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才讀經」(一)                 2014 年 6 月 16 日(週一)

誰會想到……

誰會想到,上帝的聖經原來是寫給「無聊人」和「神經漢」讀的。

至於這世上的「有聊者」「正常人」,尤其是最想從聖經中讀出一些教訓來的牧師,或想從聖經中讀出一些神學來的學者,又或想從聖經中讀一些應用來的宗教領袖,都斷不可能「從聖經中」讀出一些什麼來。他們當然可以「讀出」好些東西,只是那些東西是他們自己或這世界「故有」的,與聖經查無關係,也與主耶穌有來過沒來過,要來一趟或兩趟,都毫無關係。

聖經是屬於無聊甚至不正常的人的,正如只有超級無聊的亞伯,才會純粹為著獻祭來牧羊;只有超級無聊的挪亞,才會造件百年無用的廢物方舟;只有超級無聊的亞伯拉罕,才會無情白事出吾珥到處流浪;只有超級無聊的摩西,才會離開埃及王宮的高床軟枕去看望他的什麼弟兄;只有超級無聊的先知,才會不斷說些明知沒人聽的話;只有超級無聊的使徒,才會信守一個「我必快來」的渺渺承諾,到老到死。

最無聊最不正常的,當然還是我們的上帝。祂無情白事,造個世界出來,玩玩就好了嘛,何苦要造出我們這些「失控」的人類來自討沒趣?更無聊更不正常的,是祂還嫌自己辛苦不夠似的,竟來到我們中間,飽受我們加給祂的冤屈凌辱,至今未得平反!

整整一本聖經,記載的,都是這些無聊與失常的故事。

卻是,人是很「神」的,尤其是宗教徒!他們的「創造性」是連上帝都自愧不如的。聖經有的,他們看不出來;聖經沒有的,他們卻作出一大堆來。最要命的一招殺著,就是將聖經「正常化」。

於是乎,亞伯之牧羊,就不再無聊了,成了「獻上最好的祭的標準典範」;挪亞之造方舟,亦不再無聊了,寓意為一項「偉大的宗教工程」;亞伯拉罕之流浪,也不再無聊了,類比作某種「計劃周密激昂慷慨的宣教運動」……

這是因為,宗教徒的心靈片刻不能忍受「無聊」。他們相信搞作,他們喜歡作為,他們按自己本性「投射」出來的上帝及祂的眾僕人,決不可能是「無聊」──「沒有作為」之輩。故此,聖經中所有匪夷所思的「神聖無聊」,例如摩西在埃及王宮裡「奄悶四十年」,在米甸曠野又「奄悶四十年」,最後在西乃曠野也是「奄悶四十年」,到老到死都進不了迦南,是他們斷不可能看得出來的,即或稍稍看出來了,也會用他們的「神學」或「常識」或「理性」,將它們統統「解」到「正常化」和「有聊化」,譬如說摩西在米甸曠野是受「四十年的鍛鍊」,好像摩西天天都在忙於接受「特訓」似的,這就比我說的摩西在米甸曠野「奄悶四十年」,體面和好聽得多了。

宗教徒等類的「有聊人」哪裡明白,忍受奄悶而非大事搞作,才是信心的真正定義?這都因為聖經──更準確說是真理,是屬於「無聊人」的,上帝只讓他們知道,卻不讓那些「有聊人」知道。

……

無聊才會「尊重」

為什麼只有「無聊人」才能參明聖經?

因為只有「無聊人」懂真正 尊 重 聖 經

大家且這樣想想吧!但凡「有聊人」,即相信搞作、想有所作為的人,心底裡真正重視甚至信仰的,必然是他們自己及他們的搞作。他們只在意聖經在達至他們的搞作或成就上,有什麼「功能」或「作用」,卻從不重視──實即不尊重──聖經本身。他們事實上對聖經本身甚至上帝本身都毫無興趣。他們不過想從聖經之中抽取幾個「疑似相關」的片言隻語,來支持他們的論調或附和他們的大計,至於聖經是否真的這麼說,他們根本不管。

我卻是天生就是一個「無聊人」,對任何形式的「有用主義」,都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感與抗拒。例如對於「讀書為考試」、「考試為前途」以至「讀經找應用」等類念念不忘要「有聊有用」的「普世價值」,我天生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之感,感到它是對我自己的人格的一種侮辱,是對書本(學問)及聖經(信仰)本身的一種侮辱,甚至是對我與它們之間的關係情分的一種重大侮辱。這就類同你對我說,「你之愛你太太,不過貪她家有錢」,是對我的侮辱,對我太太的侮辱,也是對我們的關係情分的侮辱一樣。

又譬如我之愛讀杜詩屈辭,並不是因為它們「有用」,而是因為它們的詩律優美,它們的內容動人。我是尊重甚至近乎敬畏文學本身的。

我之讀經亦復如是──

我尊重更且敬畏經文本身,故此片刻不能容忍人拿著聖經引經據典去講些「大路常識」,或是將經文斷章取義「應用」到任何實質並不相干的事情上。

明白啊!我絕對不是反對應用(應為實踐)聖經,我只是不能容忍將經文斷章取義「應用」到任何實質並不相干的事情上,因為這不是「應用」聖經,而是強姦聖經,架空聖經,罪無可恕!

……

你無聊的時候,才好讀經!

只有「無聊人」才能參透聖經真理,因為「無聊人」是最沒有機心和成見的,即是,一片天真。

你若真想從聖經中讀出一點什麼來,首先就要放下你的「目的論」,不要老想著什麼「讀經的功用」之類,反應抱持一種「孩子般的無聊」即「不為什麼」的心態,像讀小說或看電影那樣來讀經,你這就會眼界大開,讀出許多你從來不曾留意到的重心要點甚至真理奧義。

說來非常奇詭:

你無聊的時候,才好讀經。

……

今天有點懶散(這是無聊人的特色之一),就寫到這裡。明天開始講一些例子--多數會利用我以前寫下的「主題頁」或「背景故事」,說說如何越是「無聊」,你讀經就會越有真正和更多的「得著」。

 

 

 

「無聊才讀經」(二)                 2014 年 6 月 17 日(週二)

在祂懷裡

我十七歲信主,忘了是什麼原因,我最先讀的書卷是約翰福音,而最先讓我這個「無聊人」意亂情迷更且痴迷終身的,就是這個片段:

約 13: 21  耶穌說了這話,心媦~愁,就明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 22 門徒彼此對看,猜不透所說的是誰。 23 有一個門徒,是耶穌所愛的,側身挨近耶穌的懷堙C 24 西門彼得點頭對他說:「你告訴我們,主是指著誰說的。」 25 那門徒便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問他說:「主啊,是誰呢?」…… 

一個凡人而竟可以「側身挨在上帝(基督)懷裡」,還一再自稱是「耶穌所愛的那門徒」 ——

13:23  有一個門徒,是耶穌所愛的,側身挨近耶穌的懷堙C

19:26  耶穌見母親和他所愛的那門徒站在旁邊,就對他母親說:「母親(原文是婦人),看,你的兒子!」 27 又對那門徒說:「看,你的母親!」從此,那門徒就接她到自己家堨h了。

21:20  彼得轉過來,看見耶穌所愛的那門徒跟著,(就是在晚飯的時候,靠著耶穌胸膛說:「主啊,賣你的是誰?」的那門徒。) 21 彼得看見他,就問耶穌說:「主啊,這人將來如何?」 22 耶穌對他說:「我若要他等到我來的時候,與你何干?你跟從我吧!」

卻是如此之自然、泰然、安然,甚至──「理所當然」

這是一種什麼信仰?!

我痴了!

——痴者,深深著迷也,不是「痴線」(瘋了),卻也差之不遠!

一天,趁家人不在,我果真發起瘋來,就在陽臺跪下,禱告(其實更像撒嬌)說:「主耶穌啊,我也要挨在你的懷裡!」

從此,我無法再做「正常人」,只能一直「無聊」,直到如今。

……

「無聊有罪」

在教會打滾超過三十年,還唸過幾年神學,又做過幾年同工(至於牧師什麼的只是誤傳,查無此事),我怎麼不知道,「側身挨在耶穌懷裡」,從來不是一個可以「放上議程」的「道德教訓」或「神學話題」,也沒有什麼「應用價值」可言。要言之,這是一個「無聊」,而祈求像使徒約翰那樣「側身挨在耶穌懷裡」,就更「無聊」。

宗教界是不能忍受甚至無法理解「無聊」的!

這是因為「無聊」是一種「宗教原罪」,它從根本上否定人的作為,更準確說,是否定人對自己及自己的作為的「信心」,迫使人們直面自己的無知、無能與無義,深深地「傷害」了貌似謙卑而其實狂妄自義的宗教徒的心靈。

該當知道,絕大多數宗教徒甚至「基督徒」,並不是因為自知自量自己的無知、無能和無義,只能「無聊地等死待救」故而「信教」的,他們不過是想利用一些「宗教操作」來「讓世界更美好」或「使自己更完美」而已,他們的「好作為意識」一點都不比「不信教」的人更少,甚至更嚴重更近於病態。

宗教徒哪裡意識得到,人類始祖的「原罪」並不是「無聊」,而是在撒旦的鼓動之下──「不能忍受無聊」!於是將無罪的「自甘無聊」定罪,反倒將明明有罪的「喜歡搞作」稱義,足足顛倒了一整個世界。

結果,只能各走各路,你繼續你的搞作,我繼續我的無聊。

……

「無聊有聊化」

無聊歸無聊,可是約翰確已把這些「無聊片段」寫進聖經裡去,牧師學者們總不能一直的視而不見吧!

我已說過,牧師學者們是十分有「創意」的,再「無聊」的經文,他們也有法子「解出」好些有煞介事的「教訓」、「神學」以至「應用」來的。這種「神技」,我就叫它做「無聊有聊化」。

且看這個例子:

靠近主胸膛——體貼主心、與主最親

我們要成為耶穌所愛的門徒,首先要靠近主的胸膛。因為聖經告訴我們,耶穌基督被賣之夜,心裡極其憂愁、難過、傷痛,幾乎要死,四福音都有類似的記載(太26:36-39;可14:32-36;路22:39-46)。因為主耶穌知道自己即將走完人世間的短暫路程,要被釘十字架,備受殘酷的痛苦,要與門徒分離告別,他的心情是何等的難過憂傷。他也知道跟隨他已三年之久的門徒,有的要背叛出賣他,有的三次不認他,有的遠離他。在這十分緊張而憂愁傷痛的關鍵時刻,有誰能體貼主的心腸?有誰能瞭解主的苦衷?有誰能同情主的憂患?只有那位愛主的門徒,能側身挨近主的懷抱,能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感謝讚美主,只有靠近主胸膛的人,才能感受主愛的溫暖,只有靠近主胸膛的人,才能體會到主內心的痛苦,只有靠近主胸膛的人,才能聽聞主心臟的脈搏跳動之聲。【按:這段還勉強可以,但下文就離天萬丈了!】

親愛的弟兄姊妹,你要成為主所愛的門徒嗎?讓我們再一次靠近主的胸膛。當然,靠近主的胸膛,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馬虎隨便的事。因為我們所事奉的主是何等的榮耀、偉大、聖潔、尊貴,我們要與主親近,也當具備一定的條件,才能有理由、夠資格地靠近他的胸膛。

首先,我們要手潔心清。因為聖經清楚地告訴我們:“你們親近上帝,上帝就必親近你們,有罪的人哪,要潔淨你們的手,心懷二意的人哪,要清潔你們的心”(雅4:8);“那召你們的既是聖潔,你們在一切所行的事上也要聖潔,因為經上記著說,你們要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彼前1:15-16);“誰能登耶和華的山?誰能站在他的聖所?就是手潔心清,不向虛妄,起誓不懷詭詐的人。他必蒙耶和華賜福,又蒙救他的神使他成義”(詩24:3-5)。因為神說:“我在親近我的人中,要顯為聖,在眾民面前,我要得榮耀”(利10:3)。其次,我們要平穩安靜。詩人大衛說:“耶和華啊,我的心不狂傲,我的眼不高大,重大和測不透的事,我也不敢行。我的心平穩安靜,好像吃過奶的孩子在他母親的懷中;我的心在我裡面真像斷過奶的孩子。以色列啊,你當仰望耶和華,從今時直到永遠”(詩131:1-3);“主耶和華以色列的聖者曾如此說,你們得救在乎歸回安息,你們得力在乎平靜安穩”(賽30:15);“因為上帝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林前14:33);所以我們“不要以外面的辮頭髮、戴金飾、穿美衣為妝飾,只要以裡面存著長久溫柔安靜的心為妝飾,這在神面前是極寶貴的”(彼前3:3-4);“惟耶和華在他的聖殿中,全地的人都當在他面前肅敬靜默”(哈2:20)。試想,一個污穢骯髒,一身臭味的孩子,怎能被母親懷抱,一個啼哭吵鬧、剛愎暴怒的孩子,怎能靠近母親的胸膛。照樣,我們要與主親近,交通,靠近主的胸膛,也必須要做到手潔心清,平穩安靜。

經文本是明明白白的,約翰之「靠在主懷裡」,他唯一要作的,只是「側身挨近」四個字而已,你哪隻眼看見約翰是先「齋戒沐浴完全自潔」,然後才「接近基督」的?!(彼得最初不許「耶穌洗腳」,倒頗有這觀念的影子。彼得以為必要自己先「洗乾淨」才可接近主,誰知主正是要來幫我們「洗乾淨」的。)

什麼「一個污穢骯髒,一身臭味的孩子,怎能被母親懷抱,一個啼哭吵鬧、剛愎暴怒的孩子,怎能靠近母親的胸膛」,這樣的「混話」,連「常識」都不如(我們雖然不好,也未至於這樣苛刻對待自己的孩子,何況天父),竟然拿來「釋經」,怎不嗚呼哀哉!?

