充滿彌賽亞的色彩,肯定是小先知書中最多談論基督及以基督為中心的書卷。

撒迦利亞書那引人入勝的、象征性的異象,再加上寶貴的信息與啟示,大大提高了這卷被擄歸回後之書卷的重要性。

貳.作者

舊約堿蠾酗T十個人名叫撒迦利亞或撒迦利雅(意思是耶和華記念),相同的名字在新約堣]稱為撒迦利亞。這位先知兼祭司大概是在被擄期間出生於巴比倫。尼希米在返回耶路撒冷之人的名單中曾提到他的名字(一二16),而以斯拉卻提及他的事奉工作(五1;六14)。他的前輩哈該曾擔任短時間的公開事奉工作;撒迦利亞接續他的工作,鼓勵猶大的余民。撒迦利亞有很長的事奉年期,而撒迦利亞書第九至十四章的寫作日期,可能與前八章相隔一段很長的時間。

參.寫作日期

撒迦利亞在主前五二○年開始說預言,哈該也在同一年工作,但撒迦利亞的事奉繼續了最少三年。

肆.背景與主題

撒迦利亞是比利家的兒子。象哈該一樣,他是向那些從被擄之地回來的猶大支派人說預言的先知。他與哈該一起鼓勵他們重建聖殿(拉五1)。撒迦利亞是在哈該的第二和第三個信息之間開始說預言的。他的八個異象,用高度象征性的語言,預言外邦強國的敗亡;預言背叛神的猶太人因拒絕基督而受審判;余民的潔淨、復興和榮耀;以及耶路撒冷將來的繁榮。首五個異象是恩典的信息;後三個是審判的信息。撒迦利亞有關彌賽亞的預言家傳戶曉,他預告彌賽亞進入耶路撒冷(九9);祂被人用三十塊錢出賣(一一12,13);祂作為被擊打的牧人而受死(一三7);祂要再降臨在橄欖山上(一四4);以及祂在千禧年要作大祭司和君王統治(一四9)。雖然撒迦利亞的預言,有不少在他當時已得著部分應驗,但有很多仍是關乎將來的。

大綱

壹.勸民悔改和順服神,警告他們要從先祖的錯誤中學習(一1-6)

貳.連續的八個異象,目的是為鼓勵國民重建聖殿(一7-六8)

 一.騎紅馬的人(一7-17)
 二.四角與四匠(一18-21)
 三.持準繩的人(二)
 四.大祭司約書亞(三)
 五.金燈臺與二橄欖樹(四)
 六.飛卷(五1-4)
 七.量器中的婦人(五5-11)
 八.四輛戰車(六1-8)

參.約書亞被加冕為大祭司(六9-15)

肆.伯特利的猶太人詢問是否要繼續禁食(七-八)

 一.有關禁食的問題(七1-3)
 二.第一段信息(七4-7)
 三.第二段信息(七8-14)
 四.第三段信息(八1-17)
 五.第四段信息(八18-23)

伍.第一個神諭或主旨,著重彌賽亞的第一次降臨(九-一一)

 一.外邦列國將被審判(九1-8)
 二.彌賽亞第一次降臨在錫安(九9)
 三.基督第二次降臨的裁軍與普世的太平(九10)
 四.被擄的人從異邦返回耶路撒冷(九11,12)
 五.全以色列得勝希臘(九13)
 六.耶和華為保護子民而作出干預(九14-17)
 七.勸眾民向耶和華而非向偶像求雨(一○1,2)
 八.神要懲罰猶大的首領、興起彌賽亞,並使眾民得勝(一○3-5)
 九.神要再次聚集和復興以色列與猶大(一○6-12)
 十.不忠的領袖將被懲罰(一一1-3)
 十一.彌賽亞成為群羊的真牧者(一一4-8上)
 十二.彌賽亞被子民厭棄(一一8下-14)
 十三.神把他們交給假牧人(敵基督)(一一15-17)

陸.第二個神諭或主旨,著重彌賽亞的第二次降臨(一二-一四)

 一.耶路撒冷將要成為列國煩惱之源(一二1-3)
 二.耶和華將要毀滅猶大的仇敵(一二4)
 三.猶太人將要承認神是他們的力量(一二5)
 四.偏遠的猶大將要吞滅他的仇敵,並要作首先得勝的(一二6-9)
 五.這國因棄絕彌賽亞而哀哭(一二10-14)
 六.神提供一個潔除罪惡的泉源(一三1)
 七.偶像和假先知要被滅絕(一三2-6)
 八.彌賽亞將被殺害,以色列人分散(一三7)
 九.以色列國的余民要回轉歸向主(一三8,9)
 十.外邦人聚集與耶路撒冷爭戰(一四1,2)
 十一.耶和華要親自干預(一四3-5)
 十二.宇宙間之氣候與照明光體的改變(一四6,7)
 十三.活水的江河(一四8)
 十四.基督將要作王(一四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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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信我,你且自己讀一讀九至十四章,看看從「騎驢進城」的預言到最後「耶和華作全地的王」的結局,兩者之間尚有多少「情節」,是教會經常「遺漏」提都不提甚至視而不見的,或只是零星片斷地引述個別經文,卻沒有整合出一幅全面的啟示,看出主耶穌為什麼必要「來兩趟」以及這兩趟之間的龐大張力。

 

 

 

「革命尚未成功」(四)               2014 年 5 月 29日(週四)

「過時聖經」

為什麼對於《撒迦利亞書》,我會「略過」上半部即一至八章,而只講下半部即九至十四章呢?

那是因為,物換星移,事過境遷,《撒迦利亞書》的一至八章,從某個意義上說,「已經過時」了。

你說:啊呀!你死啦!你竟敢說聖經「過時」……

我說:啊呀!你究竟看清楚了沒有?我幾時說過「聖經過時」?我只是說「《撒迦利亞書》的一至八章」,並不是「全部聖經」,而且也只是「從某個意義上說」,而不是「從所有意義上說」「已經過時」而已。

聖經「都是神所默示」,這個我很曉得,可是這不等於所有經文在所有時代於所有情境,都是完全「等值」的。不分輕重主次了無次層次焦點的所謂釋經用經,事實是對聖經真理極大的歪解與謬用。

對於那些不諳層次目無焦點的人,抱歉,我完全不懂得跟他們溝通的。反正不能「溝通」,就閒話休提,回頭再說《撒迦利亞書》(前半部)的「過時問題」。

……

究竟《撒迦利亞書》一至八章如何「過時」呢?雖然天性不愛考古,也得講少少經文的時代背景。

話說公元前586年,以色列(南國猶大)亡於巴比倫人手上,聖城被毀,聖殿被拆,大部分以色列人更被擄至巴比倫去。

公元前539年,不可一世的巴比倫帝國被波斯人所滅,以色列人仍在亡國狀態下,但換了「老闆」。作為「新老闆」的波斯王古列比較仁慈寬厚,不但釋放,還鼓勵以色列人重返故地重建聖殿。

但得十分留意,波斯王(包括繼任的)從沒有批准過讓以色列人回去「獨立」或「復國」,好些牧師學者甚至解經書把這趟「回歸」說成「以色列復國」,完全是胡說八道。

在設巴薩、所羅巴伯及耶書亞的領導下,大概於公元前536年,約五萬名以色列人回歸故地,並開始了「重建聖殿」的工程。開始的時候,大家風風火火,興高采烈,積極配合,很有「成功在望」的氣氛。

拉 3:8  百姓到了耶路撒冷 神殿的地方。第二年二月,撒拉鐵的兒子所羅巴伯,約薩達的兒子耶書亞和其餘的弟兄,就是祭司、利未人,並一切被擄歸回耶路撒冷的人,都興工建造;又派利未人,從二十歲以外的,督理建造耶和華殿的工作。

在那個「奠基禮」上,氣氛更是「感人」:

拉 3:10  匠人立耶和華殿根基的時候,祭司皆穿禮服吹號,亞薩的子孫利未人敲鈸,照以色列王大衛所定的例,都站著讚美耶和華。 11 他們彼此唱和,讚美稱謝耶和華說:他本為善,他向以色列人永發慈愛。他們讚美耶和華的時候,眾民大聲呼喊,因耶和華殿的根基已經立定。 12 然而有許多祭司、利未人、族長,就是見過舊殿的老年人,現在親眼看見立這殿的根基,便大聲哭號,也有許多人大聲歡呼, 13 甚至百姓不能分辨歡呼的聲音和哭號的聲音;因為眾人大聲呼喊,聲音聽到遠處。

可惜又是老例,樹大招風,以色列人的「招搖」,少不免又引起鄰近的撒瑪利亞人等的猜疑和妒忌,於是三番四次的上告「中央」(波斯當局),說以色列人想搞獨立搞復國。到亞達薛西王上任,竟真的「聽信讒言」,於是頒下禁制令:

拉 4:23  亞達薛西王的上諭讀在利宏和書記伸帥,並他們的同黨面前,他們就急忙往耶路撒冷去見猶大人,用勢力強迫他們停工。 24 於是,在耶路撒冷 神殿的工程就停止了,直停到波斯王大流士第二年。

不過,「外力迫使停工」只是表面及短期的原因,真正的原因,還是以色列人自己的「回歸熱心」與「建殿熱情」只有三分鐘熱度,「外力一禁」之後就全無下文,一直要等到十六年後(公元前520年),先知哈該及撒迦利亞出場,「又罵又哄」的鼓勵他們去完成這「重建聖殿」的「爛尾工程」。

拉 5:5  那時,先知哈該和易多的孫子撒迦利亞奉以色列 神的名向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猶大人說勸勉的話。

哈該先知首先是「罵」:

該 1:3  那時耶和華的話臨到先知哈該說: 4 「這殿仍然荒涼,你們自己還住天花板的房屋嗎? 5 現在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你們要省察自己的行為。 6 你們撒的種多,收的卻少;你們吃,卻不得飽;喝,卻不得足;穿衣服,卻不得暖;得工錢的,將工錢裝在破漏的囊中。」 7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你們要省察自己的行為。 8 你們要上山取木料,建造這殿,我就因此喜樂,且得榮耀。這是耶和華說的。 9 你們盼望多得,所得的卻少;你們收到家中,我就吹去。這是為甚麼呢?因為我的殿荒涼,你們各人卻顧(原文是奔)自己的房屋。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10 所以為你們的緣故,天就不降甘露,地也不出土產。 11 我命乾旱臨到地土、山岡、五穀、新酒,和油,並地上的出產、人民、牲畜,以及人手一切勞碌得來的。」 

不過這兩位先知的信息,綜觀《哈該書》及《撒迦利亞書(前半部)》,卻是明顯以「正面的鼓勵」為主,中心思想不外是──

「被擄已成過去,復興就在眼前」!

我且引幾段證明:

該 2:七月二十一日,耶和華的話臨到先知哈該說: 2 「你要曉諭猶大省長撒拉鐵的兒子所羅巴伯和約撒答的兒子大祭司約書亞,並剩下的百姓,說: 3 你們中間存留的,有誰見過這殿從前的榮耀呢?現在你們看著如何?豈不在眼中看如無有嗎?」 4 耶和華說:「所羅巴伯啊,雖然如此,你當剛強!約撒答的兒子大祭司約書亞啊,你也當剛強!這地的百姓,你們都當剛強做工,因為我與你們同在。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5 這是照著你們出埃及我與你們立約的話。那時,我的靈住在你們中間,你們不要懼怕。」 6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過不多時,我必再一次震動天地、滄海,與旱地。 7 我必震動萬國;萬國的珍寶必都運來(或譯:萬國所羨慕的必來到),我就使這殿滿了榮耀。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8 萬軍之耶和華說:「銀子是我的,金子也是我的。 9 這殿後來的榮耀必大過先前的榮耀;在這地方我必賜平安。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亞 1: 12 於是,耶和華的使者說:「萬軍之耶和華啊,你惱恨耶路撒冷和猶大的城邑已經七十年,你不施憐憫要到幾時呢?」 13 耶和華就用美善的安慰話回答那與我說話的天使。 14 與我說話的天使對我說:「你要宣告說,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我為耶路撒冷為錫安,心媟巨鉹齞騿C15 我甚惱怒那安逸的列國,因我從前稍微惱怒我民,他們就加害過分。 16 所以耶和華如此說:現今我回到耶路撒冷,仍施憐憫,我的殿必重建在其中,準繩必拉在耶路撒冷之上。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17 你要再宣告說,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我的城邑必再豐盛發達。耶和華必再安慰錫安,揀選耶路撒冷。」 

亞 2: 6 耶和華說:「我從前分散你們在天的四方(原文是猶如天的四風),現在你們要從北方之地逃回。這是耶和華說的。 7 與巴比倫人同住的錫安民哪,應當逃脫。 8 萬軍之耶和華說,在顯出榮耀之後,差遣我去懲罰那擄掠你們的列國,摸你們的就是摸他眼中的瞳人。 9 看哪,我(或譯:他)要向他們掄手,他們就必作服事他們之人的擄物,你們便知道萬軍之耶和華差遣我了。 10 錫安城啊,應當歡樂歌唱,因為我來要住在你中間。這是耶和華說的。」 11 那時,必有許多國歸附耶和華,作他(原文是我)的子民。他(原文是我)要住在你中間,你就知道萬軍之耶和華差遣我到你那堨h了。 12 耶和華必收回猶大作他聖地的分,也必再揀選耶路撒冷。 13 凡有血氣的都當在耶和華面前靜默無聲;因為他興起,從聖所出來了。 

經這兩位先知以「正面信息」大大「鼓勵」,終於,四年後(前516年),「重建聖殿工程」完成了。以色列人不僅在「獻殿禮」上歡呼雀躍:

拉 6:15  大流士王第六年,亞達月初三日,這殿修成了。 16 以色列的祭司和利未人,並其餘被擄歸回的人都歡歡喜喜地行奉獻 神殿的禮。 17 行奉獻 神殿的禮就獻公牛一百隻,公綿羊二百隻,綿羊羔四百隻,又照以色列支派的數目獻公山羊十二隻,為以色列眾人作贖罪祭; 18 且派祭司和利未人按著班次在耶路撒冷事奉 神,是照摩西律法書上所寫的。 

還在一時之間,人人都變得非常「虔誠」起來:

拉 6:19  正月十四日,被擄歸回的人守逾越節。 20 原來,祭司和利未人一同自潔,無一人不潔淨。利未人為被擄歸回的眾人和他們的弟兄眾祭司,並為自己宰逾越節的羊羔。 21 從擄到之地歸回的以色列人和一切除掉所染外邦人污穢、歸附他們、要尋求耶和華─以色列 神的人都吃這羊羔, 22 歡歡喜喜地守除酵節七日;因為耶和華使他們歡喜,又使亞述王(波斯王)的心轉向他們,堅固他們的手,作以色列 神殿的工程。

至此,先知們(包括《撒迦利亞書》的前半部)的「正面信息」似乎非常有效,而「重建聖殿工程」亦因之大功告成了。

故此,寫完了《撒迦利亞書》前半部的最後幾節:

亞 8:18  萬軍之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 19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四月、五月禁食的日子,七月、十月禁食的日子,必變為猶大家歡喜快樂的日子和歡樂的節期;所以你們要喜愛誠實與和平。」 20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將來必有列國的人和多城的居民來到。 21 這城的居民必到那城,說:『我們要快去懇求耶和華的恩,尋求萬軍之耶和華;我也要去。』 22 必有列邦的人和強國的民來到耶路撒冷尋求萬軍之耶和華,懇求耶和華的恩。 23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在那些日子,必有十個人從列國諸族(原文是方言)中出來,拉住一個猶大人的衣襟,說:『我們要與你們同去,因為我們聽見 神與你們同在了。』」

撒迦利亞先知就應該「撂筆收工」了,因為「重建聖殿工程」既已大功告成,那麼一切都「已經」或至少「就快」好起來了,不用他再操心了。

……

「有壓力,未解決」

可是,不知何故,先知還是放心不下。事隔多年,他竟然再次執筆,重操故業,寫成了《撒迦利亞書》的後半部。只是,那筆鋒情調,已顯然沒有前面八章的正面樂觀和簡單直接,而是變得沉重悲涼更且曲折迴迂。

許多人以為前面八章有許多「異象」,迷離難解。不過,這八章的整體信息其實很直接很簡單的,就是「被擄已成過去,復興就在眼前」而已,並不難掌握。反之,後面的九至十四章才是真正難解的,因為它的信息內容不斷反覆跌宕,落差之大,與早前提到的主耶穌進耶路撒冷前的「反覆表現」,可堪相比。

撒迦利亞先知之所以要「續寫前作」,那是因為連先知自己(其實是上帝)都覺得《撒迦利亞書》的前半部,「從某個意義上說」,「已經過時」,故而必得加以補充、澄清、修訂……(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五)               2014 年 5 月 30 日(週五)

「延遲有罪」

多名議員批評西港島線工程延誤不可接受

港鐵指,西港島線西營盤站地底土質鬆軟,導致建造工程滯後,未能配合原訂今年十二月的通車目標,可能要到明年第一季才能投入服務。立法會鐵路事宜小組主席田北辰指,土質問題一早知道,批評港鐵經常等到最後才公布工程有延誤,或會做成骨牌效應。委員范國威形容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感到遺憾,認為港鐵的理由匪夷所思。民主黨單仲偕指,港鐵在土質勘探的工作做得不足,顯示港鐵管理工程上有毛病。他又促請運輸署,押後區內巴士重組計劃至西港島線和南港島線通車之後,避免交通出現混亂。

這個年頭,延遲是一種「罪」,是要「解釋」甚至要「立案調查」的,所以都一律叫作「延誤」,言下之意,是:

無延不誤,有延皆誤!

