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不過的「俄利根」

 

繞不過的「俄利根」(一)                  2015 年 3 月 10 日(週二)

外星人之「迷」(一)

《基督教偽史考(第二輯)》我已把它放到應該進去的地方,即網誌選輯去了,大家請往那裡去找。

現在寫的這輯《繞不過的「俄利根」》,用一個很「寬鬆」的角度看,是它的續篇。……

……

實不相瞞,我十分不「情願」寫上一輯日誌,第一是「煩」──既冗長又怪誕的資料文章,見著都心煩;第二是「邪」──如此邪門到家的「鬼學」,尤其是俄利根的,想起都心寒;第三是「悶」──苦悶的悶、納悶的悶,我總疑心是自己一廂情願煞有介事,卻是有明白的沒有?有在乎的沒有?

作為一位作者,卻一天到晚在「懷疑」讀者,我自己都覺得過分,都知道少不免「趕客」。事實上,我也相信因著自己「態度不好」而「趕」掉了不少「客」。

請明白,我對大家的「不看好」並不是特別「針對」大家,我是對「普遍人類」都極度悲觀,包括我自己,「一視同仁」而已。

整個「基督教偽史」本身就極其詭異,而「俄利根現象」更是詭異之中的詭異,就是這「詭異」叫我不寒而慄,實在無法「樂觀」起來。

詭異之一,是「俄利根鬼學」與諾斯底主義的「差距」,絕對大不過一張紙,但主流教會卻是一面裝模作樣「抗拒」了諾斯底異端,另一面卻大幅「吸收」了「俄利根鬼學」。這即是說,諾斯底異端從來沒有離開過主流教會,不過借較「溫和」──準確說是更詭詐--的面相包裝,一直潛伏在不同派系的主流教會裡。

詭異之二,是許多人包括基督徒,要不是連俄利根的名字都沒聽過,就是隨教會「官腔」指責俄利根為異端或至少在神學上很有偏差,但暗地裡,不論門派招牌,實際上都十分有「俄利根影子」。譬如第六世紀中葉的第二次君士坦丁堡會議雖然判了俄利根為異端,但針對的,主要是他的所謂「普論救」,卻是對於俄利根「鬼學」的真正核心教義──功德主義與靈肉二元論及最主要的「操作工具」──靈意解經,非但沒有觸及並排斥出去,更讓它們幾乎佔據了整個中世紀教會的神學思維與宗教實踐。

……

你或以為,俄利根古怪精怪的「鬼學」,自十七世紀即「理性與科學」的年代開始,應該沒有什麼市場了吧?

我說,凡事只要曉得換個「包裝」,就什麼都有「可能」。

譬如你只要把俄利根的「靈界與天使」換成「外太空與外星生命」,俄利根的「鬼學」絕對可以借屍還魂,在「理性與科學」的年代裡仍然壟斷市場大殺三方。

在上輯日誌尾聲,我已引介過明珠台新近播映的一齣所謂「紀錄片」,該片名為《探索宇宙》,逢周三晚上播映。以下是第一集的連結:

http://mytv.tvb.com/lifestyle/cosmosaspacetimeodyssey/200971

我說此片以宣揚「科學」(或說理性)為名,行傳揚「邪教」之實。而我之所謂「邪教」,與「俄利根鬼學」有八分神似。

前兩天又上深圳逛書城去,無聊買了本叫《三體》的「國產科幻小說」回來,發現它說的又是「外太空與外星生命」的問題,還有個「文革」做故事背景,實在離奇。

就是在(所謂)「新聞」裡,「外太空與外星生命」也是經常報導的話題,以下便是最近的一則:

科學家估計火星曾有水源

今日火星表面有如沙漠,但是曾幾何時可能是一片蒼海,美國太空總署科學家花了六年觀察火星大氣層的水份子,推算在數十億年前,火星曾有大片海洋,水量比地球的北冰洋更多,擁有海洋的時間超乎想像。 

火星表面乾旱貧瘠、一片荒蕪,看似不適合生物居住,但原來與數十億年前相比有天淵之別。 

美國太空總署科學家花了六年時間,利用在智利和夏威夷的大型望遠鏡觀察火星大氣層,特別是南北兩極上空的普通水份子與半重水份子的變化,半重水份子是普通水的同位素份子,由於比普通水略重,流失到太空的速度較慢,所以專家透過比較兩種水分子的比例,成功推算出約四十億年前,火星原來有豐富水源,當時海洋集中於北半球,面積覆蓋火星兩成表面,水量比地球的北冰洋還要多,部份地區水深超過一千六百米。 

經過數十億年氣候變化,火星上近九成的水被蒸發,再隨著大氣層變薄流失到太空中,剩下百分之十三的水,估計儲存於火星兩極的冰帽。 

今次的發現令科學家相信火星有海洋的時間遠超想像,期間足以孕育生命,大氣層數據亦可能有助尋找火星的地下水。

其實,十萬八千里外的火星上有沒有水或生命,關我們什麼事呢?

今天雜事煩擾,身體也不太好,不太能專心寫作,大家且先花少少聯想力將上面提到的談及「外太空與外星生命」的影片、小說甚至「新聞」拼合起來(有空不妨看看相關的小說及影片),看會得出一幅怎樣的圖畫來,並且這與「俄利根鬼學」甚至「諾斯底主義」如何在一個很深的層次上,「不謀(?)而合」?

以後幾天,我會做些簡單「影評」及「書評」。

 

 

 

繞不過的「俄利根」(二)                  2015 年 3 月 11 日(週三)

外星人之「迷」(二)

今天日誌會講述分析《探索宇宙》第一集的內容,未看並且不想受俄網影響而「先入為主」的讀者,請先(還要盡快,因為還有一週就要刪除)連上以下網址一看:

http://mytv.tvb.com/lifestyle/cosmosaspacetimeodyssey/200971

……

【透劇,慎入!】

大家先看「官方」(這裡指無線電影)宣傳怎樣介紹這輯所謂「科學紀錄片」:

電影《星際啟示錄》掀起一股科幻熱潮,電影中對時空與宇宙的論述也成為熱話。科普巨制《探索宇宙》以嶄新形式展現宇宙的壯麗,帶領觀眾以全新角度審視宇宙。

《探索宇宙》由美國霍士廣播公司及國家地理頻道傾力打造,2014年推出後大獲好評,於互聯網電影資料庫(IMDb)上獲得9.4分高度評價,開創科學紀錄片的里程碑。節目由著名天文物理學家Neil deGrasse Tyson主持,透過嘆為觀止的電腦特效及有趣動畫,深入淺出地展現宇宙概述、人類歷史上對宇宙的認識,以及種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天文現象。

一連十三集《探索宇宙》涉獵題材廣泛,從天文學知識到人類起源、氣候變化、科學精神都一一探討,足以改變人生觀,讓人在抬頭仰望星空時,多出一份敬畏與謙卑。

首先,宣傳提到「《星際啟示錄》掀起一股科幻熱潮」來個「互相呼應」──事實上也真的非常的「呼應」。並且,不只美國人拍的片子互相「呼應」,甚至連我昨天提到的那本「國產科幻小說」──《三體》,從內容到情節到信息甚至立場,都一樣十分「呼應」(稍後詳述),大奇!

不過,這則宣傳還是有點不太「老實」的,它說:「一連十三集《探索宇宙》涉獵題材廣泛,從天文學知識到人類起源、氣候變化、科學精神都一一探討,足以改變人生觀」,卻是分明(故意地)遺漏了此片子的一個最重要的題材甚至最核心的主旨,就是宗教信仰,說得更白些,就是要改變你的整個「信仰」,絕對不僅是針對空空泛泛的什麼「人生觀」之類。

更不「老實」以至於叫我嘔心的,是它又說:「讓人在抬頭仰望星空時,多出一份敬畏與謙卑」云云。我疑心,實情是這樣的:當你看完這輯「紀錄片」之後,在你「抬頭仰望星空時」,只可能「多出一份驕矜與傲謾」,連教會甚至上帝,都不免要向你低頭下拜!!!

請聽我慢慢道來。

……

他們並非愛上星星

首先,這片教你對於什麼「宇宙真相」,要以事事講求「證據」的「科學態度」敢於「質疑一切」云云。【見下圖】這個「一切」,當然包括傳統教會甚至聖經告訴你的宇宙觀,不在話下。說白些,「人類理性」──更正確說是「人類自己」,才是「探索宇宙」的「終極權威」。

問題是,抱持這種變相的「朕即真理」的人的「態度」可以「敬畏與謙卑」到哪裡去呢,告訴我?!

抱歉!我少不免又要想起那些「我要真普選」的人的嘴臉!

除了人類那驕傲自信的「嘴臉」之外,在此片之中,你也斷不能「錯過」那些莫名奇妙的「眼」:

它的「眼神」分明要告訴你:你若通過這隻「全知之眼」的特殊引導,就能「開天眼」,就會得著「靈知」,就會得著不只關乎宇宙甚至關乎「得救」的信息(知識)。至於它「啟示」給你的「救法」,當然不是因信稱義,不是謙卑認罪斂手待救,不在話下。事實更是,馬丁路德正正就是此片之中唯一的一個被「點名」提到的最會「妨礙人類建立新宇宙觀」的麻煩與阻力。

 

原來,人類要所謂「探索宇宙」,要向外太空「發出信息」以求尋找「回音」,還想象宇宙之中可能有無數「世界」,有多種「生存形式」【見下二圖】,實質是一個「反叛」,那「反叛」不只是不甘於「肉體」被禁制於地球(地上),更是不甘於「思想」被禁制於既有的「信仰」與「世界觀」之中。

 

人要「解放自己」!

於是,此片接著以大篇幅及重筆描寫一個人物──布魯諾【見下圖】,並且將他塑造為一個「渴望衝破當時狹隘的宇宙觀」的「偉大的信仰反叛者」,與那個「阻住地球轉」的「保守建制派」馬丁路德截然相反。

布魯諾卻又如何「衝破當時狹隘的宇宙觀」?

話說他發了一個「異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封閉的(小)宇宙」裡,卻勇敢地揭開它那個(騙人)的「邊界」,衝了出去,發現外面原來有更偉大甚至浩瀚無邊的「大宇宙」。【見下二圖】

 

接下來,就說到布魯諾怎樣力排眾議,不惜付上沉重代價,還歷盡千辛萬苦,都要去傳揚他那個「更加偉大的創造天地概念」以至一位「更大的神」!

 

……

「真相大白」

所謂「外星人之『迷』」--人類或至少有些人會如此「熱衷」於「探索宇宙尋找星星」的原因,終於真相大白了。

他們並非愛上星星……

他們的所謂「探索宇宙」,原來並不是為了尋找「外星世界」或「外星生物」,「移民火星」更是廢話,而是要顛覆正統基督信仰裡的「宇宙觀」甚至「上帝觀」。這才是目的,或說「殺著」。

此片,你有本事「看」到這個「信息」就很足夠了,別的造作「科學」的話題或細節或數據,例如每顆行星的構造和地貌,某星系距離地球多遠之類,都是包裝,可有可無。

好了,現在我們要追問:

一)像布魯諾那樣宣揚一個「更加偉大的創造天地概念」與一位「更大的神」,不是「更聖經更虔誠」麼,有什麼問題呢?

二)這樣的說法,跟諾斯底主義以至「俄利根鬼學」,又有什麼相似相通之處呢?

三)更要緊的是,這種「更偉大的創造論」如何已經「成功」滲透進基督教會,幾乎顛覆了整個主流教會的信仰系統?……

明天再說。

 

 

 

繞不過的「俄利根」(三)                  2015 年 3 月 12 日(週四)

「更大的神」

話休煩瑣,大而化之。原來,諾斯底主義、俄利根的「鬼學」、布魯諾及這輯《探索宇宙》紀錄片宣揚的(偽)天文學,甚至「共濟會教義」,都有一個共通的要點,或說同樣的依歸,就是宣揚一位「更大的神」,以及為這位「更大的神」的上位現身修橋舖路的「更偉大的創造論」

讀過丹布朗的大作《失落的秘符》或至少讀過我的「書評」的讀者,應該十分記得以下這幅「畫龍點睛」的圖畫。

它的要旨是要告訴你,在連同猶太教的耶和華及基督教的主耶穌基督的父上帝在內的「眾神」之上,有一位「更大的神」。要言之,有一位「更大的神」,並且應當敬拜這位「更大的神」(至高一神),便是共濟會的核心教義。

這「教義」,一望而真,是諾斯底主義者的「嫡系真傳」。不過,有一點卻與諾斯底主義者頗有「不同」的,就是共濟會沒有(至少是表面上沒有)像最初的諾斯底主義者那樣,在宣揚那位「更大的神」(至高一神)的同時,大肆矮化、醜化和否定舊約聖經的耶和華上帝,視祂為「次等神」或「冒牌上帝」。共濟會(或者說「現代共濟會」或「最新版共濟會」)可是聰明得多了,他們不會明刀明槍否定或排斥你,只會很「客氣」地,「共融」了你。

用一個「更大的神」共融基督教的上帝,用一種「更偉大的創造論」共融基督教的創造論,這就是「現代共濟會」消滅基督教的基本策略,而且運用得非常「成功」。

至於俄利根的「鬼學」,根本又是同一個「餅印」。他著意用力描寫一個龐大的「靈界世界」,大幅度「擴大」聖經明文啟示的創造論,將它「推前」到創世記記述「之前」的所謂「靈界創造」。

卻要知道,俄利根「推出」的這個「擴大版創造論」,效果跟布魯諾及這輯《探索宇宙》宣揚的(偽)天文學一樣,就是讓你從這個所謂「更偉大的創造觀念」出發,不知不覺就推想出甚至好奇於一位「更大的神」。換個說法,對於這個狹隘封閉的「可見世界」及創造這個「可見世界」的「上帝」(耶和華)以至宣揚這個「可見世界」是唯一真實或對人類「有意義」的世界的既有信仰權威(聖經與傳統教會),你也會在不知不覺之中,就產生出「不滿」甚至「反叛」的情緒。

當然,這「反叛」情緒或意識是很可以「暗暗」的,相當「客氣斯文」的,因為它外表上有著理性、科學、道德、宗教甚至「更虔誠」、「更基督教」的重重包裝,足以迷惑眾生。

還有,關於布魯諾的(偽)天文學,已經有研究指出,那根本是「偽科學」,因為布魯諾真正關心、信奉以至於熱心傳揚的,是一種類似「煉金術」的法術觀念,他的所謂「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絕對不是「基督教的擴充」,而是來自那些法術觀念,洽洽是對「基督教」的反叛。詳細請讀布魯諾再認識一文。至於「煉金術」又是什麼東西,請參看俄網第八期

總而言之,諾斯底主義從來沒有真正的消失過,它只是換上了不同的包裝面相,譬如俄利根的「鬼學」、布魯諾及這輯《探索宇宙》的(偽)天文學,以至於信奉「萬教同源」的「共濟會教義」,始終不渝地宣揚著他們的核心教義──有某種「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某位「更大的神」,都或明或暗地,要造上帝的反。

……

始終繞不過!

