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乎沒有!
斷乎沒有!(一) 2015 年 3 月 26 日(週四) 「來意不善」 大家看這新版面【按:指當時的日誌版面】:西乃山遠景、燃燒的荊棘、灰壓壓的底色,硬繃繃的「石版」取代柔軟的「信紙」,再加這兇巴巴的標題《斷乎沒有!》,大概會有一種感覺,覺得本輯日誌「來意不善」。 事實正是如此。 但我要說:真正的信仰必定要你「放下自己」,但絕對不只是如「牧師學者」所說的放下你的「壞習慣」之類,更是要你放下你的理性、道德以至良心,就好像「亞伯拉罕獻以撒」,他「獻」上的絕對不是什麼「壞習慣」,而是「作父親的殺死自己愛子」這行為所大大冒犯的人類理性、道德以至良心,本來就極之「來意不善」。 因為信仰之為信仰,就是一種「絕對性」,上帝說「必定死」就是「必定死」,聖經說「斷乎沒有」就是「斷乎沒有」,用不著向任何人的理性、道德和良心「交代」,更用不著任何人自作聰明擅作主張,拿自己的理性、道德和良心來將上帝的旨意「解釋」一通,像俄利根之流所作的那樣。 你信就信,不信就拉倒! …… 「火」從哪裡來? 啊!為什麼我這麼「勞氣」(火)? 久不久就有讀者來信,「問這問那」。我說過,請你「代入俄網的世界觀」及「緊跟我的思路」,別的,「不要問,只要信」。 俄網要給你的,是「信法」,我不可能給你巨細無遺的「信仰問題解答」。我不是「百科全書」,既沒興趣也沒本事做「百科全書」。 我給大家的「信法」,一言以蔽之,是「主體」;再加一言以蔽之,是「你自己的主體與上帝的主體」。整個俄網,千言萬語,都是要講明這個「主體信法」。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久已不需要「取悅」任何人,因此說話也久不知「客氣」為何物。以下,恕我直引一位讀者來信,大家先看看,明天我會告訴大家什麼是「沒有代入俄網的世界觀」及「沒有緊跟我的思路」。
知否?人最需要的,不是「知道答案」,而是「學會停止發問」。 抱歉,我言語沉重,受得的就受吧!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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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二) 2015 年 3 月 27 日(週五) 知道你是誰!
俄網絕不是要「新聞封鎖」或「資訊封鎖」甚至「思想封鎖」閣下,斷乎沒有!這年頭,誰都會喊「我要真普選」,我「封鎖」得了誰? 只是,俄網的訊息與立場,如果可以與閣下「看到的文章」或「個人的生活感受」這樣容易「溝得埋」或至少拿來「比對」,鄙人就犯不著淪落到這裡來自說自話了。 俄網是十分「自閉」的,它自成一個「世界」,你必需「代入俄網的世界觀」以及「緊跟我的思路」,才有可能明白俄網。 自然,你很可以「綜觀百家取長補短」──只要你真的那麼「厲害」,又或不怕「學貫中西古今」但終歸「一事無成」。 …… 「病人」與「醫生」 這是個很「可怕」的年代,因為我發覺幾乎所有「病人」同時都是「超級神醫」。他們似乎個個都博通百家醫術,從傳統西醫到古老中醫到摩登時興的另類療法,無一不通無一不曉,很能「綜觀百家取長補短」似的。 明明是「病人」,雖則「久病成醫」也有可能,也不至於這麼「神」吧! 更「可怕」是這種「我都曉得」的積習延及於讀經解經,無數「別出心裁」的「靈意解經」就這樣跑出來了。既連「聖經」大家都「唔俾面」,俄網算什麼呢?自然要任得大家自由解讀自由聯想自己「貫通」了。 我只想問:「病人」與「醫生」,大家還懂得分嗎? 俄網堅定不移的「主體信仰」論到的其中一個「主體」,就是「人」,更準確地說,是「你自己」。 俄網「主體信仰」的「第一定律」,就是「知道你是誰」──起碼搞清楚你自己究竟是「病人」還是「醫生」! 既知道自己是「病人」,你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醫生」面前「閉嘴」,最起碼,是「快快的聽,慢慢的說」。 …… 「問的心理」 請明白人的「問的心理」,因此中有甚深世故。 原來,你「問」,並不表示你的「自覺無知」於是「每事問」。反之,你「問」,其實是暗示你的「自覺有知」,心想:「你這個我也懂,但問題是……」 你「問」,實質是你潛意識地覺得自己比對方「知道更多」。你根本不是「問」,你只是以較「婉轉」的方式表示你的「不同意」而已。同時,你「問」,也假設自己有能力識見去判斷對方接下來的回答,或壓根兒你自己「早有答案」,不過想「考考對方」,頗近於某種「試探」,雖則你未必是有意為之的。 關鍵是,假若你真「知道你是誰」,真知道自己是個「病人」,你就會曉得「停止發問」,進而細細的聽、默默的信。 啊呀!不問,別人說什麼就聽就信,好危險耶!──你說。 聽你自己信你自己,就不危險麼?──我說。 明白自己是「病人」,還有什麼好「問」,「認命」吧!