這就頗有一種「氣勢」,要是延誤,就算你係上帝,都「冇面俾」。

事實上,「延遲有罪」不是這年頭才有的「普世價值」,是古已有之的。想當年,摩西在西乃山上,與上帝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了好幾十天,延遲了,那樣就不免有罪。於是乎,山下的百姓就不等你(們)了,開起狂歡派對起來。

出 32:1 百姓見摩西遲延不下山,就大家聚集到亞倫那堙A對他說:「起來!為我們做神像,可以在我們前面引路;因為領我們出埃及地的那個摩西,我們不知道他遭了甚麼事。」 2 亞倫對他們說:「你們去摘下你們妻子、兒女耳上的金環,拿來給我。」 3 百姓就都摘下他們耳上的金環,拿來給亞倫。 4 亞倫從他們手堭給L來,鑄了一隻牛犢,用雕刻的器具做成。他們就說:「以色列啊,這是領你出埃及地的 神。」 5 亞倫看見,就在牛犢面前築壇,且宣告說:「明日要向耶和華守節。」 6 次日清早,百姓起來獻燔祭和平安祭,就坐下吃喝,起來玩耍。

誰叫你(們)延誤!?

今天,我也很疑心,就是在「教會」中,也久已沒幾人認真看待「天國近了」與「主必快來」。可是,這怪誰好呢?

是我們沒有「守約等」???

還是你沒有「依約來」???

It is the question!

原來,《撒迦利亞書》之所以要補上「續篇」(九至十四章),這與上帝行事之「例牌延誤」,又是大有關連的。

……

話說主前516年,「重建聖殿工程」完成了,大夥兒都十分高興、積極,甚至敬虔過好一陣,因為大家都很以為「被擄已成過去,復興就在眼前」,換個說法,就是「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了」。這「氣氛」,與門徒群眾擁簇著主耶穌騎驢進城時的呼歡雀躍,有十二分的神似。

可惜都是一樣的「事與願違」。

重建聖殿工程完成後,百姓等呀一天,望呀一年,發覺「世界」跟以前沒有兩樣,以色列人並沒有真傢伙「復國」起來,至於耶路撒冷怎樣成為「萬國之都」的風光預言之應驗,更是連影都看不出來。

到頭來,還是「活在當下」要緊!於是乎,百姓的「虔誠」,不消幾年就打回原形,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自然,形式上的聖殿與祭禮,大概還是有的,不過都是例行公事,大家都不怎上心在意。結果自然是律法鬆弛,道德低落,還與當地異教民族通婚「打成一片」,至於所謂聖城,在聖殿外的許多地方,譬如城門城牆,仍舊是破破爛爛,沒人理會。

幾十年後,雖然有個文士叫以斯拉的來到,振興律法了一陣(見《以斯拉記》),稍後又有個省長叫尼希米的來到,又搞了一陣重建城牆的工程,但到頭來,依舊「三分鐘熱度」,幾下子又故態復萌,終歸於事無補。(見《尼希米記》,另參拙作《千秋功罪》),

不只於此,我們看《瑪拉基書》,讀回歸之後最後一位先知責備以色列人的說話,更赫然發現,那些話跟他們被擄前後的眾先知,如耶利米和以西結,責備他們的話,宛如時光倒流,幾乎一個模樣。

瑪 1:6 「藐視我名的祭司啊,萬軍之耶和華對你們說:兒子尊敬父親,僕人敬畏主人;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堜O?我既為主人,敬畏我的在哪堜O?你們卻說:『我們在何事上藐視你的名呢?』 7 你們將污穢的食物獻在我的壇上,且說:『我們在何事上污穢你呢?』因你們說,耶和華的桌子是可藐視的。 8 你們將瞎眼的獻為祭物,這不為惡嗎?將瘸腿的、有病的獻上,這不為惡嗎?……10 甚願你們中間有一人關上殿門,免得你們徒然在我壇上燒火。萬軍之耶和華說:我不喜悅你們,也不從你們手中收納供物。

2:10  我們豈不都是一位父嗎?豈不是一位 神所造的嗎?我們各人怎麼以詭詐待弟兄,背棄了 神與我們列祖所立的約呢? 11 猶大人行事詭詐,並且在以色列和耶路撒冷中行一件可憎的事;因為猶大人褻瀆耶和華所喜愛的聖潔(聖地),娶事奉外邦神的女子為妻。 12 凡行這事的,無論何人,就是獻供物給萬軍之耶和華,耶和華也必從雅各的帳棚中剪除他。 13 你們又行了一件這樣的事,使前妻歎息哭泣的眼淚遮蓋耶和華的壇,以致耶和華不再看顧那供物,也不樂意從你們手中收納。 14 你們還說:「這是為甚麼呢?」因耶和華在你和你幼年所娶的妻中間作見證。她雖是你的配偶,又是你盟約的妻,你卻以詭詐待她。

3:7  萬軍之耶和華說:從你們列祖的日子以來,你們常常偏離我的典章而不遵守。現在你們要轉向我,我就轉向你們。你們卻問說:『我們如何才是轉向呢?』 8 人豈可奪取 神之物呢?你們竟奪取我的供物。你們卻說:『我們在何事上奪取你的供物呢?』就是你們在當納的十分之一和當獻的供物上。 9 因你們通國的人都奪取我的供物,咒詛就臨到你們身上。

百姓回歸了,

聖殿重建了,

律法也振興過了,

城牆又修葺好了,

只是,

到頭來──

還不一樣?!!

……

「一小步」

撒迦利亞先知的年代,應比瑪拉基先知稍早,故而未必及見以色列人之徹底「打回原形」全面腐敗,但是先知晚年,肯定已看見「敗象已露」,並且預見到以色列人之全面敗壞。

今天,主流教會痴迷於一片膚淺的「樂觀主義」之中,還謬稱這叫做「對上帝有信心」,卻不知道,我們偉大的信心先祖,從挪亞到摩西到耶利米到保羅,都是「出名悲觀」的。就是因為他們對上帝有信心,他們才會悲觀,才會看得出人類的反叛與不信,才會預先看到上帝的憤怒與降罰,於是才會痛心疾首呼喚百姓快快悔改回轉。

撒迦利亞先知是悲觀的,故此他隱隱覺得需要為《撒迦利亞書》寫個「續篇」,以「澄清」一個十分根本的事實,就是「神的國並不是那麼快顯出來的」。因為百姓回歸、聖殿重建等等,頂多只是「一小步」,「被擄並未成為過去,復興也並不就在眼前」,從這一趟回歸與重建,到耶路撒冷之真真正正成為萬國之都,「耶和華作全地的王」,其間必定還有許多曲折,甚至許多挫折……。

……

「延遲有理」

亞 8:20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將來必有列國的人和多城的居民來到。 21 這城的居民必到那城,說:『我們要快去懇求耶和華的恩,尋求萬軍之耶和華;我也要去。』 22 必有列邦的人和強國的民來到耶路撒冷尋求萬軍之耶和華,懇求耶和華的恩。 

23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在那些日子,必有十個人從列國諸族中出來,拉住一個猶大人的衣襟,說:『我們要與你們同去,因為我們聽見 神與你們同在了。』」 

許多年後,先知忽然了悟,多年前他寫的這個「結語」中的「將來」,是指向一個「很遙遠的將來」,當中的「那些日子」,也是指向一個「末日性的日子」,即這些預言指向的一切,不是那一趟「回歸與重建」之後就會馬上或短期內成為事實的。

先知不是要否定「前作」(一至八章),而是要「澄清誤會」,將一至八章中並未說清楚的細節,即關乎耶路撒冷之榮辱興亡的那些預言,從「預言」到「應驗」之間尚有什麼必不可缺的「情節」,都交代明白。

必要當心的是,先知更不是說這是由於上帝「延誤」,他要澄清的是,即或這是「延誤」,導致這「延誤」的也是百姓自己的「長期不予配合」,而決不是上帝的無能與失信。總之,決不是上帝「延誤有罪」,而是我們有罪,才使得慈悲上帝不得不一再延遲……(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六)               2014 年 5 月 31 日(週六)

今天開始,我會為大家「解」《撒迦利亞書》九至十四章,但我之解經,出名大刀闊斧大步進退大而化之,大家跟得到就跟吧!

如果大家喜愛「考古」或「咬文嚼字」,「大路」的釋經材料多的是,但我「咬住不放」的只是這七章經文的「焦點」,就是它如何「補充」一至八章,即是在一至八章的「預言」與它們的(完全)「應驗」之間,尚有什麼必不可少的「環節」。

先讀一遍第九章的經文(小標題是我加上去的):

【一】、上帝審判列國

9:1 耶和華的默示應驗在哈得拉地大馬色──世人和以色列各支派的眼目都仰望耶和華── 2 和靠近的哈馬,並推羅、西頓;因為這二城的人大有智慧。 3 推羅為自己修築保障,積蓄銀子如塵沙,堆起精金如街上的泥土。 4 主必趕出她,打敗她海上的權利;她必被火燒滅。 5 亞實基倫看見必懼怕;迦薩看見甚痛苦;以革倫因失了盼望蒙羞。迦薩必不再有君王;亞實基倫也不再有居民。 6 私生子(或譯:外族人)必住在亞實突;我必除滅非利士人的驕傲。 7 我必除去他口中帶血之肉和牙齒內可憎之物。他必作為餘剩的人歸與我們的 神,必在猶大像族長;以革倫人必如耶布斯人。 8 我必在我家的四圍安營,使敵軍不得任意往來,暴虐的人也不再經過,因為我親眼看顧我的家。
 
【二】、得勝之君來臨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三】、上帝子民復興

9:11  錫安哪,我因與你立約的血,將你中間被擄而囚的人從無水的坑中釋放出來。 12 你們被囚而有指望的人都要轉回保障。我今日說明,我必加倍賜福給你們。 13 我拿猶大作上弦的弓;我拿以法蓮為張弓的箭。錫安哪,我要激發你的眾子,攻擊希臘(原文是雅完)的眾子,使你如勇士的刀。 14 耶和華必顯現在他們以上;他的箭必射出像閃電。主耶和華必吹角,乘南方的旋風而行。15 萬軍之耶和華必保護他們;他們必吞滅仇敵,踐踏彈石。他們必喝血吶喊,猶如飲酒;他們必像盛滿血的碗,又像壇的四角滿了血。 16 當那日,耶和華──他們的 神必看他的民如群羊,拯救他們;因為他們必像冠冕上的寶石,高舉在他的地以上(或譯:在他的地上發光輝)。 17 他的恩慈何等大!他的榮美何其盛!五穀健壯少男;新酒培養處女。

……

又是「一片好景」!?

先來個大而化之。

這一章經文,我們驟眼看這三大段落:【一】、上帝審判列國;【二】、得勝之君來臨;【三】、上帝子民復興,很可以又得出一幅十分「樂觀正面」的圖畫,大意是上帝必定又要來「擊殺列國」、又必例牌「拯救以色列人」,然後自然又是「以色列國大復興」之類。

坊間網上甚至教會裡,到處都是這一路充滿「樂觀主義」的「釋經」,為給大家一個「比較」,全文直錄一篇於下:

耶和華的戰歌──撒迦利亞書第九章

引言

上星期讀到《撒迦利亞書》第八章,是一個高潮。當時聖殿已被重建,耶和華要歸回至祂的聖殿,「Shekinah」要臨到百姓中間,神的熱心也要成就十大復興的應許。但原來從復興至末世之間,還會發生一些事情,而第九至十四章,就是預言這段時期的事

第九章是耶和華的戰歌,是一首勝利之歌,神要為百姓起來爭戰。這章聖經以讚美為結束,在爭戰過後,我們都要這樣來歌頌神。爭戰後帶來和平,地要再次為我們效力,是一個升平喜樂臨到的日子。當我們讀這戰歌,用不著牢記戰爭的細節,最重要是能分享這太平的喜樂。神不但要歸回耶路撒冷,還要興起一位彌賽亞來管治以色列,使以色列成為一個講和平之國,這位君王的權柄和國度也要伸展至全地。

一、 神要收服非利士 (9:1-8)

哈得拉地大馬色就是今天的黎巴嫩、敘利亞地區,現在這些地方都處於內戰中,非常混亂,並且隨時威脅以色列,但神對這些國家有一個預言,並且普世都將看見其應驗。哈馬、推羅、西頓是鄰近海港的城市,它讓我想起今天的香港,不但有很強的經濟實力,人也為自己的經濟成就自誇,然而告知預言「主必趕出他,打敗他海上的權力;他必被火燒滅。」(9:4) 然後就帶來一系列的骨牌效應。

當地中海經濟最強的城市都被主打敗以後,所有沿岸的非利士城市都開始懼怕。今天亞實基倫和迦薩等城市仍然存在,其實非利士人就是巴勒斯坦人的祖先,他們的名字是從「棕櫚樹」而來。非利士人曾經是以色列人一直無法擊敗的,而今天巴勒斯坦仍然是以色列的最大威脅,但聖經應許我們,所有巴勒斯坦的城市都要歸向耶和華。神還要除去非利士人的驕傲,更新他們的文化,改變他們的生活習慣,以革倫也要像耶布斯人一般。耶布斯人就是耶路撒冷的原居民,昔日大衛攻取耶路撒冷,耶布斯人就跟大衛同住,並漸漸被同化,神預言巴勒斯坦也要如此,他們要像以色列十二支派般,成為其中一個大族。

當我們思想今天以色列的緊張局勢,倘若巴勒斯坦歸向神,以色列人必定會鬆一口氣,感到自己有一個很寬敞的生存空間。再者,若連巴勒斯坦人都可以信主,全地就沒有一個民族會失去得救的盼望。眼觀今天巴勒斯坦對以色列的恐怖襲擊,這事真的可能無法想像,但神卻應許巴勒斯坦人終有一天會歸信基督。以色列也不需要再建造高度的防衛系統,因為耶和華會親自作其中的火城,保護祂的百姓。在這耶和華的爭戰中,神首先是收服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緊張的爭戰狀態,並使巴勒斯坦全面歸主。

二、 神要興起受膏王 (9:9-10)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裡!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9:9) 在歷史中,這個場景已經應驗了,我相信這個情景還會再次在耶路撒冷顯現。這裡所說的雖然是一位君王,但他卻不是騎著戰馬,而是騎著驢駒子進城,因為他是一位和平之君,而不是興起爭戰的王。今天世界列強認為要產生和平,就要進行軍備競賽,以更強大的武力阻嚇仇敵的攻擊,但彌賽亞卻完全不需要依靠軍備來達至和平。今天的以色列一直研發高科技,以對抗鄰邦的威脅,然而爭戰之勢仍然一觸即發,但和平之君來卻要除滅一切軍事裝備,不依靠戰爭,而是以極大的權柄向列國講和平,然後全地都要進入這個彌賽亞的和平裡。我覺得神一直在開我們的眼界,是我們無法想像的,但這卻是神的策略。

三、 神要釋放被囚者 (9:11-17)

撒迦利亞書的背景是在波斯的年代,當時雖已有以色列人歸回,但仍有很多被擄的以色列民住在外邦,或被囚在無水的坑裡,所以神說要把這些人都釋放出來,歸回耶路撒冷。當人被囚太久,就會漸漸失去生存的意志,變得沮喪,然而對神仍有指望的,神說必把他們轉回,並要加倍賜福給他們。今天我們的生命若仍在仇敵的轄制之下,但尚對神有指望,神也要這樣釋放、賜福給我們。

接著神就繼續祂的戰歌,猶大、以法蓮、錫安都要起來參戰,然而他們都是耶和華手中的武器,所以無論戰勝戰敗,也不因為他們。在末世的日子,神要帶動一場爭戰,祂的榮耀會在戰場上顯現,猶大和以法蓮要成為祂手中的箭,祂也會親自參與這場爭戰,並以超自然的能力帶來得勝。耶和華一邊帶領他們爭戰,一邊保護他們。他們賤踏仇敵的攻擊,在其上跳舞,看見仇敵倒下,也因為戰爭被激發吶喊。這個末世的爭戰,亦如燔祭一樣,所有的血都要用來除淨世人的罪惡,然後一轉眼,畫面就從戰爭變成一個牧者在帶領群羊,充滿和平的氣氛。全地都要看見神的榮耀,看見神的子民被興起,然後全地都起來和應,稱讚耶和華的救恩。

這章聖經所講的是一個和平的福音,這個和平會改變所有人的心,列國都會歸在彌賽亞的王權之下,神也會興起為其百姓爭戰,並會如牧人般保護帶領他們。

……

這位作者(講者),似乎也同意第九至十四章是為了「補充」第八章的,但他之所謂補充,仍然是一片「樂觀主義」的「補充」。大意是第八章說的是「耶和華的大獲全勝」,而第九至十四章要「補充」的,不過是「耶和華如何大獲全勝的一些經過」而已。

我卻要問:撒迦利亞先知重操故業,再次宣講預言,就是要「補充」這些「花絮」來個「錦上添花」嗎?