回歸「繞不過的『俄利根』」這主題,諾斯底主義究竟怎樣透過「俄利根鬼學」成功滲透甚至攻陷主流教會?「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的觀念為什麼有這樣大的「魔力」?

以下是一篇很有「代表性」的文章,出自一位據稱當過「神學院院長」的「基督徒學者」的手筆。文章好在不算長,請大家先自行用心細讀,特別留意「院長」對「俄利根鬼學」的立場有幾「反覆閃爍」……資料來源

 

 

 

繞不過的「俄利根」(四)                  2015 年 3 月 13 日(週五)

院長原來「講呢D」!

眾所周知,俄網言語「粗俗」,深為「牧師學者」以至比較「斯文」的信徒不喜,但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現在竟然「講呢D」(說這些)都出籠了,真是每況愈下,成何體統?

標題中這個「講呢D」是香港新興的「潮語」,「原文」前面還有個粗話,只是實在太粗,超過「俄網式粗俗」的限度,就被我自我審查,隱去了!

卻是「講呢D」究竟又是什麼意思呢?

都說是「潮語」,意思是「心血來潮一時想到」的,大家勿過於認真,不妨聽我細細道來,知道院長究竟「講邊D」(說哪些)之後,你大概就會心領神會,也曉得「講呢D」(說這些)究有什麼「隱意」。

至於何以又稱「院長」呢?

實不相瞞,我對這篇評介「俄利根」的文章的作者不十分認識,只知道他是某神學院的(前)院長,故而把名字隱去,就以「院長」稱之。

除了這篇文章,「院長」的文章我只略讀過一些,包括評介改革宗神學及路德神學之類的,說來也有板有眼似模似樣。其中,他的《覺醒中的自由:路德神學精要》就有這麼的一段,叫我幾乎要把「院長」引為「同志」:來源

「因信稱義」是基督教最核心的教理之一,然而許多人誤以為,這只是相對於天主教會之基督教會特有的主張,卻不知道這是「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立場最基本的不同之處。「因信稱義」的教義出於聖經,是所有基督宗教共有的主張,只是在解釋上多少有不同的著重點,而路德的解釋,直指此教義精髓,而且論述得非常透徹。許多基督徒對此教義的認識不大清楚,也因此未能體會「因信稱義」所帶來的自由,而「自由」又是華人歷史文化背景最缺乏的傳統之一,基督徒若未能充分認識基督福音所帶來的自由,實在可惜。

虞格仁(A. Nygren)認為路德發動了一個「哥白尼式革命」,主張「與神交往是以罪為基礎,不是以聖潔為基礎。」這句話精簡扼要地指出,路德神學是建立在人是罪人的基礎上。一般人總是認為宗教都是勸人為善的,因此信仰者必定是具有善念的人,以致往往帶來一種印象,越是虔誠的信仰者必定越是聖潔無瑕的人。路德的想法恰巧相反,他認為人需要上帝並非因為人是聖潔的,亦非人有能力成為聖潔,而是因為人不但有罪並且對於陷溺罪中的困境無能為力。 

因此,並非越聖潔的人,乃是越有罪的人,越需要上帝。路德棄絕了任何由聖人出發或者由成為聖人的可能性出發來追求認識上帝,而主張由罪人出發。當一個人越體會到自己陷溺罪中,越大膽地接受自己是罪人時,已經來到自由的邊緣,將進一步在全然信靠上帝當中,得到真正的自由。

其中,「院長」轉引的那句「與神交往是以罪為基礎,不是以聖潔為基礎」,的確是路德神學的「核心價值」,一語中的。 

沒想到,我們的「院長」原來是「一時一樣」的,到他評介「俄利根神學」的時候,又馬上換了個「標準」,把「路德神學」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如何「丟」法?

且看看「院長」對「俄利根」的評介,究竟「講邊D」……

……

「吾意獨憐才」

首先,「院長」的眼光不能說不銳利,他多處指出俄利根「神學」(靈肉二元論)甚至「為人」(禁慾主義傾向)上都有「希臘化」以至「太希臘化」的傾向,他的有些神學主張更是「十分奇特」,例如基督受死是付「贖價」與魔鬼,耶穌受死並不是真死(這跟幻影說有屁分別),還有什麼「普救論」等等,都不為正統或主流教會所接受。「院長」甚至明白指出俄利根「對『道成肉身』仍有保留」,這說法,「可大可小」啊!

按道理,俄利根既有這些「傾向」,「院長」就算不馬上動手將他「打成異端」,也應該「劃清界線」,至少也要「保持距離」,或起碼提醒讀者「小心小心」。

卻是不知何故,「院長」對俄利根「曲意迴護苛護備至」。他那句「一般看法並沒有把俄利根當作純粹的基督宗教神學家,因為他混雜了許多希臘哲學在內」,其中的「一般看法」,就大有弦外之音,暗示自己「看法非同一般」,頗有「眾人皆欲殺,吾意獨憐才」之意。

「院長」如何「憐」(愛惜)俄利根及他的「才」(過人的知識洞見)呢?

第一、「院長」一面說俄利根神學「混雜了許多希臘哲學」,但「院長」自己的「混雜」程度,卻也彼此彼此不遑多讓。譬如他說「俄利根在希臘文化的影響下,有禁慾修道的觀念,認真實踐基督宗教教義」,這句話就說得很「混」了。「在希臘文化的影響下……實踐基督宗教教義」,請問,那「實踐」出來的,究竟是「希臘文化」還是「基督宗教教義」?──「院長」,究竟你想「講邊D」?

第二、「院長」對俄利根更是多番稱讚,譬如說他「不只是理論家而已,也是認真的實行者」。言下之意,是俄利根的「理論」(神學)即或「一般看法」以為有問題,可他「認真實行」這一點就很值得欽佩了。我卻要說,魔鬼攻擊上帝迷惑信徒,何嘗不「認真實行」?是否牠也一樣值得欽佩?

第三、「院長」還稱讚俄利根對於初代教會有所謂「神學貢獻」,譬如就「聖子與聖父的關係」搞出一套「聖父在永恆中生子」的「理論」,可與之同時,「院長」對俄利根之「對『道成肉身』仍有保留」,竟又不置可否輕輕帶過。我說,俄利根將「聖子與聖父的關係」用希臘宗教哲學「解」到抽象過抽象,冷冰過冷冰,完全無視聖父上帝與聖子耶穌「以父子相稱」的深厚的倫理情味,是對基督信仰一個根本性的破壞與歪曲,禍延至今。至於「對『道成肉身』仍有保留」,關鍵並不在否認或低貶「物質」,而在實質上否認上帝對人有徹底犧牲與真實愛顧,是不可饒恕的不信之罪。

第四、俄利根的所謂「拯救論」──「人逐漸恢復到純粹的靈,其終末期盼是靈不斷地被煉淨,愈來愈像上帝」更是最為「標準」的異端邪說,而且與「院長」曾經(作狀)大力稱讚過的路德神學之「與神交往是以罪為基礎,不是以聖潔(即「靈不斷地被煉淨」)為基礎」,完全相反水火不容。但在這裡,「院長」失憶似的,對俄利根邪門到家的「拯救論」又來個言辭閃爍不置可否。

第五、「院長」還替俄利根多方抱打不平,說到他是被「誤解」了云云。譬如在「靈意解經」方面,俄利根「並沒有放棄在字義上的意義」云云(這句話,「院長」說是「別人」說的,但明眼人一望而知,「別人」不過是「院長」的「代言人」)。又譬如俄利根的神學很「希臘化」,是不是就算不得「基督教神學」呢?「院長」也以為「未必」,還拉《約翰福音》落水「陪葬」,說《約翰福音》不是也「用了許多希臘的東西」麼?……「關愛」之情,逸於言表!

第六、這也是最重要的「畫龍點睛」的一點,將「院長」對俄利根的真正「評價」展露在大家面前。全文的「精髓神韻」亦即「院長」其實想「講邊D」,都盡在這最末了的一段之中了,大家要「心領神會」啊!

「聽」到了沒有?

原來,俄利根的「偉大」之處,是他演繹並且宣揚出一套「更偉大的創造論」(或說將「救贖論」完全「併吞」進他的「擴大創造論」裡),並據此演繹及宣揚出一位「更大的神」。這「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不為「一般看法」理解與接受,但「院長」嘛,自然非同「一般」,末了更來個「畫龍點睛」,明言暗示,俄利根神學之非同「一般」,不但不應該打為異端,反應該捧為「更偉大的神學」,因為它宣揚了「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云云。

「院長」其實想「講呢D」!

總之,你不同意俄利根,甚至不認同「又稱讚路德又稱讚俄利根」的自相矛盾的「院長觀點」,都只因為你「心胸狹窄」,用布魯諾的話來說,就是「你們的神太細小了」。

何以「院長」會有如此「廣大」的「心胸」呢?明天告訴你。

 

 

 

繞不過的「俄利根」(五)                  2015 年 3 月 14 日(週六)

「以小為大」

「院長」為什麼要「講呢D」呢?

或說「院長」何以有如此「廣大」的「心胸」,念念不忘「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即或「俄利根神學」明明有諸多疑點,仍曲意迴護愛護有加呢?

我以為,第一個原因,未必很重要,但十分「傳神」,就是「物以類聚」。原來俄利根是當年亞歷山大城的「聖經學校」的「校長」,而「院長」,顧名思義,是某「神學院」的「院長」。二人既身分相若,氣味相投惺惺相惜,也是人之常情也。

第二個原因,是二人基本上都是「駐校學者」而不是「駐堂牧師」,信仰都傾向理論化、學術化甚至希臘化,也在所難免。故此,「院長」雖然一再指出俄利根「神學」有希臘化甚至太希臘化的傾向,但又表現得「滿不在乎」,還胡說《約翰福音》不是也「用了許多希臘的東西」麼?可見二人的「心理結構」,並無二致。

請記往,「希臘化」並不需要滿口「荷馬」或「柏拉圖」,「希臘化」其實是一種「人本主義態度」。這「態度」,你可以在俄利根、布魯諾、共濟會甚至「院長」的身上找到,我看不出有什麼真正分別。

以上兩點都只是相對上說的「表層原因」,那「深層原因」是深植普遍人性之中的一種「宗教傾向」,就是我們總是嚮往一種「更偉大的創造論」,總是愛慕一位「更大的神」。這個傾向絕對不是「學者」或「院長」獨有,他們只因為(自以為)「學問高」,故而表現得比較露骨明顯而已。

這個「更大」卻是與哪個「較小」對比呢?──那當然是聖經啟示與我們的原裝正版的「創造論」與「上帝觀」!

原來,聖經啟示與我們的原裝正版的「創造論」與「上帝觀」,是很「小」的,大家知道嗎?

譬如,以創世記為綱領的聖經創造論幾乎沒有觸及「靈界事物」(例如天使)的創造,一開始就見一灘「渾沌之水」,「之前」發生過什麼,隻字不提諱莫如深。自創世記第三章開始,就只說「人」的故事,及至第十二章,更收窄至只說「以色列人」(及其祖宗)的故事,不提「星星」,沒說「恐龍」,只餘下區區一萬幾千年的「人類史」及「以色列人史」,這種「創造論」不是太狹隘太細小麼?

這種「細小創造論」,於人的理性好奇,自是很不能滿足;而於人的現實需要,亦是十分的不夠「應用」的。

在理性好奇方面,打從我們的始祖開始,人類就希望「如神」──能夠知道萬事萬物的「奧秘」。我們不甘臣服於「吃之必死」之「其然」,更要知道「其所以然」,甚至意想會有「其未必然」(不一定死)的可能。換一個說法,就是我們不能忍受這樣的「知情權」,被封閉於某種「觀念」之中或被獨攬於某位「上帝」的手上。

按下一個「層次」,在所謂現實需要方面,人生世上,要「謀生」以至「競爭」,自需要很多「知識」和「技術」,最顯然的事實,是該隱急不及待就去「種地」,拉麥更要發展出「打造銅鐵利器」等各色上古「高等文明」。及至現在的科學年代、資訊年代,沒有「知識」或「資訊」,就等同「殘廢」。聖經的「細小創造論」,卻沒有「外太空」,沒有「微原子」,就連在「人事」方面,稍稍像樣的「社會學」、「心理學」等等,都欠奉。

聖經的「創造論」太「細小」了,上不能滿足人類的「知性慾求」,下不能滿足人類的「謀生需要」。「古希臘心靈」都忍受不了這種「細小創造論」,何況飽經「啟蒙思想」洗禮的「現代心靈」呢?回到聖經去,甚至就在那濛濛太初,始祖吃分別善惡果以求「知道更多」,該隱、拉麥發明各種「科技」以求「活得更好」,已經是對「細小創造論」的反動了。

事實更是不止於此,就是在我們不能忍受這樣的「細小創造論」的同時,也必定有意識或潛意識地不滿於那位「細小的神」。

那神之「細小」,要不是祂的「能力細小」──只有本事造出一個「狹小的宇宙」,就是祂的「心胸細小」──故意造出一個「狹小的宇宙」來禁錮或欺騙人類。諾斯底主義以至它的一切大小「變種」,從俄利根鬼學到布魯諾偽天文學到共濟會教義,無一不是志在反抗這位「細小的神」。

自然,諾斯底主義者經過長期「進化」,現在可「聰明」得多了。他們不會再明刀明槍反對聖經啟示的上帝──他們明諷暗罵的那位「細小的神」。他們會將聖經本來的「創造論」與「上帝觀」大幅度「放大化」,大肆宣揚聖經也是「啟示」了一種「更偉大的創造論」與一位「更大的神」,與傳統教會以為的那種「細小創造論」與「細小的神」有極大差別甚至截然相反。換言之,他們像俄利根一樣,千方百計「重解聖經」,以求符合他們所宣揚的「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

君不見,今天主流教會流行的(所謂)「創造論」是「視野非常廣闊」的麼?從宇宙層面的「探索宇宙」,到世界層面的「環境保育」,到社會層面「政制改革」甚至到個人層面的「心理健康」等等,都是他們(所謂)「創造論」的一部分。結果是,他們的所謂「上帝」也隨著他們的「創造論」之「擴大化」而「擴大化」,終於變了一位「甚麼都關祂事」的「超級打雜」。

人們喜歡這樣的「更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理由是非常簡單的,就是他們覺得這樣的「創造觀」與這樣的「上帝觀」比較「關事」──可以扣連到他們以為重要或不可或缺的知性需要及實用需要的各個方面。

說穿了,這種「創造觀」與「上帝觀」是以「人」的感覺或所謂需要為中心的,它之所以在人看來為「更大」,不過是因為它能「更大」地滿足人的知性好奇與現實需要。換一個講法,就是這種「創造觀」與「上帝觀」不過是「在人看來」為「大」而已。

問題是,「人」有幾大?人的「眼界」有幾大?人憑什麼可以定義哪種「創造論」與哪位「上帝」更「大」?