人類缺少甚至幾乎全線(包括所謂教會)遺失的,就是這種「只管聽只管信」的「病人自知」,沒這樣的「病人自知」,我們不能「信」,甚至不知「信」為何物。 我疑心閣下也一早忘記,人類第一件罪(原罪)是怎麼犯出來的──就是始祖在撒旦的「啟蒙」下,第一次學會「問問題」──哪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真的不可吃嗎?吃了真的必定死嗎?上帝訓話的「字面」背後會有什麼「靈意」嗎?……在此之前,他們一直都是「一聽即信從來不問」的。 …… 人貴自知 人貴自知,不單只要知道自己無知──無知到連「問」的資格都沒有,還要知道自己既不過是「人」,更必有無數限定,總要「知命」。 世事紛繁,禍福無端,人間「疑問」無數,我們如何可能一一「發問」,甚至不問不罷休?傳道者告訴我們,上帝的作為,不管我們怎樣費心用力,也「不能參透」;約伯身受「莫名之災」,始終「不明不白」,卻也「摀口」不敢多言。 我不是說,大家真的什麼都不用「問」不用「知」,我的意思是,在你的位分與能力之內的,你可以甚至應該「問」和「知」,那目的是為了「聽信」與「遵行」。但是,在你的位分與能力之外的,你就要「摀口」,不要多「問」,不要「好管閒事」,像主責備彼得:「我若要他(約翰)等到我來,與你何干!?」 譬如,你關心同情別人的疾苦,這很好,可是「關心」也得有個「限度」,不能「越過你的本分」。 什麼意思? 第一,假若你知道有些人在受苦,但你「力不能及」,你可為他們禱告,求天父憐憫,這是你的「分內之事」。但是,你不能一天到晚問「他們為什麼受苦」,問「上帝為什麼這麼不公平不人道」之類。這些「問題」,別說俄網,就是聖經甚至上帝都不會「答」你,因為要知道那些「答案」,並不是你的「分」。 第二,假若你知道有些人在受苦,且是你多少「力所能及」的,你就該按你的條件與能力,給他們一杯涼水或稍稍包紮傷口也好,這是你的「分內之事」。但是,你不必一天到晚找哪裡有需要你「幫」的人,或糾纏於那些你幫不來幫不了的人,然後就「自責」,再不就胡思亂想一通。這世界「要幫的人」多著,上帝都「幫」不來,你卻要管,那就不是「好心」,而是「不安分」。 記得「好撒瑪利亞人」的例子嗎?他卻是「好」在哪裡呢?──他有「打救」或者至少「意圖打救」「全世界受苦的人」嗎? 豈不知道,上帝求之於我們的「分」,是「愛你的鄰舍」,不是「打救全世界」?「好撒瑪利亞人」之「好」,是他對上帝「洽洽擺在他面前」,需要他幫助及他有能力幫助的那個「鄰舍」,順服上帝的「安排」,盡了他的「本分」。 …… 知命待時 你或說:可是那日光之下的種種不仁與不公,難道就因我們「力不能及」或「智不能知」就「由得它們」麼? 人心肉造,你以為我沒有「感覺」嗎? 我至遲十二歲就曉得「悲天憫人」,直到如今。 我高小初中,想到核子大戰,想到人類同歸毀滅,就悲從中來,不可斷絕。高中,讀歷史讀到「項羽坑殺秦兵四十萬」,想到個個都有娘生,半天說不出話來。到信主,讀耶利米哀歌,更不知哭過了多少回。就是現在,讀到洪水滅世、迦南滅族,亞干犯罪而累及家小,還是心中不忍。 但我已學會「不再發問」! 第一是我「知命」:連上帝都不說的,或至少「現在不說」的,我就得沉默,只管我「力所能及」及「智所能知」的事。 第二是我「待時」:我相信上帝「現在不說」不等於「永遠不說」,「到了時候」自會真相大白。我也相信,「日光之下」擺不平的不仁不義,總有一天都要擺平,因為「日光之上」,有上帝在。 …… 主體信仰「第一定律」 明白人的「主體」──人作為「人」的限制與本分,安心只管自己「力所能及」及「智所能知」的事,這就是俄網所謂的「主體信仰」的「第一定律」。 接受這「第一定律」,正正就是你能夠「代入俄網的世界觀」及「緊跟我的思路」從而明白俄網的信息的主要條件之一。(事實上,叫人「知命知時」的信息,俄網上到處都是,你怎麼竟還讀不出來?)總之,要是你不接受這條「第一定律」,你讀「十世」都不會明白俄網真正要說甚麼,你再「問」都是多餘。 抱歉,我「溫柔」不起來,受得的就聽吧! 好了,我說「之一」,自然還有「主體信仰」的「第二定律」,明天(若明天有要事則改為下週一)再說。 …… 有讀者來信說底圖太「花」,我已略改淺色一點,只恐怕還未必如意,因為我很想保留一點「不友善」的味道,好與本輯日誌「硬繃繃兇巴巴」的意味相投。 