這位作者認為「原來從復興至末世之間,還會發生一些事情,而第九至十四章,就是預言這段時期的事」,他們意思明顯是,先知身經目睹的發生在主前第六世紀的那趟「回歸與重建」,就已經很算是「復興」了,故而第九至章十四章要說的,就是「復興之後直至末世的事」了。

離天萬丈!

實情是,撒迦利亞先知之所以「續寫前書」,正正因為他發現或說蒙上帝啟示,他身經目睹的那趟「回歸與重建」並不算是真正的復興!真正的復興,只有等到了末日,上帝(基督)親自降臨,才會得著成就。

事實明明白白,《撒迦利亞書》下半部(九至十四章)所要「補充」的,絕對不是可有可無的「錦上添花」,而是令人目瞪口呆驚心動魄的「節外生枝」。它要「補充」的焦點,絕不止於「耶和華的終必得勝」,更是在於「以色列人的又再失敗」。

先知絕不是晚年無聊,於是動筆「潤飾」一下「前作」。他是目睹並且預見以色列人必會因「等上帝等不不耐煩」而紛紛放棄信仰故態復萌,故大聲疾呼告訴他們──

真復興尚未來到,他們仍須堅持等待!

……

別的經文細節容後再說,大家今天且想想:

先知為什麼要在多年之後,寫第九章來重申在第一至八章中,已經說過了許多許多遍的「耶和華終必得勝」、「耶和華終必擊倒列國」、「耶和華終必拯救祂的子民」、「以色列終必大大復興」等老掉了牙的預言呢?

──如果這些預言已經成為事實或指日可待的事實,哪先知還要重重複複嗎?

──如果這些預言雖未完全成為事實,但百姓都仍大有信心,先知有需要重重複複嗎?

真相只可能是,客觀上,一至八章的預言似乎未見兌現;主觀上,百姓見上帝「延誤」,於是大都不再認真守候,甚至叛離信仰了。故此,撒迦利亞先知必定是在極大的憂患意識(危機感)之中續寫前作的。

……

教祂如何不「延遲」?!

我很悲哀,因為正是這種「膚淺樂觀主義」──以為搞這麼一趟「回歸與重建」,就真家伙「復興」了,甚至「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了」──摧毀了那一代以色列人的信心,令他們只有三分鐘熱度,只等得一陣就不耐煩就打退堂鼓去了。今天,許多牧師學者「解」《撒迦利亞書》九至十四章時,所套上去的,竟然還是這一路「膚淺樂觀主義」,甚至胡說「用不著牢記戰爭的細節,最重要是能分享這太平的喜樂」云云--哪先知補充來幹嗎?

三千年過去,我們還是 原地踏步,你叫上帝怎能不「延遲」……?

(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七)               2014 年 6 月 3 日(週二)

「事實與預言」

因為事關重大,容我嚕囌再說一遍:

論到「耶和華終必擊倒列國拯救子民大獲全勝」的經文或預言,撒迦利亞書第一至八章已經「說到爛了」,按道理沒有什麼好「補充」的。事實上,類似這種說「上帝必得勝」的預言,從創世記預言的「亞伯拉罕必成多國之父必使萬國得福」,到以賽亞書預言的「羔羊與獅子同臥的千禧盛世」,到亡國前後的耶利米、但以理及以西結眾先知預言的「聖民復活聖殿重建聖地重光」,到新約眾先徒以至啟示錄預言的「不再有勞苦罪惡眼淚死亡的新天新地」,一整本聖經都是。

許多「牧師學者」,看見一整本聖經都是「上帝必得勝」的預言,就「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起來,這情態,頗類似主耶穌騎驢進耶路撒冷時百姓一知半解地「歡呼起來」。一句話──

革命尚未成功,諸君高興太早!

動點心肝想想:兩吋厚的聖經,創世記已經說「上帝必得勝」的預言,說到啟示錄還是在說「上帝必得勝」的預言,什麼「意思」?──是如許多「牧師學者」胡思亂想的那樣,是表示「上帝由頭得勝到尾」,故而就大可「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嗎?

真相恐怕是洽洽相反的!

請一萬個當心,聖經中「由頭帶到尾」的,可不是「上帝必得勝的歷史事實的描述」,而是「上帝必得勝的信心預言的宣講」。

想象一下,如果「上帝必得勝的事實」一早「落實」,還用啟示錄說「預言」嗎?聖經一整本都在說「上帝必得勝的預言」,那就證明「上帝必得勝的事實」在歷史及現實上,從未真真正正或說稍長時間地「落實」過。

亞 14: 8  那日,必有活水從耶路撒冷出來,一半往東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 9 耶和華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華必為獨一無二的,他的名也是獨一無二的。 

撒迦利亞書的也是一整本聖經的終極理想(上帝的真正得勝)──「耶和華為全地的王,耶路撒冷作萬國之都」,從來沒有在地上以任何意義或形式實現過。大衛年代的以色列國與使徒時代的真教會,只是以一個極有限或十分象徵式的形式「實現」過極小的一部分而已。

按嚴格定義,「上帝重未得勝過」,故此,聖經才需要由頭到尾沒完沒了地預言(留意,是「預言」)「上帝最終的(留意,是「最終的」)必得勝」。換個說法,聖經實質描述的,從某意義上說,倒是「上帝的失敗史」,因為祂若不是「一再失敗直到如今」,而且失敗到早已經沒多少人認真理會祂及相信祂那個「必得勝」的預言,祂何用差祂的僕人眾先知眾使徒,從早到晚前仆後繼的宣告這個老掉牙的「老子終必得勝」的預言。

我絕不是說,充滿在聖經中的「上帝必得勝」的預言是假的不可信的。我的意思只是,上帝的「必得勝」如果已像許多膚淺無知的「牧師學者」想象那樣,是「已然的事實」,聖經還用得著不斷重複或不斷的「補充」即明言暗示那個「必得勝」的預言又要「延期兌現」嗎?

要言之,聖經所有「上帝必得勝」的預言都是真實可信終必全數兌現的,關鍵的問題是,它們絕對是「得來不易」的,非但不是「現成事實」,更是我們以至上帝自己,都必定要經過許許多多的曲折、挫折、反覆,才會成為最終的事實的。

說這麼多,目的只是請閣下順著我這思路來感受和解讀撒迦利亞書的下半部(九至十四章)的「補充」的真情大義。這七章聖經並不是為了可有可無地「潤飾」一下前面的八章中的「耶和華必得勝」的信息,而是要「補充」從這預言的宣告到預言的真正及全面應驗,其間,還必定有很多落差極大的曲折、挫折和反覆。

俄網是「語不驚人XXX」的,請發夢都記著:

信心的眼既要看見「結局的得勝」,

也必要看到「過程的反覆」,

否則你還未到「結局」,

就捱不過那些「反覆」。

總之,先知在撒迦利亞書九至十四章要「補充」的,就是「未到大結局前的大反覆」,為的是幫助我們「做足心理準備」捱過那些「反覆」,好可以有分於「上帝必得勝」的那個「大反覆之後的大結局」。

好了,究竟撒迦利亞書九至十四章要告訴我們在「上帝必得勝」的「大結局」前尚有什麼「大反覆」呢?

……

「小心對號入座」

亞 9:1 耶和華的默示應驗在哈得拉地大馬色──世人和以色列各支派的眼目都仰望耶和華── 2 和靠近的哈馬,並推羅、西頓;因為這二城的人大有智慧。 3 推羅為自己修築保障,積蓄銀子如塵沙,堆起精金如街上的泥土。 4 主必趕出她,打敗她海上的權利;她必被火燒滅。 5 亞實基倫看見必懼怕;迦薩看見甚痛苦;以革倫因失了盼望蒙羞。迦薩必不再有君王;亞實基倫也不再有居民。 6 私生子(或譯:外族人)必住在亞實突;我必除滅非利士人的驕傲。 7 我必除去他口中帶血之肉和牙齒內可憎之物。他必作為餘剩的人歸與我們的 神,必在猶大像族長;以革倫人必如耶布斯人。 8 我必在我家的四圍安營,使敵軍不得任意往來,暴虐的人也不再經過,因為我親眼看顧我的家。

第九章開首「補充」的,字面看,是關於大馬色及哈得拉等(亞蘭人)、推羅、西頓(腓尼基人)及亞實基倫及迦薩等(非利士人)的興亡的預言或說他們怎樣最終被上帝毀滅或降伏。

問題是,對於這些預言的「針對性」,我們應該如何解讀,即它提到的城市和國族的名稱,我們應該怎樣「對號人座」?

大致上有三種「對號人座」的取態:

第一種是按照字面,以為實指當時的大馬色、推羅和迦薩等城市的命運,預言它們後來受到波斯帝國或馬其頓帝國的攻擊以至毀滅。

第二種也是按照字面,不過將它們的「種族意義」延伸及擴充及於今天的敘利亞、黎巴嫩和巴勒斯坦,譬如認為現今的巴勒斯坦人就是非利士人的後代云云,說他們終必被以色列人打敗和降伏以「應驗」這些經文云云。(早前引過的那篇「牧師文章」就倡這種論調。)

第三種是側重於它們的象徵(屬靈)及末日意義,相信它們指向的是「普遍的」反對上帝的國家民族,會在末後的日子如何被上帝消滅或降伏。

這三種「對號入座」之中,第二種極不可取,簡直不知所謂。譬如二、三千年前的非利士人關現在的巴勒斯坦人什麼事呢?不但人種血緣上的關係十分「牽強」,就算是真有血脈關連,也不表示先知的預言或「咒詛」就必要「應驗」到他們的身上。我早前說過了,聖經從不接受「血緣決定論」,一個人究竟是「猶太人」(選民)或「迦南人」,決定的是他們的信仰而非血統。

至於第一及第三兩種「對號入座」方式,針對這段經文,都有可取之處,不妨兼而有之。譬如從後來的歷史應驗上,這些城市或國族,的確因受到波斯或馬其頓等帝國的欺壓甚至毀滅,結束了他們驕傲和反叛的歷史,就某個意義或程度上說,應驗了這些預言。 

不過,我們若更抓緊這段經文的重點及它與整個九至十四章的關係,即是以較宏觀地及帶末世關懷的眼光來看這段經文,我卻以為第三兩種「對號入座」的方式最為可取。

請再讀一遍這段經文,不要「泛泛」的理解了事:

亞 9:1耶和華的默示應驗在哈得拉地大馬色──世人和以色列各支派的眼目都仰望耶和華── 2 和靠近的哈馬,並推羅、西頓;因為這二城的人大有智慧。 3 推羅為自己修築保障,積蓄銀子如塵沙,堆起精金如街上的泥土。 4 主必趕出她,打敗她海上的權利;她必被火燒滅。 5 亞實基倫看見必懼怕;迦薩看見甚痛苦;以革倫因失了盼望蒙羞。迦薩必不再有君王;亞實基倫也不再有居民。 6 私生子(或譯:外族人)必住在亞實突;我必除滅非利士人的驕傲。 7 我必除去他口中帶血之肉和牙齒內可憎之物。他必作為餘剩的人歸與我們的 神,必在猶大像族長;以革倫人必如耶布斯人。 8 我必在我家的四圍安營,使敵軍不得任意往來,暴虐的人也不再經過,因為我親眼看顧我的家。

第一、這裡雖然提到不少城市或國族,但是取其「類型」卻不外兩種,一種是以腓尼基人為代表的「經濟霸權」或「海上霸權」,一種是以非利士人為代表的「軍事霸權」或「陸上霸權」。腓尼基人以航海營商巧取豪奪立國致富不可一世,而非利士人則以他們鐵車駻馬驍勇善戰橫行巴勒斯坦地,也十分不可一世。

我們細看經文,不難發現這裡並不僅僅提及他們的名字,更以大篇幅強調他們的「驕傲」所在。換言之,上帝要針對和審判的,並不僅是這些名字指向的個別的城市或國族,而是一切有「類似驕傲」的「霸權」,即經文有更廣泛和具末世性質的關懷。這點與下文九至十節的內容大有關連,稍後詳說。

第二,這裡提到的預言並不只是說上帝要「毀滅」這些城市或國族,還有他們被擊倒後,至少一部分人會像古時的「耶布斯人」一樣「歸降耶和華」,會成為屬靈意義的以色列人的一部。(他必作為餘剩的人歸與我們的 神,必在猶大像族長)很明顯,波斯帝國或馬其頓帝國對這些城市國族的侵略,絕不可能產生「部分人歸降耶和華」這樣的「效果」。要言之,這預言的全面應驗,就必定要等到末日即耶和華全然得勝之日,才可能兌現。 

至此,我們可以相當肯定,撒迦利亞書第九章這八節經文要「補充」的,就是上帝到末世必定要大大擊倒一切的「經濟霸權」(海上霸權)和「軍事霸權」(陸上霸權),自己成為全地獨一的王。

這個「補充」更有一個非常明白的明言暗示,就是這個世界,自古至今直到末世,都是一眾「經濟霸權」和「軍事霸權」把持的天下,從前是腓尼基人非利士人,後來是希臘人羅馬人,近代是荷蘭人法國人,到現在則是英國人美國人,總之「上帝從未得勝過」,直到末日──祂大而可畏之日──來到,才會「扭轉敗局」。

至於今天的「經濟霸權」與「軍事霸權」究竟是什麼人,大家且按著自己的「心水」去「對號入座」,只是任我怎麼「對」,都「對」不到巴勒斯坦人的身上去!

 

 

 

「革命尚未成功」(八)               2014 年 6 月 4 日(週三)

還是「引子」!?

我昨天約略「解」過的撒迦利亞書九章一至八節,其實已經是一個相當完整的結構,甚至很可以解讀為一本「小啟示錄」。

什麼意思?

因為它雖然只有短短的八節經文,但是已經包含上帝打敗列國(我必除滅非利士人的驕傲)、守護選民(我必在我家的四圍安營)並終而復興以色列國(我親眼看顧我的家)的全部「樣板內容」,堪稱結構工整、內容齊備、神學正確,可以作「範本」獨立成篇,視之為一本「迷你啟示錄」也。

可是如此一來,這段經文的「補充作用」便好像不太有「意思」了,因為它說著的,還不是早已有之的那些「樣版內容」麼?

原來,從結構上面講,這八節經文大體上是撒迦利亞書上半部即一至八章的概括,又重申了一遍「上帝必得勝」的信仰宣言(預言),並且有承上啟下的作用,可視之為下文即九至十四章的「引子」。故此,嚴格地說,撒迦利亞先知(下文簡稱先知)真正要「補充」的內容和信息,是從第九章第九節開始的。

好了,先知沉默多年後,重操故業宣講預言,他真正或最想要給我們「補充」的,究竟又是什麼信息呢?

……

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先知第一件給我們「補充」的,也是他最著意「補充」的,也是他所要「補充」的全部信息的總綱,原來都盡在第九章九至十節這兩節經文裡面了。故此,我今天也不多說了,只希望替大家以最宏觀的角度「解」好這兩節最事關重大的經文。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這兩節經文之所以事關重大,是因為它們是上帝何以「一直說得勝又未得勝」的「答案」或「原因」所在,並說明了上帝究竟如何「最終還是得勝」。

實情是這樣的:「上帝必得勝」這個「口號」,聖經喊都喊到爛了,可是上帝何以至今還是「未得勝」呢?先知在這裡就為我們作了一個無比重要的「補充」,那就是我們必得等某個空前絕後的「人」來到,並且為我們完成一件空前絕後的「創舉」,「上帝必得勝」才會成為完全和終極的事實。

簡單的說,就是我們必得等到一個謙謙和和騎著小驢進耶路撒冷的「猶太人的王」來到(即「來者何人?」見第九節),並且為我們成就完全和永久的和平(即「所為何事?」見第十節),這樣,全本聖經包括撒迦利亞書的上文一直說過沒完沒了的「上帝必得勝」的預言,即耶和華作全地的王及耶路撒冷成萬國之都,才會真正、完全和永久地成為事實。

……

一來?二來?

看見這兩節又是「勝利宣言」似的經文,我疑心我們的「牧師學者」又要「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了。因為這兩節好像「解答」了之前的一切難題,即是以色列人回歸故國重建聖殿所「未竟之功」,等到「耶穌一來」就一切搞定大功告成了。

但你只要不太「猥瑣」,動心細意看清楚這兩節經文說什麼,便會發現,它們不只是提出了「答案」,同時也揭露了新的「問題」。

我們看第九節的「來者何人」: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針對本節,主耶穌「一來」(第一次降臨)似乎已經「全數應驗」了。祂騎著的果然是小驢,祂要進去的果然是耶路撒冷,沿路歡呼的也果然是「錫安的民」(泛稱以色列人),大家都「交足戲」,即是「應驗」了啦!

可是第十節說的「所為何事」呢?