It Is The Question !

……

此中端倪,馬丁路德在他的《海德堡論綱》中一語道破:

身為神學家,不可以想要從受造物當中,去尋找上帝的奧秘。
真正的神學家,是透過基督的十字架,去明白上帝的奧秘。
榮耀神學是錯誤的,唯有十架神學是正確的。
想要從受造物當中去尋找上帝的奧秘,只會使自己變得驕傲。

死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就是一位「至小的神」。

祂降世為人,是一「小」,祂取了人中的罪犯樣式,是再「小」,祂最後受屈含冤而死在十字架上,就更「小」。

人的宗教天性喜愛在「星星月亮花花草草」即「受造物」當中去尋找創造及上帝的奧秘,表面上看,這會尋出或推論出一位「至大的神」,但這只會使人「變得驕傲」。因為這位「神」雖然「偉大」,卻是人類的理性邏輯可掌握理解的,並沒有「大過人」。故此人在這位所謂「至大的神」面前,一點也不需要真正的「自卑」。

但在釘死在十架字上的基督面前,人的理性無能為力,人無力理解這樣的一位「受辱之子」如何竟然就是上帝?「至大的上帝」如何可能屈身而為「至小的人」?在這位「至小的神」的面前,人要嗎拒絕祂就是上帝,以確保人類理性與道德的「尊嚴」,要嗎就屈身下拜,徹底放棄人類一切現成的「上帝觀」。

認罪絕不僅是認你犯了這樣那樣的罪,更要認你的「有眼無珠」!

這就解釋了普遍人類──絕不止於「學者」或「院長」,對「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何以如此「愛不釋手」。總意就是,他們並不是喜歡「肯定上帝」,而是始終不能「否定自己」。正如馬丁路德在他的《海德堡論綱》也說: 

人除非到了完全對自己絕望,

否則無法真正接受基督的恩典。

基督信仰與一切異端異教──包括各路高舉「更偉大的創造論」與「更大的神」的「真諾斯底假基督教」的真正分別,是我們不以「人」的眼光分辨上帝的「大小」,而是以上帝(聖經)的啟示分辨上帝的「大小」。

人看為「大」的,上帝看為「小」;

人看為「小」的,上帝看為「大」。

十字架的道理,一言以蔽之,就是「以小為大」

 

 

 

繞不過的「俄利根」(六)                  2015 年 3 月 16 日(週一)

小大之辯

在伯利恆之野地裡有牧羊的人,夜間按著更次看守羊群。
有主的使者站在他們旁邊,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牧羊的人就甚懼怕。
那天使對他們說: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
因今天在大衛的城裡,為你們生了救主,就是主基督。
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

──路 2:8-12

當希律王的時候,耶穌生在猶太的伯利恆。
有幾個博士從東方來到耶路撒冷,說:
那生下來作猶太人之王的在哪裡?我們在東方看見他的星,特來拜他。
希律王聽見了,就心裡不安;耶路撒冷合城的人也都不安。
他就召齊了祭司長和民間的文士,問他們說:基督當生在何處?
他們回答說:在猶太的伯利恆。因為有先知記著,說:
猶大地的伯利恆啊,你在猶大諸城中並不是最小的;
因為將來有一位君王要從你那裡出來,牧養我以色列民。

──太 2:1-6

基督信仰與一切異教的生死之別,就在這「小大之辯」。

我們的上帝原來很「小」甚至太「小」,祂「小」到一個地步,聖經要特意強調祂(耶穌基督)的出生地──伯利恆城「在猶大諸城中並不是最小的」,因為在人看來,相比於所謂「聖城」與「京城」耶路撒冷,伯利恆實在「小」得可憐。甚至天使要刻意為基督的出生與臨在給我們一個「記號」──「包著布,臥在馬槽裡」,因為若不是「事先聲明」,誰可能意想到「至大的神」竟會藏身於這樣一個不能更「小」的「小地方」裡?

可惜的是,上帝會「小」成這個樣子,實在太失常性不成體統了。所以即或耶路撒冷從「官方祭司」到「民間文士」都曉得背書,都一致認定「基督」(有可能)生在猶大的伯利恆城,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隨之往伯利恆「朝聖」去,因為「猶大地的伯利恆」,在人看來,畢竟太「小」了,至少「大」不過京城的安舒生活、聖殿的宗教繁華、群眾的既有成見、個人的切身利益,還有「現任猶太人的王」大希律的生殺之權。再者,就是他們到伯利恆去也不會找著那「新生王」,因為他們憑慣於「往大處找」的眼光,絕不可能發現那「小記號」。甚至,甚至有天上來的聲音,他們也是不信,正如聖經上白紙黑字寫明的,他們也是不信一樣。

……

宗教徒喜歡的總是一個「大」的上帝──越大越好!他們還很會裝出一副「敬畏」的樣子,以為將上帝「越描越大」,那就是更「虔誠」更「敬畏」也更「榮耀上帝」了。卻是同樣是人,同樣都有「信仰需要」吧?何以信仰者會喜歡一個「小」的上帝──上帝不是越大越好麼?

主的榮光四面照著他們;牧羊的人就甚懼怕。

宗教徒除了在他們的「幻想」或「推論」之中,從來沒有真正遇見過「主的榮光」,從沒有因而「就甚懼怕」,即是,他們根本不知「敬畏」為何物,不曉得「大」與「可畏」的邏輯關連。

因為宗教徒意常之中的「上帝之大」,例如上帝是「完美聖潔」是「至高存在」,都不過是一些「概念」,並且從不曾「大過」他們的宗教常識,都在他們的理性甚至修為的「可掌握」之內。換言之,他們在這位所謂「至大的神」面前「毫無懼色」(雖然裝出副敬畏模樣),有非常的「安全感」。

信仰者卻極其害怕這樣的一位「大上帝」,因為他們自慚形穢,知道自己「是嘴唇不潔的人,又活在嘴唇不潔的民中」。他們知道上帝若以這「大而可畏」的形象臨到,無異於就是他們的末日、就是他們的死期。

於是,信仰者終身想望,上帝是不是還會有另一副「小」的形象,「小」到我們可以見著祂的「臉」(榮光)而仍然存活?

所以,信仰者與宗教徒最截然有別之處,就是信仰者絕不會抗拒上帝竟然「包著布,臥在馬槽裡」,又或是「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象,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這些刻意「標榜」祂的「小」的「記號」,像宗教徒慣常所作的那樣。

至此,你應恍然大悟,何以諾斯底、俄利根、布魯諾、共濟會以至古之「祭司文士」今之「牧師學者」甚至「院長」,都那麼喜歡將上帝「放大」,「有咁大得咁大」。因為他們之所謂「上帝」無論多「大」,都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甚至越「大」他們自己就顯得更「大」,因為這樣的所謂「上帝」永遠「大」不過他們的理性與修為。他們自己是「太上上帝」。

信仰者卻是另有一個心靈,他們不是不敬畏於上帝之「大」,反之,他們正是由於對此有真切入心的敬畏(想想馬丁路德),才會渴想上帝願意以「小的一面」(或「背面」)來向我們顯現,叫我們可以親近祂而又不致於滅亡。

摩西說:求你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
耶和華說:我要顯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經過,宣告我的名。
我要恩待誰就恩待誰;要憐憫誰就憐憫誰;
又說:你不能看見我的面,因為人見我的面不能存活。
耶和華說:看哪,在我這裡有地方,你要站在磐石上。
我的榮耀經過的時候,我必將你放在磐石穴中,用我的手遮掩你,
等我過去,然後我要將我的手收回,
你就得見我的背,卻不得見我的面。

──出 33:18-23

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他表明出來。

──約1:18

宗教徒狂妄自大,以為他們可以見到上帝的「面」,於是從「大」處尋找上帝,或以為將自己「聖化」就可「看見神」,無視聖經明白啟示的「記號」,「看是看見,卻不明白」,終而徒勞無功。

信仰者卻謙卑自知,滿足於只看見上帝的「背」,於是從「小」處去尋找上帝,即甘於信從聖經啟示與我們的那些指引我們往「小處」尋找的「記號」,終而尋見。

記得,不信那些「小記號」,就是不信上帝會委屈自己「藏身於小」,不信上帝會委屈自己「藏身於小」,就是不信上帝的大慈悲,或說不認為自己有對上帝的大慈悲的「需要」,或以為上帝「多此一舉」。

這些人既沒有自知,不滿足於看見上帝的「背」──透過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來認定天父上帝及祂的大慈悲,卻妄圖看上帝的「面」,去自己「修道成聖」或「探索宇宙」之類。終有一天,上帝會「如其所願」,在他們面前顯出祂那大而可畏的「面」,那時,他們就要在上帝的「面光」之中滅亡。

深哉,這就是天父的大智慧與大慈悲!

祂故意將「至大的」藏於「至小的」,好叫「通達的祭司文士」找不著祂,反倒「謙卑的牧羊人」可找得著祂,又叫一切人的心思意念都在「伯利恆」、「馬槽」以至「十字架」等意味「小」的「記號」面前,信或不信都無所遁形,最後都按他們的信或不信得他們應得的賞報。

 

 

 

繞不過的「俄利根」(七)                  2015 年 3 月 17 日(週二)

恨世間,閒人獨少!

久不久就有讀者來信,說想要看「昔日」甚至「完整版」的俄網,我的「回應」卻多是冷冷的,甚至沒有回應。

若你曉得「人間」為何物,就應該知道,「今日的我」與「昔日的我」不會有什麼分別,人的品性才能以至思想信念,我疑心不是三十歲,而是三歲就基本「定型」,誰都「繞不過」,正如主流教會由第三世紀開始,直到如今都「繞不過俄利根」一樣。

因此之故,「今日的俄網」跟「昔日的俄網」也不會有什麼分別,始終「繞不過」那些話題,那些看法,那些執持,還有那些「風格」、「氣味」甚至「缺點」。「今日俄網」說的,跟「昔日俄網」說的,還不是一樣嗎?(再說,俄網上畢竟擺著「資源頁」與「日誌選輯」等,「昔日」的東西不可謂少了!)

請原諒我看貶大家,你若能在俄網裡「讀出」一點東西,那跟你讀過俄網的「量」沒有關係,倒與你本人的性情(或「容器」)相關。打個比方,俄網只能給你「水」,但不能給你「容器」或改造你的「容器」,讓你盛得下留得住這些「水」。換言之,若你不是「合適的容器」,我給你再多的「昔日俄網」甚至「完整俄網」也不管用。反之,若你是「合適的容器」,你已經盛上的已經足夠。你不需要盛下一個「海」才知「水」為何物。

明白啊!我不是怪責大家!人的氣質境遇,各各不同,又豈能強求劃一?

說得簡單直接一點吧:要是你沒有我那「主觀上的無聊」與「客觀上的無聊」,你不可能明白俄網,讀幾多都不可能,甚至你也不會「有時間」讀俄網。

我之所謂「主觀上的無聊」,所指的,是我因著自己那「婆婆媽媽」的天性,「造就」了自己「處處碰壁」的人生,終而生出「人生而絕望」的感喟,故而不再相信人可以通過什麼「努力」以「打救」到任何東西,於是心境就陷於一種不能自拔的「無聊」。

我之所謂「客觀上的無聊」,所指的,是我既因上述原故而不得已「遠離人事」,幾近於「自絕」於人世,自然就有許多「無聊」時間,去理會那些人家不會或沒空上心在意的「無聊事」,譬如共濟會的教義、主再來的信息以至俄利根的「鬼學」。

恨世間,閒人獨少!

天下人間,能在主觀上及客觀上都與我一般「無聊」的「閒人」,能有幾人?不能怪責大家,怪只怪,我這人太「與人不同」好了。

……

「無聊三部曲」

牢騷發過,轉入今天要說的「正題」,但「正題」云云,還不是一樣的「無聊」?而且,「無聊」之上有「無聊」,輾輾轉轉,更起碼有「三部」之多。

第一部,是我生活「無聊」,個把月甚至十天半月,就會上深圳逛書城去一趟。

第二部,是我心境「無聊」,「看」書時特別留心封面,尤其是那些「太陽」、「眼睛」、「金字塔」之類的「秘符」。這就給我「發現」了一套叫做《三體(地球往事三部曲)》的「國產科幻小說」資料來源

第三部,是我更且日子「無聊」,不幾天就把第一冊讀完,還上網看了些資料,甚至知道這書已有英文版,封面赫然如下【來源同上】

太「似曾相識」了吧!

好了,這套書說什麼呢?