卻要知道,宗教徒是最不能忍受「太容易」的,他們潛意識裡根本不信有白白的恩典,因為那就「太容易」了。他們本能地喜歡加上重重關卡,提高層層難度,就連「小孩子靠近母親胸膛」這樣「全無難度」的事,都被他們演繹成「極高要求的事」。「靠近母親胸膛」尚且如此,哪麼「靠近基督胸膛」,自然更要「齋戒沐浴完全自潔」了。

恐怖!!!

總之,明明「無事可幹」的地方,宗教徒都一定要搞出許多「手續」來,因為他們天生就不能忍受「無聊」,準確說,是不相信「恩典」。

……

小孩愛無聊

我很無聊,一切孩子童心,都很無聊!

孩子們從不曾意想,他們挨在父親的懷裡,依偎在母親的胸膛,是要「有條件」的,是要「講手續」的。

孩子們累了、餓了,或害怕了,或只為好玩,或不為什麼,就挨進父母親的懷裡──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是爸媽所愛的」。

約翰之「側身挨在主的懷裡」,約翰之自稱為「耶穌所愛的那門徒」,也一樣,是何等的自然!何等的一片童心!何等的大有信心!

就是這童心──真正的信心,打破了一切宗教(包括偽基督教)橫置於天父與我們之間的重重關卡與層層手續,全然釋放地把我們放回到天父的懷裡。

約 1:18  從來沒有人看見 神,只有在父懷堛瑪W生子將他表明出來。 

在父懷裡的子把我們抱在懷裡,使我們在子裡面又在父裡面,這就構成一個層層擁抱的天地親情,這是何等動人的真基督教。

可悲的是,宗教徒「不堪無聊」,明明「側身挨近」就可「完成」的「動作」,他們竟無中生有加上「無數難度」。他們不敢走近基督的懷裡,連要走近的人,他們也大加攔阻,說:「沒那麼容易耶!」

人若不回轉成為小孩,像孩子一樣「無聊」甚至「愛上無聊」,斷不能進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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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革命尚未成功》系列已放進日誌選輯裡,可按入那裡重溫。

 

 

 

「無聊才讀經」(三)                 2014 年 6 月 18 日(週三)

無聊才偉大

沒法子,我天生就好惡不與人同,故此我總十分疑心,牧師學者看為「偉大」的,在我看來只是「無聊」甚至近於「猥瑣」;在他們眼中視作「無聊」的,卻於我看來才是「偉大」。

這卻不是說,從聖經之中,他們跟我看見的總是截然相反的事物,若是,那倒是正常不過的。譬如他們看見糞便,我看見鮮花,於是他們說勁臭,我說很香,那倒是沒什麼衝突矛盾可言的。問題卻是,打個比方,大家都同樣看見糞便,卻一個說香,一個說臭,那就很奇怪了;不過更奇怪的還是,一個說它「臭就是臭」,一個卻說它「正因為臭,所以很香」

我就是那種連「嗅覺」都不與人同的無聊人!

就說說上帝的「創造」吧。

……

創造有幾偉大?

牧師學者們是很會讚美上帝的創造「偉大」的,從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陽光雨露到花花草草,都讚美一通。

「上帝啊,我們讚美你,因為你創造陽光雨露……」

這就是牧師們的「標準禱告」,我也聽過太多崇拜主席或領詩人員,學著這樣的標準禱告,聽得我心裡發毛。

我就從來沒有讚美過上帝創造陽光雨露和花花草草,正如我從來沒有讚美過李X誠或巴X特捐錢一樣。一個人做一件毫不費勁毫無代價的事,有什麼好讚美呢?若這都要讚美,那就三角形有三隻角、四邊形有四條邊,都一樣要讚美了!

然則上帝的創造就不偉大、就不配受讚美麼?──再說下去,是很有可以被押到「宗教裁判所」去的危險的……

……

創造是上帝的「有聊行為」

抑「無聊行為」?

IT IS THE QUESTION!

萬教如一,一切宗教徒的第一教義,都必是「有聊主義」,即一切都得有個目的,有個功能,有個價值,有個「性價比」,「無聊」是片刻不能容忍的「原罪」,更與上帝或任何「至高存有」之類的德性、能力與「偉大作為」,絕不沾邊的。要而言之——

偉大就不可能無聊,無聊就不可能偉大!

這是宗教徒完全動不得的真正信仰。故此,在他們看來,上帝的創造必定是一個「有聊行為」,而且是一切「有聊」之中最「有聊」的一個,因為這才配稱「偉大」啊。

為了使上帝的創造更顯「有聊」故而「偉大」起來,除了「上帝啊,我們讚美你,因為你創造陽光雨露」等類的標準讚美外,他們還發明了很多說法,例如上帝把眉毛造在眼睛上,是為了遮擋汗水,如果倒過來,就沒有這「功能」了耶。總之,上帝及祂的創造之為「偉大」,端在於他們的「多功能」,近乎一部 I-Phone

上帝竟成了一部 I-Phone,這算是讚美上帝,還是矮化、侮辱上帝?

就是這樣,宗教徒以「偉大化」上帝為神聖招牌迷人幌子,不斷將上帝功能化、I-Phone 化,終而匿名化、Ⅹ化。結果無數人就只惦記著那些「多功能」,而完全忘記或不在乎誰是上帝,就像以色列人只要「陽光雨露」而不在乎誰是耶和華一樣,於是紛紛拜金牛犢(埃及太陽神)及巴力(迦南雨神)去了。

這便是宗教徒(假先知)的「有聊主義」或說「有聊才偉大主義」的萬年為禍與滔天大惡!

……

匠人所棄……

匠人所棄的石頭,已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

這是主所作的,在我們眼中看為希奇。

── 可 12:10-11

自作聰明的宗教徒將「無聊」視為原罪,棄如敝屣,卻不知道,上帝及衪的創造的真正偉大,正正見之於它的「無聊」之處。

首先,完全自足無所外求的上帝竟進行創造,本身就是一個「大無聊」。因為創造於上帝本身來說,無所加添無所減少,亦即無功能作用可言,這就是我們慣常說的「無聊」。

不止於此,上帝在祂的芸芸創造之中,卻格外眷顧我們這些渺小如塵的人類,這就更是「無聊」之中的「無聊」了,一如大衛所說:

詩 8:3  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 4 便說:人算甚麼,你竟顧念他!世人算甚麼,你竟眷顧他!

事實還不此於此。我們並不見得因上帝的「格外眷顧」就「特別聽話」,反之,倒比萬物都反叛詭詐,可是上帝還是要一再挽救我們這些「爛泥扶不上壁」的人類,這就更、更、更「無聊」了,正如耶利米論到以色列人:

哀 3:22  我們不致消滅,是出於耶和華諸般的慈愛;是因他的憐憫不致斷絕。 23 每早晨,這都是新的;你的誠實極其廣大! 

卻興幸我們的天父上帝,竟就是這樣的不怕「無聊」──不論功能、不計成本、不講效益,甚至不問我們的配不配與值不值,就創造我們、眷顧我們、拯救我們。

主耶穌也正以天父的「不怕無聊」來勉勵、安慰我們。

太 6:26  你們看那天上的飛鳥,也不種,也不收,也不積蓄在倉堙A你們的天父尚且養活牠。你們不比飛鳥貴重得多嗎? ……28 何必為衣裳憂慮呢?你想野地堛漲呇X花怎麼長起來;它也不勞苦,也不紡線。 29 然而我告訴你們,就是所羅門極榮華的時候,他所穿戴的,還不如這花一朵呢! 30 你們這小信的人哪!野地堛滲韝竣捘晹b,明天就丟在爐堙A神還給它這樣的妝飾,何況你們呢! 

並不值錢的小鳥,毫不耐久的野花,天父尚且「不怕無聊」地悉心照顧,我們還怕什麼呢?

天父的創造實質是一個毫不計算的「無聊行為」,但這舉世無匹的「無聊」,卻正正就是它的真正偉大動人之處。

……

「無聊論」

感謝讚美天父及祂的「無聊」,因為因著祂的「無聊」及「不怕無聊」,我們才會被創造、得眷顧、蒙救贖。

要言之,「無聊論」應是基督教上帝論、創造論以至救贖論的根本。

我提出這「無聊論」,堅稱「無聊才偉大」之說,我十分知道,木口木臉的牧師學者們必又以我為「嘩眾取寵」。他們很以為不必說得這樣誇張,譬如上帝之看顧小鳥野花,為什麼不「正面描述」為「細心」之類,而要「負面描黑」為「無聊」。

宗教徒天性就愛「體面」,故此很以為「不體面」的字眼,一開始就不應該用在上帝的身上。他們更不能意想,不體面的「無聊」,如何可能轉化為體面的「偉大」?即明明是「臭」的東西,怎可能「因為它臭,所以很香」這樣的顛三倒四。

這是因為,宗教徒只曉得活在正平八隱的靜態「概念」或「常識」之中,他們從不曾真實地與上帝相知相遇過,甚至從不曾想望過「側身挨在主的懷裡」。

宗教徒只會把「關於上帝的事情」客觀地說得十足的「偉大」,卻從不懂得也不渴求讓「上帝本身」主觀地在他們心裡「偉大」起來。

上帝創造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陽光雨露花花草草,這是「祂的事」,祂「偉大」與我何干?可是,祂在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陽光雨露花花草草之中,竟然「留意到我」,還一再提攜、眷顧、憐恤、饒恕這渺小無知還一直頂撞祂的我,這於我心中,就是無可比擬的偉大。

這樣的偉大,是「細心」或「愛心」等「一般字眼」不足以形容的,我唯有用好像很負面的「無聊」來加以比擬。因為只有「無聊」,才較足以形容天父對我的愛的「荒謬性」,才較足以表達上帝的愛那「無可理喻」的長闊高深,才稍能表明天父及祂的創造之偉大的萬分之一,更重要是,才稍能表白我心裡那「難為了天父」的感激與自責。

總而言之,只有「無聊」之類的「偏激字眼」,才能凸顯天父上帝愛我們之「難」,也才能激發我們真正「感謝上帝」之心,這與「感謝上帝創造陽光雨露」的那種順口亂說的「感謝」,絕對不可同日而語。

 

 

 

「無聊才讀經」(四)                 2014 年 6 月 19 日(週四)

無聊才工作

清教偽神學對人類以至教會的致命荼毒,是它發明出一套道貌岸然其實離經叛道的所謂「工作倫理」

清教徒工作倫理觀是以孜孜不倦的熱忱和信仰,用榮耀神的態度 來完成每一件差事。“職業(Vocation)”這一概念,即發端于清教徒精神,Vocation 含有宗教意義“召喚、神召”。在清教徒看來,職業亦天職,是上帝安排的任務,這也是職業一詞的最初定義,因此每個人要努力盡個人的本分。【來源

這套「工作倫理」假仁假義,說到好像吃飯拉屎都要「榮耀上帝」似的,敬虔到腳趾尾去。事實卻不過是一套偽基督教包裝的世俗人本主義,更將人性深處那好大喜功、貪婪好鬥與機心重重的「商人意識」,發揮到最可怕、最詭詐、最可憎、最致命的地步。

所謂清教徒立國的美利堅合眾國,它的文明的歸結,真的是基督教嗎?還是「華爾街(多積財寶)+五角大廈(多置馬匹)+荷里活(多立妃嬪)」的總合?如果美國都算「基督教國家」,這世界大概沒有「非基督教國家」了!

主必再來,將這些「商人」及他們的「意識」,統統趕出教會逐離人間!

回到聖經去,天父啟示給我們的,明明是截然相反的「工作倫理」,那就是——

無聊才工作!

……

「有需要嗎」?