亞 9: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這些預言卻是應驗了甚至應驗「過」沒有?「以法蓮」(以色列)的「戰車戰馬」被「除去」了沒有?以色列與鄰近各國,直至今天仍是靠兵靠馬打打殺殺沒完沒了。至於上帝(主耶穌)的「權柄」,就是在「教會」之中都不彰,更別說「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了。總之,這節裡的預言之應驗,直到今天,連「影」都看不見。

對,「耶穌一來」(第一次降臨)已經照足字面「應驗」第九節了,可是第十節所預言的祂要來達到的最終目的,卻是至今仍然不見「兌現的影兒」。

我們若認為以第九章九至十節為總綱的「補充」是針對第一至八章的「上帝必得勝」的預言何以一再「延誤」的「解釋」,可是,這個「解釋」本身又產生出新的問題,就是:

以色列人「被擄回歸與重建聖殿」後「未解決」的疑問,到了「耶穌一來教會建立」之後,並未見得就「解決」了!

說得更白一點,就是「耶穌一來」,大家「和撒那」高興一場後,似乎只是進入了一個新的「拖延階段」而已,這與以色列人「回歸與重建」後也「高興一場」然後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看上去,舊瓶新酒,並無兩樣。

要而言之,第九節的「已應驗」與第十節的「未應驗」之間龐大的反差與矛盾,才是這兩節經文最想給我們的「信息」,也是先知最要「補充」給我們知道的核心真理。那就是,即使「耶穌一來」,問題還是不會根本解決,預言也不會全數應驗的,這就明言暗示,我們必得繼續等「耶穌二來」(耶穌第二次降臨)成全一切了。

……

補充,再補充……

好了,以色列人回歸與重建了,「未解決」,主耶穌來過一趟了,還「未解決」,哪要等到幾時才「解決」呢?為什麼老是「原地踏步」,像「毫無進度」似的呢?

告訴大家,撒迦利亞書的「補充信息」,本來是寫到去第九章第十節就可以收筆結束的,因為那節已經寫到去「大結局」了(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不是嗎?

哪麼第九章第十一節開始說的,又是什麼呢?

那是「補充的補充」

原來撒迦利亞書第九章九至十節是針對第一至八章的「補充」,解釋「上帝必得勝」的預言所以一直未得應驗,是因「那人未來」(第九節的「騎驢的王」)和「那事未成」(第十節的「永久和平」)之故。至於撒迦利亞書第九章十一節直至第十四章的經文,則大體上說,是進一步針對第九章九至十節的「補充」,指出在「耶穌一來」(第九節應驗)與「上帝全然得勝」(第十節應驗)之間,尚有許多必要發生的環節。

請看下圖:

明白這個「層層補充」或說「重重解釋」的結構,你才叫做初步知道撒迦利亞書究竟要說什麼。

俄網說過九萬遍:「永遠不要忘記層次」,用意就是在此。

 

 

 

「革命尚未成功」(九)               2014 年 6 月 5 日(週四)

主耶穌在二千年前已經「騎驢進城」應驗了撒迦利亞書的九章九節,可是九章十節預示的「和平天國」卻遲遲不見兌現,究竟尚差什麼,或說我們還要等什麼呢?

撒迦利亞書九章十節的下文,甚至包括九章十節本身,就是要解答這個千古疑團。從負面說,是解釋何以「上帝必得勝」在「耶穌一來」之後仍然未得實現;從正面說,是闡明這個久久不見下文的「得勝預言」,儘管必須經歷許多曲折甚至挫折,最終還是必要實現,一字不爽。

……

攔路者誰?

請用心再讀九章九至十節一遍: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請大家丟了一切「(偽)基督教常識」,想清楚,究竟是什麼人或事,竟可以攔阻或阻延「上帝必得勝」的預言應驗呢?

許多人,包括頗不少的「牧師學者」,憑常識「斷估」,以為攔阻「上帝必得勝」的預言應驗的,當然是「魔鬼」及「非利士人」(巴勒斯坦人?)之類的「以色列人的世仇」了。因為他們以為「他(可指上帝,也可指以色列國)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之所以一直未得實現,當然是由於以色列四周的鄰國的嫉妒、敵視以至於聯手攻擊。這些鄰國,從前是亞述、巴比倫和非利士等等,現在呢,則是埃及、敘利亞、黎巴嫩和伊朗等等。再按「常識」推論下去,上帝要終極實現「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這樣的「得勝預言」,就一定要消滅或收伏這些「反以色列列強」,而消滅或收伏他們的最主要的方式手段,按「常識」,自然就是「除滅他們的戰車和戰馬」了。

我非常疑心,這些「牧師學者」雖然「有眼」卻是「無珠」的,肯定會把「我(上帝)必除滅『以法蓮』(以色列)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非常詭異又「自然」地謬解誤讀為「我必除滅『以色列人的仇敵』的戰車和戰馬」,徹底歪曲甚至顛倒聖經的本來意思。

先知原本要「補充」的真理是明明白白的:

攔阻「上帝必得勝」的預言使之到如今還不能應驗的,並不是「以色列人的仇敵」,而是「以色列人自己」;並不是「外邦人的戰車戰馬」,而是「以色列人自己的戰車戰馬」──因為重要的不是列國不肯「向以色列講和平」,而是以色列不肯「向列國講和平」!

IT IS THE ANSWER !!!

……

「解除武裝」

上帝若要「解除」所謂「以色列人的世仇」的「武裝」,有何難度?任你什麼埃及法老巴比倫大帝大言不慚不可一世,上帝動個指頭,就可以把你砸個稀巴爛,至於什麼「非利士人的鐵車」或「伊拉克的飛彈」之類,更算什麼東西呢?這些「雜牌軍」的「武裝」怎敵得過上帝的天使天軍?怎可能阻攔「上帝必得勝」的預言使它遲遲不能應驗?

一整本聖經都告訴我們這個你憑著「常識」胡思亂想想一世都想不出來的真理,就是真正阻攔「上帝必得勝」的預言使它遲遲不能應驗的,絕對不是「外邦人的武裝」,而是「以色列人的武裝」,故而必定要「解除」好使「上帝必得勝」的預言最終能以實現的,也該當是--

「以色列人自己的武裝」!

請睜眼看清楚:

亞 9: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

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

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

「靠我靈成事」

究竟什麼是「以色列人自己的武裝」?這喻指什麼?為什麼竟能阻攔上帝的得勝?

先知在他的上文裡,早已經道出了端倪:

亞 4:6 ……萬軍之耶和華說:

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

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

原來,「以色列人自己的武裝」所喻指的,就是「以色列人的不信」,因為那就意味他們「倚靠勢力,倚靠才能,卻不倚靠上帝的靈」。

我們回看九章一至八節,便見上帝重點審判的腓尼基和非利士人,焦點並不在於他們是政治或軍事意義上的所謂「以色列世仇」,而是屬靈意義上的「以色列世仇」。

什麼叫做「屬靈意義上的以色列世仇」

那就是指,他們的罪過不在於對以色列人的「武裝侵略」,而是在於對以色列人的「文化侵略」──扭曲敗壞以色列人本應「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的信仰,有意無意地誘使以色列人轉而學效腓尼基人的「迷信財富」與非利士人的「崇尚武力」。

……

「亡國之道」

搞清楚,以色列人絕對不是由於信從摩西在申命記十七章提出的「立國囑咐」──「不多置馬匹、不多積財寶、不多立妃嬪」,於是落得「國窮兵弱」,故而飽受鄰國侵略終致亡國。

故事絕非如此!

事實洽洽相反。從大衛晚年的數點人口(其實是想知道兵員武力),到所羅門之大量購置馬匹還參與航海營商,到希西家之向巴比倫大使大開國庫炫耀財力武力,在在可見,即使是這幾位「賢王」,都不免「隨從周圍列國的風俗」,追求所謂的「富國強兵」之「生存與爭勝之道」,其他「劣王」如亞哈、約雅敬之流,就更不用說了。

該知道,以色列人絕不是由於「國窮兵弱」而亡國的;反之,是由於他們不聽從上帝的吩咐,搞到「國富兵強」,招來鄰國的垂涎、猜疑或忌恨,而從外攻擊或從內顛覆他們,以致於亡國的。並且一整本聖經都說,那些上來攻擊甚至滅亡以色列的大軍,絕大多數都是上帝召來「教訓」以色列人──教訓他們「效法列國迷信財富武力」是大大違反「信心之道」,大大違背上帝幫助他們「立國」的本心用意的。 

要言之,以色列人一天還「迷信武力財富」,像他們列祖那樣,則無論他們亡國不亡國,都並不真是「以色列」(上帝的選民),因為上帝要立的並不是一個這樣的國。

直到那一天,被萬國圍攻後,「死剩的以色列人」終於明白「武力」救不了他們,「財富」也救不了他們,終而悔改,痛悟前非,徹底更且自願「解除武裝」,被「除滅戰車和戰馬」,肯「與列國講和平」。那時,他們才會真正復興,靠耶和華的靈終而成事,以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

我們好勝,上帝失敗!

明白嗎?「上帝必得勝」的預言至今未能應驗,那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以色列人以至我們絕大多數人,都「太好勝」了!

我們實質上都「不信上帝」,都像非利士人般迷信武力,又像腓尼基人般迷信財富,不肯「解除武裝」,不肯「與別人講和平」,大家爾虞我詐、動刀動槍、打打殺殺,故而直到如今,世界仍不得太平。

上帝還未能「得勝」,祂的「和平天國」至今仍是難以實現,那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們──包括大多數以色列人甚至所謂基督徒,都沒有忠實回應祂的「和平呼籲」。

……

我們其實不愛好和平!

請再細味一遍第九章九節與十節之間的強大「張力」:

亞 9:9  錫安的民哪,應當大大喜樂;耶路撒冷的民哪,應當歡呼。看哪,你的王來到你這堙I他是公義的,並且施行拯救,謙謙和和地騎著驢,就是騎著驢的駒子。

 10  我必除滅以法蓮的戰車和耶路撒冷的戰馬;爭戰的弓也必除滅。他必向列國講和平;他的權柄必從這海管到那海,從大河管到地極。 

看第九節,主耶穌第一次來時「謙謙和和地騎著驢」,以「和平之君」的形象出現,宣示我們都該當學效祂的溫柔,自願解除「戰車戰馬」,與別人「講和平」,可惜我們口裡說「愛世界和平」,心裡卻更加想「人間稱霸」,一直明爭暗鬥沒完沒了。唯有等到第十節預言的主耶穌再來,那趟祂卻不再騎「驢」了,而是騎著威武的「白馬」(啟十九),以「非常的武力」教訓到我們非死即服,我們(死剩的)才肯真正悔改解除武裝,讓上帝的「得勝」即祂的「和平天國」,終於可以在這地上實現。

我疑心許多人會大大解錯這段經文,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有非常錯誤的估計,就是總以為自己十分「愛好和平」,其實心裡「暴戾」得很。因此之故,像主耶穌這樣的「和平之君」,「來一趟」是絕對不足以成事的……。(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十)               2014 年 6 月 6 日(週五)

在正式接續昨天的話題,講清楚究竟我們歡迎不歡迎、喜歡不喜歡主耶穌基督兩度降臨時的「謙和造型」「和平行動」之前,我想還是先簡單解一下九章十一至十七節。

亞 9:11  錫安哪,我因與你立約的血,將你中間被擄而囚的人從無水的坑中釋放出來。12 你們被囚而有指望的人都要轉回保障。我今日說明,我必加倍賜福給你們。13 我拿猶大作上弦的弓;我拿以法蓮為張弓的箭。錫安哪,我要激發你的眾子,攻擊希臘(原文是雅完)的眾子,使你如勇士的刀。14 耶和華必顯現在他們以上;他的箭必射出像閃電。主耶和華必吹角,乘南方的旋風而行。15 萬軍之耶和華必保護他們;他們必吞滅仇敵,踐踏彈石。他們必喝血吶喊,猶如飲酒;他們必像盛滿血的碗,又像壇的四角滿了血。16 當那日,耶和華──他們的 神必看他的民如群羊,拯救他們;因為他們必像冠冕上的寶石,高舉在他的地以上。17 他的恩慈何等大!他的榮美何其盛!五穀健壯少男;新酒培養處女。

「全因為你」

驟眼看去,這段經文所要說的,還不又是以色列人怎樣成功、怎樣得勝甚至怎樣厲害的「樣版神學」?前前後後,先知都不知說過多少遍了。但你只要稍稍心清眼利,不是一味「斷估」或「想當然」,就必定可以發現,經文要說的絕不是「以色列人」的得勝與厲害,而是「上帝」的得勝與厲害。

亞 9:11  錫安哪,我因與你立約的血,將你中間被擄而囚的人從無水的坑中釋放出來。

12  你們被囚而有指望的人都要轉回保障。我今日說明,我必加倍賜福給你們。

單單這兩節,就幾乎說明了「事實之全部」。

第一、原來以色列人最終能以復興與得勝,與以色列人本身的德性能力毫無關係,更別說他們有多「厲害」了。因為一切都是恩典──唯獨恩典,是上帝的「獨行奇事」(以色列人根本「不配合」),是信實慈悲的天父上帝「自作多情」,「單方面」牢牢記念祂與列祖如亞伯拉罕及大衛所立的「約」,就用那些約來「約束」自己,於是乎對以色列人一再寬容忍耐,不但沒有滅絕他們,甚至最終還要拯救他們、復興他們,使他們「像冠冕上的寶石,高舉在祂的地以上」。

第二、這段明明寫在「回歸」之後的經文再提「被擄而囚」,因為以色列人的「被囚史」或「被擄史」絕對沒有終結於主前六世紀末葉的「從巴比倫回歸」。以色列人還是要在萬國中被拋來拋去,失所流離。他們甚至因各種原因(例如迷信美利堅合眾國的財富與武裝)而「自願被囚」於異國異地,未能身心回歸祖國故地,即「轉回保障」,歸向與他們列祖立約的那位耶和華獨一的上帝。要而言之,這段經文所說的得勝,必定是指向末日基督再來才能帶來的得勝,因為直到那日之前,以色列人還是在「被擄且是自願被擄」的可憐可恨的狀態之中

第三、上帝最終復興以色列,是白白的恩典,但「白白」絕不意味十分容易毫無代價。因為「約」是要用「血」來立才「生效」的。但以色列人獻與上帝的血,不過是羔羊的血牛犢的血,一句話,都是「別人的血」而非「自己的血」,是「象徵之血」而非「實流之血」;但上帝為成全這「赦罪之約」,祂流的血不僅是「祂獨生愛子的血」,也是祂千萬年來為著提攜我們、忍耐我們、寬恕我們,而為我們也因我們而流的「心血」。若不是上帝「自流己血」以掩蓋我們的罪惡過犯,好看在自己的恩慈信實的分上,而不計較我們的配與不配,非但以色列人不可能復興,就是我們當中也決沒有一個人可以得救。

明白嗎?上帝的真正「得勝」,是祂的慈悲竟「勝過」祂的公義標準,也「勝過」我們的反覆叛逆,不管我們配不配得地拯救我們、復興我們。上帝的真正「厲害」,是祂竟可以寬容忍耐到如此不可理喻的地步,最終還是要依約拯救我們,愛我們到底。

在天父上帝的真正「得勝」與「厲害」前,我們自當「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可是,你必須先搞清楚這個「厲害」與你本身的德性能力一點關係都沒有,不要借「為上帝鼓掌」為名來揩上帝的油叨上帝的光;這「得勝」也是指向一個終末的事實而決非就在「當下」,不要得意忘形高興得太早;還要記得,你「白白」得來的拯救不是「免費」的,是天父上帝全數為你「付鈔」的。要非如此,你輕輕忽忽的「歡呼讚美」,就只能算為「猥瑣」,甚至近於「褻瀆」。

……

「解除武裝才是最佳武裝」

亞 9:13  我拿猶大作上弦的弓;我拿以法蓮為張弓的箭。錫安哪,我要激發你的眾子,攻擊希臘(原文是雅完)的眾子,使你如勇士的刀。

14  耶和華必顯現在他們以上;他的箭必射出像閃電。主耶和華必吹角,乘南方的旋風而行。

15  萬軍之耶和華必保護他們;他們必吞滅仇敵,踐踏彈石。他們必喝血吶喊,猶如飲酒;他們必像盛滿血的碗,又像壇的四角滿了血。

這一段,看上去「非常暴力」,與上文提到主耶穌「騎驢入城」時的「和平使者」造形及祂再來時「必除滅戰車戰馬」的「和平大計」極不吻合甚至洽洽相反。

先搞清楚,像我上文一直在說的,這些經文(預言)指向的必定是「終末的事實」,非但不在「當下」,甚至不可能在主耶穌再來之前發生。

想想,如果「以法蓮」(以色列人)還是「左手戰車右手戰馬」,即仍然像非利士人那樣迷信和倚靠自己的武裝,哪「我(上帝)拿猶大作上弦的弓;我拿以法蓮為張弓的箭……攻擊希臘的眾子,使你如勇士的刀」這幾句話是不知所謂的。

以色列人打不敗非利士人,因為他們自己也成了「非利士人」,正如中國人要用自己的「航母」打敗美國佬的「航母」,是天方夜談一樣。

我們必得靠「另類武裝」!