我只看了第一部,就憑第一部給大家一個「簡介」──真的很「簡」的簡介。

先看看「官方」的內容簡介資料來源

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軍方探尋外星文明的絕秘計畫“紅岸工程”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但在按下發射鍵的那一刻,歷經劫難的葉文潔沒有意識到,她徹底改變了人類的命運。地球文明向宇宙發出的第一聲啼鳴,以太陽為中心,以光速向宇宙深處飛馳……

四光年外,“三體文明”正苦苦掙扎——三顆無規則運行的太陽主導下的百餘次毀滅與重生逼迫他們逃離母星。而恰在此時。他們接收到了地球發來的資訊。在運用超技術鎖死地球人的基礎科學之後。三體人龐大的宇宙艦隊開始向地球進發……

人類的末日悄然來臨。

沒想到,「國產科幻小說」原來跟「荷里活科幻片」沒有兩樣,除了多了個「文化大革命」做背景之外,說的,還是「末日」,還是「外星襲地球」。

更「荷里活」或說更「美國化」的,是此書竟隱隱然有某種很「西方」的「(偽)基督教信息」,有某種所謂「救贖」主題。

話說女主人翁葉文潔因飽受「文革」摧殘,對人性極度絕望,於是寄望有從「外星」來的「打救」,有意無意加入了一個「反抗組織」,希望召喚「外星文明」來作地球的「救主」。不過,這「反抗組織」後來分裂為兩派,一派叫「降臨派」,這派對人類極度悲觀,希望「救主降臨」徹底毀了「舊世界」重新再造一個;另一派叫「拯救派」,這派對人類仍有盼望和關切,不希望「玉石俱焚」式的「世界改造」,希望用較為「溫和」的方式漸進改革。最關鍵的是,「拯救派」更發現「來者不善」,被人類一廂情願召喚來的「救主──外星文明」,竟然是要來侵略地球的……

看到了沒有?這本書所宣揚的,何只是「(偽)基督教信息」?更根本就是很典型、很荷里活片、很美國化的「反基督教信息」。它明諷暗罵「傳統基督教會」宣揚的「負面」的「降臨派末日論」,而極力提倡他們那「正面」的「拯救派末日論」──簡言之,就是由「歡迎救主」轉而為「對抗救主」……

夠了吧!?

我不作更多「透劇」了,因為你若沒有我上述的「三重無聊」,你不會在乎,也沒心思沒時間在乎這些「信息」,我多說也無益。反之,你若有我上述的「三重無聊」,你自會在乎,自會有心思有時間去在乎。

我的意思是,你不必一一細意研究我說過的話題(我諒解大家沒有我這麼「得閒」),但你至少應該意識得到,那個「對抗救主」的「反抗同盟」有多狂妄囂張,它的信息又如何無孔不入,連「國產科幻小說」都不能倖免,終而多多少少生出一種對人性的「深層絕望」──寧願相信看來「負面」的「降臨派末日論」,也不相信人類自吹自擂不知死活的「拯救派末日論」。

我很悲涼,因為今天,就是在教會裡,通行的都是「拯救派末日論」,實即「反末日論」。眼下,世界甚至教會都很「忙碌」,或者說「有聊」,因為他們都忙於做這做那來「拯救地球」;而我,只能繼續「無聊」,繼續百無聊賴地「等候救主降臨」,度此餘生。

我是「降臨派」的!

 

 

 

繞不過的「俄利根」( 八)                 2015 年 3 月 18 日(週三)

繞不過的「靈意解經」(一)

基督信仰絕不接受佛教式或俄利根式的「輪迴」觀念,不過某種意義的「輪迴」卻是聖經肯定的,就如《傳道書》所說:「日光之下無新事」,又如俄網昨天說的:「昔日的我」與「今日的我」,還不一樣?

人間世事,只要你誠實,至少不要像個「牧師學者」那般的「猥瑣」(他們是天下人間最「猥瑣」的族類),你就必得承認:

有太多的「繞不過」!

出埃及的第一代以色列人,在曠野「繞」了四十年,卻是始終「繞不過」,幾乎都死在曠野裡;第二代以色列人並不見得有「進步」,還是吵著「我們今天喝甚麼」,跟四十年前他們的祖先沒有兩樣,若不是上帝跟摩西「做場大戲」叫摩西啃「死貓」,第二代以色列人恐怕還是「繞不過」,還是都要死在曠野裡。要是這般,再「繞」十輩子,他們都進不了迦南。

很勉強的進了迦南,卻是認識約書亞的那一代一過去,他們又故態復萌。於是,上帝興起非利士人來「教訓」他們,繼而又興起士師來拯救他們。不過,「一代過去,一代又來」,還是反反覆覆,始終「繞不過」他們那「有事耶和華,沒事拜巴力」的惡劣根性。

終於到了撒母耳出場,生聚教訓二十年,以色列人號稱「全家歸向耶和華」了,但是又過二十年左右,卻又忽然「身癢」起來,吵著要「立王」。連上帝都嘆氣:「自從我領他們出埃及到如今,他們常常離棄我,事奉別神。現在他們向你所行的,是照他們素來所行的。」這即是說,以色列人「繞」了那幾百年,從埃及「繞」到曠野,從曠野「繞」到迦南,還是那副德性模樣,始終「繞不過」。

遠的不說了,就是昨天提到的那本「國產科幻小說」《三體》,從內容信息到情節布局到封面包裝,始終「繞不過」荷里活科幻片、丹布朗大作以至「美式偽末日論」的標準格局。這就「解釋」了我為什麼只做《三體》第一部的「書介」而不說下去,因為「還不是那些樣版東西」?我雖然是個「超級閒人」,也沒好氣再看下去了。

……

回到今天的「正題」,即所謂「靈意解經」吧。

許多基督徒以為「靈意解經」早就落後、過時了,甚至久已淪為神學界的「笑話」,即是,早被我們「繞過了」喇。

我在網上無意中看到一段「揶揄靈意解經」的影片:

【不學無術】膠教主靈意解經示範

說有個叫「高X正」的人亂解「大衛殺哥利亞」的經文。大家可以看看,抱歉是說粵語的,也沒有字幕,為作補償,就給大家看這幅圖片吧:

影片大意是「揶揄」這類「靈意解經」,說它們是些「不學無術」的人胡思亂想「創作」出來的「解釋」,都膚淺幼稚,只有作閒話笑柄的資格。

但我要說,「靈意解經被我們繞過了」是個「幻覺」,真相並非如此。主流教會,自俄利根(即第三世紀)以後,就沒有脫離過「靈意解經」,直到如今。事實上,「靈意解經」並不是一般人意想的那樣,都不過是些胡思亂想,都膚淺幼稚不足為法。務必記得,自俄利根到中世紀,靈意解經「明明地」風行了一千多年,就是宗教改革以後,也「暗暗地」流行了數百年,直到今天。

……

別狂傲--你還未見過「高手」!

請大家丟開根本不入流的「高X正」,我今天為大家介紹一位真正的「靈意解經大師」,他來頭絕對不小,更且一直被奉為「正統派」的神學家,是繼特土良之後,對抗「亞流」派異端,奠定「三位一體」教義的「功臣」之一云云。

抄一段「維基」於下:

尼撒的貴格利(Gregory of Nyssa;約335∼395年),他與該撒利亞的巴西流、拿先素斯的貴格利並稱加帕多家教父,都是出生在加帕多家的。公元372年,尼撒的貴格利被該撒利亞的巴西流祝聖為尼撒(Nyssa)的主教。公元381年,三位加帕多家教父在君士坦丁堡會議中佔有重要影響力,也是使亞流派失敗的主要護教者。其中為首的大巴西流對另外兩位貴格利有很大的影響;而三位教父們的三位一體教義,使他們可以同時接納「尼西亞信經中同本體論 (本體相同) homousios」、和「聖父、聖子、聖靈位格分別但本質同一 hypostaseis」的看法。這些概念也是君士坦丁堡會議中的重要論題。

但是,這位「功臣」尼撒的貴格利(又譯格列高利)的「神學」,所謂「正統」得來卻是十分「希臘化」的,與俄利根的無異:

尼撒的貴格利具有很強的奧秘派傾向的特質,其神學充滿著上帝是絕對無法理解的神秘氣氛。尼撒的貴格利的思想深受新柏拉圖主義的影響,特別是在柏拉圖哲學所強調共相的實質上。他借用希臘哲學的形上學,這是他闡述三位一體論的特色。【十分煩人,詳細請看「維基」吧。】

不過,尼撒的貴格利最得俄利根「真傳」的,還要數他的「高階靈意解經」。如何「高階」?明天告訴你。(無聊可以自己先在網上找找。)

還請記住:

輕敵,是大敗的開始──「揶揄」靈意解經是容易的,但要認清它的面目、層次、魔力以至置人於死地的殺著,卻是十分艱難的。

怕只怕你揶揄高X正的同時,自己也一樣不學無術!

 

 

 

繞不過的「俄利根」( 九)                 2015 年 3 月 19 日(週四)

繞不過的「靈意解經」(二)

昨天說過,「揶揄」靈意解經是容易的,但認清它的真面目卻是極難的。

作為基督徒,對於這路鬼話連篇的所謂「靈意解經」實即「鬼意解經」,義憤填膺甚至破口大罵都是理所當然的,但這絕不同於「輕輕忽忽的揶揄」。

什麼是「輕輕忽忽的揶揄」

就是一種「眾人如此,我總不會」的驕矜自信。

如果你還不知道靈意解經的「厲害」、「迷人」以至「賞心悅目」,還不知道你自己很可能已經中毒且中毒不淺,早已滿心滿腦都是變相的靈意解經,與「眾人」或「高X正」沒有兩樣,都一樣的「不學無術」,不要說你已經「認識」靈意解經。

對於你還未認識的事物,你沒資格反對。嘲弄你不認識的事物,就是嘲弄你自己。

……

繞不過的「大師」

要明白「靈意(鬼意)解經」及它的「魔力」,你絕對不可以「繞過」俄利根與尼撒的貴格利(下簡稱貴格利)這些「大師級人物」以及他們的「代表作」。

網上竟然給我找到貴格利的代表作摩西的生平的全文版。這書說什麼呢?請先看一段簡介:

本書根據聖經《創世記》和《民數記》中的記載,重述了摩西的生平,並從這些故事中闡發深刻的屬靈意義,揭示美德的生活是以神的無限善性為基礎的一個永恆進程的主題。作者綜合了早期希臘傳統與猶太傳統,認為聖經的終極目的不是歷史教導,而是幫助人的靈魂飛升向上帝。他把靈性的上升分成三個階段,每個階段以耶和華對摩西的顯現為象徵:首先是在光中的顯現,其次是在雲中的顯現,再次是在黑暗中的顯現。第一個階段讓人認識到上帝是唯一自存的實在,第二個階段認人體會到上帝是無形、無法完全領會的,而第三個階段則讓人意識到,對上帝的追尋是無窮盡的。本書的另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大量使用寓意解經,閱讀此書可以使我們對亞歷山大學派的寓意解經傳統有更為直觀的認識。【來源

我諒解大家沒我「得閒」,也請用心讀完以下十分經典的幾頁引文(該書頁54-57),好好領教一下「高階靈意解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容我嚕囌再說一遍:「揶揄」或「挑剔」還不容易?但我請大家先不妨「欣賞」一下這段「優美的靈意解經」,認真的想想,你以為它「離譜」──完全歪曲經文甚至無視基本教義,但像貴格利這類所謂「正統神學家」,為什麼竟說得出口?並且這路靈意解經還在高舉理性、道德以至宗教虔誠的「高級宗教徒」之中十分風行,難道毫無原因?

請明白此中甚深世故:

凡「存在」的,都是「合理」的!你以為「毫不合理」的意靈解經而竟能「存在」甚至明明白白風行一千多年,總有它的「合理」原因,或說總有促成它出現以至「茁壯」的條件與土壤。並且,這樣的條件與土壤,今天未必就不復存在,故而意靈解經很可能只是換了不同的面相包裝,而仍然風行於現今世代,始終「繞不過」。

只有充分「重視」對手,我們才可能有制勝之道,故此懇請大家懷著深怕「眾人如此,我亦相同」的驚懼的心,細讀下文。

……

長子之死

89. 我們繼續看下文。我們從已經做過分析的事件中得知,當摩西(以及所有效仿他的榜樣借著美德提升自己的人)經過長期的實踐和高尚的生活,再加上從天上降臨的光照,靈魂已經變得強壯有力,此時他就認為,不領導自己的同胞走向自由的生活,那是一大損失。

90. 摩西來到百姓中間之後,給他們帶來了更大的痛苦,以便在他們心裡種下對自由更強烈的渴望。為了使自己的同胞除掉惡,他讓死臨到埃及一切長子。他這樣做是為我們訂立了一條原則,即必須徹底毀滅邪惡所生的長子。除此之外,想要擺脫埃及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91. 我如果對這一解釋不做更深入一步的思考,只是一筆帶過,那對我必定沒有好處。我們若是只注意歷史,又怎麼能在對歷史事件的描述中保持與神相配的觀念呢?試想,埃及人行事不義,卻叫他新生的孩子代他受過,新生的嬰兒怎麼能分清善惡?嬰兒的生活根本沒有惡的經歷,因為他不可能有情欲,也不懂得分辨左右手。嬰兒抬眼只能看見母親的乳頭,啼哭流淚是表達他難過不適的唯一方式;只要得到了他本性嚮往的東西,就露出微笑,表示快樂。讓這麼一個嬰孩來替他父親的罪受罰,公義何在?敬虔何在?聖潔何在?以西結,就是那位大聲說「惟有犯罪的,他必死亡,兒子必不擔當父親的罪孽」的人,他又何在呢?歷史又怎能與理性如此背道而馳昵?

92. 因此,當我們尋求真正屬靈的意義,力圖確定這些事是否在預表論的意義上發生時,就應當做好準備去相信,立法者在敘事的同時已經給人立了教訓。這教訓就是:當人通過美德開始認真對付一切邪惡時,他必須徹底扼殺邪惡的最初苗頭。

93. 因為人一旦把苗頭扼殺了,也就同時除掉了隨之而來的後果。主在福音書裡也教導同樣的事,他命令我們拋棄淫念和憤怒,不再有對奸淫之汙或殺人之罪的恐懼,這幾乎就是在明確地要求我們殺死埃及之惡的長子。這些事物沒有哪個是獨立形成的,乃是因果相生的,憤怒引出殺人,淫念導致通姦。

94. 既然邪惡生產者在生姦淫之惡前先生淫念,在生殺人之罪前先生憤怒,那麼摩西在除掉長子的時候,當然也將它所生的所有後代都一併殺死了。以蛇為例,人一旦把蛇頭砸碎,也就同時殺死了它的其餘部分。

95. 若不是有血塗在我們的門上,把滅命的擋在一邊,這樣的事就會發生。如果有必要更全面地理解這裡所說的意義,那麼我們得說,是歷提供了這種理解:一方面殺死長子,另一方面用血來保衛入口。就一者來說,最初的犯罪衝動消除了,就另一者來說,邪惡得以進入我們裡面的第一道門被真正的羊羔擋住了。因為當滅命的要進入我們裡面時, 我們不是憑自己想辦法將他驅趕出去,而是依靠律法築起一道防禦牆來阻止滅命的,不讓他在我們中間找到立足之點。

96. 安全的保障在於用羊羔的血在門楣上和左右的門框上作記號。聖經這樣借著形象的比喻使我們對靈魂的本性有了科學的理解,而世俗知識也考察研究這個問題,把靈魂分成理性的、欲望的(appetitive)、激情(spirited)三個部分,同時也告訴我們,這幾部分中,激情部分和欲望部分放在下層,分別在兩邊支撐靈魂的理性部分,同時,理性部分與這兩部分相結合,以便使它們保持團結,它自己也從這兩部分獲得支持,即通過激情部分接受勇敢方面的訓練,通過欲望部分得到提高,從而在良善上有分。

97. 所以,只要靈魂以這樣的方式保持安全,用高尚的思想維持其堅固性,仿佛用螺栓固定一般,那麼靈魂的各個部分就會為善良彼此合作。理性部分為支援它的各部分提供安全,反過來,也從支援部分獲得相應的益處。

98. 但是,如果把這種結構調個頭,把上面的換到下面去──如果理性的部分從上面墜落,欲望部分和激情部分就會使它成為被踩踏的部分──那麼,滅命的就潛入到裡面;血沒有力量抵擋他的進入,這就是說,基督裡的信心本身是不會與具有這種品性的人聯合的。

99. 因為他說,先要在上面門楣上塗血,然後用同樣的方法在左右兩邊的門框上塗血。既如此,門楣若不是位於頂上,人又怎麼能夠先在上面部分塗上血呢?