昨天已說過,完全自足不假外求的上帝「從事創造」,「無事找事做」,已經是一個極致的「大無聊」。再者,觀乎祂的創造過程,更見「無聊之中還有無聊」。

創 2:2  天地萬物都造齊了。 2 到第七日, 神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 3  神賜福給第七日,定為聖日;因為在這日, 神歇了他一切創造的工,就安息了。

上帝本來完全用不著「工作」,天天都是「安息日」,我們求之不得啊,祂卻忽發奇想,無中生有搞出一個「六天工作制」來給自己,到第七天才休息。你說,這不是勁無聊嗎?

創 1:15  耶和華 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 

上帝自己「創造」工作來給自己做,那還不夠,祂還「創造」莫名其妙的工作來給我們做。

祂立了個伊甸園,叫我們去「修理看守」。老實說,那時又沒有盜賊害蟲,有什麼好修理好看守呢?再者,你全知全能,你自己修自己守,不是更穩當萬無一失嗎?起碼後來就不會有條「蛇」什麼的蹓了進去,搞得翻天覆地。

總而言之,上帝自己「工作」,已經多餘(無聊),做出我們來還叫我們「工作」,更多餘(無聊)。

……

何苦來哉?!

工作(包括上帝的與人的)可以「榮耀上帝」啊!

這是清教徒的混話。

上帝造出了「陽光雨露」,可是到頭來,那「榮耀」卻給金牛犢(埃及太陽神)及巴力(迦南雨神)輕易奪去了,真係冇癮之至。人們就算「明明知道」有你,不見得就會「將榮耀歸給你」(羅一),全本聖經都可以為證。至於上帝造出我們來「管理世界」,世界卻給我們這幫「兇惡園戶」據為己有,還搞到一團糟,既不給祂面子,更丟盡衪的臉,何來榮耀耶?

其實,上帝什麼都不做,自己不「工作」,更不要叫我們「工作」,那固然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卻也不見得衪就會因此缺了什麼「榮耀」。大家省事,不好麼?

卻是「有假你唔放」,無情白事搞出一大堆「工作」來給自己和我們幹,你又辛苦,人又辛苦,這不是「無聊」,是什麼呢?

……

牧師的「平衡」

我知道牧師學者多是很會「平衡」的,必說:工作之所以變得辛苦或不能榮耀上帝,那是人犯罪及地受咒詛的連帶影響,但原初的工作倫理卻是十分正面和積極的,事事處處都為榮耀上帝。並且(這個並且非常重要),教會的使命或說基督教的功用,正正就是要恢復那原初的工作觀好榮耀上帝云云。

不錯,在創世記的第三、四章之間,確曾發生過一場關於「工作觀」的大轉折或說大墮落,那亦確與人類犯罪及地受咒詛有關係。不過,當中的細節及邏輯,卻與清教徒想象的洽洽相反。事實更是,清教偽神學的所謂「工作倫理」,正正是那趟大墮落的產物。

實情本是十分簡單的。

我們的天父上帝一點不像那幫清教徒那樣貪榮耀愛體面,天父工作又叫我們工作,想都沒想過要「榮耀自己」。上帝創造,不過因為「無聊」,好聽一點,是「想玩」,至於祂要我們參與衪的創造,順理成章,亦不過是想我們跟祂一起「無聊」一起「玩」而已。

這是所有小孩子都明白的「遊戲倫理」!

……

大墮落

工作變得「有聊」起來,即喪失原初的「遊戲本質」,那是一場大墮落引致的。

起初,始祖在伊甸園裡「修理看守」,幹著上帝無中生有給他們的莫名其妙的工作,既不為糊口生計,也不為生存競爭,甚至不曾想過怎樣「發揮潛能」或「榮耀上帝」之類。客觀上生活得十分「無聊」,但主觀上並沒有這種「不良感覺」。

那種負面的「無聊感」,是那條「蛇」挑起的。

創 3:4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 5 因為 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 神能知道善惡。」

經那蛇的「啟蒙」後,始祖開始「不堪無聊」。他們開始不能接受未經他們認知和認可的工作(遵守誡命只是工作的一種)。他們要知道甚至掌控他們的工作的「目的」、「作用」、「理由」以至「計劃細節」等等,不能「上帝吩咐他們怎麼做就怎麼做」。

始祖的「工作觀」這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們不要「上帝的無聊」,他們要「自己的有聊」。(當心,這變化發生在地受咒詛之前,而非之後。)

創 4: 2 …… 亞伯是牧羊的;該隱是種地的。 3 有一日,該隱拿地堛漸X產為供物獻給耶和華;…… 17 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

及至該隱的出現,準確說,是經過他對地受咒詛的回應與演繹,人類的「工作觀」更陷入萬劫不復的大墮落之中。本來完全「無聊」和「遊戲化」的工作,被大幅度「有聊化」起來,從「種地」(經濟行為)到「築城」(軍事行為),從「留名」(文化行為)到所謂「獻祭」(宗教行為),統統都變得有「目的」有「功能」亦即「有聊」起來了。清教偽神學的工作觀,一望而知,就是這樣搞出來的。它掛著上帝之名,實質來自魔鬼。

……

上帝愛小孩

你要是真的想恢復聖經原初的工作觀,那第一件事,就是馬上丟了一切清教垃圾神學,第二件事,就是回轉成為小孩,跟他們一樣的不怕無聊、一樣的愛玩……

 

 

 

「無聊才讀經」(五)                 2014 年 6 月 20 日(週五)

「因信搞作」

二千年來,主流神學幾乎都是「因信搞作」的天下,就是「因信之名」一直「搞」個沒完沒了——從搞修道主義,到搞經院神學,到搞十字軍,到搞宗教裁判所,到搞所謂之宗教改革,到搞所謂之福音遍傳,一直搞到清教徒之吃飯拉屎都要「榮耀上帝」之極致。至於信心就是「繼續等待」,信心就是「繼續無聊」,這樣的真情大義,久已沒人提起「集體失憶」了。

就是在「基督徒」之中,我也聽過見過太多類似的說法以至實踐,就是地受咒詛(後來還加上大洪水)之後,人類為著「生存」計,處世做事變得講功能、講效益、講計劃——即「有聊化」起來,不能再像在伊甸樂園裡活得那樣的天真而近於「無聊」,是「無可厚非」的。故此即或在「教會圈」之中,我也看不見有誰對該隱之急不及待就去「種地」和「築城」,有什麼入心到肉的微言或很以為不可的觀感。事實更是,對於一手基金一手地產的「基督徒」來說,該隱根本就是他們的典型甚至偶像,跟那個巴Ⅹ特相類。

總而言之,自該隱開始,「有聊主義」就盤踞人心,人類中的主流都喜歡「搞作」、講究「功能」、追求「效益」以至於重視「計劃」,至於掛個世俗還是基督教招牌,並無所謂。

……

從「生育計劃」到「計劃生育」

今早看到一則新聞,很好笑,好笑的不是內容,而是當事人的名字。

胡錦濤前秘書令計劃之兄令政策接受調查

中紀委網站發佈消息稱,全國政協副主席令計劃的哥哥令政策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接受調查。……

今年62歲的令政策在擔任現職前曾先後擔任山西省糧食廳副廳長、山西省糧食局副局長、山西省發展計劃委員會副主任何山西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副主任。……

令氏兄弟的父親原為山西省一名處級幹部,育有4子1女,名字分別是令路線、令政策、令方針、令計劃、令完成,其中令方針為女兒,令計劃為三子,令政策是次子。……

我想,當事人父母生這兩兄弟的時候,一定是一肚子都是「政策」都是「計劃」。自然,就中國的「特殊國情」來說,那原意可能是指配合「國家」的政策與計劃,以示對黨效忠。不過,就兩兄弟長大後的「演繹」來看,那「政策」與「計劃」,也很可以是他們自己的個人的,跟什麼國的「國情」都無什分別。

不過,好笑歸好笑,「好笑」的大概並不只這兩兄弟和他們的父母,而是我們每一個人,因為打從該隱開始,我們就已經是這樣的一肚子都是「政策」、「計劃」,還有「方針」和「路線」……

還在伊甸園裡「修理看守」的時候,阿當、夏娃沒有什麼「計劃」,連這樣的觀念都沒有。上帝說什麼他們就幹什麼,甚至那事是善是惡或何以為善,他們都並不過問。可以這麼說,第一個「生育」出「計劃」(觀念)即凡事都會計算效益都會未雨籌繆的人,是他們的長子該隱,雖然該隱的兒子並不就叫做「該計劃」或「該政策」。

至於該隱的六世孫拉麥(不是挪亞父親)就「更上一層樓」了,他不但有「計劃」的觀念,更前無古人地發明了「計劃生育」的「方針」即「人多好辦事」的「路線」。

創 4:19  拉麥娶了兩個妻:一個名叫亞大,一個名叫洗拉。 20 亞大生雅八;雅八就是住帳棚、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 21 雅八的兄弟名叫猶八;他是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 22 洗拉又生了土八該隱;他是打造各樣銅鐵利器的(或譯:是銅匠鐵匠的祖師)。土八該隱的妹子是拿瑪。

拉麥之所以娶兩個妻,好不好色只是其次,多生養以壯大人口加強「綜合競爭力」,才是重心與實際。

從此,人類一腦子一肚子的都是計劃、政策、方針和路線,都「有聊」得很,「大洪水」都沖不去,就連「教會」都是如此,清教徒尤甚。誰還記得,我們的始祖曾在伊甸園裡有過一段無計劃、無政策、無方針和無路線的「遊戲般的無聊日子」?……

……

信就是「繼續無聊」

卻是總還有一些別具靈性或說「記憶特佳」的人,他們記得——準確說是嚮往——那段「遊戲般的無聊日子」。

世界雖然被咒詛,但他們的記憶、良心與信心卻並沒有因此同被咒詛,像該隱的那樣。

他們既無法更不願「適應」這個世界的「新生存方式」,像該隱之流「生育計劃」更且「計劃生育」,以求在人間生存和爭勝。他們寧願「繼續無聊」,譬如像亞伯養些「無用的羊」,或者像挪亞造艘「無用之舟」,平白「浪費」甚至「屈枉」一生。

信就是這樣的自甘「繼續無聊」——於世界無所爭,對人間無所求,流離浪蕩,一無所有。卻是,他們的「無聊」以至於「無有」,就是最可靠的證據--確證他們別具靈性、另有家鄉。

……

無聊者之家

這些「無聊人」既無法適應這個世界,故此,他們將必要返回那個「無聊者之家」。在那裡必不再有累人的「政策」、「計劃」、「方針」和「路線」,只有無限的無聊時間,給你玩玩不完的遊戲。

終有一天「唔使做」,和撒那哈利路亞讚美主!!!

 

 

 

「無聊才讀經」(六)                 2014 年 6 月 23 日(週一)

神 學」

對著鍵盤半天,還是想不到更可以說些什麼無聊話,卻忽然想到,有個教人應付「困升降機」的宣傳片,是這樣說的:

企定定係度,得(蹲)正正係度,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

我想,整本聖經的真情大義,整個基督信仰的教義精華,都盡在這兩句說話之中了:

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

只是,對於一個念念不忘「造作」甚至「造夢」的世界以至所謂教會,這卻是久已沒人愛聽甚至沒人敢說的真理。

為什麼呢?

……

「基督教躁鬱症」

我非常疑心,整個基督教界都「病」了。許多「基督徒」都患上了一種「基督教躁鬱症」。

什麼是躁鬱症?