什麼謂之「我拿猶大作上弦的弓;我拿以法蓮為張弓的箭」呢?就是當我(基督)再來,「沒收」了你們以色列人的「戰車戰馬」,即按「人」看來,將你們「非武裝化」之後,你們倒才可以「天下無敵」,因為「我萬軍之耶和華必親自保護你們」,替你們爭戰,故而你們就好像成了我手上的「重型兵器」,能把列國列強打到馬倒人翻。

那是因為到那日,以色列人終於──在末日而且很被動地──學曉:

亞 4:6 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

這就如同當年少年大衛,他倚靠耶和華,竟用「玩具」般的「最低規格的武裝」就打敗了披革帶刀全副武裝的巨人歌利亞一樣!因著信,幾乎「無武裝」的大衛自己,反倒成為了上帝手上的「重型兵器」,讓當年的以色列國曾經稱霸一時。

總之,所謂「解除武裝」,就是「恢復信心」,就是不再倚靠自己,然後「轉回保障」,這樣,上帝就會用祂的恩典能力將你大大「武裝起來」,你就「天下無敵」了。不過還請記得,這是「終末事實」,從當下直到末世,絕大多數人,連許多以色列人及基督徒在內,都不會自願「解除武裝」,直到我們互相殘殺直殺到全世界陷入「頻死狀態」,部分「死剩的人」才會痛悔前非,明白「解除武裝才是最佳武裝因為耶和華必作你的武裝並使你成了祂手裡的重型武裝」的終極真理。

……

「以暴易暴」?

上帝絕不喜好暴力,主耶穌再度降臨,第一次來是為「呼籲和平」(九章九節),第二次來是為「成就和平」(九章十節),就是鐵證。

在祂再度降臨之間,容許「暴力」──「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祂還說「這些事是必需有的」,甚至到了最後,祂更要利用甚或使用「非常的暴力」來教訓以色列人(包括基督徒,因為基督徒比以色列人好不了多少)和審判列國,那是「逼不得已」的……(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十一)              2014 年 6 月 7 日(週六)

今天終於要入「正題」了──真的!

什麼「正題」?就是撒迦利亞先知最想「補充」給我們知道的是一個慘絕人瞏的「故事」,那就是──

【 好 牧 人 之 死 】

從第九章末到第十三章,「羊」「牧羊人」的意象頻繁出現,而且寓意極為深遠,超乎尋常:

首先,在第九章的結筆之處,先知已經提到:

9:16  當那日,耶和華──他們的 神必看祂的民如群羊,拯救他們;因為他們必像冠冕上的寶石,高舉在祂的地以上。

但請不要「猥瑣」,又隨隨便便的「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主是好牧人」是一回事,但「羊」卻不一定喜歡「好牧人」,世事並不這樣理所當然。而且經文明明白白的說是「當那日」,「當那日」就是「到末了」的意思,是「到了最後」,「神必看祂的民如群羊,拯救他們」,這就明言暗示,在「未到最後」之前,並不是「神不看祂的民如群羊,不拯救他們」,而是「羊」不要「好牧人」,更不要「好牧人」的拯救。

請看下文。

亞 10:1 當春雨的時候,你們要向發閃電的耶和華求雨。祂必為眾人降下甘霖,使田園生長菜蔬。 2 因為,家神所言的是虛空;卜士所見的是虛假;做夢者所說的是假夢。他們白白地安慰人,所以眾人如羊流離,因無牧人就受苦。 3 我的怒氣向牧人發作;我必懲罰公山羊;……

請繼續不要「猥瑣」,不要分不清「應該」「現實」。「當春雨的時候,你們要向發閃電的耶和華求雨。祂必為眾人降下甘霖,使田園生長菜蔬」這幾句說的,是「應該」,可惜歷史事實一再證明,以色列人更愛「求」的,是那個從前叫「巴力」後來叫「瑪門」現在大概叫做「華爾街」的「雨神」(實即「財神」),寧願信從那些「假夢」與「虛空之言」。

以色列人信從假先知(惡牧人)的誘惑膜拜邪神偶像,棄絕真先知及耶和華──他們的「好牧人」,結果「眾人如羊流離,因無牧人就受苦」。於是上帝大為震怒,「怒氣向(惡)牧人發作」又「懲罰公山羊」。「公山羊」就是「羊群」之中最兇悍、自私和頑劣之輩──你不要以為「羊」就代表「溫柔善良」!!!

以色列以至全人類的歷史都一再證明,

「羊」是很可以兇到「殺牧羊人」的!

但一廂多情的上帝實在是「超級好牧人」,「羊」(百姓)雖一再不領情,可是祂還是此愛不渝不離不棄,總要牧養和保護他們。

亞 10:3 ……因我──萬軍之耶和華眷顧自己的羊群,就是猶大家,必使他們如駿馬在陣上。 4 房角石、釘子、爭戰的弓,和一切掌權的都從他而出。 5 他們必如勇士在陣上將仇敵踐踏在街上的泥土中。他們必爭戰,因為耶和華與他們同在;騎馬的也必羞愧。 6 我要堅固猶大家,拯救約瑟家,要領他們歸回。我要憐恤他們;他們必像未曾棄絕的一樣,都因我是耶和華──他們的 神,我必應允他們的禱告。

請動心動情看個清楚,上帝要還施憐憫拯救,此中原因沒有一個字是「因為你」,而總是「因為我」的──「因我──萬軍之耶和華眷顧自己的羊群」、「都因我是耶和華──他們的 神」。總之,不是「你們是好羊」所以我愛你救你,而是「我是好牧人」,所以我愛你救你,總不忍心撇下你棄絕你。

……

「代理牧羊人」

上帝不只自己是「好牧人」,還差遣祂的僕人眾先知作「好牧人」,去取代那些「並不憐恤他們」的「惡牧人」牧養祂的群羊。

亞 11: 4  耶和華──我的 神如此說:「你──撒迦利亞要牧養這將宰的群羊。 5 買他們的宰了他們,以自己為無罪;賣他們的說:『耶和華是應當稱頌的,因我成為富足。』牧養他們的並不憐恤他們。 

可是為什麼上帝不「親自」牧養祂的羊,而要撒迦利亞先知「代養」呢?那原因竟是極其吊詭的:

亞 11:6 耶和華說:『我不再憐恤這地的居民,必將這民交給各人的鄰舍和他們王的手中。他們必毀滅這地,我也不救這民脫離他們的手。』」

這情態,跟上帝對摩西說「我不領他們進迦南地了,你自己領他們去吧」極為神似,就是上帝一邊非常生氣,口裡說「不再憐恤」祂的百姓了,但另一邊心裡又捨不得放不下,於是叫摩西「代」祂去領,實情是要摩西作一個「緩衝」,免得上帝在半路上就把這群反叛作惡的百姓都滅絕了。現在,上帝叫先知「代養」,我疑心原因也是基本一樣。

可是,百姓不歡迎上帝自己這位「好牧人」,就會比較「接納」祂的「代理牧羊人」撒迦利亞先知嗎?

結果是當然不會! 

亞 11:7  於是,我牧養這將宰的群羊,就是群中最困苦的羊。我拿著兩根杖,一根我稱為「榮美」,一根我稱為「聯索」。這樣,我牧養了群羊。

為什麼先知牧養的是「群中最困苦的羊」呢?理由是那些「不困苦」即(自以為)強悍、富貴又體面的「公山羊」之類,根本睬都不睬你呀,只有「最困苦」的,才稍肯理會先知,被他「牧養」一陣子。

先知也真是十分之好心機,他「拿著兩根杖,一根稱為榮美,一根聯索」來牧養他的羊。「榮美」是他希望恢復以色列在萬國之上的「榮耀」,「聯索」是他希望重建以色列的「團結」,讓各支派都回歸故地,並且友愛互助,齊齊整整。

可惜又是事與願違,即使這群「最困苦的羊」也不見得就「好牧養」:

亞 11:8  一月之內,我除滅三個牧人,因為我的心厭煩他們;他們的心也憎嫌我。 9 我就說:「我不牧養你們。要死的,由他死;要喪亡的,由他喪亡;餘剩的,由他們彼此相食。」 10 我折斷那稱為「榮美」的杖,表明我廢棄與萬民所立的約。 11 當日就廢棄了。這樣,那些仰望我的困苦羊就知道所說的是耶和華的話。 

先知作為上帝的「代理牧首」,竟然在「一月之內,除滅三個牧人」,大意等於「炒了三位助理牧人」,「因為我的心厭煩他們;他們的心也憎嫌我」。先知本想好好牧養百姓,可是,不只百姓(羊)不是「善男信心」,他更連「同工」都沒有幾個,最後還彼此翻臉。

先知在忍無可忍之下,爽性「辭職」說:「我不牧養你們。要死的,由他死;要喪亡的,由他喪亡;餘剩的,由他們彼此相食」,還很有象徵意味地「折斷那稱為榮美的杖,表明我廢棄與萬民所立的約」,即是「作勢」要與百姓提出「解約」。

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先知的「婆媽」性情,跟選召他作「代理牧首」的耶和華大同小異,就是明明說要辭職不幹了,還是節外生枝拖拖拉拉。 

亞 11:12  我對他們說:「你們若以為美,就給我工價。不然,就罷了!」

想想,先知哪裡會貪圖什麼「遣散費(工價)」之類?他問百姓「你們若以為美,就給我工價」,其實是要百姓想清楚先知的工作的「價值」,然後「挽留」先知。此中大有弦外之音,就是先知不過是一時意氣,鬧鬧辭職嚇嚇他們而已,他哪裡捨得丟下他的群羊呢?!

誰知道「牧人有心羊群無夢」,你捨不得他們,他們卻是十分「捨得」你。

亞 11:12 ……於是他們給了三十塊錢作為我的工價。 13 耶和華吩咐我說:「要把眾人所估定美好的價值丟給窯戶。」我便將這三十塊錢,在耶和華的殿中丟給窯戶了。 14 我又折斷稱為「聯索」的那根杖,表明我廢棄猶大與以色列弟兄的情誼。 

就此「一口價」,「三十塊錢」,「羊」就把「好牧人」「遣散」了!結果先知只得把剩下的第二根杖折斷,表示與羊群的徹底決裂,不歡而散。

……

「三十塊錢」

至此,大家應該看到,關乎主耶穌基督(彌賽亞)的一個很重要的預言,原來就記載在這裡。

太 26:14  當下,十二門徒埵酗@個稱為加略人猶大的,去見祭司長,說: 15 「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願意給我多少錢?」他們就給了他三十塊錢。 16 從那時候,他就找機會要把耶穌交給他們。

太 27: 3  這時候,賣耶穌的猶大看見耶穌已經定了罪,就後悔,把那三十塊錢拿回來給祭司長和長老,說: 4 「我賣了無辜之人的血是有罪了。」他們說:「那與我們有甚麼相干?你自己承當吧!」 5 猶大就把那銀錢丟在殿堙A出去吊死了。 6 祭司長拾起銀錢來,說:「這是血價,不可放在庫堙C」 7 他們商議,就用那銀錢買了窯戶的一塊田,為要埋葬外鄉人。 8 所以那塊田直到今日還叫做「血田」。 9 這就應了先知耶利米的話,說:「他們用那三十塊錢,就是被估定之人的價錢,是以色列人中所估定的, 10 買了窯戶的一塊田;這是照著主所吩咐我的。」【按:馬太可能是整合了耶利米書及撒迦利亞書的類似預言,然後籠統稱之為「先知耶利米的話」。】 

原來,主耶穌基督這位「好牧人」,祂第一次降臨時的境遇,與耶和華及眾先知的無異,就是遭拒絕、被「遣散」,甚至被自己的「羊」殺害。這就非常充份解釋了祂為什麼必要「再來一次」,並且要以「另一個形像」──不再謙謙和和騎著驢駒子,而是殺氣騰騰騎著白色戰馬──出現了。

好牧人已來(過)了,但給我們賣了、殺了!於是上帝「如我們所願」,「釋放巴拉巴」,就是找來好些「強盜」,作我們的「(惡)牧人」。

亞 11:15  耶和華又吩咐我說:「你再取愚昧牧人所用的器具, 16 因我要在這地興起一個牧人。他不看顧喪亡的,不尋找分散的,不醫治受傷的,也不牧養強壯的;卻要吃肥羊的肉,撕裂牠的蹄子。 17 無用的牧人丟棄羊群有禍了!刀必臨到他的膀臂和右眼上。他的膀臂必全然枯乾;他的右眼也必昏暗失明。」 

這裡所說的「一個牧人」,終極指向的,就是與主耶穌──好牧人全然對立的假基督──惡牧人。猶太人以至許多基督徒,因有眼無珠,都必棄掉真基督(好牧人)而招來假基督(惡牧人)的迷惑與操縱。

……

連上帝都打祂!?

不止於此,在撒迦利亞書之中,與「羊和牧人」的主題密切相關的彌賽亞預言,還有這一個:

亞 13:7 萬軍之耶和華說:刀劍哪,應當興起,攻擊我的牧人和我的同伴。擊打牧人,羊就分散;我必反手加在微小者的身上。 

太 26:31 那時,耶穌對他們說:「今夜,你們為我的緣故都要跌倒。因為經上記著說:我要擊打牧人,羊就分散了。」

這些經文明明白白的再重伸一遍,主耶穌果真就是那位舊約聖經預言的最標準最終極的「好牧人」。祂是實實在在地已經來過(一次)的,只是因我們的無知與反叛,被我們出賣甚至殺害了,並且還要因替我們受罰,被上帝「擊打苦害」了。

我們的「好牧人」,就是這樣,在人的手下,甚至在上帝的手下,默然受害,死不吭聲。

……

「比羊還要溫馴」的「討厭」

實情卻是這樣的:

這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比羊還要溫馴」的好牧人形像,可不是我們喜歡與想望的。

從始祖開始,歷世歷代古往今來,我們表面仁義道德「猶太教」甚至「基督教」,但心底裡其實一直相信「暴力」相信「武裝」──「學曉分別善惡」,是一種「知識武裝」;「拿無花果樹葉子遮身」,是一種「宗教武裝」;「種地」,是一種「經濟武裝」;「築城」,是一種「防衛武裝」;像腓尼基人那樣航海營商追求財富,是一種「財力武裝」;像非利士人那樣製造鐵車崇尚武力,是一種「軍備武裝」;就連少年財主式的「立志為善」,其實都是一種「自救武裝」……。

好牧人──耶穌基督來宣告真正的「和平主義」,可是,我們(羊)卻不愛這種「打不還手」的「和平」。我們事實很喜歡暴力──喜歡「武裝自己」,用各色「暴力」擊倒打退我們意想中的敵人。但「耶穌一來」,大失我們的想望。祂犯了最少「三宗死罪」:

第一、祂對彼拉多、希律等類的敵人,姑息溫柔得太過分。

第二、祂對自己人卻「暴力」,譬如在聖殿裡多多事幹大事搗亂。

第三、祂竟被列在罪犯之中,被上帝擊打苦害,肯定不是好人。

我們不要這種「和平主義」,我們不愛這種「和平之君」!

盜 賊 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

我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

 我是 好 牧 人;好牧人為羊捨命。

--約 10:10-11 

主耶穌這話說的,自然又是一個「應該」,可惜人類的悲劇,就是「應該」的,我們不見得就會相信就會依從。

……

釘祂十字架,釋放巴拉巴!

從主耶穌第一次降臨,騎驢進城,以「和平之君」的形像出現,到祂第二次來,領著天使天軍,終於除滅人類的一切「武裝」以成就永遠的和平,其間竟然要相隔千年萬代,即在九章九節與九章十節「之間」,竟有一個遠超想像的「距離」,就是因為,在二千年前,「好牧人」的確來了,可是我們竟把祂賣了、殺了,甚至寧願「釋放巴拉巴」給我們。於是,現今實際統治世界甚至支配以色列人以至所謂教會的,並不是基督,而是「強盜巴拉巴」!