100. 即使這兩件事──殺死長子和塗上血──都沒有發生在以色列入中間,也完全不必感到驚奇,也不可因此拒斥我們所提出的關於除滅邪惡的思考,仿佛它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真理性的謊言。現在,我們在以色列人與埃及人這些名稱的差異中認識到了美德與邪惡之間的不同。既然按屬靈的意思,我們把以色列人理解為有美德的人,我們若還要殺掉美德所結的初果,那就不合情理了。相反,那些毀滅他們比培養他們更有益處的東西,才是我們所要殺的。

101. 所以,我們得到神的教訓說,必須殺死埃及孩子中的長子,把邪惡扼殺在搖籃裡,這樣它才可能徹底滅絕。這種理解與歷史是相符的。對以色列孩子的保護是通過灑血實現的,這樣良善就完全可能逐漸長大成熟。但是,埃及人身上要成熟的東西,在它還未在邪惡裡長大之前就已毀滅了。

……

看到了嗎?貴格利的靈意解經,連消帶打,幾下工夫,就成功「瓦解」了聖經文意以至基督信仰最基要的教義,並「嵌」上完全「異類」的異教觀念,還說得「振振有辭」甚至「大義凜然」。

這就叫做「高手」。

有幾「高」?明天詳說。

 

 

 

繞不過的「俄利根」(十)                 2015 年 3 月 20 日(週五)

繞不過的「靈意解經」(三)

大家不要急於指出貴格利的「解經」甚至「神學」有什麼偏差錯謬--恕我得罪,你拾俄網牙慧,這有難何?且先用心看看他怎樣「入題」,即怎樣替你以為「離譜」的靈意解經提出一個非但「合理」、「有說服力」更且「崇高偉大」的理由:

91. 我如果對這一解釋不做更深入一步的思考,只是一筆帶過,那對我必定沒有好處。我們若是只注意歷史,又怎麼能在對歷史事件的描述中保持與神相配的觀念呢?試想,埃及人行事不義,卻叫他新生的孩子代他受過,新生的嬰兒怎麼能分清善惡?嬰兒的生活根本沒有惡的經歷,因為他不可能有情欲,也不懂得分辨左右手。嬰兒抬眼只能看見母親的乳頭,啼哭流淚是表達他難過不適的唯一方式;只要得到了他本性嚮往的東西,就露出微笑,表示快樂。讓這麼一個嬰孩來替他父親的罪受罰,公義何在?敬虔何在?聖潔何在?以西結,就是那位大聲說「惟有犯罪的,他必死亡,兒子必不擔當父親的罪孽」的人,他又何在呢?歷史又怎能與理性如此背道而馳昵?

92. 因此,當我們尋求真正屬靈的意義,力圖確定這些事是否在預表論的意義上發生時,就應當做好準備去相信,立法者在敘事的同時已經給人立了教訓。這教訓就是:當人通過美德開始認真對付一切邪惡時,他必須徹底扼殺邪惡的最初苗頭。

這裡,我想大家不妨先看看一段「參考」──就出自《摩西的生平》的一個現代版本的一篇序言,那樣應會更加「明白」。

基督教會從羅馬帝國獲得了自由和支持,因而被賦予了新的機會,也負有了新的責任。它如今處於這樣一個位置,不僅要向一些主要城市的單純市民傳講在復活的主耶穌裡臨近的天國的"好消息"而且,整個受過教育的貴族社會,以及在融合的希臘主義傳統上受過訓練的知識階層,如今也準備聆聽這個"好消息"。

在這些新的處境中,基督教面臨的主要問題之一是它的聖經是猶太聖經,它宣稱耶穌就是猶太先知所預言的彌賽亞,因此耶穌的資訊若不放在舊約的背景下就不可能得到理解。而受過希臘化思想薰陶的人幾乎不可能接納猶太人這個卑微、"野蠻"民族的宗教史。希臘哲學傳統,尤其是新柏拉圖主義有傳授秘義的傾向,能夠兼收並蓄地吸收各種東方 宗教,但是不可能接受摩西或基督教對信仰完全排他的獨斷宣稱。【來源

原來,進入第四世紀,本來飽受迫逼排斥的教會居然交上「好運」,首先是被「合法化」,繼而被「國教化」。可是交上好運也有「問題」,就是如何讓基督教打入「受過教育」的「貴族社會」與「知識階層」之中呢?換言之,就是如何讓基督教文化「融」入當時的「主流」甚至「上流」文化之中呢?

在這方面,第二世紀的遊斯丁與第三世紀的俄利根已經開了「先河」(參見第一、二輯的基督教偽史考),至第四世紀末葉,貴格利則集其大成發揚光大,用所謂靈意解經,將基督信仰相當「成功」地「融」入當代的「高等文化」之中,更正確的說,是「融」入人類的道德理性與宗教常識之中,終而「融」到屍骨無存。貴格利《摩西的生平》反映的,正正就是這種「融合」的「努力」與「成果」。

事實更是,今天大家十分看不起的靈意解經,在很長的一段基督教(偽)史裡,都頂著神聖的「護教」光環,不單只「合理」,更且「神聖」。

……

上帝可以「不理性」嗎?

回到貴格利的這段「解經」。試想,堂堂上帝不是很應該公平和合理嗎?可是,濫殺無辜的嬰孩(埃及人的長子),怎麼可能通過得了人類的道德理性呢?若僅按字面意義或歷史意義去解釋這些經文,基督教怎可能與「文明社會」接軌呢?怎可能「榮耀上帝」、「維護聖經」以至於「廣傳福音」呢?

為著「解決」這些「難題」,俄利根與貴格利都以為我們就不能那麼「幼稚」,單看經文的「字面」及「歷史」意義,而應該相信並且「發掘」其背後更高深玄奧的「靈意」(寓意),而他們所謂的「靈意」,又不知何故,十分「巧合」,與當時通行的「上流文化」,例如柏拉圖派與斯多亞派的哲學思想與道德觀念,是非常一致吻合的云云。

我甚至看過一個「研究」,說俄利根及他的的靈意解經,對於第三、四世紀基督徒的人數急升以至基督教終被「國教化」,「功不可沒」云云來源】:

看到了沒有?

如果你不知道靈意解經原來是這樣非但「合理」更且「神聖」的,負有「榮耀上帝」、「維護聖經」以至於「廣傳福音」的「偉大使命」,請不要說你認識靈意解經,更不要「輕輕忽忽揶揄它」。

……

「高手」出招

看啊!「高手」出招是這樣的──

只見貴格利甫一出手,就將他自己及他的靈意解經,抬到那樣的一個「合理」更且「神聖」的「道德高地」,居高臨下,雄視一切。接著下來,聖經,「在他手上」,他愛怎麼「解」都可以,你奈他何?!

首先,按貴格利的「靈意」,「殺埃及長子」原來寄寓「當人通過美德開始認真對付一切邪惡時,他必須徹底扼殺邪惡的最初苗頭」的教訓,而「埃及長子」就是「邪惡的最初苗頭」的徵象。順理成章,有「邪惡的最初苗頭」,自然就有「善良的最初苗頭」,對於這「善良的最初苗頭」,我們得小心保護,不要讓它被「殺」或說「被邪惡入侵」。但誰又是「善良的最初苗頭」呢?當然就是與「埃及長子」相對的「以色列人長子」啦。哪怎麼保護他們免受邪惡入侵呢?啊呀,不就是靠那「塗上羊血的門楣門框」所象徵的那點什麼麼?但「塗上羊血的門楣門框」,更正確說,是「自上至下塗血的結構與順序」究竟象徵什麼呢?貴格利再與當代的「高等文化」接軌,想到「世俗知識也考察研究這個問題,把靈魂分成理性的、欲望的、激情三個部分」,接下來他就「解釋」這樣的「結構與順序」是象徵我們用「理性」駕馭「欲望」及「激情」,就能防範邪惡入侵云云。終於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所以,我們得到神的教訓說,必須殺死埃及孩子中的長子,把邪惡扼殺在搖籃裡,這樣它才可能徹底滅絕。這種理解與歷史是相符的。對以色列孩子的保護是通過灑血實現的,這樣良善就完全可能逐漸長大成熟。但是,埃及人身上要成熟的東西,在它還未在邪惡裡長大之前就已毀滅了。」

真是頭頭是道呀!

但我卻要問:這算是什麼「基督教」呢?這分明是百分百的行為主義!你把「耶穌基督及祂的釘十字架」,即「逾越節羔羊」所真正預表的救恩,丟到哪裡去了?

貴格利非常狡猾,一再「聲明」他並不是要否定聖經的「歷史意義」,只是提倡「發掘」它更深一層的「屬靈意義」(實質是「常識」性的空泛的「道德教訓」)而已。但盲的都看得出,他「發掘」出來的「靈意」根本不可能從經文的字面或歷史意義之中引伸或推論出來,更且從整體上、從根本上反對聖經的整體教訓與基本教義,特別是將至關生死的救贖論亦即福音本身,完全架空、無視甚至否定。

這是什麼「靈意解經」?根本是「鬼意解經」

……

無處不是「靈意」

抱歉,我卻還是要提醒大家,這些離天萬丈的「靈意(鬼意)解經」而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風行了一千多年,總有它們的「合理原因」,那就是它們長期頂著「合理」更且「神聖」的「護教」光環,有著「天使」一般的迷人模樣。故古往今來,甚少有人能看得出它們的「原來鬼相」。

眾人如此,我們怎麼不會麼!?時至今日,風行了近二千年的「靈意解經」,絕對不會忽然消失。

原來此中又有甚深世故:

「靈意解經」很可以有無窮面相,並不一定要解出「滿天神佛再世輪迴」之類的「神化」,也不一定要解成「五塊石子象徵五重職事」之類的「膚淺」,因為「靈意解經」的「精神」乃在於──「與時代接軌,與人類高等文化共融」,即是「潮流」或說「上流」時興什麼,「靈意」就會跟著那個「潮流」走。

俄利根、貴格利的時代,「上流人士」信奉柏拉圖派的哲理玄思和斯多亞派的道德操練,那時,「解經家」們的「靈意」就往那個方向去「解」。現在,「潮流」不同,「靈意」自可不同。譬如時興「民主」,摩西帶領百姓出埃及就被「解」為「公民抗命」;時興「投資」,主耶穌按才幹授與職責(銀子)的比喻就被「解」為「投資指引」;時興「管理」,「從尼希米記看教會增長與管理」的書籍和講座就多如雨後春筍;時興「正面思想」,就連《啟示錄》都可以由灰暗消極「一定死」的末日預言,被「解」為鮮亮積極「不一定死」的末日預警──不過教你「防患未然」而已。(丹布朗的「秘符」就是這樣「解」的呀!)

這些其實統統都是「靈意解經」──雖無「靈意解經」之名,但有「靈意解經」之實,今天滿街都是各路型號版本的「靈意解經」,誰都救不了。所以,當你揶揄嘲弄俄利根的「輪迴再生」或者高X正的「五重職事」那些「靈意解經」的時候,請小心你自己很可能滿腦子都是變相的「靈意解經」,將各路「時興想法」有意無意的「讀進」聖經裡去。

你可能也是一個「俄利根」!

總之,我說近二千年的基督教(偽)史,兜兜轉轉,翻來覆去,始終繞不過「俄利根」,始終繞不過他的「靈意解經」(精神),你以為我誇張麼?!

 

 

 

繞不過的「俄利根」(十一)                2015 年 3 月 21 日(週六)

我們要「繞」到幾時呢?

看這標題,大家就會知道,俄網又「意興闌珊」了,好想快快結束這輯「繞不完」的日誌。卻是天下人間,繞不完繞不過的事情多著,幾時是個了結呢?

為什麼總是繞不過?

大家大概聽過「狗咬尾巴團團轉」吧?這話要說的當然不是字面的「狗」與「尾巴」,而是別有「寓意」(靈意)的。卻又是什麼高深玄奧的「靈意」呢?

啊,按「俄巴底靈意解經」,這句話的「靈意」應該是:

即或你有本事繞過一切人或事,

都一定繞不過「你自己」,

或說,繞不過「人性」本身。

首先,大家千萬不要誤解我這兩天說過的某些話。我說「靈意會隨著潮流轉」,大家卻不要以為,這就等於說靈意或靈意解經已經變化過許多次,或說已經「繞」過了好多不同的階段或層次,譬如把摩西說成「靈修大師」跟把摩西說成「民主鬥士」,這兩路靈意解經就很不同了。

不是的!表面上的「靈意」,自可以各各不同,但「靈意解經」的「精神」本身,卻是「萬代不變」始終如一的。

什麼意思呢?

因為「靈意會隨著潮流轉」,不同時代甚至同一時代但處身於不同處境的人的「靈意」當然有所不同,這是一面。可是,「靈意會隨著潮流(或處境)轉」這個「原則」或說「精神」,卻是始終不變代代相通的,這是另一面。這就正如「各為其主」的「主」可以指向不同人物,但大家都「各為其主」這個態度(精神)卻是一致的。

……

「混口飯吃」

不過,我以上所說的還只是靈意解經的「精神」的第一個層次而已。進深一步,我們還可以問,「靈意會隨著潮流(處境)轉」這個「精神」的背後,會否又有更深層次的「精神」?