現今醫學界普遍界定躁鬱症為情緒病的一種,顧名思義,躁鬱症的病人同時出現躁狂和抑鬱兩種情緒,躁狂時,情緒非常高漲,表現得異常興奮,自信十足,滿腦子主意,無法靜止下來;但當抑鬱時,卻會對所有事情全完失去興趣,沒有活力,憂鬱悲觀。【來源

至於「基督教躁鬱症」,則是躁鬱症的基督教版本。

先說成因與病徵。大而化之,這病的主要成因是受到清教偽神學的「雙面荼毒」:

一方面,好些「基督徒」時常有一種莫名的焦慮,怕自己「沒有表現」就是「白佔地土」,就無法「向上帝交帳」,甚至這就暗示「你可能沒有被預定得救」,於是陷於極大的「抑鬱」中。他們不但在信仰中毫無喜樂,還隱隱覺得,上帝是一個冷酷不仁的上帝,於是心底裡比許多不信的人還要悲觀、還要苦毒。我就見過太多這樣的「基督徒」甚至「傳道人」。

另一方面,大概因性向不同,又有另一些「基督徒」非常樂觀,自命是上帝的「新選民」,有所謂「使命」(其實是覺得自己很有那個「本事」)事無大小去「榮耀上帝」,於是乎一天到晚的「躁狂」發作,沒完沒了地搞作與造夢。

有些「基督徒」是一味的「抑鬱」,有些「基督徒」是一味的「躁狂」,也有一些是「抑鬱」與「躁狂」交替循環發作的。但他們不論在「抑鬱」或「躁狂」狀態中,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總不能:

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

在「抑鬱」發作的時候,他們怕自己「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只是更加的「沒有表現」,更加不能「向上帝交帳」,於是胡思亂想,以為亂搞一通什麼或可以稍稍「討」那個他們心裡並不喜歡的上帝的「歡心」,掃羅就是一個典型。

在「躁狂」發作的時候,他們一腦子都相信自己只要「求大事」,上帝就必為他們「成大事」,「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不但匪夷所思,更是「埋沒恩賜」甚至近乎「褻瀆上帝」的「原罪」。

基督教躁鬱症的主要成因既然是清教偽神學,那麼,盡可能地排出清教偽神學的「毒素」,是最根本的治療方法。清教偽神學的「毒素」主要有二,集中表現於它歪謬的上帝觀:

第一是「驚嚇天譴論」:把上帝描繪為一個「法官」甚至「黑臉閻羅」,不但最終要審判你,還廿四小時監控著你,你最好好自為之別走差半步。

第二是「闊氣上帝觀」:把上帝描繪為一個比人更加貪慕虛榮,更加喜歡體面、富貴和成功的「闊氣財主」,喜歡你用「成功」去「榮耀」祂,也會因著要「榮耀自己」而使你「成功」云云──你高興時祂也高興。

驟看,清教偽神學中那「黑臉閻羅」式的上帝造型與「闊氣財主」式的上帝造型,兩者似乎很有矛盾,其實並無二致。想想,不管你站在一個「黑臉閻羅」還是一個「闊氣財主」面前,從外到內,你都必定不可能「靜下來」,你都決不可能「坐定定係度」,因為他們一個威迫你「有表現」,另一個則利誘你「求上進」,以滿足他們的苛刻標準或體面要求。

主耶穌基督的降世以致一整本聖經的啟示,基本上只集中於一事,就是澄清上帝的形象──祂不是「法官」,也不是「財主」,祂是「父親」。

……

「認識你自己」

不過,與重新認識上帝同樣重要且難分先後的,還有重新認識你自己及你自己的處境,那就是,你是否知道:

你現在正在(困升降機)?……

 ……

我只可安靜等候災難之日臨到,犯境之民上來。

--哈 3:16

哈巴谷先知的 神 學」,還有人要聽嗎?

 

 

 

「無聊才讀經」(七)                  2014 年 6 月 24 日(週二)

躁鬱勿動

論到「躁勿動」「躁鬱勿言」甚至「躁鬱勿念」的勸勉告誡和正反例證,聖經中到處都是,你只要無聊若我,就一定可以看得出來。

針對商人的「多夢多言多為」,上帝固然大大討厭,更揚言終有一天要把他們統統趕出聖殿逐出人間:

雅 4:13  嗐!你們有話說:「今天明天我們要往某城堨h,在那埵矰@年,做買賣得利。」 14 其實明天如何,你們還不知道。你們的生命是甚麼呢?你們原來是一片雲霧,出現少時就不見了。 15 你們只當說:「主若願意,我們就可以活著,也可以做這事,或做那事。」 16 現今你們竟以張狂誇口;凡這樣誇口都是惡的。

就是「宗教界」甚至所謂「基督教界」的「多夢多言多為」,上帝也不喜歡,只是那些人自己喜歡搞作、體面和排場,造作虔誠,就以為上帝也喜歡跟他們一起亂搞一氣而已:

傳 5:1 你到 神的殿要謹慎腳步;因為近前聽,勝過愚昧人獻祭,他們本不知道所做的是惡。 2 你在 神面前不可冒失開口,也不可心急發言;因為 神在天上,你在地下,所以你的言語要寡少。 3 事務多,就令人做夢;言語多,就顯出愚昧。 4 你向 神許願,償還不可遲延,因他不喜悅愚昧人,所以你許的願應當償還。 5 你許願不還,不如不許。 6 不可任你的口使肉體犯罪,也不可在祭司(原文是使者)面前說是錯許了。為何使 神因你的聲音發怒,敗壞你手所做的呢? 7 多夢和多言,其中多有虛幻,你只要敬畏 神。 

太 5:33  「你們又聽見有吩咐古人的話,說:『不可背誓,所起的誓總要向主謹守。』 34 只是我告訴你們,甚麼誓都不可起。不可指著天起誓,因為天是 神的座位; 35 不可指著地起誓,因為地是他的腳凳;也不可指著耶路撒冷起誓,因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 36 又不可指著你的頭起誓,因為你不能使一根頭髮變黑變白了。 37 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或譯:就是從惡堨X來的)。」 

這都因為祂的本性如此:

詩 147:10  祂(天父)不喜悅馬的力大,不喜愛人的腿快。11 耶和華喜愛敬畏他和盼望他慈愛的人。

天父其實喜歡我們:

坐定定係度,乜都唔使做!

就像主耶穌喜愛馬利亞「坐定定係度」一樣!

路 10:40  馬大伺候的事多,心埵ㄥ獺A就進前來,說:「主啊,我的妹子留下我一個人伺候,你不在意嗎?請吩咐她來幫助我。」 41 耶穌回答說:「馬大!馬大!你為許多的事思慮煩擾, 42 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

……

人到無聊信自高!

有聊的時候,你不要讀經,正如你躁鬱症發作的時候不要做「大事」或任何重要決定一樣。等到你無聊了,才好讀經,甚至才能讀經。這是因為:

人到無聊信自高!

在你有聊的時候,你滿心滿腦甚至滿眼的,都一定是你的「聊」——計劃與夢想,故此,你什麼都不可能從聖經(本身)中看得出來。

在抑狀態下的有聊,是負面的求自保自救,在躁狂狀態下的有聊,是看似正面的求自我實現自我完成。無論如何,你都只可能看見自己(還是表面的),別說上帝及聖經,連別人及你自己的實情真相(譬如你正在「困升降機」之中),你也看不出來。

直到你真傢伙無聊起來,即終於死心,放棄一切自救或爭勝的妄圖──包括掛著「基督教」招牌的所有「宗教活動」,你才有可能「無求無為」亦即無成見無機心地回到聖經去,看清楚聖經其實說了什麼。

……

第一病例

顯而易見,該隱是第一個有(宗教)躁鬱症的人,也是一切躁鬱症的典型。

自離開伊甸園後,該隱滿心記著的「家鄉回憶」只得兩個字:「咒詛」,由此衍生出來的,是四個字:「生存」和「爭勝」。分別言之:當他較重視所謂「生存」的那一面時,就是抑鬱症發作;當他較重視「爭勝」的那一面時,就是躁狂症發作。

本身就十分有聊的牧師學者們,只會罵該隱「不虔不義」,連他獻的祭也怎樣不好云云。他們卻不想想,「不虔不義」的該隱為什麼竟會想到獻祭──進行煞有介事的宗教活動?

那還不是因為該隱抑鬱症發作麼?

該隱一天到晚都在「焦慮」,焦慮應該怎樣在這個被上帝所謂「咒詛」了的世界裡「生存」和「爭勝」,於是他急不及待就去「種地」了。但是,抑鬱症一旦發作起來,是會層層疊加難以收拾的。該隱焦慮得一樣,就會焦慮第二樣,甚至會焦慮他「推想」以至虛構出來的各種「危機」。

該隱心想,那個什麼上帝咒詛得你一次,難免有第二次,而且還摸不清看不透上一趟咒詛究竟有多深多遠,以防不測,防患未然,「種地」之外,還必得「獻」一點什麼給衪,討討祂的歡心,只希望「沒有下趟」。

明白了嗎?宗教的根源是「焦慮」——對天父上帝的慈心善意的不予信任,阿當以無花果樹的葉子遮身,已是一例;該隱的所謂獻祭,又是一例;清教偽神學中的驚嚇天譴論,更將這種「宗教焦慮症」推到病態甚至變態的恐怖地步。至於掃羅之「魯莽獻祭」以至「問米交鬼」,實質也是出於類似的「焦慮」(不信)意識,不過希望胡亂搞作一些「宗教動作」來自保自救。

你不應該說這些人「不虔誠」(那你是完全不通世故更且捉錯用神),他們其實是--「病態虔誠」

……

「遊戲治療法」

躁鬱勿動,你在這樣的抑鬱與焦慮的狀態之下,嚴重的應該去看醫生,或者至少透一透,最好是種種花,養養魚,玩玩遊戲(打機比較自閉,玩桌遊最好),做些「足夠無聊」的事,以紓減你病態的「榮譽心」與「求生慾」。總之不要「搞宗教」(那只會令你的病情以幾何級數惡化),別相信可以「搞」走你或別人的抑鬱與焦慮,拜託拜託……

記得,我們的天父從來沒有發明「工作」,上帝只創造了與生存和爭勝甚至所謂「榮耀上帝」都毫無關係的「遊戲」。「工作」是該隱因「錯誤回應」上帝的所謂咒詛自己推論出來的。清教徒尤其可憎可恨,更將本來與遊戲性質類同的天父給我們「透透氣」的信仰,搞成比「返工」還要沉重的宗教。

有首「聖詩」這樣說:

我們遊戲,我們沉迷,早把主恩典忘記。

我疑心實情並不如此,而是:

我們工作(事奉?),我們沉迷,早把主恩典忘記!

……

我當然知道,「現實裡」,我們還是多少要「工作」,混口飯吃,但就混口飯吃好了,不要太煞有介事,即將從該隱開始就潛藏於我們心底的「榮譽心」與「求生慾」,放得越輕越好。

願那教人遊戲,

回轉重生為小孩的靈,

再一次復興我們!

 

 

 

「無聊才讀經」(八)                  2014 年 6 月 25 日(週三)

無聊而治

無聊活到如今,認真「白佔地土」,從不曾真正解決過一個問題,不過,我也不曾見過有誰真的解決過任何問題,不管他們怎樣「抑鬱」(思前想後)如何「躁狂」(奔來跑去),都是一樣。

日光之下之所以「無新事」,因為你以為已經解決了的事情,不過是換了一個包裝名目,不日必定捲土重來,信我,到時又有得你忙了。譬如,你且放長雙眼,看看那些搞「佔中」的,最終解決得了什麼問題,還是搞出更多問題。中共自是一塌胡塗,這些所謂泛民也胡天胡帝,誰更壞些,難說,大概所差無幾。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不見了」了,那必定不是誰(甚至上帝)把它們(提早)解決了,而是它們「時辰到」或「任務完成」或「惡貫滿盈」,而消失或說「過去」了的。

正如傳道者說:

傳 3:1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2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3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4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9 這樣看來,做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甚麼益處呢? 

換個說法,就是你決不可能以任何形式的身心「勞碌」解決任何問題,但你可以跟它們「鬥長命」——即是耐心等待,直等到它們「時辰到」自己過去。告訴你,你若相信它們總會過去,你一定等得到,因為你一定比它們「長命」。

經上不是記著說:信的人有永生!

天父賜我們以永生,就是要我們「長命」過一切問題,好可以享受「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的完滿與安息。即是,你不用搞也沒得搞,你只要像「困升降機」一樣,「坐定定係度」——等,就可以了。此中奧義,就是「無聊而治」,或說:

我無聊而事自成!

問題是,你有沒有那樣「長命」,即有沒有「永生」,可以等得到及享受「那日」的「等待成果」。所以,你一生中唯一真正的「問題」,是你有沒有永生?更正確說,是你相信不相信、在乎不在乎這個永生,還是你始終喜歡「活在當下」,更加相信「自己搞定」?更更正確說,是--

你究竟「坐唔坐得定」,可否忍受甚至享受無聊?