好在,這位「好牧人」還會來第二次--雖然形像並不雷同……

 

 

 

「革命尚未成功」(十二)              2014 年 6 月 9 日(週一)

「聖經蒙太奇」

這兩天打算跟大家一口氣講完《撒迦利亞書》的第十二至十四章,因為這三章聖經合起來,是一個「聖經蒙太奇」的經典範例,斷章取義地講解是永遠捉不著找不到它的奇情真義的。

什麼是「蒙太奇」?先抄一段維基於下:

蒙太奇(法語:Montage)是音譯的外來語,原為建築學術語,意為構成、裝配。經常用於三(多?)種藝術領域,可解釋為有意涵的時空人地拼貼剪輯手法。最早被延伸到電影藝術中,後來逐漸在視覺藝術等衍生領域被廣為運用。

蒙太奇是電影創作的主要敘述手段和表現手段之一,相對於長鏡頭電影表達方法。即將一系列在不同地點,從不同距離和角度,以不同方法拍攝的鏡頭排列組合(即剪輯)起來,敘述情節,刻畫人物。憑借蒙太奇的作用,電影享有了時空上的極大自由,甚至可以構成與實際生活中的時間空間並不一致的電影時間和電影空間。蒙太奇可以產生演員動作和攝影機動作之外的「第三種動作」,從而影響影片的節奏和敘事方式。

何謂「第三種動作」?我找到一段很簡潔的說明:

蒙太奇(Montage)是一種大量使用剪接的電影拍攝手法,在法語中,蒙太奇有「組合」的意思。俄國的導演謝爾蓋.愛森絲坦(Sergei Eisenstein)在他的電影中即大量使用蒙太奇手法,如波坦金戰艦(The Battleship Potemkin)、十月(October)等電影。愛森絲坦認為,蒙太奇是電影藝術的基礎,且電影剪接應使用「辯證的」(dialectical)手法。意思就是:兩個衝突的鏡頭產生出一個全新的概念,也就是A鏡頭與B鏡頭的碰撞產生出全新的C鏡頭,而不是AB的融合。愛森絲坦還提到,轉變的過程不應是平穩而順利的,應該是劇烈的衝撞與擺盪,平穩的轉變是一種錯誤。【來源

聖經是上帝的傑作,它在敘事描繪上「時空穿插」之奇特大膽,例如預言與現實頻繁交錯出現,甚至在預言中有預言,在伏筆中有伏筆,看似時空顛倒散亂無章,卻是渾然一體前呼後應,絕對曠古絕後,你什麼金像獎大導演,都給我「行埋一邊」!

整卷《撒迦利亞書》的後半部是「聖經蒙太奇」的高度體現,它先預言基督初來(第九章九節),幾同時又預言祂必被拒絕(十至十一章),故又預言祂必要再來(九章十節),這就某意義上等同「否定基督初來」。這就是「在預言中有預言」甚至「以預言反預言」。它還將無比龐大的歷史時空,以驚人的「壓縮比例」壓縮在第九章九節至十節「之間」,用這僅僅兩節經文所預告的基督兩度降臨,極宏觀地概括了下文甚至整本聖經的全部預言,然後以倒敘、插敘的手法與特寫鏡頭,交代在這「兩節之間」的關鍵情節。

這就好比你看一齣電影,首五分鐘,它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你這個故事的結局,而且這個結局(例如「上帝必得勝,以色列必復興」)幾乎每五分鐘就再以不同方式或從不同角度重申一遍,呼之欲出。可是,畫面鏡頭卻又穿來插去,其中大多更是「負面情節」,例如對以色列人一敗塗地甚至連上帝(好牧人)都一敗塗地的敘述,與那個「美好的結局」非但互不協調,更似乎越走越遠。這樣的「張力」一直維持到散場前一刻,就這構成了一個極大的「懸念」,那就是這樣「發展」下去,還怎麼可能達至電影一早預言且不斷重申的那個「美好的結局」呢?

我們見到的,是「美好結局的堅定預告」與「每況愈下的慘痛描寫」,高頻率大落差地穿插或並列在先知的信息之中,就好像「兩組鏡頭」不斷地交替出現。表面看,「兩組鏡頭」各說各的故事,一個是「喜劇」,一個是「悲劇」。可是,它們的交替出現,卻似乎是要辯證地帶出一個更高層次的信息,或說暗示了一個更高層次的「故事」。那「故事」就是:

我們既不可能從每況愈下的人間實況推想出那個寤寐以求的美好結局,那麼,此中必定另有內情,即是還必得有一個「非常的事態」出現,才會使得那個結局最終成為事實。

問題是,那個「非常的事態」究竟又是什麼?

……

「耶穌是答案」?

從表面上看,九章九至十節預告的「耶穌再度降臨」,應該就是那個「非常的事態」了,因為我們「搞唔掂」的,基督來還要「來兩趟」,總「搞得掂」吧!

我怎麼不知道,教會十分流行一種「耶穌是答案論」,就是若「耶穌一來」還不是「答案」,哪麼「耶穌二來」總是「答案」了。

但我要告訴大家,如果「耶穌來兩趟就是答案」,那麼《撒迦利亞書》第十二至十三章是完全多餘的,直接「跳」到去第十四章,講「耶穌再來擊倒列國大功告成」(稍後詳述),不就可以麼?

卻要知道,那個能使「不可能的結局」成為事實的「非常的事態」,或說真正的「答案」,並不在第十四章,而是在第十二至十三章,甚至某意義上說並不在於「耶穌兩來」,而是在於有一個更不可思議的「奇蹟」終於發生了……

有什麼「奇蹟」比「耶穌兩來」更「神奇」?

今天先不多說,給大家留個「懸念」。

大家且用心細意讀完以下三章經文,認真的想一想:

這三章經文究竟記載了一個怎樣的「奇蹟」

它竟「神奇」到可使那「千呼萬喚未出來」的「美好的結局」終於成為事實?

…… 

大奇蹟--撒迦利亞書十二至十四章

亞 12:1 耶和華論以色列的默示。鋪張諸天、建立地基、造人堶惜希F的耶和華說: 2 「我必使耶路撒冷被圍困的時候,向四圍列國的民成為令人昏醉的杯;這默示也論到猶大(或譯:猶大也是如此)。 

3  那日,我必使耶路撒冷向聚集攻擊他的萬民當作一塊重石頭;凡舉起的必受重傷。 4 耶和華說:到那日,我必使一切馬匹驚惶,使騎馬的顛狂。我必看顧猶大家,使列國的一切馬匹瞎眼。 5 猶大的族長必心婸﹛G『耶路撒冷的居民倚靠萬軍之耶和華──他們的 神,就作我們的能力。 』 

6 「那日,我必使猶大的族長如火盆在木柴中,又如火把在禾捆堙F他們必左右燒滅四圍列國的民。耶路撒冷人必仍住本處,就是耶路撒冷。 7 「耶和華必先拯救猶大的帳棚,免得大衛家的榮耀和耶路撒冷居民的榮耀勝過猶大。 

8  那日,耶和華必保護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中間軟弱的必如大衛;大衛的家必如 神,如行在他們前面之耶和華的使者。 9 那日,我必定意滅絕來攻擊耶路撒冷各國的民。 

10  「我必將那施恩叫人懇求的靈,澆灌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必仰望我(或譯:他;本節同),就是他們所扎的;必為我悲哀,如喪獨生子,又為我愁苦,如喪長子。 11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 12 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大衛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拿單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3 利未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示每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4 其餘的各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3:1 「那日,必給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開一個泉源,洗除罪惡與污穢。」 2 萬軍之耶和華說:「那日,我必從地上除滅偶像的名,不再被人記念;也必使這地不再有假先知與污穢的靈。 3若再有人說預言,生他的父母必對他說:『你不得存活,因為你託耶和華的名說假預言。』生他的父母在他說預言的時候,要將他刺透。 4 那日,凡作先知說預言的必因他所論的異象羞愧,不再穿毛衣哄騙人。 5 他必說:『我不是先知,我是耕地的;我從幼年作人的奴僕。』 6 必有人問他說:『你兩臂中間是甚麼傷呢?』他必回答說:『這是我在親友家中所受的傷。』」 

7  萬軍之耶和華說:刀劍哪,應當興起,攻擊我的牧人和我的同伴。擊打牧人,羊就分散;我必反手加在微小者的身上。 8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 9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 神。

14:1 耶和華的日子臨近,你的財物必被搶掠,在你中間分散。 2 因為我必聚集萬國與耶路撒冷爭戰,城必被攻取,房屋被搶奪,婦女被玷污,城中的民一半被擄去;剩下的民仍在城中,不致剪除。

3  那時,耶和華必出去與那些國爭戰,好像從前爭戰一樣。 4 那日,他的腳必站在耶路撒冷前面朝東的橄欖山上。這山必從中間分裂,自東至西成為極大的谷。山的一半向北挪移,一半向南挪移。 5 你們要從我山的谷中逃跑,因為山谷必延到亞薩。你們逃跑,必如猶大王烏西雅年間的人逃避大地震一樣。耶和華──我的 神必降臨,有一切聖者同來。 

6  那日,必沒有光,三光必退縮。 7 那日,必是耶和華所知道的,不是白晝,也不是黑夜,到了晚上才有光明。 8 那日,必有活水從耶路撒冷出來,一半往東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 9 耶和華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華必為獨一無二的,他的名也是獨一無二的。 

10  全地,從迦巴直到耶路撒冷南方的臨門,要變為亞拉巴(意為平原)。耶路撒冷必仍居高位,就是從便雅憫門到第一門之處,又到角門,並從哈楠業樓,直到王的酒醡。 11 人必住在其中,不再有咒詛。耶路撒冷人必安然居住。 

12  耶和華用災殃攻擊那與耶路撒冷爭戰的列國人,必是這樣:他們兩腳站立的時候,肉必消沒,眼在眶中乾癟,舌在口中潰爛。 13 那日,耶和華必使他們大大擾亂。他們各人彼此揪住,舉手攻擊。 14 猶大也必在耶路撒冷爭戰。那時四圍各國的財物,就是許多金銀衣服,必被收聚。 15 那臨到馬匹、騾子、駱駝、驢,和營中一切牲畜的災殃是與那災殃一般。 

16  所有來攻擊耶路撒冷列國中剩下的人,必年年上來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並守住棚節。 17 地上萬族中,凡不上耶路撒冷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的,必無雨降在他們的地上。 18 埃及族若不上來,雨也不降在他們的地上;凡不上來守住棚節的列國人,耶和華也必用這災攻擊他們。 19 這就是埃及的刑罰和那不上來守住棚節之列國的刑罰。 

20  當那日,馬的鈴鐺上必有「歸耶和華為聖」的這句話。耶和華殿內的鍋必如祭壇前的碗一樣。 21 凡耶路撒冷和猶大的鍋都必歸萬軍之耶和華為聖。凡獻祭的都必來取這鍋,煮肉在其中。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或譯「商人」)。

再提示:什麼「奇蹟」,是上帝都覺得「難」的?

(待續)

 

 

「革命尚未成功」(十三)              2014 年 6 月 10 日(週二)

什麼是「聖經蒙太奇」?

再簡單說一遍:

聖經蒙太奇就是指聖經以極高頻率大落差的「剪接技巧」,讓時空交錯,大步進退,造出一種緊張情態,引出一種劇情懸念,在正反對立極為矛盾的情節舖演之中,隱隱迫向一個既一早「預定」又看似「絕不可能」的結局,疑幻疑真,耐人尋味。事實上,一整本聖經都把這種「蒙太奇」技巧發揮得淋灕盡致,撒迦利亞書只是用得比較頻繁和明顯而已。(順帶一說,聖經之中另一「蒙太奇經典」,自然就是啟示錄了。)

好了,回頭再說撒迦利亞書十二至十四章究竟怎樣「玩盡」這個「蒙太奇」技巧。

……

首先,撒迦利亞書第十二至十四章,十分明顯,是一個完整的結構或說可以獨立成篇的默示,以 12:1「耶和華論以色列的默示」引出全部下文。這三章聖經,我給它一個總題目,叫做:

為了「那日」

因為這三章聖經雖然因著用了「蒙太奇」技巧,而使得時空錯集枝節繁多,但是總的指向,在在不離「那日」二字。

……

九個「那日」

這三章聖經第一個明顯大量運用「蒙太奇剪接」的地方,就見於經文不斷出現以「那日」為首的片段或說鏡頭,單單就第十二至十三章(第十四章的情況略為特殊,稍後再說),「那日」就出現了九次,密度高得不可能不「觸目」:

亞 12:3  那日,我必使耶路撒冷向聚集攻擊他的萬民當作一塊重石頭;凡舉起的必受重傷。 

亞 12:4  …… 到那日,我必使一切馬匹驚惶,使騎馬的顛狂。我必看顧猶大家,使列國的一切馬匹瞎眼。 ……

亞 12:6  那日,我必使猶大的族長如火盆在木柴中,又如火把在禾捆堙F他們必左右燒滅四圍列國的民……

亞 12:8  那日,耶和華必保護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中間軟弱的必如大衛;大衛的家必如 神,如行在他們前面之耶和華的使者。 

亞 12:9  那日,我必定意滅絕來攻擊耶路撒冷各國的民。 

亞 12:11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 12 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

亞 13:1 那日,必給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開一個泉源,洗除罪惡與污穢。 

亞 13:2  …… 那日,我必從地上除滅偶像的名,不再被人記念;也必使這地不再有假先知與污穢的靈。 

亞 13:4  那日,凡作先知說預言的必因他所論的異象羞愧,不再穿毛衣哄騙人。……

這一連九個指向「那日」的「蒙太奇鏡頭」,造成的效果極似電影的「預告片」,就是「剪輯」好些「精華片段」,將應到第十四章才會全幅揭曉的「完美結局」,以高頻密、高壓縮的片段,立即呈現在觀眾的眼前,使人不得不「密切期待」「那日」(結局)的來到。

……

「驚天大懺悔」

但我們還得十分當心,就是這「九個那日」並不雷同,即並非都例牌的說「上帝如何得勝,以色列怎樣復興」之類。最為關鍵的,是我們看到「那日」將發生的「以色列復興」,絕不止於外表上的復興(譬如怎樣擊倒列國),更具決定意義的,是更有內心的復興、信仰的復興、靈性的復興:

亞 12:11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 12 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

亞 13:1 那日,必給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開一個泉源,洗除罪惡與污穢。 

亞 13:2  …… 那日,我必從地上除滅偶像的名,不再被人記念;也必使這地不再有假先知與污穢的靈。 

亞 13:4 那日,凡作先知說預言的必因他所論的異象羞愧,不再穿毛衣哄騙人。……

原來,以色列人終必會有一次真正的、徹底的、永遠的「靈性大復興」,而這「靈性大復興」的轉捩點,就是這樣的一場「驚天大懺悔」:

亞 12:10  「我必將那施恩叫人懇求的靈,澆灌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必仰望我(或譯他),就是他們所扎的;必為我(他)悲哀,如喪獨生子,又為我(他)愁苦,如喪長子。 11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 12 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大衛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拿單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3 利未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示每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4 其餘的各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我昨天說過,「上帝必得勝,以色列必復興」這個「一早說好」的「完美結局」一直未得實現,就是因為連上帝都要等一個「奇蹟」或說一個「非常的事態」的出現,才能成事。這「奇蹟」,原來不是別的,就是連上帝都確得十極之「困難」的──

以色列人竟真傢伙悔改了!!!

大衛與拿單家代表王族領袖,利未與示每家代表宗教領袖,合起來就代表全民。他們像當年以色列人在米吉多平原為戰死的約西亞王切切哀悼,又像耶利米先知亡國前後的「獨坐無言」,都「為罪、為義、為審判」,大大地自己責備自己,舉國哀哭與懺悔起來。

千年萬代,叫我們的天父上帝望眼欲穿的,必得等到它出現,才能成就祂一早預定的「完美結局」的,就是這個以色列人的──

大 懺 悔

因為客觀上擊殺降伏列國,給以色列人一個表面的「得勝復興」,於上帝毫無難度。真正困難到連上帝都嘆氣搖頭的,是怎麼讓以色列人從心底裡知罪回轉,不再背棄上帝,得著最內裡最誠實的靈性復興。因為以色列人若沒有內心的復興,他們根本就成不了上帝的真選民真百姓,那樣的所謂「以色列國」根本不是「真以色列」,不是上帝要成就的「天國」或「天國典範」,甚至應該稱為「賊窩」

問題卻又來了,以色列人的「懺悔」,這卻不是第一趟了。舊約就記載了他們好幾次「懺悔」,可惜最終還是「懺而不悔」或「悔而不改」,沒多久就打回原形甚至變本加厲。就連撒迦利亞先知本人,不也曾親眼目睹過百姓在剛剛「回歸及重建」的那些日子「懺悔」過一陣子麼?只是後來事過境遷,大家又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我們怎能保證,這趟「大懺悔」是「真傢伙」的??!

如果我們說這個「以色列人的終極大懺悔」就是「答案」,哪麼,我們還是要問下去,就是這個「答案」如何可能???

這「答案」,呼求另一個「答案」!