大家想想,「靈意解經家們」的「靈意」為什麼總是跟著時代、潮流或處境轉?或說他們為什麼總是要千方百計與主流或上流文化「接軌」以至「共融」?再說白些,是他們為什麼要「取悅」特定的時代、潮流或處境?

任這些「解經家」花言巧語,說穿了,所謂靈意解經背後的「精神」,不外「求生存謀發展」這個六字真言,粗俗點,更可約化為四個字:「混口飯吃」。因為「靈意解經家們」要是不設法與時代、潮流或處境「接軌共融」,他們如何「生存」?如何「發展」?如何「混口飯吃」?

大家終於明白此中的甚深世故吧?

靈意解經根本不是「釋經法」,而是一種「生存術」,或說一種「混口飯吃」的「江湖伎倆」。故此,靈意解經的具體「內容」毫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緊緊「跟隨」特定的時代、潮流或處境,設法「討喜」與他們的「生存與發展」密切相關的社會與群體的那個「精神」。

這個「求生存謀發展」的「精神」,某意義上說,就是「人性」。該隱之「種地築城」就是為「求生存」,拉麥之發明銅鐵利器等等上古的高等文明是為「謀發展」,這些都是「人性」在很「原始」的時候已有的「強烈體現」。

不幸得很,因為按「肉體」(血緣)說,我們都應該是塞特及挪亞的後人,但按「精神」(靈意)說,我們卻更像是該隱及拉麥的後人,完全「承繼」了他們「求生存謀發展」的「生存哲學」以至於「人性遺傳」。

這即是說,靈意解經之所以始終繞不過,就是因為它是根深蒂固地「植根人性」的,是與人類內心深處那「求生存謀發展」的「人性」互相呼應的。故此,除非你能夠繞過你自己,或說繞過這深不見底的「人性」,否則,你永遠繞不過靈意解經──

不管你怎麼解聖經,你總是在靈意解經!

……

「第一次靈意解經」

不過,靈意解經的「精神」卻是並沒有止於這個層次,因為除了「求生存謀發展」這相對「俗氣」的一面外,在人類的內心深處還有一種更幽深亦貌似更「高貴」的「人性」,那才是靈意解經可以始終風行普世盤躆人心的更根本的原因。

俄網說過,聖經你只要讀通讀懂《創世記》的首六章,你基本上就可以明白整本聖經的啟示以至一切主要的信仰要義。

你是否知道,「第一次靈意解經」是發生在什麼時候什麼情境?

請看,就在這裡:

創 3:1-6 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蛇對女人說:「神豈是真說不許你們吃園中所有樹上的果子嗎?」女人對蛇說:「園中樹上的果子,我們可以吃,惟有園當中那棵樹上的果子,神曾說:『你們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們死。』」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他丈夫,他丈夫也吃了。

什麼是靈意解經呢?俄利根與貴格利不是都告訴你:不要那麼「膚淺」,只會看「字面」的意思,而應當「別出心裁」,「看」出字面沒有的「靈意」麼?

看啊!創世記第三章,就明明白白記載了人類第一次「靈意解經」的「實踐」了。始祖在撒旦的「啟發」下,嘗試「看」出上帝的說話的「字面」所沒有的「靈意」。這些「靈意」,細看包括兩個層次:1)上帝說「必死」事實卻「不一定死」──這是從客觀上質疑上帝說話的可信度與真實性。2)上帝的說話背後,可能有不可告人的動機,譬如不希望人像祂一樣的有智慧,這更是從主觀上質疑上帝說話的動機,即是不指針對上帝的話,更針對上帝「本人」。

原來,靈意解經更根本的「精神」就在此──要質疑上帝的說話甚至要質疑上帝本身。

……

人性!太人性!

卻是,這「質疑上帝及祂的說話」的「精神」又如何出於「人性」合於「人性」?

原來,在我們的「人性」最深處有一個「終極之慾」,就是「如神」──妄想自己可以「如神」一樣。靈意解經之所以始終繞不過,正就是因為它非常「難得」地提供了一個表面「合理合法」甚至「虔誠神聖」的機會,讓人可以公然地質疑上帝的說話甚至否定上帝本身,這就非常地滿足了人類這個妄想「如神」的終極之慾。

總之,靈意解經的「精神」就在這兩個極致的層次上「合於人性」:

一、它滿足人類「求生存謀發展」的形而下的需要。

二、它滿足人類「妄想如神」的形而上的慾求。

試想,一樣如此深刻「植根人性」,又如此「全面」滿足人性慾望的事物,告訴我,它怎麼可能「繞得過」?!

且說得淺白一點吧:

只要你心裡有「求生存謀發展」的渴想,你很易就會把聖經「解」到合於你的「生存環境」或「發展需要」,這就是「靈意解經」。只要你有「妄想如神」知道一切甚至掌控一切的慾望,你亦很易會把聖經字面上的「一定死」「解」為字面上沒有的「不一定死」,好叫上帝的話語不能約制你的行為甚至信仰,反倒由你約制甚至挾持上帝及祂的話,予取予奪自把自為,這也是「靈意解經」。

容我再說一遍:

靈意解經不是一種「釋經法」,甚至不只是一種「生存手段」,而是一個最深刻全面的「人性體現」。因為人性體現於「日光之下」,就是念念不忘「求生存謀發展」;人性體現於「日光之上」,就是念念不忘「如神」──覤探上帝的「私隱」甚至僭奪上帝的地位;而這兩種「人性體現」,都結合在「靈意解經」之上。故曰:靈意解經是最深刻全面的「人性體現」。

人性!太人性了!

你怎麼繞得過?!

 

 

 

繞不過的「俄利根」(十二)                2015 年 3 月 23 日(週一)

繞得過?繞不過?

我由於沒有「繞」過自己的生活無聊與心境無聊,昨天雖沒上深圳,卻還是逛書店,就又給我「發現」了一個「靈意解經」遠遠沒有被我們繞過的「鐵證」。

在一本「鼓吹閱讀」,據說還有「基督徒背景」的「免費期刊」的最新一期上,竟然有這樣的一段文字來源

聖經解讀

經常有人懷疑,〈創世紀〉的故事,是否真確? 從來神話故事,都是比喻。〈創世紀〉的第一章,講造物主創世的過程。其實是比喻人類由初生到有意識時的第一身感覺世間萬物的變化。

又例如莊子〈逍遙遊〉的第一個故事,那隻大得不知幾千里的鯤鵬,是比喻潛意識的大與意識的小。當然,有人會選擇相信世上真有鯤鵬。

今期說書人們各自演繹「神話」這題目,可謂精采至極,盛韻認為神話是古人對未知世界的解釋;利世華少說書人 此印刷品由環保紙製成 Printed on recycled paper 此印刷品可循環再造 This product can be recycled 贊助出版 : 《閱刊》公開派發地點說書人自白民藉 Hercules 的故事,解釋人類看待大自然,由古至今的轉變;彭礪青的「神話是真實的嗎?」,講出事實與報道雖然有很大落差,可是人們普遍習慣以訛傳訛,令歷史事件變成傳說。其他說書人亦表達了自己對神話的看法,不可錯過。

就如後世人曲解聖經的意思,把指月的手指當作月亮本身,當然會曲解作者的初衷。神話的比喻背後,隱藏著深奧哲理。如果未能明瞭箇中意義,走去相信神話真有其事,就會跌入迷信的圈套。【頁3】

我膚淺,不很懂「靈意解經」,但單看「字面」也不難「對號入座」,看出作者說的「後世人曲解聖經的意思」中的「後世人」是指著誰說的。至於他說的「把指月的手指當作月亮本身」,自然就是指「有人」拿著「聖經字面」(指月的手指)當做「聖經本意」(月亮本身),即執著「神話的比喻」而失卻隱藏背後的「深奧哲理」,無知到「相信神話真有其事」云云。這語氣這論調,太「俄利根」了吧!

同書另一位作者又自稱「工作和興趣都是以經解經」,不過,他之所謂「以經解經」是「別出心裁」的。請看:

西方文明的價值之一,就是「人力勝天」。由啟蒙時代到現代,西方的科學和工程學的發展,就是要改造自然。Hercules 【按:希臘神話中的「大力神」】的十二任務,不是與猛獸搏鬥,就是要生擒稀有的動物,唯一最特別的就是第五任務:一天之內清洗 Augeas 的牛棚。據說這個有一千牲口的牛棚,30年來沒有清理過。Hercules 將兩條大河改道,以河水一次過將牛棚清洗乾淨。這個傳說,可能是古人很有創意地解釋一次遠古的洪水氾濫,也有可能是他們對某個發明人工改河道的智者的歌頌。【頁4-5】

原來,此君的「以經解經」,意思竟然可以是以希臘神話(譬如大力神清洗牛棚的傳說)來「解」聖經記述(譬如挪亞洪水的「傳說」),即是以希臘之「經」來「解」或「crossover」猶太之「經」。一下子,聖經的記述與希臘神話就「等量齊觀」起來了──都是「傳說」都是「神話」,都不過是古人對「一次遠古的洪水氾濫」等類的遠古朦朧歷史作出的不同的具「創意」的「演繹」而已。言下之意,就是大家以後讀希臘神話也好,讀聖經記載也好,最好還是使用「靈意解經法」──讀出它們「字面沒有」的「深意」來。

還有一位作者,更離奇,他自稱「無神論者,卻喜歡拿著聖經舊書新解」,還「饒有深意」地說了一段「指X罵Y」的話:

Careme 【歷史上一位法國名廚】本身勁,他寫的《L'Art de la Cuisine Francaise》更勁。這套烹飪百科一書五冊,Careme 臨死前卻只寫了三冊,其他由朋友及門生續寫。書中不但有過百款食譜,更有菜單設計、廚房的布置,甚至法式料理的歷史。難怪這本百科全書被譽為現代法國料理的基石。如果你要我做個比喻,我會說這是玄門正宗的內功,練成後隨便揮灑的一招一式,已威力無窮。

雖然本書「咁正」,但始終都超過百年歷史,有不少內容只能當故事般看,尤其 Careme 當年為各國皇室做的各種浮華蛋糕,以現今的眼光,頂多只能當是裝置藝術。【頁22-23】

抱歉,可能係我「敏感」,但我真的「聽到」作者似乎是說:

雖然聖經「咁正」,但始終都超過數千年歷史,有不少內容只能當故事般看,尤其……(可代入任何你看不順眼的經文),以現今的眼光,頂多只能當是……(可代入任何你說得出口的解釋)。所以嘛,大家就別管聖經的「字面」,要曉得「舊書新解」喲!

看到嗎?誰說「靈意解經」已經過時?!

……

「人性之路」

回歸正題,靈意解經之始終繞不過,因為它緊扣「人性」。

沒有人可以繞過「人性」,沒有人可以繞過「他自己」。

人性之慾,第一「求生存」,第二「謀發展」,第三「欲如神」(自我神化)。從該隱之種地築城到拉麥的發展高等文明到寧錄的號召全民共建巴別,走出來的,正正就是這條「人性之路」。

請你誠實,直到今天,普世人類甚至你自己,都仍然在走著這條「人性之路」,循環反覆,更甚於以色列人在曠野繞圈子,沒完沒了。

大洪水毀去了該隱系的「肉體」,可是,他們的「靈魂」(人性)卻竟然「遺傳」到挪亞的子孫亦即我們身上。──大洪去繞不過、毀不去那「舊人性」。

到以色列人進迦南,表面上毀滅了迦南人的「肉體」,誰想到,以色列人自己卻大大「繼承」了迦南人的「靈魂」(人性),敗壞甚於迦南人,而終至亡國流離。──以色列立國也是繞不過、毀不去那「舊人性」。

到新約教會建立,外邦信徒取代猶太人。但不旋踵,從游斯丁到特土良到俄利根到貴格利,各路異端邪說律法主義「重新包裝」全線復辟,「仲衰過法利賽人」。──就連教會建立都一樣繞不過、毀不去那「舊人性」。

降下大洪水,設立以色列國以及建立新約教會,是在創世以外,上帝做過的三件「最大的事」--或說三次「大洗清」、「大改造」,卻是至今仍然沒法改變我們深不見底的「人性」!

請聽,摩西搖頭:

我們要等到幾時呢?(詩 90: 13)

先知哭訴:

麥秋已過,夏令已完,我們還未得救!(耶 8:20)

保羅哀鳴:

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羅 7:24)

連主耶穌也嘆氣:

我忍耐你們要到幾時呢?(可 9:19)

許多人──尤其是「牧師」──都很膚淺,憑「常識」或故作高深的「靈意」,就以為叫上述人物嘆氣的不過是「人性」之中的沉迷「黃賭毒」之類的罪或罪惡傾向。

請看清楚聖經說什麼,叫摩西嘆氣的,是「誰曉得你怒氣的權勢、誰按著你該受的敬畏曉得你的忿怒呢」,叫耶利米嘆氣的,是「耶和華也從早起來,差遣他的僕人眾先知到你們這裡來(只是你們沒有聽從,也沒有側耳而聽)」,叫主耶穌嘆氣的,是「這又不信又悖謬的世代」,而叫保羅嘆氣的,不是他行不出「律法的義」(他在這方面無可指摘),而是他行不出「信心的義」──在自己嚴守律法的時候,心裡卻自以為義,不知不覺就自我神化、藐視上帝和踐踏弟兄。

總之,使他們嘆氣的那「繞不過的人性」,指向的,並不是「黃賭毒」之類宗教家及道德家們所以為的「罪」,而是「不信之罪」。

這「不信之罪」反映於「日光之下」,就是我們很以為上帝真是「咒詛世界」,不相信上帝有保守、供應與憐憫,更不相信上帝只是小懲大誡,之後就會領我們回天家去,於是念念不忘於在今生現世裡「求生存謀發展」。這即是說,念念不忘於「求生存謀發展」這種人性表現,其實是我們心裡的「不信」的「外顯」而已。

這「不信之罪」反映於「日光之上」,就是我們妄圖「如神」,想像祂一樣的能夠知道甚至操控一切。卻是為什麼我要「知道一切」、「操控一切」呢?說穿了,還不是因為「我不信你」麼?