記得,「不堪無聊」的人的特色是不能「等」,即不能「信」,總是要「搞」,但決不可能搞出一個問題的解決來,卻很可以搞垮自己的信心和搞砸自己的永生。故此,人必需有「起碼的無聊」,才能相信,才能「見到上帝」,才能「聽到呼召」,才能得著永生。

問題又來了,人為什麼會變得無聊?或說怎樣的人,會比較能夠忍受甚至享受無聊?這使我想起聖經中三個「無聊牧羊人」的典範。

……

渾世無聊三牧人

在伯利恆以至近在咫尺的耶路撒冷的一帶,我想,沒有誰比這群半夜三更在野地看羊的牧羊人更加無聊了。

路 2:8  在伯利恆之野地埵釭爬洈漱H,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 9 有主的使者站在他們旁邊,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牧羊的人就甚懼怕。 10 那天使對他們說:「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 11 因今天在大衛的城堙A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 12 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堙A那就是記號了。」 13 忽然,有一大隊天兵同那天使讚美 神說: 14 在至高之處榮耀歸與 神!在地上平安歸與他所喜悅的人! 15 眾天使離開他們,升天去了。牧羊的人彼此說:「我們往伯利恆去,看看所成的事,就是主所指示我們的。」 16 他們急忙去了,就尋見馬利亞和約瑟,又有那嬰孩臥在馬槽堙F 17 既然看見,就把天使論這孩子的話傳開了。 

按這群牧羊人的工作性質、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他們注定一世無聊。事實上,半夜看羊,長夜漫漫,就已夠十足無聊了。卻是,基督降世,第一批領受天使呼召而得以迎見新生王的,竟就是這些「無聊牧羊人」,而不是所謂聖城裡的居民以至祭司等宗教賢達。

信不信由你!無聊,是一個人能否領受啟示與呼召的先決條件。

太 2:1 當希律王的時候,耶穌生在猶太的伯利恆。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說: 2 「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的在哪堙H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特來拜他。」 3 希律王聽見了,就心堣ㄕw;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 

聖城居民與祭司們之所以「收唔到」,正因為他們十分有聊。他們「活得好好的」,就很害怕失去他們的「當下」(既得利益),故此只想到大希律這個「舊生王」是否高興,不像那些「無聊牧羊人」一般,有閒心逸致去關心那個「新生王」。

……

另一個渾世無聊的牧羊人,是摩西。

出 3:1 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群;一日領羊群往野外去,到了 神的山,就是何烈山。 2 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堣黤K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觀看,不料,荊棘被火燒著,卻沒有燒毀。 3 摩西說:「我要過去看這大異象,這荊棘為何沒有燒壞呢?」

摩西在米甸牧放人家(他外父)的羊,四十年,而且,他完全沒有乃祖雅各的那種心計,曉得為自己的「個人事業前途」打算,實在無聊。他還無所事事,從米甸曠野「牧」到去西乃曠野——還不是一樣的荒山野嶺?更無聊。他見荊棘叢焚而不毀而過去看看,也是因為無聊(好奇只是無聊的美稱),因為實在沒什麼「正事」或「大事」給他做。摩西若果像我們了不起的牧師學者那樣「忙」,就沒心思管這樣的無聊事了。

不意就是這樣,「無聊人」遇上了「無聊神」。

……

還有一個經典性的「無聊牧羊人」,是大衛。

撒上 16:10  耶西叫他七個兒子都從撒母耳面前經過,撒母耳說:「這都不是耶和華所揀選的。」 11 撒母耳對耶西說:「你的兒子都在這媔隉H」他回答說:「還有個小的,現在放羊。」

撒上 17:28 大衛的長兄以利押聽見大衛與他們所說的話,就向他發怒,說:「你下來做甚麼呢?在曠野的那幾隻羊,你交託了誰呢?我知道你的驕傲和你心堛煽c意,你下來特為要看爭戰!」

當他的幾個哥哥們都去了「有聊」——從軍打仗建功立業的時候,大衛卻在無聊,在野地牧羊。無聊得狠了,他就玩玩彈琴和射射彈子之類。猥瑣不堪的有聊牧師,說大衛這是在「裝備」自己,一片童心的大衛,其實只是在遊戲,自得其樂地打發他的無聊時光(那會一天到晚都有熊人獅子來襲擊)。

代上 15:27  大衛和抬約櫃的利未人,並歌唱人的首領基拿尼雅,以及歌唱的人,都穿著細麻布的外袍;大衛另外穿著細麻布的以弗得。 28 這樣,以色列眾人歡呼吹角、吹號、敲鈸、鼓瑟、彈琴,大發響聲,將耶和華的約櫃抬上來。 29 耶和華的約櫃進了大衛城的時候,掃羅的女兒米甲從窗戶媃[看,見大衛王踴躍跳舞,心奡N輕視他。

大衛一輩子都十分貪玩,童心不泯,迎約櫃時就跳舞跳到「走光」,他也並不介意,跟清教徒一般,拘謹得不會笑的掃羅父女,完全不同。

卻就是這個「無聊牧童」,被耶和華看中了!

……

無聊是一種「可能」

記得念中六的那年,有一趟,我班去旅行。路經一個沙灘,同學們因為沒帶「正規」的沙灘用品,譬如泳衣之類,就呆坐一旁無所事事。我卻跑到水邊「玩沙」去了。

我玩沙,是一種無聊,他們呆坐,看上去,好像也是一種無聊,其實不然。

他們其實是「不堪無聊」——不能忍受更不能享受像我那樣的無聊,故此才呆坐一旁,絕不意味他們喜歡呆坐或無聊本身。而我呢,並不是因為怕悶才跑去玩沙無聊一番,我是實實在在喜歡而且享受這樣的無聊的。

我天生就非常貪玩,非常喜歡那些既無聊又無用的東西,譬如,我一屋子都是桌遊,卻至今還沒擁有自己的房產——這種人人看為最有聊的東西。

無聊是一種氣質,我也難以解釋說明,大概一片天真,少機心少成見,就是無聊人的基本氣質。

無聊自會使一個人在好些方面一事無成,我就是「人版」,無話可說。不過,無聊卻也很可以提供一些你本來想不到的「空間與可能」,譬如沒有帶「正規」的沙灘用品,只要你夠無聊,也很可以發現沙灘本身已經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兒。同理,丟了那些不茍言笑功利惡俗的「正規神學」,你就一定可以從聖經之中,讀出一片「新天新地」來。

 

 

 

「無聊才讀經」(九)                  2014 年 6 月 26 日(週四)

無聊是一種「辯證機心」

吃喝,據說以「有機食品」為有益;信仰,卻以「辯證機心」為最尚。卻是什麼謂之「辯證機心」?

簡單的說,「辯證機心」就是一種動態或說辯證地處於「有機心」與「無機心」之間的心靈狀態。此中曲折,一言難盡,我且以大衛為例,因為大衛正是一個擁有「辯證機心」的經典人物。

首先,大衛這個人究竟有沒有「機心」或說他的「機心」重不重?奇怪得很,你竟可以在「牧師」之間找到幾乎兩極化的說法。

一個極端,是一面倒地認為大衛「看重上帝榮耀,淡薄金錢名利」,即是「了無機心」

不起眼的牧童大衛為何被神器重?戴XX牧師從撒上 17:25 總結出大衛第一個品質:看重上帝榮耀,淡薄金錢名利。當巨人歌利亞向以色列人罵陣時,掃羅開始懸賞重金從民間徵集勇士迎戰歌利亞。掃羅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甚至承諾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擊敗歌利亞的勇士。「但是為榮華富貴而賣命的人會被神使用嗎?」戴牧師說,基督徒都知道神願使用淡薄金錢名利的大衛,他看重主的榮耀勝過物質命令的品質是討神喜悅的。他還促教會反思,「當面臨強大的挑戰時,我們是否像掃羅一樣對金錢、名利的依賴超過對神的信靠?我們是否像大衛一樣能超越金錢名利的束縛,單單為榮耀神而活?

另一個極端,是倒過來看到大衛工於心計,「處處機心」

大衛並不是一個完美無暇的人,他是一個非常懂得為自己利益舖排、利用別人的人(特別日後利用與約拿單的感情),且是一位很政治的人,有政治上的虛假(為押尼珥的死哀哭是最好的例証),更是一個記仇懷恨的人(下令殺約押、示每便可見一斑),但他仍有一夥愛神的心,故神會揀選他。今天我們同樣沒有一個完美的人,神揀選我們乃是神的恩典。

這位梁XX牧師雖然故作持平,加上句「但他仍有一夥愛神的心」,但不倫不類,對大衛的「看不順眼」仍然躍然紙上,很有以為大衛遠不如他的「單純無機心」的氣派模樣。

為什麼同一個人(大衛),甚至同一事件(大衛殺歌利亞),對於大衛之有沒有「機心」,「牧師」之間都有這樣兩極化的看法?

請大家回到聖經去,看個清楚明白(詳細請自行閱讀撒上十七章全章),特別留心這幾段對話:

撒上 17:25 以色列人彼此說:「這上來的人你看見了嗎?他上來是要向以色列人罵陣。若有能殺他的,王必賞賜他大財,將自己的女兒給他為妻,並在以色列人中免他父家納糧當差。」 26 大衛問站在旁邊的人說:「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是誰呢?竟敢向永生 神的軍隊罵陣嗎?」 27 百姓照先前的話回答他說:「有人能殺這非利士人,必如此如此待他。」 28 大衛的長兄以利押聽見大衛與他們所說的話,就向他發怒,說:「你下來做甚麼呢?在曠野的那幾隻羊,你交託了誰呢?我知道你的驕傲和你心堛煽c意,你下來特為要看爭戰!」 29 大衛說:「我做了甚麼呢?我來豈沒有緣故嗎?」 30 大衛就離開他轉向別人,照先前的話而問;百姓仍照先前的話回答他。 ……

34 大衛對掃羅說:「你僕人為父親放羊,有時來了獅子,有時來了熊,從群中啣一隻羊羔去。 35 我就追趕牠,擊打牠,將羊羔從牠口中救出來。牠起來要害我,我就揪著牠的鬍子,將牠打死。 36 你僕人曾打死獅子和熊,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向永生 神的軍隊罵陣,也必像獅子和熊一般。」 37 大衛又說:「耶和華救我脫離獅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脫離這非利士人的手。」掃羅對大衛說:「你可以去吧!耶和華必與你同在。」 …… 

45 大衛對非利士人說:「你來攻擊我,是靠著刀槍和銅戟;我來攻擊你,是靠著萬軍之耶和華的名,就是你所怒罵帶領以色列軍隊的 神。 46 今日耶和華必將你交在我手堙C我必殺你,斬你的頭,又將非利士軍兵的屍首給空中的飛鳥、地上的野獸吃,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 神; 47 又使這眾人知道耶和華使人得勝,不是用刀用槍,因為爭戰的勝敗全在乎耶和華。他必將你們交在我們手堙C」 

我們分明看到,大衛「對著不同的人說(問)不同的話」。一方面,私底下,大衛反覆問身邊的人「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顯得大有機心,很會為自己事業前途打算。但另一方面,在較官方或正規的場合,對著掃羅或歌利亞,大衛卻大義凜然,又顯得毫無機心,事事處處都只為「榮耀上帝」似的,頗有清教徒的模樣。

經文既記得如此「模菱兩可」,於是牧師們就大可各取所需。要「利用」大衛來「鼓勵事奉」時,就讚他「毫無機心」,要大家「學他的榜樣」;沒事沒幹呢,或要講到什麼道德教訓時,大衛又是一個最好的「反面教材」,連大衛之機心處處,也很可以拿來諷罵一通。

基於大衛的「矛盾表現」,於是有人更以為,大衛根本是「偽」──他私底下的「有機心」是真的,他公開表現的「無機心」是假的。

……

一體同「真」

我說,這些人,統統都是猥瑣!

大衛的「有機心」與「無機心」,為什麼不可以──

同-時-是-真-的!

即是,大衛有的是一種「辯證機心」──

他為自已打算的時候,是「真」為自己打算;

他要榮耀上帝的時候,是「真」求上帝榮耀!

大衛不是「聖人」或「隱士」,老裝出一副「老子全無機心」的猥瑣偽相,大衛也不是「商人」或「政客」,滿心滿腦都只有利害籌算與機心重重。

正正常常的一個人,有點事業心、榮辱心,何罪之有?你們這些「牧師」們就不愛體面、不想發達、不求自保甚至「不要出位」麼?我就不信!

告訴大家,一天到晚都裝出一副「我最無機心」的模樣的牧師學者,才是最最最有機心的那種人。這些人的機心大到一個地步,事事處處都要在人前裝出一副「無機心」的模樣,從不以「真我」示人,頗似一些韓國婦女從不讓丈夫看見她們「卸裝後的真相」的那樣。

大衛機心再重,都肯定沒這樣的大。他反覆問「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毫不掩飾他的事業心與榮辱心,這才可愛,這才叫做「單純」,這才是真正的、高層次的「無機心」。

大衛一生都有一種動人的「真性情」,就連「野心」他也毫不掩飾。卻也唯有這樣的「真人」,他「公開」說的他要「榮耀上帝」的話,才更有可能是真誠可信的。至於那些一天到晚在「扮聖人」的牧師學者,他們就是連對自己都不老實,你還可以信他們的什麼話呢?!

……

無聊是一種「不經意的美」

無聊與「辯證機心」的關係又是怎樣的呢?