……

「三重擊打」

以「大懺悔」為中心的「九個那日」所指向的「完美結局」,究竟如何可能呢?鏡頭一轉,「蒙太奇」又來了,只見故事忽然又「講返轉頭」,指向極其可怕、沉重與慘烈的「三重擊打」:

【第一擊】:擊打牧人

亞 13:7  萬軍之耶和華說:刀劍哪,應當興起,攻擊我的牧人和我的同伴。擊打牧人,羊就分散;我必反手加在微小者的身上。  

【第二擊】:擊打全地

亞 13:8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

【第三擊】:擊打選民

亞 13:9 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 神。

原來,這「三重擊打」就是「答案的答案」,就是以色列人的「驚世大懺悔」得以成為可能,並因此最終促使上帝的「完美計劃」得以成為事實的「必經手續」。

概括的說,這個「三重擊打」,包括「擊打牧人」──上帝容許「好牧人」主耶穌基督(及代表基督的真教會)在人間被鄙視受苦害;「擊打全地」──以災難及戰爭消滅死不知悔的全地上的三分二人;「擊打選民」──以最後的試煉煉淨餘下的「三分一人」,使他們最終能夠永久認定「耶和華是我們的 神」。

這「三重擊打」,看似費解(為什麼要擊打主耶穌?關祂什麼事呢?)並且殘忍(要殺全地三分二人!)但目的只得一個,就是迫使「選民」──「死剩餘種」從心底裡生出真正和永久有效的「大懺悔」來。

以色列人甚至許多「基督徒」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認真懺悔起來,不會輕易生出「永遠有效」的懺悔。這個「非常的事態」(人類竟然能夠真懺悔)之能成真,必得又有另一些「非常的事態」促成其事,那就是這樣的「三重擊打」

第一重「擊打牧人」,是叫我們終有一天「良心發現」,發現自己如此的狼心狗肝有眼無珠,竟然趕走甚至殺害為我們捨命的「好牧人」,就大大地責備自己,哀哭痛悔。

第二重「擊打全地」,是叫我們終有一天知道,知道我們狂妄自大地搞了千年萬代的千秋霸業與高等文明,原來不堪一擊,剎那灰飛煙滅,好叫「死剩的三分之一」中的一部分人,終而覺悟前非,悔改回頭。

第三重「擊打選民」,是叫所謂「選民」即以色列人(其實也很可以包括基督徒)終有一天曉得真正「求告上帝的名」。因為一直以來,我們這些所謂「選民」與世人無異,都是一樣的「倚靠勢力,倚靠才能」,沒有真正的「求告上帝的名」即「靠祂的靈成事」。末後,我們靠「人工合成」的(偽)以色列國與(偽)教會,必全面敗壞全幅崩潰,要被再來的基督大大擊打管教,於是我們死剩的餘種,就終於痛悔前非了。

一句話,「唔打唔得」,就是「打得少都唔得」,要我們生出「千古一奇」的「大懺悔」來,就必得上帝施以極大的重手,就是重重的施行以上的「三重擊打」,從擊打我們的肉身,擊打我們的自信,到擊打我們的良心。

這「三重擊打」的總結或說終極完成,原來就記載在第十四章之中。

有要事,未講完

本想今天連第十四章都講完,但「家有要事」,只好明天繼續。

 

 

 

「革命尚未成功」(十四)              2014 年 6 月 11 日(週三)

這是「答案」

如果說撒迦利亞書第十二至十三章是「大結局」(那日)的預告篇,以九個關乎「那日」的「精華片段」牢牢地吸引我們的注意與期待,那麼,撒迦利亞書第十四章,無疑就是那個「過盡千帆皆不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大結局」(那日)了。

這個大結局卻絕不僅僅膚淺地告訴我們「終於好起來」了,它更要精確並且深刻地解答「三個不可能的可能」,以總結聖經的一切啟示:

一、每況愈下的世局人情,如何可能邁向聖經預定的美好結局?

二、頑梗不化的人心,如何可能生出不再反覆的大覺悟大懺悔?

三、備受神人「雙重擊打」的好牧人主耶穌,如何成其為救主?

從這意義上說,撒迦利亞書第十四章,就是「答案」。

IT IS THE ANSWER !

……

「那日前奏」

先要十分留心的,是第十四章首兩節經文所說的並不是「那日」(耶和華的日子),而是「那日」的「前奏」(耶和華的日子臨近)。

亞 14:1 耶和華的日子臨近,你的財物必被搶掠,在你中間分散。 2 因為我必聚集萬國與耶路撒冷爭戰,城必被攻取,房屋被搶奪,婦女被玷污,城中的民一半被擄去;剩下的民仍在城中,不致剪除。

更要緊的是,這個「前奏」給我們看到的,竟然又是「以色列人的大敗」,再來一趟「城破被擄」,不過更可怕的還是上帝「蓄意靠害」──是祂「聚集萬國與耶路撒冷爭戰」,且「袖手旁觀」──睜眼看著以色列人「城被攻取,房屋被搶奪,婦女被玷污,城中的民一半被擄去」,遲遲不肯出手相救。驟眼看,與上兩章預告篇中的「正面內容」有極大的出入。

實情卻是,這個落差大到無倫的「反手起局」是必需有的伏筆,否則上文的「預告」便不可能在下文的「那日」(大結局)之中一一應驗了。

……

「出手時機」

第三節,「那時」,即是「不遲不早」,上帝終於「出手」或說「下山──下到橄欖山之上」,揭開「那日」的序幕:

亞 14:3  那時,耶和華必出去與那些國爭戰,好像從前爭戰一樣。 4 那日,他的腳必站在耶路撒冷前面朝東的橄欖山上。這山必從中間分裂,自東至西成為極大的谷。山的一半向北挪移,一半向南挪移。 5 你們要從我山的谷中逃跑,因為山谷必延到亞薩。你們逃跑,必如猶大王烏西雅年間的人逃避大地震一樣。耶和華──我的 神必降臨,有一切聖者同來。 

當年,主耶穌也是從「橄欖山」起步,騎驢進城,前前後後還擁簇著一堆亂作一團的群眾與門徒,之後,祂更進到聖殿裡去「發惡」,作勢趕出在那裡做買賣的人,頗有一個「疑似王者」的威風姿態,可是,「革命尚未成功」,祂最終還是被當做罪犯逐出城外,甚至被釘死在那裡──「這世界沒祂的事」!

這一趟,祂寓意深遠的也是從「橄欖山」起步,向耶路撒冷進發,可是隨後的卻不是「亂作一團的群眾與門徒」,而是「一切聖者」,即是無數天使天軍,還可能包括摩西、以利亞和眾先知使徒。祂騎著的也不是謙謙和和的驢駒,而是威風凜凜的白色戰馬(見啟十九)。

祂終於來了,對列國施行終極的審判與擊殺,對選民則施以最後的管教與拯救。至於那「救法」──「這山必從中間分裂,自東至西成為極大的谷……你們要從我山的谷中逃跑」,顯然又是一趟「出埃及過紅海式」的拯救。這樣的「樣版救法」,無疑是要喚醒以色列人的記憶──讓他們重新回想起他們及他們列祖已遺忘了許多年的「出埃及故事」,以及這故事中的主角──耶和華他們獨一的主。

請搞清楚,在「那日」降臨之前的耶路撒冷,並不是「聖城」,而是「賊窩」。以色列人絕不是「站在上帝(基督)那一邊的」。因為在那個「偽聖城」裡已有一個「冒牌彌賽亞」在那裡僭奪王位,他就是主預言的「站在聖地行毀壞可憎的」。列國圍攻以色列絕不是「邪正對決」,而是「黑幫大火拼」,兩邊都不是好人。他們只是為了爭奪世界地盤,因分贓不勻而大打出手而已。

也一如既往,上帝於是利用「列強」(外邦人)來「教訓」屢勸不改的以色列人,直打到他們「垂死」,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然後才忽然出手,倒過來教訓那些驕橫的外邦人,拯救以色列人脫離他們的手。

今次劇情基本「雷同」,但程度上卻是空前絕後的。因為以前,上帝召來教訓和攻擊以色列人的,只是個別的國家,如亞述、巴比倫、羅馬等,故此以色列人還未至於無處可逃或無處求救。但這次,他們卻是被「天下圍攻」,即是「全世界」都跟他們過不去,他們沒有援軍,甚至無地可逃。

當年,被巴比倫重兵攻擊,臨近亡國邊緣,以色列人還相信可以「向埃及求救兵」,大不了更可以「流亡埃及」去,另起爐灶或待東山再起。後來,「埃及」換成了「美國」(現代版埃反),於是,以色列人以為一樣可以「向美國求救兵」,大不了更可以「流亡美國」去……。

到這趟以色列人遭遇的「最後圍城」,「埃及人」(美國人)這支「援軍」竟然不見了。這有兩個可能,第一是雙方翻臉或所謂「盟友」終於露出本來面目,「埃及人」反倒成了侵略軍中的一支甚至他們的統領,第二是「埃及人」自己都自身難保,甚至已經被「打殘」了。

因著這一趟「萬國圍城」,再度城破被擄,旦夕亡國滅種,以色列人就陷於前所未有的絕望與孤立無援之中。於是,他們「終於」想起「從前(為他們)爭戰」的那位「久違了的上帝」。他們當中稍有靈性的少數人,開始生出一穩穩的「懺悔」來──後悔他們背棄耶和華,卻信從他們的所謂「盟友」(從前是埃及,近來是美、英等「共濟邪國」),不信靠「耶和華的靈」,卻迷信「推羅人的商船」和「非利士人的戰車」等人間風俗,與世人無異,沒有「分別出來」,沒有好好遵守上帝藉摩西吩咐的「立國宣言」(見申十七)。

但還沒有等到以色列人「徹底悔改」,因為等得來連剩下的都要死光了,上帝就下山出手,「出去與那些國爭戰,好像從前爭戰一樣」。以色列人的「餘種」沒想到,竟然看見上帝出手,還只幾下工夫(見下文),就把圍城的列國軍馬打到片甲不留灰飛煙滅。

這震撼,必定更甚於當日在大馬色路上,保羅聽見主耶穌說的「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穌」的震撼。以色列人千萬年來背棄上帝訓言,追隨異教風俗,迷信勢力才能,更辜負上帝的苦心善意,一直拒絕以至親手殺害無數先知、使徒甚至主耶穌基督這些好牧人,本是罪該萬死全然滅絕的。

誰想得到,上帝的守約慈悲超乎想象,總要在亞伯拉罕的子孫、在大衛的族類中,為他們立嫡傳後,並要使他們成為大國大族,成為萬國的榮耀。更沒想到,以色列人「恩將仇報」,殺害第一次來為要救他們的好牧人,但這位好牧人卻「仇將恩報」,竟再次降臨來拯救他們。

十二章十節「他們必仰望我,就是他們所扎的」所說的,就是他們的「恩將仇報」和基督的「仇將恩報」--他們終必靠賴「我」這位曾被他們用利槍所刺(扎)的好牧人的拯救。

這真理在新約中也有重要反映:

約 19:32於是兵丁來,把頭一個人的腿,並與耶穌同釘第二個人的腿,都打斷了。33 只是來到耶穌那堙A見他已經死了,就不打斷他的腿。34惟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36這些事成了,為要應驗經上的話說:「他的骨頭一根也不可折斷。」37經上又有一句說:「他們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

啟 1:7 看哪,他駕雲降臨!眾目要看見他,連刺他的人也要看見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他哀哭。

於是,剎那之間,聖靈沛降,以色列人的「終極大懺悔」就爆發了:

亞 12:10 我必將那施恩叫人懇求的靈,澆灌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必仰望我,就是他們所扎的;必為我(他)悲哀,如喪獨生子,又為我(他)愁苦,如喪長子。 11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 12 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大衛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拿單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3 利未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示每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14 其餘的各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

我們很難確知甚至無需爭論這個「大懺悔」究竟發生在「那日」的哪一個階段,是發生在上帝「出手」拯救之前?之間?還是之後?因為真正重要的是,這效果可以持續永久的「大懺悔」終於發生了。

最重要的「主體拯救」──救回以色列人的良心,或說使頑梗不化的以色列人終於「心變」,有一顆「全新的心」,就是這樣完成了。

可有想到,主耶穌第一次來時要死在以色列人的手上,正是為了為他們的這個「大懺悔」做「心理預備」?

好了,哪就整體世局來說,上帝的終極拯救又如何成全呢?或說體現於什麼「變化」之上呢?

大而化之,我稱之為「三變」,連同上述「心變」共為「四變」

……

第一變──

「天變」

亞 14:6  那日,必沒有光,三光必退縮。 7 那日,必是耶和華所知道的,不是白晝,也不是黑夜,到了晚上才有光明。…… 9 耶和華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華必為獨一無二的,他的名也是獨一無二的。 

當「那日」,必會發生一場空前絕後的「天變」,就是「三光(日月星)必退縮」。這「三光必退縮」既可實指當日因著「大決戰」打得昏天黑地,故而「日月無光」,但更可能是象徵「國無二主,天無二日」──「耶和華必作全地的王。那日耶和華必為獨一無二的,他的名也是獨一無二的」,這事實反映於天象之上,就連「三光」都要「退縮」,讓上帝獨享榮光。

這「天象大轉變」,就是上帝的永遠得勝。

……

第二變──

「地變」

亞 14:8  那日,必有活水從耶路撒冷出來,一半往東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 10 全地,從迦巴直到耶路撒冷南方的臨門,要變為亞拉巴(意為平原)。耶路撒冷必仍居高位,就是從便雅憫門到第一門之處,又到角門,並從哈楠業樓,直到王的酒醡。 11 人必住在其中,不再有咒詛。耶路撒冷人必安然居住。 

當「那日」,也會發生一場空前絕後的「地變」。首先是今天「大缺水」的以色列地「必有活水從耶路撒冷出來,一半往東海流,一半往西海流;冬夏都是如此」,完全回復伊甸園諸水環繞的豐榮。然後是「全地,從迦巴直到耶路撒冷南方的臨門,要變為亞拉巴(意為平原)」,原本多為山地崎嶇不平的以色列地成為了一個大平原。為什麼?就是象徵末後以色列眾支派回歸故地的時候,有「足夠的好地」給他們分地,得以永遠安居其中。可又不是全都成了「不分高低沒大沒小」的平原啊,「耶路撒冷必仍居高位」,必為萬國之都也。

這「地理大轉變」,就是以色列的永遠復興。

……

第三變──

「人變」

天變、地變,還得要有「人變」(包括「心變」),否則換湯不換藥,到頭來「還是一樣」。

如何「人變」?先是「人間大換血」,清洗一切狂惡之徒:

亞 14:12  耶和華用災殃攻擊那與耶路撒冷爭戰的列國人,必是這樣:他們兩腳站立的時候,肉必消沒,眼在眶中乾癟,舌在口中潰爛。 13 那日,耶和華必使他們大大擾亂。他們各人彼此揪住,舉手攻擊。 14 猶大也必在耶路撒冷爭戰。那時四圍各國的財物,就是許多金銀衣服,必被收聚。 15 那臨到馬匹、騾子、駱駝、驢,和營中一切牲畜的災殃是與那災殃一般。 

列國中被「清洗」後的「餘種」(大概沒有直接上來攻擊以色列的那些人那麼囂張邪惡,故得上帝網開一面),還得轉變他們的驕矜態度,向上帝「歸降」,否則「冇啖好食」:

亞 14:16  所有來攻擊耶路撒冷列國中剩下的人,必年年上來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並守住棚節。 17 地上萬族中,凡不上耶路撒冷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的,必無雨降在他們的地上。 18 埃及族若不上來,雨也不降在他們的地上;凡不上來守住棚節的列國人,耶和華也必用這災攻擊他們。 19 這就是埃及的刑罰和那不上來守住棚節之列國的刑罰。 

卻是,最重要最根本的「人變」,還是「聖殿」裡的「人事」,一定要徹徹底底的改變過來:

亞 14:20  當那日,馬的鈴鐺上必有「歸耶和華為聖」的這句話。耶和華殿內的鍋必如祭壇前的碗一樣。 21 凡耶路撒冷和猶大的鍋都必歸萬軍之耶和華為聖。凡獻祭的都必來取這鍋,煮肉在其中。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商人)

主耶穌初次降世時,曾經「象徵式」地把這些「商人」趕出聖殿去,正是這一幫由大祭司與大商家組成的「宗(教)商(人)勾結集團」,把聖殿搞成「賊窩」,但那一趟「革命沒有成功」,直到今天,這幫「宗商勾結集團」仍然支配世界甚至控制教會。

到「那日」,即主耶穌再來時,主必要把他們趕出聖殿之外,好使「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商人)」,這就讓聖殿中的一磚一瓦都「還給上帝」,都「歸耶和華為聖」,亦成全了主耶穌當年在聖殿中說的--

「上帝的物,當還給上帝」!

可有想到,把聖殿的「管理層」徹底大換班,這便是主耶穌再度降臨,最主要要成就的「人事大改變」?

……

「四變回朝」

以色列人的「心變」,再加上「人變」、「地變」、「天變」,就體現了上帝的終極回朝,重掌王權了。

……

多麼近,多麼遠……

橄欖山耶路撒冷(聖殿),「現實距離」還不到兩公里,可是,那條路,主耶穌當日走來,卻已一步一曲折,一步一低迴……

門徒「以為神的國快要顯出來了」,祂卻用比喻說自己「要往遠方去得國回來」,暗示「天國還遠」;群眾大聲歡呼,盼望「復國」就在眼前,而祂卻忽而哀哀痛哭,預示「亡國」卻是更近。……(參看路十九及本輯第一、二篇)

二千年前,主耶穌已經從橄欖山騎驢出發(應驗亞 9:9),卻是直至今天,祂還是未曾成功趕出聖殿裡的商人(未應驗亞 14:21)。

誰想到這段不足二公里的路程,主耶穌竟然走了二千年,我們也盼望苦等了二千年,而還不曾走完?

將千年萬代的「救贖史」縮寫在「一段路」之上,如此之「時空壓縮」,又是何等匪夷所思的「蒙太奇剪接」?

多麼近,多麼遠……

在上帝這位大導演的大手筆之下,「時間」和「空間」有完全超乎我們所能意想的「演繹」或「剪接」方式。你以為近的,可以很遠,在兩節聖經之間,很可以相隔千山萬水千年萬代;但你以為遠的,其實又很近,千秋萬世萬轉千迴,原來不過是一段不足兩公里的路程。

又遠又近,這是什麼意思呢?