俄網說過八遍了,所有別的罪,就是「黃賭毒」,都不必然是「衝著」或「針對」上帝本身及祂的說話來犯的,唯有「不信」是這樣的罪。而且「黃賭毒」等罪並不是「人性」之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好些人可以戒掉,高貴體面過人的「牧師學者」之類,更加有可能「終身不沾」,「聖潔過聖潔」。卻是,深植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最幽深的「人性」──那「不信的惡心」,卻不論「善惡賢愚」,任誰都繞不過的。 

這「不信的惡心」,或說「不信的人性」,深植人心,故而大洪水洗不去,迦南滅族滅不掉,就是建立教會都改變不了。總之,靈意解經之始終繞不過,就是因為我們始終繞不過我們的「人性」──我們的「不信之心」。

越說越絕望!

……

我知道有個「律」

我物理學只有中四上學期的程度,但也曉得有一條力學定律:

除非有外力施加,物體的運動速度不會改變。

稍作擴充,這條定律也可寫為:

除非有外力施加,物體的運動速度、方向、方式……不會改變。

人類繞不過自己「不信的人性」以及由此而造成的「命運」,與上述的「律」類同,就是--

除非有外力施加,我們只會永生永世繞下去,不會改變。

不過,這個「律」卻給了我們一個「希望」,就是「除非有外力施加」

問題是--

究竟有沒有這樣的「外力施加」?

這「外力」又如何「施加」以產生作用?

它又如何終結或改變人類這「繞不完」的困局?

是直接改變人性本身,還是改變別的「參數」什麼的?……

耐人尋味,明天再說。

 

 

 

繞不過的「俄利根」(十三)                2015 年 3 月 24 日(週二)

「繞不斷,繞還亂」

人類在由其自身人性造成的悲劇中,按昨天說的「律」,只能「永劫循環」──永生永世繞不完繞不過。

更甚的是,對於能否繞過這場「永劫循環」,綜觀聖經與歷史,就連上帝都顯得力不從心,只能連連嘆氣。

卻是,對此連上帝都不免於力不從心的「永劫循環」,人類絕對不是一早認命--斂手待死或待救的。事實上,人類對於防治各種層次的「永劫循環」,很早就有「意識」,甚至自古至今從未停止過與它們「對抗」。

我們好想「繞」過去!

……

創 11:4 他們說:

來吧!

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

塔頂通天,

為要傳揚我們的名,

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大洪水過後,人類「忽然」想到「建城立塔」,並喟「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顯然,他們對於大洪水及其造成或可能造成的後果──「使人類分散在全地上」,記憶猶新。他們意想類似大洪水的「浩劫」很有可能「循環」再現。他們已想到「防患未然」──即或不能阻止這「循環」,至少可以減少這「循環」造成的影響。

又例如中國歷史上的每個朝代,開國早期總是比較「勵精圖治」,因為前車可鑒,不想重蹈前朝滅亡的覆轍,卻是到頭來統統「還是一樣」,以「似曾相識」的原因或方式亡國滅族。

形而上一點的,不管是俄利根式的或佛教式的「輪迴觀」,其要旨都是提醒人們「修身行善」以修成正果,好可以「打破輪迴」。至於所謂「輪迴」,其實就是指自身命運一直在「下界」徘徊,總是「繞不出去」的意思。

顯淺切身點說,就是我們凡夫俗子,努力讀書升學考牌轉工,為什麼呢?「為改善生活條件」。卻是什麼謂之「為改善生活條件」?其實就是不想「重複」自己或父母或祖先以前的「命運」──譬如要做苦力要住破房子,不想繼續陷於那「窮一輩子」甚至「窮十輩子」的「循環」(某一意義上的「輪迴」)之中。

又宏觀一點說,大家稍通現代歷史,便知道所謂「聯合國」的出現,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第一及第二次世界大戰「歷史重演」--防範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但不幸的是,歷史自身早就證明,歷史是最愛「重演」的。

……

約 4:18 你已經有五個丈夫,

你現在有的並不是你的丈夫。

你這話是真的。

說來真是無比吊詭。人類之所以「不斷地重覆悲劇」,原因竟是我們「不斷地不想重覆悲劇」,這就好像撒瑪利亞井旁的婦人「有五個丈夫」,她每一次「有丈夫」,當然不是要「重覆」以前的婚姻失敗或不堪經歷,相反,她的本意必是「不想重覆」──她總是希望這次「不同」,卻是她越是不想重覆,就更會重複,終而陷於某種「永劫循環」之中。

正是──「繞不斷,繞還亂」

人類絕對不是不知道有「永劫循環」,更不是不想「防治」或「打破」它們。從遠古先民的共建巴別塔,到現代人類的成立聯合國,從形而上的修身念佛,到形而下的進修升學甚至「五個丈夫」,無一不是為了打破普遍人類或個人自身「永劫循環」的宿命。卻是,「繞不斷,繞還亂」,我們越是想「打破宿命」,終果就是越「陷身宿命」,墮入那無窮無盡的「迴圈陷阱」之中。

所以,人類的歷史,既是「循環史」,也是「意圖打破循環史」,更不幸的,也是「意圖打破循環的失敗史」。

狗咬尾巴團團轉,絕不會多繞幾圈就會產生任何變化,這是「定律」。人類繞著自身的限制與根性團團轉,同樣不可能「轉」出個「未來」。按這「律」,我們不是在「永劫循環」中死,就是在「永劫循環」中活──雖活猶死,概無分別。

這就是「終極絕望」,是關乎人的「絕望真相」。

……

絕望生希望

絕望生希望,絕對的絕望生絕對的希望。

當人打從心底裡認清自己的「絕望真相」並肯予以「接受」,他就「靈眼」頓開,就會看出聖經中真正的「靈意」來。就如有人身陷泥沼,既知道自己「不能自拔」,苦苦掙扎也沒有用,他自會抬頭望天,盼望有「從上頭」來的「外力拯救」。

但我必得非常強調,我這「絕望生希望」指的絕不同於任何形式的「宗教努力」,譬如希望從聖經中找出一些「亮光」或「教訓」或所謂「靈意」,以幫助我們改良品性或美化社會或改造文化,終而透過某些「實際的改變」來終結人類的「永劫循環」。

我聽過太多「基督徒」這樣理解和演繹基督教的救恩或福音,就是把基督信仰歪解謬用為一種可以產生「實際改變」的力量或者方法。比較「福音派」或「基要派」的,強調把個人改造到可以「上天堂」或「得救恩」或「得道成聖」,比較「自由派」或「社會派」的,則強調把社會或世界或文化改造到成為「基督教社會」甚至「人間天國」。

這些「基督徒」其實對人性十分樂觀,抱歉,我實在看不出他們與人本主義者有甚麼實質分別。人類歷史甚至聖經記載明白寫滿了的「人類失敗史」甚至某意義上的「上帝失敗史」,他們都好像「看是看見卻不明白」或者壓根兒「沒有看見」。人類繞了千年萬代都繞不過的死胡同,不知何故,這些「基督徒」總是好像到他們手裡就「總有法子」似的。

我要說,灰濛慘淡的聖經、歷史以至現實,既都要我們「絕望」,我們就必得老老實實的「絕望」,好叫我們能「絕望生希望」──生出的,不是我們一廂情願的「假希望」,而是聖經啟示與我們的「真希望」。

要而言之,那真希望不在於我們還有任何改變的可能,而是我們沒有任何改變的可能,可是,我們的「結局」卻竟然還有改變的希望。

你說:若我們「本身」沒有改變,哪是那條「律」改變了嗎?

我說:那條「律」也沒有改變。

你說:哪難道是上帝改變了嗎?

我說:在祂沒有轉動的影兒!

你說:什麼都沒有變,我們的結局怎可能改變呢?再說,你說有「外力施加」就可產生改變,但我完全看不出想不通,按你「什麼都沒有變」的說法,上帝的「外力」是如何「施加」在這件事情之上。

我說:對!上帝的「外力」如何「施加」於人類歷史以終結我們的「永劫循環」,更且是在沒有「實際改變我們」的情況或條件之下成就的,這確是天下人間最偉大、最神奇的奧秘,亦是聖經啟示予我們的最關鍵、最核心的真理。

欲知其詳,請看明天本輯日誌的「大結局」:

等那「日期滿足」!

 

 

 

繞不過的「俄利根」(結語)                2015 年 3 月 25 日(週三)

等那「日期滿足」!

如何可能「繞出個未來」,或至少「繞出個了結」,人類「努力」了千年萬代,無非都是為了打破這個死局。

無數人--不幸包括許多「基督徒」,以為他們所以未能「繞出個未來」或「繞出個了結」,必是因為他們或某些人「未夠努力」或「努力的方法不正確」,前者是「行為」(道德)上出了問題,後者則是「知識」(靈知、理智)上出了問題。

他們卻是連創世紀首三章都沒有讀好,不曉得人類所以陷於「永劫循環」的死局,並不是因為我們在「行為」或「知識」上有所「不足」,所以就出了問題。洽洽相反,人類是因為「過度追逐知識」(擅吃分別善惡果子)及「過度迷信行為」(以無花果樹的葉子遮體),意思是念念不忘以「理性哲學」或「道德宗教」來自我打救,才造成這個萬劫不復的循環與困局。

人類的真正「死結」,是我們總是擺脫不了行為(功德、律法)主義,總是迷信自己的行為有某種「功德」、「重要性」或「實際作用」,於是拼死命去「繞」(搞),以為「多繞幾趟」或只要「繞得正確」,就會「繞」得過去,甚至「繞出個未來」。就連所謂「基督教」,不論「門派」,雖然滿口「因信稱義唯獨恩典」,但行為主義的「幽靈」卻是幾乎從來沒有被「繞」過去。

以下的話,玄之又玄,請用心聽「明白」它們:

我們之所以「繞不過去」,都只因為:我們太相信「繞」,或說太相信自己的「繞」真會產生所謂「作用」,於是痴痴迷迷沒完沒了的「繞」,自設「迴圈」自陷死局。

反之,若要真正的「繞得過去」,奧秘就在於:你千萬不要相信自己的「繞」,不要相信自己的「繞」真的會產生任何「作用」,這樣,你會比較容易脫離那個「繞的迴圈」。

這就是「基督救法」的終極奧秘。有聽可聽的,請聽!

……

「靈意看繞城」

聖經有一個十分經典的「繞的故事」,就是以色列人初進迦南地的時候,約書亞領著他們「繞耶利哥城七天十三圈」的故事。

無數「解經家」很著意「解」這「繞城七天十三圈」的「作用」或所謂「寓意」,因他們以為這「繞城七天十三圈」與耶利哥城的城牆倒下城被攻取,總該有某種「因果關係」。他們甚至以為這些「寓意」還可以「應用」到其他的方方面面。

俄利根或貴格利那一類「古典式靈意解經」,我早前說過,今天不妨以這「繞城七天十三圈」為範例,讓大家也領教一下外表不同但「精神」大同小異的其他「門派」的靈意解經。

先看看「傳統靈恩派靈意解經」如何「處理」這個例子:

耶利哥城與艾城之戰-新約屬靈爭戰原則

約書亞記六到八章記載約書亞率領以色列人在迦南地的頭兩場爭戰:攻打並毀滅耶利哥與艾城。從這兩次爭戰之中,我們可以學得一些新約中屬靈爭戰的原則。

約書亞記六章12∼13節:「約書亞清早起來,祭司又抬起耶和華的約櫃。七個祭司拿著七個羊角號走在耶和華的約櫃前,不住的吹號;帶兵器的在他們前面走,後隊走在耶和華的約櫃後面,祭司不住的吹號。」

一、高舉基督

我們都是新約福音勤奮的祭司(羅十五16)。在這裡,祭司要抬起耶和華的約櫃(豫表基督),並且走在約櫃前面的祭司要不住地吹號。這說出在屬靈爭戰中,我們所該作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舉基督。

二、享受安息

祭司要繞城六日,一日繞一次。最後到了第七日,就是安息日,就要繞城七次。然後約書亞發令:『呼喊罷!』於是祭司吹號,百姓呼喊,城牆就倒塌了。這說出以色列人實際上不必爭戰,只要在安息日享受安息。

三、跟隨引導

無論是祭司、兵丁或是百姓,都在約書亞的率領之下。什麼時候該抬起約櫃,什麼時候開始走,什麼時候該安靜,什麼時候該吹號,什麼時候該呼喊,都必須聽從約書亞的號令,沒有任何的意見。當第七日清晨時,約書亞要祭司、兵丁與百姓把城繞七次,他們就繞七次。當約書亞說「呼喊吧!」,他們就呼喊。

約書亞豫表內住在我們靈裡的基督(出十七11註1)。當我們傳福音時,當我們看望久不聚會的聖徒時,我們需要領悟每個罪人都是受咒詛的『堅固之城』。要對付這樣一座堅固的城,我們必須有耐心,考慮我們何時該安靜,何時該說話。這就是說,我們該跟隨主的引導。在適當的時候,我們一呼喊『讚美主!耶穌是主!基督得勝!』,城牆就會倒塌。我們要擊敗一切的鬼,為基督得著罪人。

四、觀察數點

繞城就是為著觀察數點。主耶穌要我們舉目向田觀看,因為莊稼已經發白,可以收割了(約四35)。

五、信神的話

雖然繞城是要觀察和數點,但以色列人一點也不相信所觀察到之環境中的困難,反而他們相信神的話。以色列勝過耶利哥,不是憑爭戰贏得的,乃是藉著他們相信神所指示的話,憑這些話行動、吹號並呼喊。最後,約書亞說:『耶和華已經把城交給你們了,這城和其中所有的,都要在耶和華面前毀滅。』(六16∼17)事情雖然還沒發生,他們已經先信了。

六、讚美誇勝

書六中的吹號不是向神子民的吹號,而是向著仇敵的吹號。向著神子民的吹號是為著一同行動;向著仇敵吹號乃是為著宣告得勝,為著招降。向著仇敵吹號就是得勝者所宣告之見證的話(啟十二11),也就是信心禱告時的宣告。正如主耶穌在太廿一21所教導門徒的:『你們若有信心,不疑惑,不但能行無花果樹上所發生的事,就是對這座山說,你得挪開,投在海堙A也必成就。』在傳福音的事上,我們也需要向著仇敵或難處『信心喊話』,宣告基督的得勝。向仇敵吹號,到第七日(完滿的日子)時,耶利哥城(一切的困難阻礙)就都要倒塌。