簡單的說,無聊與「辯證機心」的類同處,是它們都是處於有機心(有目的)與無機心(無目的)之間的一種「不經意」的心靈狀態。

你在「無聊」中做的事,既不是一般意義的有目的有功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目的沒有功能。只是它們的目的與功能,必需在另一個層次或範疇裡去辨識與理解。

我仍以大衛的「牧童生涯」為例。

在極其有聊的「牧師眼光」看來,大衛在其「牧童生涯」中作的一切,都是非常地有目的、有功能的。請看:

作為一個神所豫備,要成為以色列王,為神建立國度的人,神為大衛豫備並主宰一切的環境。從大衛的出生直到他作王,經過了三十年的時間。這期間他經歷一個又一個不平常的環境,使他能達到神呼召他的目的。有些情形看起來似乎是不公平,且不合理的。但這是神為著成全大衛所豫備的環境。首先,他生為家中最小的兒子。當撒母耳到伯利恆的時候,耶西所有的兒子,除了大衛之外,都留在家堙A與撒母耳一同用餐。然而大衛作為最小的兒子,卻被留在曠野牧羊,作他哥哥們不願意作的工作。這件事看起來並不合理,然而神藉著這個牧羊的環境,訓練大衛降卑;也訓練他在牧羊的時候親近神,並信靠神擊退獅子和熊。他不僅學會了牧羊,也善於彈琴唱詩,更學會以機弦甩石擊退獅子。這些訓練,使他在受膏之後,能彀為掃羅彈琴趕走惡魔。當他到軍營中看望他的哥哥時,他知道他來是出於神,是神豫備他並打發他來。因此當他的長兄定罪他到以色列營中來,他就對哥哥說,『我來豈沒有緣故麼?』(撒上十七29。)神的主宰把他擺在曠野牧羊,用獅子和熊的攻擊來訓練、豫備、裝備他,好叫他能殺死歌利亞。大衛的幼年滿了經歷;這些經歷乃是根基,使他在對付歌利亞時能滿有把握。

對於牧童大衛來說,根本是「無聊」或「遊戲」的「甩石子」和「彈琴唱詩」,到了我們了不起的牧師的手中,竟都被「解釋」為很有目的大有功能的「有聊行為」。

若說大衛在「無意中」或「不經意」地裝備了自己,我不反對。不過,我肯定,大衛在「甩石子」和「彈琴唱詩」時,一定沒有那幫真正大有機心的牧師們想得那麼周密和長遠──事事處處都顯出機心。

大衛只是好玩!──但好玩絕不等於不認真!

我貪玩,唔代表我唔認真!

大衛就是那種「玩得很認真」的人!

大衛「甩石子」,沒想過後來可以借此擊殺歌利亞一舉成名,大衛「彈琴唱詩」,也沒想過將來可以靠此接近掃羅有機會飛黃騰達。他不過是拿它們來「無聊」而已。可是,這並不意味大衛就不認真於「甩石子」和「彈琴唱詩」。不!大衛是非常認真地「甩」和「彈」的,於是「甩」出一手好武藝,「彈」出一手好樂章。

想想,如果大衛是一個「極有機心」的人,他會費心用神於這些人們以為「不可當飯吃」的「無聊玩意」麼?但如果大衛是一個「全無機心」的人,即是對什麼都意興闌珊、都愛理不理或但求應酬了事,他會連「消譴」都如此之認真求進步嗎?

也許有些人會以為大衛之「甩石子」是用來對付熊人獅子的,即有「實用功能」,並不算是無聊(遊戲)。但請不要忘了,在多數人包括大衛的哥哥們看來,「看羊」絕不是一件體面和有前途的「事業」,大衛自己也必有這種看法,否則,他就不會三番四次的問「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關鍵卻是,大衛並沒有因為「看羊」是一件不體面和沒有前途的事,就馬虎應對交差了事。

若說有熊人獅子來襲,那拿石頭棍棒亂打一氣就是了,打不勝的,就丟下群羊自己逃命,也無不可,沒有誰會怪你打不勝熊人獅子的,總不成為這種不體面沒前途的工作花上太多心思氣力。

大衛的「心理健康」正是在此。他明知道「看羊」這種工作有點無聊,卻沒有因此就怨天尤人自暴自棄。環境一下子改變不了,他就自得其樂,享受「當下的無聊」,於是把「甩石子」都「甩」成「樂趣」以至「專業」。

可愛哉!大衛!

大衛既不是「商人」一般的處處機心惡俗可憎,也不是「牧師」一般的扮無機心猥瑣可恨,卻就是這樣的一個「洽到好處」的真率可愛的人──認真卻又不經意,不經意卻又認真,才叫上帝打從心裡喜歡他!

……

無聊是一種健康的遊戲心理

如果閣下還是不明白什麼是「辯證機心」或「無聊精神」,我且說得更加簡單一些。那其實不過是一種「健康的遊戲心理」。

這種心理就是:

一方面,是不能過於「有機心」。因為人太有機心,就根本不會甚至不能玩遊戲,因為他老是覺得「遊戲無用」甚至「遊戲有罪」,又或者玩遊戲玩到「當真」,過度地計較分數、勝負或規則,結果要不是他玩不下去,就是人家無法跟他玩下去。

另一方面,又不可過於「無機心」。因為你若老是以為遊戲不過是「玩」,自必馬虎應對求其了事,你這就永遠「玩不好遊戲」,而且很快就沒有人願意跟你玩,因為浪費時間──不是「玩遊戲」本身浪費時間,而是跟你這個不投入沒意思的人玩浪費時間。記得,玩耍並不浪費時間,玩得不投入沒意思才浪費時間。

總之,任你怎麼說,大衛都是一個人格相當健全、心理相當健康、信仰真正平衡的人,起碼好過 99% 的牧師。

 

 

 

「無聊才讀經」(十)                  2014 年 6 月 27 日(週五)

靜了吧!住了吧!

新聞久已不忍「細讀」,現在更連「粗讀」都不忍。君不見,立法會內外,都是叫囂吵嚷,得一個字──「煩」。故此,眼下讀報,我寧願看娛樂版,反正都是「無聊」(大眾意義的),但起碼沒那麼「煩」。

我有一種感覺,頗似我到殯儀館去,卻見那些做法事吹嗩吶什麼的,喧天嚷地,亂作一團,心想,人家都死了,讓他們靜一靜,不可以嗎?

同理,這個世界,若還算不得「已死」也,大概也在「彌留」之際。「搶救肉體」固然無望,「搶救靈魂」亦恐怕為時太晚了。那麼,就大家不如都靜一靜、住(停)一住,讓它「去」吧!

靜了吧!住了吧!

……

我的至怕

我一生至怕的有三事:

一是「感謝上帝賜我們陽光雨露的祈禱」──

大家明明都最想「唔使做」,你感謝什麼「陽光雨露」呢?

二是「你看我完全沒有機心的猥瑣牧師」──

看你著意「裝」出來的那副「我沒有機心相」,就知道你的「機心」大到何等的境界模樣。

三是「我完全不知怎麼解得出來的釋經」──

以下,就是「我完全不知怎麼解得出來的釋經(或所謂應用)」的兩個十分標準的「範例」。

住了吧!靜了吧!

我的朋友艾露看待生活,有她獨到的智慧。有一次我問候她說:「今天好嗎?」我原先預期她會回應我:「很好!」但沒想到她卻回答我:「我得要把祂叫醒!」我問她什麼意思,她開玩笑地反問:「你沒讀聖經嗎?」接著便說:「門徒碰到麻煩的時候,他們就跑去把耶穌叫醒。而我也要去叫醒耶穌!」

當碰到麻煩坐困愁城時,我們會怎麼做呢?或許,我們會像門徒在生死關頭的暴風雨中,直奔耶穌面前(馬可福音4章35-41節)。然而有時候,我們可能想要靠自己脫離困境,藉著報復並詆毀那些找我們麻煩的人。我們也可能瑟縮在角落發抖,讓自己陷入絕望。

我們要向門徒們學習,直奔耶穌這唯一的盼望。祂或許不會立刻救我們脫困,但是要記住,祂和我們同在一艘船上,情況就截然不同了!感謝上帝,在我們生命的風暴中,祂永遠與我們同在,並說:「住了吧!靜了吧!」(39節)所以,在暴風雨中尋求祂吧!祂的平安必充滿你心,因為你知道祂就在你身旁。JS

困境之中飛奔向你,而非憑藉一己之力;賜我智慧給我平安;謝你助我來信靠你!

當經歷生命的暴風時,立即尋求耶穌吧!

……

求主叫流感住了吧!靜了吧!

3月份,香港踏入流感高峰期,先後有一名三歲女童、一名七歲男童及一名廿一個月大的男嬰,出現疑似流感徵狀後死亡。以勒基金由3月8日至3月19日,在明報「每日早晨八點鐘•祝福香港五分鐘」及以勒基金網頁上刊登了九篇禱告,為止息流感疫潮禱告。

3月12日下午四時,神很大感動我們為執政掌權者禱告──「又願主掌管所有執政掌權者,在面對今次疫潮中,有智慧和策略應付危機,為可能發生的事故制定應變措施。......」禱文在12日晚上六時電郵給明報;誰知當天(3月12日)晚上十時,食物及衛生局突然宣布全港小學、特殊學校、幼稚園及幼兒園於翌日(3月13日)停課,以減低流感的傳播。感謝主垂聽禱告。3月13日,當我思想該如何為疫潮禱告的時候,由於疫潮受害者都是小孩子,我們若以:「耶穌說:『讓小孩子到我這堥荂A不要禁止他們。』」(太19:14上)來作經文的話,恐怕未信的或許會誤會,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中,到耶穌那塈Y是上天堂,上天堂即是離開人世。於是我再懇切祈求,求主賜下說話;主在我心中,讓我想起:「耶穌醒了,斥責風,向海說:『住了吧!靜了吧!』風就止住,大大地平靜了。」(可4:39)所以我們這樣禱告:「求主發命,叫所有流感要『住了吧!靜了吧!』(可4:39中)所有流感就要停止活動,止息變種。」

在3月14151719日的禱文中,我們繼續求主叫流感病毒:「住了吧!靜了吧!」不但為香港的流感疫潮禱告,也為鄰近香港的深圳流感疫潮禱告。

在3月1819日的禱文中,我們再宣告主的話說:「耶穌說:讓小孩子到我這樣來,不要禁止他們。」(太19:14上)讓所有小孩子都在主的榮光堙A得著潔淨,得著保護。

3月26日,教育局宣布全港小學、特殊學校、幼稚園和幼兒園在3月31日復課;在這期間流感新增個案並無特別增多。感謝主,在這流感疫潮中,為我們爭戰。

……

要「平靜」的是你

放下你的一切有聊──機心與成見,看清楚聖經究竟怎麼說:

可 4:35  當那天晚上,耶穌對門徒說:「我們渡到那邊去吧。」 36 門徒離開眾人,耶穌仍在船上,他們就把他一同帶去;也有別的船和他同行。 37 忽然起了暴風,波浪打入船內,甚至船要滿了水。 38 耶穌在船尾上,枕著枕頭睡覺。門徒叫醒了他,說:「夫子!我們喪命,你不顧嗎?」 39 耶穌醒了,斥責風,向海說:「住了吧!靜了吧!」風就止住,大大地平靜了。 40 耶穌對他們說:「為甚麼膽怯?你們還沒有信心嗎?」 41 他們就大大地懼怕,彼此說:「這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他了。」

我們哪裡看到,經文鼓勵我們「當經歷生命的暴風時,立即尋求耶穌」?經文明明白白是鼓勵我們,「當經歷生命的暴風時」,跟主耶穌一起「睡」,睡醒了,即「時辰到」了,風浪自會「過去」──不用你解決,甚至不用「叫醒主」去解決。

至於將「風暴」類比為「疫症」,將主耶穌的「平靜風暴」類比為「抗疫」,不但是不倫不類,更分明是「善惡二神論」的異端想法,誤導人們以為「降禍」的必是「惡魔」,「救災」的才是(所謂)「上帝」。

人生與信仰最重要的真諦,絕不是「自己努力對抗風暴」,也不是「團結互助對抗風暴」,甚至不是「叫醒上帝來替你對抗風暴」,而是樂天、知命、安分--在風暴之中依然「安睡」,默然等死,安心待救,「乜都唔使做」,因為深信到了時候,主必會「自然」醒來,風暴也會「自然」過去。──這才叫做信心!!!

故此,在風暴之中真正需要「平靜」的,並不是風暴,而是你,就是你那「躁狂的手」與「抑鬱的心」,即你沒完沒了的「搞作」(胡亂掙扎)與「籌算」(胡思亂想)或說你對「搞作」與「籌算」的痴迷與執著。

事實是,這世界以至你個人的命運,都絕不會因你的任何「搞作」與「籌算」改變得了一條頭髮,你何不安心「坐定定係度」,更好是享受「當下的無聊」?

住了吧!靜了吧!

……

人間何處不無聊?