那「意思」就是:

當你以為天國很「近」時,記得,它其實還是相當的「遠」,你還必得沉靜忍耐,守望到底。

當你以為天國很「遠」時,記得,它其實已經十分「近」了,因為還有「片時」,舊事就會過去,都會變成新的了。

這才配稱信仰!

 

 

 

「革命尚未成功」(十五)              2014 年 6 月 12 日(週四)

門徒進前來,問耶穌說:

對眾人講話,為甚麼用比喻呢?

耶穌回答說:

因為天國的奧祕只叫你們知道,不叫他們知道。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凡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去。所以我用比喻對他們講,是因他們看也看不見,聽也聽不見,也不明白。在他們身上,正應了以賽亞的預言,說: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因為這百姓油蒙了心,耳朵發沉,眼睛閉著,恐怕眼睛看見,耳朵聽見,心堜白,回轉過來,我就醫治他們。

──太 13:10-15

……

聖經何以「蒙太奇」?

一個「沒有焦點」或說「焦點錯亂」的人,也很可以「從聖經中」彷彿讀出很多東西來,卻實質什麼都沒有讀出來,因為他之所謂「讀出來的」,都不過是他「故有」的成見、常識甚至「幻想」。

不過,人還未曾讀或說讀明白聖經,他又如何得知那個「焦點」或應該按著什麼「焦點」來讀經解經?

這實在是個謎!

但我說過八百遍:重要的不是「你解經」,而是「經解你」!

上帝並不在乎你讀經解出什麼來(祂不擔心「你解錯聖經」),祂只在乎憑著「你讀經解出什麼來」來「讀出解出」你究竟心裡藏著什麼,你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或說怎麼樣的「種」。(祂只擔心「祂解錯了你」)

換句話說,祂是要藉著你的「解經行為」把你──「分別出來」

若要根據你的「讀出什麼」把你「分別出來」,那麼,最好的方法莫過於「把話不說清楚」(例如主耶穌之用「比喻」),因為表面上越「說不明白解不清楚」的話,就越可以「各自演繹」,越可以「任人發揮」,也就越可以憑著你的「演繹」與「發揮」,「暴露」你的人格品性以至於真實信仰了。

哪麼上帝是不想我們「都」明白聖經嗎?

斷乎如此!--祂想我們「應該明白的」明白,「不應該明白的」不明白,這就好把「祂的羊」與「蛇的種」,分別出來。

除了一般說的「比喻」外,聖經更大量運用「蒙太奇」(可算為一種深度的隱喻)──把故事情節弄得時空錯亂,把是非因果說到顛倒不明,目的也正是在此。

好像啟示錄或撒迦利亞書這類看上去「亂糟糟的一團」的經卷,許多人包括頗不少牧師學者,不屑一讀或胡思亂解,卻原來,上帝透過觀察你對這些經卷的「態度」和「理解」,就最可以「讀出」你的人格與信仰來。

……

不要問,只要看……

說到現在,我還沒說「答案」,就是我們應該按著怎麼樣的「焦點」來讀經解經,才符合上帝的想望,或說執持著怎麼樣的「解經焦點」,才顯得我們是「主的羊」而不是「蛇的種」。

我答曰:

不要問,只要看……

因為人讀經解經的焦點(眼光眼界),很大程度上是「先天」的,是「內置」的,不是我告訴了你,你就曉得就會使用的。退一步說,我頂多只能給你「提示」,至於你能否明白、相信以至運用,也還是很要看你的「先天」與「內置」能不能配合的。抱歉得很,我十分悲觀,我總疑心人的「先天」與「內置」是不容易改變的,故此就連上帝都要反反覆覆使用許多「非常手段」,才救得我們當中的「餘數」。

算了,知其不可為,還是勉強言之吧!

……

要讀通解明撒迦利亞書這樣一卷「剪接」到亂七八糟的「蒙太奇」,你必需依乎以下兩個「焦點」(或主線)將它的所有「片段」整合起來,否則你什麼都不會讀得出來,或只「讀出」你自己的成見、常識或「幻想」。

焦點之一是:

萬惡唯「商」

亞 14:21 ……當那日,在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迦南人(商人)。

我見過太多所謂解經,迴避經文中「迦南人」一詞必然指向「商人」的重要事實(故此應意譯為「商人」),無視這節經文與主耶穌之「趕出商人潔淨聖殿」的「動作」緊密呼應的關連,竟將「迦南人」的解釋泛化為所謂「一切不聖潔不道德的人」之類,又或狹隘化為「斂財騙色的神棍」之類,結果一整本聖經不斷伸言的「萬惡唯商」的焦點,就給他們這幫「解經家」破壞無餘,使上帝的真言成為十足廢話。

你動點心肝,都應該看到「趕出聖殿商人」這一「情節」,在撒迦利亞書以至整本聖經的結構與信息中,都有非比尋常的重要性和焦點性。

福音書中,主耶穌騎驢進城,不去佔領彼拉多的官邸,不去衝擊希律的王宮,卻去「潔淨聖殿」,而且潔淨聖殿,也並不是泛泛地趕走「一切不聖潔不道德的人」(若是,就應該把所有人都趕走),而是明明白白,極具「針對性」與「選擇性」地「衝擊聖殿商人」,這還不夠「焦點」嗎?而在撒迦利亞書第十四章,這個「大結局中的大結局」的終極一擊,正正又是「趕出商人」,這與主耶穌的潔淨聖經之「衝著聖殿商人」,形神一體前後呼應,若這還不算「焦點」,什麼才叫「焦點」呢?

事實更是,摩西的立國憲章一早就明訓「不可多積金銀」;以色列人犯安息日的根本「犯法」,亦正是在安息日中擔擔子出入城門大做買賣;就是智者如所羅門,都不免「因富而淫」,賢君如希西家,都不免「因富而驕」,教訓歷歷在目;保羅更嚴辭警告「貪財乃萬惡之根」;至於人們最喜愛拜的偶像,從有形的「巴力」到無形的「瑪門」,實質都是「財神」。

還有就是主耶穌明言暗示,「不想我作他們的王」並且與祂敵意最深的,亦正正就是這一幫「聖殿商人」。

可悲可恨的是,久被資本主義洗壞腦袋甚至被「買起」了的主流教會,已經淪為「現代商業文明」的附庸甚至打手,不敢對「商人」講半句壞話,於是聖經明明白白「針對商人」的鮮明焦點,就被模糊化為「針對一切不聖潔不道德的人」云云。

敢問,你哪隻眼見到主耶穌在聖殿裡趕出「一切不聖潔不道德的人」?祂趕走的,明明只是「商人」!

我們看主的一生,祂從沒有抗拒排斥當時宗教賢達們以為的那種「不聖潔不道德的人」,例如稅吏、妓女和長大痲瘋的人。反之,那幫宗教賢達,從大祭司到文士到法利賽人,都並不以為「聖殿商人」有什麼「不聖潔不道德」,與今天的「牧師學者」之對商家老闆必恭必敬,完全一個餅印。唯獨我們主耶穌「好惡不與人同」,祂樂意與稅吏罪人為伍,沒嫌他們「不聖潔不道德」,反倒對那幫「聖殿商人」看得極不順眼,要把他們統統趕出去。

萬惡唯「商」--「商業文明」如何敗壞以色列、敗壞教會、敗壞世界,敗壞人心、敗壞信仰,在在鐵證如山;今天,以共濟會為首的「宗商勾結集團」正支配世界和操縱教會,與當年大祭司與聖殿商人們聯手操控聖殿建制,如出一轍,盲的都該看得明白這個「比喻」。主必再來,會像當年一樣,趕出「商人」,完成百世未竟之功,永遠潔淨祂的莊嚴聖殿。

……

「最後宿敵」

我再說一遍,「針對商人」的焦點,不是我說的,不是我「加上」在經文之上的,而是經文本身內置的。撒迦利亞書雖然看上去很「混亂」,很「蒙太奇」,但「針對商人」這焦點與主線,卻是清晰得不能更清晰的。按理,人人都應該可以讀出這個焦點來,並且以之解讀聖經及明白世情。

主耶穌要來兩趟,這與「有人不願我作他們的王」,即有人(商人)「霸住聖殿」不要主回來掌權,大有關連。明顯是這幫「聖殿商人」一直攔阻基督回來掌權,第一次如是,第二次也如是--共濟會就是他們的延伸。

你讀得出這個「焦點」(情節主線)--

上帝與「聖殿商人」的宿世恩仇

才會知道究竟發生著什麼事,才會真懂得「解經」。

總之,你若心中無焦點,什麼都不會看得出來,但你若心中有焦點,就算在亂糟糟的「聖經蒙太奇」中,你也很可以看得出它們究竟要說什麼。

……

誰是主的羊?

至於有些人終歸「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那只得一個原因,就是他們「不是主的羊」,所以「不認得祂的聲音」。

主的羊是怎樣的?

主的羊必有一種天性,就是任人說得天花亂墜,他們都本能地憎惡「私產主義」,卻喜愛「天下為公」。因為他們的祖先來自的伊甸故園裡,不曾有人把地圈圍起來說「這是我的」。首先把地圈圍起來說「這是我的」的那人,是該隱,亞伯沒做過這樣的事,連想都沒想過。 

故此,當主的羊看見主耶穌「趕出聖殿商人」,又預見「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必不再有商人」,就有一種莫名的興奮,一種真正「復國」的感覺,一份魂牽夢縈的企盼,十分願意這位最終一定會「趕出聖殿商人」的主來作他們的王,於是說:

主耶穌啊,我願你來!

反之,那些與「聖殿商人」一夥,即是以不同形式作這世界的既得利益者的,當然不願意那個會「趕出聖殿商人」的人來作他們的王,於是視而不見,還說經文並不是針對「商人」的……

他們心裡「不願意看見」,就「看不見」!

總而言之,「萬惡唯商」,是撒迦利亞書以至一整本聖經明明白白的「焦點」之一,你看得出來或看不出來,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只是,上帝憑著你的看得出來或看不出來,就很可以知道,你是「祂的羊」還是「蛇的種」,你是「願意祂來作你的王的」的子民,還是「不願意祂來作你的王的」的仇敵。

至於我那些仇敵,不要我作他們王的,

把他們拉來,在我面前殺了吧!

──路 19: 27 

……

今天說過焦點一,明天說焦點二。

 

 

 

「革命尚未成功」(十六,總結)            2014 年 6 月 13 日(週五)

焦點之二:

萬救唯「心」

西方教會的救贖論,在使徒時代之後,就陷入萬劫不復的大錯誤中!

從「(偽)十二使徒遺訓」,到游斯丁,到特土良甚至奧古斯丁,西方神學的所謂救贖論,都是一種法庭式的「客體救贖論」。它要處理的問題,總是人如何獲取「足夠資格」以得救,甚至所謂「基督救贖」,也不過是像替我們還債或頂罪之類,使我們獲得某種資格而已,實質仍在「客體救贖論」的框架與設定之內。

我們忘了一件極根本的事實,就是人類真正的「救贖問題」絕不是──

上帝不許我們認父歸家;

而是我們極度無知無比忤逆──

有父不認,有家不歸!

瑪 1:6 ……我既為父親,尊敬我的在哪堜O?

羅 1: 21 ……他們雖然知道神,卻不當作神榮耀他,也不感謝他。

約 8:44 你們是出於你們的父魔鬼,你們父的私慾你們偏要行。

對於一個「背棄父家」或天天都想著要「離家出走」的人,你告訴他怎樣可以獲得「回家資格」,不是完全不對題麼?

對於這樣的一個「逆子」,他要的不是「回家的客觀資格」(他本來就有甚至某意義上從未失去),而是「回家的主觀資格」,即是「主觀性的認父歸家的認知與良心」。

萬救唯「心」--

上帝要拯救的,是我們喪失已久的「子性兒心」。

為此,主耶穌才要來「兩趟」,第一趟還要慘死在以色列人手下,並且被這世代(包括我們)棄絕,還要拖拖拉拉,到今天仍不能終極成就天變、地變和人變,直等到我們「心變」──生出曠古未有的大懺悔來,徹底地承認我們罪該萬死的「不孝」,終而認父歸家。

如果你不明白上帝要救的是我們的「心」,你絕不可能明白上帝的「救贖手續」為什麼要這樣曲折、反覆、冗長,甚至「大家都辛苦」。

真正的贖價,

絕不止於主耶穌在十字架上受苦的那幾小時,

而是千萬年來天父的忍耐、等待以至屈辱。

天父含冤,直到如今!

若你說救恩是要給我們一個「認父歸家」的「資格」,我也同意,但我要非常強調的說,我們要的不是一個「客觀的資格」,而是一個「主觀的資格」,因為天父上帝從來沒有「介意」過我們,一直都是我們「介意」祂──在心裡恨祂、看不起祂,或以為祂恨我們、看不起我們。換個說法,就是在天父心目中,我們從來沒有失去過「作兒子的客觀資格」,倒是我們覺得上帝「不夠資格作我們的父」,故而背棄祂、忤逆祂。

卻就是因這個「看不起父」,我們就失去了「作兒子的主觀資格」──是自己有父不認,有家不歸,終致永遠滅亡於天家天國之外。

天父為救回我們「作兒子的主觀資格」,使我們終有一天良心發現,於是任由我們「離家出走」,在世界自把自為,搞到天昏地暗不可收拾,才來拯救我,好叫我們終於知道「在家千日好,出外半朝難」,從此徹底毀去我們狂妄自大之心,不再「看不起父瞧不起家」。

天父更差遣祂的僕人眾先知使徒以至主耶穌來教訓勸導我們,叫我們認父歸家,我們卻「恩將仇報」,棄絕他們,更讓他們受盡屈辱,反倒信從那一幫「豬朋狗友」;到我們終於落得山窮水盡呼救無門,而那幫「豬朋狗友」也都自身難保甚或反目成仇時,天父與祂的聖者竟從天而降,「仇將恩報」,拯救我們。見之,我們不是厚顏無恥的「哈利路亞讚美主」,而是披麻蒙灰哀哭切齒的大大懺悔,前所未有地「瞧不起自己」。

萬救唯「心」,這樣從我們心底生出來的大懺悔(心變),終於恢復了我們「主觀的兒子資格」,從此我們不再「相信自己」,不再妄想可以「獨立」於天父天家之外,不再「看不起父瞧不起家」,於是,安身立命,永居父家,永為兒子。

至此,救贖功成!

這才是真正基督教的救贖論。

……

救「心」與滅「商」

至於焦點一「萬惡唯商」與焦點二「萬救唯心」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知道,「商業文明」或說「商人心態」必然內置一種「計算心」與「成就慾」。西方資本主義文明把這種「計算心」與「成就慾」捧到上天,認為是人類進步世界文明的最大動力,近乎「神話」,而主流教會也隨夥大加吹捧,蛇鼠一窩,終於把教會搞成「賊窩」。但聖經真理絕非如此,雅各書就大大貶斥之為「張狂誇口」的「惡」:

4:13  嗐!你們有話說:「今天明天我們要往某城堨h,在那埵矰@年,做買賣得利。」 14 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的生命是甚麼呢?你們原來是一片雲霧,出現少時就不見了。 15 你們只當說:「主若願意,我們就可以活著,也可以做這事,或做那事。」 16 現今你們竟以張狂誇口;凡這樣誇口都是惡的。

這種「計算心」與「成就慾」,分明與信心及基督信仰誓不兩立,因為它必定誘使人心「相信勢力,相信才能」,否定及架空「耶和華的靈」。

萬惡唯「商」,因為「商」對於人「心」(信心與良心)的扭曲與蒙蔽是最可怕和最致命的,故而也是針對「萬救唯心」這樣的「救法」的「最後宿敵」。到那日,萬軍之耶和華的殿中,不只必不再有「商人」,也必不再有主導「商業文明」的一切狂妄(反信心)與自利(反愛心)。

……

本輯結語:

最神經的不是我……

如果閣下以為俄網之釋經「天馬行空」,以為俄網的救贖論「偏離正統」,那就道不同,各走各路!反正我已慣於寂寞,就如本輯日誌開首所言:

世事的奇詭,我真「難為」自己竟然想得出來,但更「難為」自己的,準確說是上帝最「為難」我的,是祂讓我想得出來,卻又叫我無處分訴,只能整天像個神經病人似的自言自語。

也許,只有無聊如我的神經病人,才會「無聊」更且「神經」到把被上帝「剪接」到支離破碎亂七八糟的撒迦利亞書以至一整本聖經,好像砌破花瓶一般,拼貼與串連起來,這是那些「正常」而且「有聊」的牧師學者,斷不會更不屑幹的。

不過,把聖經「剪接」到如此之支離破碎時空顛倒的那個上帝,我疑心,祂比我更「無聊」更「神經」。

人說,只有寂寞的人可理解另一位寂寞的人。我也以為,只有「無聊」更且「神經」的人,才可以理解那位更「無聊」更「神經」的上帝。

此之謂「知己」!

故此,在我半生甚深的「無聊」之中,我知道我有「朋友」,他還隱隱的對我說:「天國的奧祕只叫你知道,不叫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