七、晨晨復興

現在來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以上所說的高舉基督、享受安息、跟隨引導、信神的話與讚美誇勝,該在什麼時候實行最好呢?答案是每天清晨。很稀奇,以色列人繞耶利哥城,一連七日,都是在清早黎明的時候(書六12、15)。然而,以色列第一次攻打艾城時,並沒有約書亞清早起來的記載,像是攻打耶利哥城一般。這表示以色列人因著耶利哥的得勝,失去了儆醒,因此攻打艾城時大大失敗,並且有犯罪的事。直到第二次攻打艾城時,才又恢復了清早與主的交通(書七16,八10)。他們第一次打艾城時會失敗,是因為他們沒有花時間在清晨與主同在,所以沒有在主的面光中蒙光照與受對付,也沒有花時間尋求主的引導。『清晨起來親近主』是一個儆醒之人爭戰得勝的關鍵。一個憑著自己的人是不需要早起晨興的。

八、身體原則

當約書亞第二次攻打艾城時,記載了四班人:第一班人是約書亞所選的三萬大能勇士(八3),在西邊埋伏的地方(艾城之西);第二班人就是約書亞親自率領的兵丁(八11),他們要攻打艾城的北邊;第三班人是約書亞另外挑選的五千人(八12),去增援艾城西邊的伏兵;第四班人是約書亞清早起來點齊的百姓(八10)。作戰的時候不能只顧前線與士兵,而不顧在後方的百姓。一個好的將軍,兩邊都要顧到。『在百姓前面上艾城去』(八10)的話,說出身體的原則。爭戰的人必須在身體的禱告與祝福中上去爭戰,切勿只憑自己,在身體以外爭戰。以色列人在艾城能夠爭戰得勝,用新約的話來說,乃是倚靠神,也倚靠身體。我們不要以為自己是在前線傳福音的勇士就藐視百姓,我們若沒有百姓的禱告與祝福,注定就要吃敗仗。約書亞『清早起來,點齊百姓』,實際上有雙向作用。一面他激勵他們,另一面他也要求他們為軍隊禱告。這說出身體配搭一同爭戰的原則。   

……

讀得「心煩」?就學學俄網「大而化之」吧!因為「靈恩派靈意解經」對經文的「具體解法」是毫不重要的,他們「心血來潮」時還會有無數「解法」,你管得哪許多?

總之就是,不只「繞耶利哥城七天十三圈」一定有「作用」,就是繞城的「隊形」、「列陣」、「方式」以至「時間」,每一樣都有「作用」或所謂「象徵」。簡單說,你若是依足這個「程序」做足做好,「在適當的時候,你一呼喊『讚美主!耶穌是主!基督得勝!』,城牆就會倒塌。你要擊敗一切的鬼,為基督得著罪人。」這分明又是一路「程序神學」。

不過,這一路看似「正面」的「程序神學」卻隱含一個「不在話下」的可怕假設,那就是:你要是沒有依足「程序」做足做好,那麼,你就是「呼喊『讚美主!耶穌是主!基督得勝!』」,城牆也不會倒塌,你也不能擊敗一切的鬼,也不能為基督得著罪人。

換言之,上帝(基督)根本就沒有「主動權」甚至「能動性」,祂完全「受制於程序」,更正確說,是「受制於你的行為」。

這是什麼「鬼學」!!!!!!

……

好了,又看看「新興民主派靈意解經」如何「處理」這個例子:

以愛圍城 盼不義高牆倒塌

「基督徒守望香港宣言」日前發起「以愛圍城禱告」行動,收集信徒禱告內容,藉愛和禱告守望香港,使衝突和矛盾得以化解,讓公義申張實現。

昨日(十月十五日),「基督徒守望香港宣言」發言人王家輝牧師向四千多位聯署宣言的牧長信徒發文,指出香港政局過去一個多月經歷前所未有的動盪,深感需繼續以禱告守望香港,祈盼整個城市被愛圍繞。「我們深信,當日期滿足時,上主展現祂的大能,一切不義與歪理的高牆將會塌下來!」

……

「以愛圍城禱告」意念來自約書亞記記載以色列人進攻取耶利哥城的事件。昔日耶利哥城有高牆,以色列人難以攻入,上帝指示他們繞城一次,一連六日,第七日則繞城七次,當角聲響起時,群眾一同呼喊,城牆立即塌下,耶利哥城被攻佔了。

王家輝表示,「今天香港面對的處境尤如群眾被耶利歌城牆所圍困般焦慮不安,對未來迷失。我們面對種種綑綁,有來自政權的,如否決真普選、暴力鎮壓、拒絕對話;也有來自運動領袖及群眾自身,如何處理民運的策略、如何平衡公共空間的使用。我們深信只有上帝的臨在,信徒以愛和禱告祝福香港,衝突和矛盾才可化解,公義得以實現。」

……

想不到吧!「民主派」原來也是很會使用靈意解經的!他們的「靈感」絕對不下於一般的「靈恩派」。只是這路胡說八道的「解經」,我也沒好氣給大家一一「拆解」了。由得他們吧!

我早說過,靈意解經的表象,是「人言人殊」──俄利根式的「古典靈意解經」跟傳統的「靈恩派靈意解經」跟近代新興的「民主派靈意解經」,「解」出來的具體內容當然差天共地,不過,他們的「精神」卻是很一致的:第一是抽離經文脈絡及聖經的整全啟示與核心教義;第二是各自討好自己處身的時代、群體或主流意見,「混口飯吃」;第三是在在不離「人本色彩」,對人及人的行為有「莫大的信心」,並以各種理由名目架空上帝的恩典與基督的救贖。

……

「倒城邏輯」

不論掛什麼門派招牌,所有「靈意解經家」都十分相信「繞」的功能與作用,因為他們從根本上說,都「相信人」

我卻要告訴大家,你若與他們相反──「不相信人」,即是從心底裡認定人是罪人的根本事實,你讀聖經,就必定可以讀出「繞耶利哥城七天十三圈」是完全沒有功能與作用的終極事實。

請動心細意想清楚以下三個問題:

 第一、在以色列人「繞城」的過程中,可產生過什麼作用或變化?

 第二、以色列人就是依足「程序」做,又跟城牆倒塌有什麼關係?

 第三、以色列人事實上有否「依足程序」?別忘了「亞干犯罪」。

首先,對於「作用」或「變化」等字眼,我們要有相對嚴格的意義限定。在以色列人「繞城」的過程中當然產生過一些作用或變化,譬如「繞了七天」,百姓可能會有點累,但隊形或秩序上,第七天可能比第一天好些,甚至以色列人也變得比較順服,這些都可以說是「繞城七天十三圈」產生的一些「作用」或「變化」。

問題是,這類「作用」或「變化」與耶利哥城的城牆倒塌與城被攻取,我卻看不出有什麼關連。在我們的意想或說推論裡,「關事」的「作用」或「變化」,應該是以色列人每「繞」一圈,城牆就會因著他們的「信心」(集體念力?)而出現破損,七天十三圈後,那「破口」就很大,大到以色列人「振臂一呼」就整座城倒塌下來。另一方面,以色列人每「繞」一圈,就是向城中敵人「示威」及「招降」一次,很具懾服力喲,繞城七天十三圈後,敵人終於士氣崩潰,故城一攻即破。只是,「繞城七天十三圈」並沒有產生這些「關事」的「作用」或「變化」。

退一步講,就算「繞城」真的有「示威」作用,有可能令敵人士氣低落,問題是,這仍然不足以構成城被一攻即破的理由。可記得有一場記載於撒上第四章的戰役,說以色列人初而不敵非利士人,於是抬約柜到戰場上來,剎那間「士氣大振」,敵人見色列人抬來「法器」,一下子也十分恐懼。但果結卻是,以色列人敗得更慘,連約柜都被敵人擄去。於此可見,「靠嚇」不一定有正面作用──叫敵人士氣低落而戰敗,反之,「靠嚇」也很有可能激起敵人「背水一戰」的決心,而強化了他們的戰鬥力。

總之,按比較嚴格的因果定義,在「繞城七天十三圈」那個階段之中,「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換一個說法,「繞城七天十三圈」跟耶利哥城的「城牆倒塌城被攻取」完全沒有關係,或說,根本沒有「作用」。

再說,以色列人事實上也沒有「依足程序」,最起碼有「亞干犯罪」。想想,若「亞干犯罪」會導致攻打艾城的失敗,哪為什麼「亞干犯罪」又不會導致攻耶利哥城失敗呢?而且「亞干犯罪」是在攻耶利哥城的「過程」之中犯的,按因果法則,很應該直接使攻打耶利哥城以失敗告終才對,但事實卻不是如此。

至此,我們仍然找不出「繞城」與「城倒」的邏輯關連。

……

「時候到了!」

好了,「繞城七天十三圈」要是這樣「無用」,哪耶利哥城的城牆卻是「為什麼」會倒塌下來呢?

我說,答案就是:「時候到了!」

即是,只因為上帝預定的「時候到了」,耶利哥城的城牆就「自己」倒塌下來,與在此之前以色列人做到或沒做到的任何事情毫無關係。至於何以要以色列人費勁「繞城七天十三圈」,不過是要幫助他們「等時候到」而已(詳見下文),總之與城牆倒塌與城被攻取,沒有半點關係。

換言之,以色列人「繞城七天十三圈」竟能「繞出個了結」甚至「繞出個結果」,其實跟他們的「繞」甚至「怎麼繞」都沒關係,不過是上帝「主意已決」,於是「到了時候」,就依祂的預定計劃成全而已。

總之,耶利哥城之城牆倒塌城被攻取,是出於上帝「沒有理由」與「不可抗拒」的「預定作為」,是白白的恩典,與人的行為──「有否繞城與怎麼繞城」,斷然無關。

這就叫做「唯獨恩典」!

……

「無用之用」

好了,「繞城七天十三圈」就是這樣終歸「無用」的一回事。不過,我又想,壞了腦袋的你必定會問:哪上帝要我們「繞」來幹嗎?玩麼?

你又忘了「亞干」嗎?

人是否忠心信服上帝的旨意,例如「繞城七天十三圈」或「不可擅取城內財物」,並不會在宏觀大局上「影響」上帝的作為,上帝還是會「依計行事」的。但是,這卻會決定他自己個人的結局。這就好像「亞干犯罪」沒有使上帝的「大計」失敗,卻使亞干自己在上帝的「預定得勝」裡喪失位分,永歸滅亡。

我們的行為──我是指關係信服或叛逆的「信心行為」,對上帝的「預定」來說是沒有「作用」的,上帝成事絕對不必依賴我們及我們的行為,凡事只要到了「祂定的日子」,就必要成就,分毫不差。可是,我們的「信心行為」卻會決定我們在「祂定的日子」或說「結局」臨到之日,以什麼「身份」進入或面對那個「結局」,例如是復活得生還是復活受罰。

我立體一點說吧:「繞城」於上帝是「無用」,可是於我們自己卻是「有用」的。天父要我們「繞城」,不是要我們幫祂「攻城」──祂要我們幫麼?天父所以要我們「繞城」,第一是怕我們「待不下去」,沒耐心等到那「日期滿足」,就自把自為不知跑到那裡去了;第二是考驗我們是否聽話,看看我們是否「合格」,配進入將來上帝預定的榮耀得勝裡。(我強調:「聽話」不是一種「功德」,卻是「兒子」所必需有的表現;而「天家」,不是給「聖人」的,而是給符合「兒子資格」的人的。)

你想想媽媽是怎麼叫孩子「做家務」的,就該明白。

……

人人都有一「繞」!

實不相瞞,我也是「靈意解經」的,只是我的「靈意」跟他們之所謂「靈意」,有不可逾越的鴻溝而已。

沒有人可以單按「字義文法」釋經,因為人是心靈主體,他解讀什麼,多少都會帶著自己的性情、經歷、關懷與想望──這些,廣義上說,就是「靈意」,或說「靈意來源」。

而所謂靈意解經,其實只有兩大「派系」──「信人派」與「不信人派」。俄利根派、靈恩派以至民主派,統統都是「信人派」,都大同小異;而俄網,卻是「不信人派」。

卻是為什麼我會「入」了「不信人派」呢?

我說,你只要稍稍「心靈誠實」,反面地說,是不要十分猥瑣,就總得承認人在日光之下那「絕望真相」──人類「繞」了千年萬代,都「繞」不出我們的死胡同。

人類繞一萬年都繞不過的悲劇困境,請不要告訴我:我們只要「有信心」或所謂「信上帝」就會繞得過。我倒疑心你不是「信上帝」,你是「信自己」而已,因為上帝都沒有你那麼「有信心」。

請小心分別這兩個「層次」──上帝對於祂自己及祂所預定的旨意「有信心」,時候到了日期滿足,就必成就,這是一回事。可是上帝對人類卻沒有什麼「信心」,祂一早知道我們最好的不過是荊棘蒺藜,最終得救的不過是死剩的餘數,這是另一回事。聖經記載、歷史事實以至我自己的親身體會,都證明上帝對人「悲觀得有理」。

卻要知道,正正因為上帝對我們「沒有信心」,於是,祂才會設計出祂獨一無二的「救法」。那就是預先定好一個時候,只要「日期滿足」,祂就「什麼都不管」,就凌空而降成就祂一早預定的旨意──包括永久終結人類的「永劫循環」。

人類的「永劫循環」必定永無了結,除非上帝完全不按理由,不管程序,不顧因果,更不看「人的表現」,只是按著祂不可逆轉的「預定」,「時候到了」,就把它「硬生生」地終結了。

除此以外,別無救法!!!

若你真知道真承認自己是個罪人,對這「救法」,你只能「亞門」。你連想都不敢想自己的「繞」會有什麼真正「作用」。只是,某種「繞」若是上帝吩咐的,你卻會順服照辦,因為你知道這「繞」不是為上帝,而是為你自己,就如挪亞之造方舟或鄙人之寫俄網,都不是為「打救世界」,而是為「打救自己」一樣。

總之,有些「繞」好像比較「有用」,譬如不停的進修投資,但終必「無用」;有些「繞」好像根本「無用」,譬如挪亞之建造方舟,但終必「有用」。所以,我說人類終歸「繞不過去」也不是「事實之全部,」因為所有「繞」其實都是會「繞」過去的,只是有些「繞」最終會「繞」進地獄去,有些「繞」最終會「繞」進天國去,如此而已。

故曰:

  按著定命,

   人人都有一「繞」;

   「繞」後且有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