從前,有個浪子,在父家裡放羊,日復一日,覺得無聊,大概是覺得這就「握殺了他的創意窒礙了他的自由」之類。於是領了他的身家,離家遠去,以為從此自創天地,就不再「無聊」了。誰知,很快就陷於花天酒地的另一種「無聊生活」中,不見得就很有「創意」或「自由」。及後,身家耗盡,淪喪到看豬為生,就更「無聊」了。終於,他忽然想到,在父家裡看羊是「無聊」,在這裡放豬也是「無聊」,可是,在父家「無聊」總比在這裡「無聊」好,於是,他起來回家……

這個故事要教訓我們什麼呢?

假如,無聊是人的宿命,

那麼,你就不可能選擇無聊還是不無聊,

但是,你至少可以選擇──

在哪裡無聊!?

 

 

 

「無聊才讀經」(十一)                 2014 年 6 月 28 日(週六)

無聊是一種「異國鄉愁」

人為什麼會無聊?

人活得「好端端」的,或自以為「好端端」的,他是不會無聊的。

卻又什麼謂之「活得好端端的」?

活得「好端端」,並不必要十分成功或事事順利,只要,他還覺得「事有可為」,或至少感覺到人間世事「尚有我的分兒」,那就環境再差際遇再慘,他也不會致於無聊。

無聊是一種最深層次的「事無可為」的人生感喟。

這樣的「事無可為」,並不是由於他本人的無能、失敗或消極厭世,而是出自一種難以言喻的「我不屬於這裡」的「異國鄉愁」。

經典還是摩西。

摩西貴為埃及王子,又學了埃及人的一切學問,事業學問皆非常順利且大有所成,可是,他很「無聊」──因為摩西深深覺得,那些成功、榮華甚至身分,事實上並不是屬於他的。他有一種極深的「我不屬於這裡」的「異國鄉愁」。

套用較淺近的說法,就是摩西在埃及找不到自己「奮鬥的目標」。當心,那絕對不是由於他沒有機會、條件和能力。不!摩西的機會、條件和能力都好得很,足以羨煞旁人。但是,摩西就是「看不開」,他始終惦記著自己那不合時宜的身世與祖宗回憶,他不能就「活在當下」,就「投入」在埃及的現成建制與社會風尚之中。摩西深深的感覺到,「我並不屬於這裡」,於是,埃及的一切,在摩西看來,就都顯得極之「無聊」──無以安頓他念祖思鄉的遊子之心!

雖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稍留?

(即使再美也不是我的家鄉,有什麼值得留戀呢?)

信仰者眷念天父天家,故而「無心」於人間的所謂「生存」與「爭勝」,像該隱及他的子子孫孫那樣,於是,他們「無聊」。

我再強調一遍。信仰者之覺得「人間事無可為」故而「無聊」,與他們客觀性的能力與際遇無關,而是與他們主觀性的關切與期待有關。一句話,那是關乎信仰的事。

你若真在乎天國天家天父,活在人間感到「唔關你事」故而「無聊」,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這種緣於天國鄉愁的「無聊感」,必定會一直牽動你的心靈和引導你的腳步,直到帶領你認父歸家。

無聊的人,有福了!

……

今天寫得簡短,但絕不「膚淺」,願各位深思之。

 

 

 

「無聊才讀經」(十二)                 2014 年 6 月 30 日(週一)

無聊是一種「異國鄉愁」(續)

這篇不僅是俄網的舊作,更是我近三十年前的舊作(期間有幾次輕微修訂):

《異鄉人》

有一位詩人曾經說過,沒有一種悲苦,悲苦得過寄人籬下;卻不知人間有一種更大的悲苦,就是寄人籬下的人,竟不以寄人籬下為悲苦!

我們都是無根的一代,在馬照跑、舞照跳、安定繁榮的真境與幻相下,早已樂不思蜀。莽莽神州與我們何干?五千年的文化引不起我們的一絲自豪,二百年的憂患牽不動我們的一點哀傷。我們卻早在法國名酒、德國汽車、日本時裝、美式娛樂的龐大銷費裡,忘了我是誰!

我們都像在風雨侵凌下的葉子,軟弱的辭枝而落。倉皇著地,葉子猶自多情,以為從此可以落地生根,豈料,瞬間就萎爛枯殘。

許我們對家國還有矇矓的一絲繫念,但每依北斗,竟不知京華何在!──有人說,愛國是要往北望,又有人說,愛國是要朝東看。迷惘的世代需要先知,但先知充斥的世代卻更形迷惘。

嗯,也許客舍并州,并州就是故鄉吧!就讓我們一起清潔香港、撲滅罪行、不要站出黃線......,總之,要為這一片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土地,幹一點甚麼。但九七正近,這地,似已是不宜久留......

我們著實都是無根的一代,既不能尋根於祖國,也不能植根於香港,甚至連我們自己的生命,也像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直到在浩瀚無邊的大海裡,化為烏有。或者,我們仍可以打趣的說:「萍葉化為烏有後,豈不是塵歸塵、土歸土,好歹也有個歸宿麼?」這也真是個笑話,而且可笑得很!

好幾次想破口大罵:「你們這夥數典忘祖的小子......」但甚麼是「你們」?甚麼又是「我們」?自憐自責尚且不及,又何敢怪罪於人?

我們都是無根的一代,都有著同一的悽苦,同一的飄泊無依,就連「哭聲」也是相同──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大家都根本沒有哭,我們不是早就不以寄人籬下為悲苦麼?是的,流淚的世代已成過去,古道熱腸已如稀世珍品。我們只管繼續的飄泊流離,繼續的有奶就是娘,直到在無垠的宇宙之中變做虛無,去成就那千古同悲寂然無淚的大笑話!

……

後記(寫於數年前):

這是二十年前的「少作」,內容不免空洞堆砌,但悲憤之情,卻是至今未變,且仍是我歸信和追隨基督,傳揚「天國近了」的福音,切慕基督再來帶我回歸永恆父家的背後動力。──「尋找家鄉」是接受真福音真信仰的主要動力!

……

後後記(寫於今天):

更深的痴,繼續的迷

眼下,我們「有奶就喊娘」的「層次」,表面看來,是好看了一點、貴氣了一點、體面了一點,因為令我們「忘了我是誰」的理由,已不似得「法國名酒、德國汽車、日本時裝、美式娛樂」那樣的惡俗,也不似得「清潔香港、撲滅罪行」之類的一般和泛泛,而是什麼追求民主、爭取自由甚至實現(真)普選之類的什麼「訴求」。

事實卻是,我們不過是「陷溺更深」而已!

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所謂追求民主、爭取自由及實現普選,其實不過是「美式娛樂」的一種麼?

我們在這些所謂「抗爭」裡面的痴迷甚至「亢奮」,我可以肯定,絕對不下我們對法國名酒、德國汽車、日本時裝以至近日的「世界盃」什麼的痴迷與「亢奮」,且會尤有過之。

因為表面越「正義」的原因,人就越有振振有辭的理由,越有痴迷不醒以至「合法躁狂」的借口。

……

每次見到那幫「學X思X」及「X民X量」之類的「正義超人」,我都很疑心他們究竟是「真躁狂」還是「假躁狂」──是本身就「有病」還是借「公義」為名「詐癲扮狂」。我卻要毫不客氣的說,這些「V煞鬥士」對於真真正正的公義的踐踏、蹧蹋甚至強姦,並不下於中共!!!

今天的所謂民主,早已成了人們「發洩躁狂」的合法借口,是連上帝都「不能反對」的「天(哪個天?)賦人權」。卻要知道,這種對人性的大扭曲──讓人自我正義化、神聖化甚至上帝化,較之於中共的扭曲人性,事實是更加可怕和致命。

中共之扭曲人性是將人「向下踩」,那殺傷力其實十分有限,因為久之必定會激起人們的反抗,要求肯定人性恢復人權之類。但所謂「民主派」的扭曲人性,卻是將人「向上抬」,那殺傷力絕對致命,因為它必要將人抬到「飄飄然」的可怕地步,全然忘了自己不過是一個「人」的根本事實。在這種更深更惡的「沉迷」裡,我們都自恃自信故而十分「有聊」──都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爭取」,就必定事有可為云云。

……

我膚淺……

觀乎我的「少作」,就知道我曾經十分的膚淺,以為只有「消費」或「娛樂」之類的原因,才會使人沉迷,使人忘了我是誰,使人不思認父歸家。三十年來飽經甚深世故,終而了悟,原來「搞民主」(道德)甚至「搞基督教」(宗教)等類的「神聖理由」,才更可以叫人們──包括許多「基督徒」──人神不辨、神鬼不分、痴迷一世、大夢不醒。

……

非關「雨露」

不過,這三十年來經驗的「甚深世故」,於我,卻使我對人、對己、對世界以至對「教會」,都更形絕望,更相信「事無可為」,更覺得「這裡沒有我的事」,「異國鄉愁」就一天重似一天,一句話,更「無聊」。

我卻要感謝天父,因為這與「陽光雨露」不同,是實實在在的恩典。正正就是這從「甚深世故」而來的「甚深鄉愁」與「甚深無聊」,讓我的心靈始終無法以任何理由──不管是「惡俗娛樂」還是「體面聖工」──安頓於所謂「當下」,而只能緊扣於過去與將來,從而塑造甚至「凝固」了我的信仰與人格,讓我能以「堅定的相信」,直到如今。

最後,若要重寫這篇「少作」,我大概會將首段改為:

有一位詩人曾經說過,沒有一種悲苦,悲苦得過寄人籬下;

卻不知人間有更大的悲苦,就是寄人籬下的人,竟不以寄人籬下為悲苦;

而其中更更更悲苦的,是「基督徒」而竟不知自己寄人籬下,竟不知「這世界非我家」,更不以此為悲苦,還活得「好端端」的……

 

 

 

「無聊才讀經」(十三)                 2014 年 7 月 2 日(週三)

無聊是一種「真好奇」

在所謂「大人」的世界裡,不存在真正的「好奇心」──「不為什麼」的求知之心,因為大人們所做的一切,總有「功能」和「目的」,總有他們的「機心」與「成見」。好奇──在無聊中求知,總是屬於小孩的,正如遊戲與天國,都是屬於小孩的一樣。

大人們並不曉得「為知之知」(好些人以為「西洋哲學」是為知而知,是出於好奇,不像「東方哲學」之多為實用,大謬。明天詳說),他們總是為著某種目的或功能,很有針對性地「求知」的。譬如為著謀生而學駕車、為著移民而學外語,都並不出於好奇。當然,也頗有些人學駕車是想滿足某種「駕馭慾」,學外語是想滿足某種「虛榮感」,似乎也不為「實用功能」。但當心,不為「實用功能」並不等於它們就沒有「功能」,就如滿足自己的「駕馭慾」與「虛榮感」,對於「吃飽飯沒事做」的人來說,就是一種「功能」。換句話說,他們對於學習駕車與外語本身,未必有多少興趣或好奇,不過是視它們為一種手段或工具而已。總之,沒有「需要」,純粹地「為知而知」的那種好奇心,在大人世界裡是不存在的。

真正的好奇心,只能出自孩子心!

……

摩西的童心

徒 7:23 他(摩西)將到四十歲,心中起意去看望他的弟兄以色列人;

出 3:13 摩西對 神說:「我到以色列人那堙A對他們說:『你們祖宗的 神打發我到你們這堥荂C』他們若問我說:『他叫甚麼名字?』我要對他們說甚麼呢?」

出 33:18 摩西說:「求你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

摩西之出離王宮去看望自己的弟兄同胞,摩西之詢問上帝的名子(口說代人問其實是自己想問),以至摩西之要求一睹上帝的榮耀(真容),在在都分明是出自一夥赤子童心,或說一種至深的、絕對的「好奇」!

摩西的「好奇」,是他極想更多的知道甚至再次遇上他祖亞伯拉罕、以撒與雅各都曾經遇見過的那位上帝。更精確的說,摩西是對這樣的一位「朋友般的上帝」好奇,是對這樣的一種「知己般的神人之交」好奇。我敢說,沒有這樣的好奇之心的人,永遠不會知道基督信仰為何物!

按照「實際」或任何意義的「功能主義」,摩西都沒有那個「需要」去知道更多關於那段「咸豐年的神人邂逅」的事情。按照大多數人甚至「基督徒」的標準,摩西更實在是活得「好端端」的──他不但有地位學問,還有俊美不凡的外表,至少不下於你有「美國國籍」,有「哈佛學位」,還有「NBA球籍」,甚至據說「返教會信耶穌」,是很可以好好地「活在當下」的。故而那段「不合時宜」的祖宗歷史,摩西實在是毫無需要甚至理由再去究問什麼、好奇什麼的。

摩西的「好奇心」實在太過……了!

宗教徒──就是最想知道及最會胡說「上帝的功能」的那些人,貌似虔誠,其實一點都不關心上帝,對於上帝本身更沒有「好奇」可言。他們只會關心「上帝的功能」如何「幫到自己」或「打救世界」,實質只關心自己或現世。摩西卻是真真正正的「好奇」──他要知道甚至重遇「上帝本身」:

你(上帝)究竟是誰?

此中最為關鍵的分別,是摩西要認識(知道、見到、遇上)的,並不是上帝的「功能」,而是上帝的「故事」

……

多看故事,少管功能

務必記得,我的「無聊讀經法」的第一要訣,就是「多看故事,少管功能」,即不要老想著「讀經有什麼用」(許多傳道人就算「按字解經」時勉強可以,一到「應用」,就離天萬丈滿口異端),而是多上心在意聖經的故事情節、刻劃描寫以至伏筆佈局,好曉得我們的上帝究竟是誰,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父。

你細意揣摩摩西的心腸,便知摩西出去看望弟兄,並不僅是要看望弟兄,更是要「看望上帝」──他下意識地希望透過看望他的弟兄而隱約重遇他骨肉祖宗的那位上帝。摩西問上帝的名字,其實是想知道祂的「故事」,希望以之印證自小就深印在他腦海心田的祖宗故事。摩西想一睹上帝真容,不是要「偷覷上帝」(明天詳說),只是很想知道這位上帝究竟是一位法不容情活人勿近的「神明」,還是一位開放胸膛讓人親近的「父親」。

摩西的這一切究問,都毫無「功能實際」,都只是為了滿足一種「孩子般的好奇」,與我曾經求過的「想挨在主耶穌的懷裡」類同。

……

起初的童心,何處失落?

人卻如何可能有這樣的一種「孩子般的好奇」?

我想,這問法問得不對,應改為:

人是如何失去「孩子般的好奇」?──因為我們曾經都是孩子,都必曾經有過「孩子般的好奇」。

也許,我們都應回想我們的「童心」是怎樣「失落」的。說得淺白一些,就是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機心處處、成見重重,每事都要問功能、目標甚至成本效益?

有一種連在「基督徒」中都十分流行的說法,就是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各色「生存競爭」與「生活壓力」,使得我們失卻童心,變得日益計較和勢利,故而連讀經都不能免於「目標為本」,喪失單純與好奇之心。

抱歉得很,聖經(故事)本身正正反對這種說法。

難道亞伯與該隱,挪亞與那世代的人,大衛與掃羅等等,是活在兩個世界裡的人嗎?是該隱很有「生活壓力」,所以要很「實際」地去「種地」,而亞伯卻沒有「生活壓力」,所以就可以很「悠閒」地去養「唔等使的羊」麼?還是是該隱因著不信,「誇張」了所謂「生活壓力」,而亞伯因著信,就沒有誇張所謂的「生活壓力」?

我不否認活在世間必有一定的「生活壓力」,但我見到更多的事實是,許多人──不幸包括甚多「基督徒」──大大地「誇張」自己的所謂「生活壓力」,並以此合法化他們的功能主義、小信甚至不信之心。這就構成一個惡性循環:他們越「誇張」所謂「生活壓力」,就越不能無機心無成見地讀出聖經裡的真情大義,結果,就越發缺乏從聖經而來的心胸眼界去參明事理洞悉世情,於是只能繼續甚至進一步「誇張」所謂的「生活壓力」,直至讀一世聖經都讀不出什麼來為止。

……

歸去來兮

我更見過許多「環境決定論者」是這樣子的:「環境壞」的時候,他們說他們不能信,情有可原,因為「環境壞」云云;到他們「環境好」了,他們卻還是不能信,也情有可原,因為「環境好」云云。大意是,沒錢的時候,要抓錢,很忙;有錢的時候,要花錢,更忙。

事實上,所有「環境決定論者」最終都會「自證預言」,「因著不信」,自己泡製一個他最終真傢伙不能信的「環境」來給自己,譬如搞到一屋都是「投資」,自陷於共濟會(末世的「商人集團」)的網羅之中,無法自拔,就與他們一同有罪一同滅亡。我很疑心這些人到死還是會「賴上帝」的,說上帝咒詛世界,他們才不得不搞到一屋投資以求自保,是上帝「累死他們」的云云,就像該隱那樣。

豈不知道:

信仰就是信仰!

從來都不是現實決定你的信仰,

而是信仰決定你的現實──「心靈現實」!?

咒詛與逆境(環境壞)沒有叫亞伯失去信心,跑去「種地投資」,富貴與順利(環境好)也沒有叫摩西失去信心,於是忘祖忘宗。他們的信心並不由「環境」決定,這樣的信心也沒有改變「外在現實(環境)」,但卻決定甚至凝固了他們的「心靈現實」,叫他們總可以望見家鄉,都能輕身上路回家。

請不要歸咎「環境」了,要「永保童心」,並不是不可能的,我甚至不相信會有真正愛慕童真的人會永久地失去童心,正如陶淵明雖然曾經「以心為形役」,最終還是「歸去來兮」。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語譯:回去吧!家園都快荒蕪了,怎麼還不回去?既是為了衣食而去當官謀生,為什麼鬱鬱不快獨自悲傷?(因為實在與本性不合啊!)也明白以往的錯誤無法改正,但未來卻還可補救。事實是我迷途並不太遠,慶幸及早知道今天的想法才對,以往是想歪了。……)

不存在沒條件歸家的浪子,只有有家不歸的逆子。

 

 

 

「無聊才讀經」(十四)                 2014 年 7 月 3 日(週四)

「好奇」不是「偷覷」!

昨天說過這兩段話。第一段是:

好些人以為「西洋哲學」是為知而知,是出於好奇,不像「東方哲學」之多為實用,大謬。

這路「哲學源於好奇(驚奇)論」,古往今來,坊間網上,到處都是。

──古希臘的哲學精神起源於一種心理上的好奇感,所謂「哲學起於驚奇」(philosophy begins in wonder)。古希臘哲人面對蒼茫的天地,覺得當中即有無盡的神秘與新奇:為何有潮汐漲退?為何有日月星辰交迭而出?為何會雲行雨施、四時有序?為甚麼?從原初的一念上看,這實際上是一種心理上的好奇感;……。【來源

──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曾說:「哲學始於驚奇。」,而在希臘文裡,蘇菲亞Sophia就是「智慧」之意,而哲學Philosophia就是「愛好智慧」的意思。因為好奇而追求智慧、探索真理。因此《蘇菲的世界》這本以西洋哲學史為題材的小說,就是在呈現這樣一個經由好奇心的促動並開始追求智慧的歷程。【來源

──哲學活動乃是特殊的生活形式,它預設生活的存在,我之所以從事哲學活動,是因為我好奇宇宙的本質,而該好奇心則是來自於我在生活中感受到的欲望,那是種總是指向自我的欲望,而且也可能是總是迷失在自我之中的欲望。【來源

第二段是:

摩西想一睹上帝真容,不是要「偷覷上帝」,只是很想知道這位上帝究竟是一位法不容情活人勿近的「神明」,還是一位開放胸膛讓人親近的「父親」。

卻是何謂「好奇」?何謂「偷覷」?

今天,我想跟大家說個明白,就是像摩西那樣,發乎「無聊」(童心)的「好奇」才是真正、健康而且虔敬的好奇,至於哲學,尤其是所謂西方哲學(甚至包括所謂西方神學)的起源,其實是一種「宗教偷覷狂」──不妨把它理解為「宗教躁狂症」的一種最「變態」的形式。

……

「好奇」VS「偷覷」

怎樣判別「好奇」與「偷覷」呢?

不說抽像話。具體一點,看以下兩圖,你認為圖片中的小孩是在「好奇」還是在「偷覷」?你拿什麼原則或標準判定?

 

再看以下兩段經文,你能分別得出怎樣的行為是出自「好奇心」,怎樣的行為是出自某種「偷覷慾」嗎?

【一】出 33: 12 摩西對耶和華說:「你吩咐我說:『將這百姓領上去』,卻沒有叫我知道你要打發誰與我同去,只說:『我按你的名認識你,你在我眼前也蒙了恩。』 13 我如今若在你眼前蒙恩,求你將你的道指示我,使我可以認識你,好在你眼前蒙恩。求你想到這民是你的民。」 14 耶和華說:「我必親自和你同去,使你得安息。」 15 摩西說:「你若不親自和我同去,就不要把我們從這婸滮W去。 16 人在何事上得以知道我和你的百姓在你眼前蒙恩呢?豈不是因你與我們同去、使我和你的百姓與地上的萬民有分別嗎?」 17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這所求的我也要行;因為你在我眼前蒙了恩,並且我按你的名認識你。」 18 摩西說:「求你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 19 耶和華說:「我要顯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經過,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誰就恩待誰;要憐憫誰就憐憫誰」; 20 又說:「你不能看見我的面,因為人見我的面不能存活。」 21 耶和華說:「看哪,在我這埵釵a方,你要站在磐石上。 22 我的榮耀經過的時候,我必將你放在磐石穴中,用我的手遮掩你,等我過去, 23 然後我要將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見我的背,卻不得見我的面。」

【二】創 3:1 耶和華 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 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2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3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 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4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5因為 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 神能知道善惡。」6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

……

摩西之「求你(上帝)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與始祖之想「像上帝一樣能夠辨別善惡」,十分籠統的說,他們都是想「更多的認識上帝」,但只要你稍稍細心,便一定會看出兩者有天淵之別。

摩西最想知道的,在在不離「上帝本身」,而始祖在撒旦的「啟蒙」下,渴望知道的,卻只是「與上帝相關的一些他們以為重要的事情」,譬如「上帝是如何分別善惡的」。

摩西並不是想「覷視」上帝的「真身」來滿足人類某種「宗教偷覷慾」或「宗教虛榮心」。叫摩西動如此之心的,是他很想更真切的經歷這樣的一位「按自己的名字認識自己」的上帝,究竟是怎樣的一位既威嚴卻又「可親」的上帝。摩西確是出於「好奇」,他好奇於天下人間,竟然有一位能與他列祖以至他本人如朋友般推心置腹的上帝。這至大無比的好奇心,推使摩西很想親眼目睹這位「天下奇神」。

人蒙受如此震撼的知遇之恩而想親見他的恩人,是絕對合法、健康而且虔敬的好奇心,此中絕無「非份之想」,反倒是我們作為蒙恩者的「當然之份」。

我倒是非常震驚,就是為什麼許多「基督徒」對基督再來竟毫不上心在意,更不見他們朝思暮盼,彷彿他們從不曾蒙受基督的恩惠,故而想都沒有想過要「親眼見主」。

至於始祖之想「像上帝一樣能夠辨別善惡」,卻不像摩西那樣,是因著對上帝的感恩與驚奇(驚奇於祂的恩惠浩大)而想更深地認識亦即更深地親近上帝。他們的「興趣」與關切都不在上帝本身,而是在於自己──準確說是自己如何可能「成為上帝」。這分明不是「好奇」,而是完全非法和非分的「偷覷」,下意識地想覷探上帝的奧秘,然後借此與祂「同等」甚至「超越」以至「打倒」上帝。

始祖未必是非常「有意識」地要「反上帝」或計劃「離開上帝」,可是他們那種「偷覷上帝」的非份妄圖,已經從根本上破壞了他們與上帝之間的「互信關係」,以致被逐出伊甸園。任何被「偷覷」過的人,都必定知道這是什麼回事。

……

「自己上帝自己選」?!

同樣是想更多知道上帝的奧秘,摩西的是信仰,一種「善意的好奇」,表明他想與上帝「更親近」,天父就如其所願,讓他親見祂的榮光。而始祖的卻是「宗教」或「哲學」,是一種「惡意的偷覷」,倒過來表明他們其實打算與上帝「疏遠」(自行分別善惡,可以獨立自足於上帝及祂的誡命之外),天父也如其所願,讓他們離開伊甸流落人間。

以上述兩個截然相反的例子作類比,你看得出所謂「哲學的起源」,其實是「好奇」還是「偷覷」嗎?

那判準十分簡單,可歸納為三點:

1)你的焦點在對方整個人還是對方的某些私隱或秘方?

2)你有沒有「機心」──「非分之想」?

3)你想因此而更加親近對方還是疏遠(叛離)對方?

西方的主流哲學甚至所謂「神學」,一望而知,實質都是起源於「偷覷」,因為它們沒有引導人們認識上帝本身,而是誘使他們渴想知道「只該上帝知道的奧秘」,然後自己來做自己的上帝,故而將上帝拒諸門外、逐出世界甚至釘上十字架。

在前幾天的所謂遊行中,我見到有這樣的口號:

「自己政府自己選」

我毛骨聳然,因為我預見到,人們既已躁狂反叛如此,哪麼離開「自己上帝自己選」於是選出個「敵基督」來給自己的日子,必為時不遠了。

天國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