太會「從善如流」的,就不是俄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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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三) 2015 年 3 月 28 日(週六) 「上帝觀」與「觀上帝」 昨天說到,俄網主體信仰的「第一定律」是「認識你自己」(知道你是誰),今天要說的是「第二定律」。至於什麼是「第二定律」呢?大家不難猜想,順理成章,應該就是「認識你的神」了。 不過,若單單看「認識你自己」及「認識你的神」這兩個標題,我疑心所有基督教派以至所有大路的宗教哲學,都會將這兩條條目列為他們的「信仰首要」甚至「信仰入門」,這樣看來,俄網煞有介事的所謂「主體信仰」,就原來「不外如是」了。 各宗教哲學對「人」(你自己)或「神」的說法或說你需要「認識」他們的什麼,雖表面上看頗有些不同,譬如基要派要你多認識「人的罪」,自由派要你多認識「人的尊嚴」,保守派要你多認識「上帝的嚴厲」,民主派要你多認識「上帝的開明」,即似乎他們要你「認識」的內容不盡相同,因此得出的「人觀」與「上帝觀」也就有所分別朋。就此而言,俄網再與人不同,不過是多提出一個「型號」的「人觀」與「上帝觀」而已,就算多麼另類,其實只是多一個「選擇」,終歸「不外如是」。但我要鄭重的告訴大家:
各大路宗教哲學的「上帝觀」無論怎麼不同,他們「觀上帝」的方式進路其實基本一樣,故此,他們「觀」出來的「上帝(觀)」,並不會有什麼根本性的分別。而俄網之與「全世界」不同,不僅在我的「結論」,也在甚至更在我的「方法」,就是我對上帝的「觀法」與他們的截然有別甚至水火不容。 俄網對上帝的「觀法」究竟怎樣與人不同,一言難盡。 一如既往,我從反面入手,先給大家看一個「正統教會的標準觀法」,就出自加爾文的成名大作《基督教要義》的一開首。引文不算太長,大家且花這兩天把它們耐心讀完。
如此「正統規範斯文優雅」,甚至看上去都「幾基督教」的「觀法」,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卻要告訴你:你要是好像加爾文那樣有板有眼地「觀上帝」,我保證你「十世」都「觀」不見上帝,因為你永遠無法透入上帝的「主體」,無法感應上帝「為父的心」。 今天頗有「要事」,稍有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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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四) 2015 年 3 月 30 日(週一) 加爾文教你這樣「觀上帝」(一) 加爾文三大冊的《基督教要義》,我在唸神學的時候,在某個暑假花了不知多少天把它們讀完,只是「當時年紀小」,只覺得加爾文的說法「正規大路」,甚至頗有「正氣」,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來。 事實上,「四平八穩面面俱到」,看上去理正辭嚴又有一副客氣模樣,不似得路德甚或俄網那樣,動不動就把你「一棍打死」,正正就是加爾文神學之能夠「大殺四方」的主要原因。 如同歷代教會無法「繞過俄利根」,近代教會也無法「繞過加爾文」,所以閣下對加爾文及他的神學就不能一無所知。不過,要大家讀完他三大冊的《基督教要義》,我疑心根本沒人理我,但我還是「懇請」大家至少讀完其中《卷一》的一至九章。 要讀的請按此下載。(前兩天我引述的就是其中一至二章,已經看過的可以略去。這個版本中也沒有第九章,但讀完一至八章已很「夠」了。) 好了,這《基督教要義》的最初九章(以下簡稱「加氏九章」)有甚麼要緊呢? 啊,要緊得很可以要你的命啊!且先看看加爾文自己的「摘要」:
大家再看看「加氏九章」的標題目錄,以了解其邏輯與層次:
原來,這「加氏九章」要說的,正正就是加爾文教你「觀上帝」的方式與要訣。他先指出透過「觀察自然」及「觀察人事」本來是可以讓人「認識上帝」的,卻是因種種原因而終歸無效,終而得出「只能求之於聖經」這個「正規」結論。 可以這樣說:這九章文字建構起來的「認識論」或「觀上帝方法論」,就是加爾文神學的「基石」。 …… 還是算了!我也實在諒解大家心境、生活上沒我這般「得閒」,要大家讀完「加氏九章」,我疑心也是難於登天的。好吧,就看以下這我節選自第五章的幾小段吧:
…… 今天我不再多說了,大家且整合上文提到的「摘要」、「目錄」還有早前大家看過的第一、二章及今天看到的第五章的一小段,看看會得出一個怎樣的結論,就是加爾文究竟教你怎麼「觀上帝」。 生死攸關的是,如此之「觀上帝」究竟會得出一個怎樣的「上帝觀」?為什麼我要把加爾文「一棍打死」,說你跟著加爾文的方式「觀上帝」,你永遠不會「觀」到真正的天父上帝? 最吊詭的是,加爾文開口閉口反對人們拜假神偶像,可是他教你「觀」出來的──甚至所謂透過「讀聖經」而「觀」出來的那個「上帝」,其實也是假神偶像,更且是一種「最接近真實」故此也「最假得可怕」的「終極版假神偶像」。 想想,明明由共濟魔教把持操縱的英美等現代偽基督教國家,為什麼會特別受得下甚至「關照」「加爾文神學」及由之而出的「清教神學」,此中必有「甚深奧秘」,與加爾文建立的「觀上帝方法論」恐怕有著莫大的關連。明天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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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五) 2015 年 3 月 31 日(週二) 加爾文教你這樣「觀上帝」(二) 我平生最「怕」也最「憎」的其中一事,是聽加爾文這類人說話。 為什麼? 因為他們「油滑」,而且不是「一般的油滑」,是最可憎最可怕的那種「油滑」,是極難看得出來,「一點不像油滑」的那種「油滑」。 讀加爾文的文章,第一眼,你會以為他「很有立場」,但再看又彷彿「沒有立場」,可是再再看又會發覺他其實還是「很有立場」,之不過,跟你第一眼看到的那個「立場」卻又頗不一樣甚至截然相反。加爾文的神學就是這樣「滑來滑去」,但他「滑」得極有技巧,「滑」得你要嗎被他弄得暈頭轉向,左右手都分不了,也就不覺得他「油滑」;要嗎更是不敢說他「油滑」,反疑心是自己多心冤枉好人,因為他不時又會顯出一副「很有立場」的懾人模樣,大義凜然似的。 譬如諸君看完他的「加氏九章」,請問,閣下以為對於人類能否透過理性、良心、道德以至科學觀察等方法「觀上帝」以得出對上帝的一定認識的問題,加爾文究竟有什麼看法態度?換個說法,是加爾文對於被馬丁路德「一棍打死」的「自然啟示」(或說「榮耀神學」),可有什麼「立場」沒有? 大家看「加氏九章」,加爾文的「立場」似是反對「自然啟示」的,所以才有「(人類)只能求之於聖經(才能正確認識上帝)」這個「正統規範」到不可能更「正統規範」的結論。問題卻是,加爾文先生,你既反對「自然啟示」,卻為什麼又用「大篇幅」以至「重筆」刻畫描寫「自然啟示」(可能有)的功能與效用呢?例如:
被保羅與路德「一棍打死」,幾句話帶過就絕口不提的「自然啟示」,加爾文先生,你卻是「欲捨難離」,口裡「反對」,手卻捨不得放下,在作勢「反對」之先,對「自然啟示」的功能作用大加讚賞以至肯定一番。這就不免給在下一種感覺:加爾文先生是「口是心非」了。 想想,閣下若是「痛悔前非」,則「前非」的種種細節,正是「往事不堪回首」,很應該提都不要提起啊。路德反對「自然啟示」,就是這樣「一棍打死」絕無依戀的。 但諸君明白,加爾文先生其實是個學者,準確說,是個人本主義者,後來還當了日內瓦的「神學院院長」,跟俄利根其實是同一路人。他對於「自然啟示」,準確說,是對於人可透過理性、良知、道德與觀察自然等方法「觀上帝」而「認識上帝」的「信心」,更準確說,是對於人類本身的「信心」,是始終否定不了的。退一萬步說,加爾文頂多是「理論上」反對「自然啟示」,卻絕對沒有路德那種「咬牙切齒」的「恨意」,因為他根本感受不到對「自然啟示」最小程度的「信仰」,都是對對「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的信心的致命毒害。 路德是個「對人死心」的人,他整個信仰(十架神學)亦奠基於這「對人死心」的前設之上,這卻是統統都是變相的「人本主義者」的游斯丁、俄利根、貴格利以至加爾文之流,沒有一個會明白的。 好了,加爾文的情況像什麼呢?打個比方,就好像一個男人說他「痛悔前非」,說他要跟他的情婦分手一刀兩斷,卻又念念不忘那情婦留給他的「遺物」,不但捨不得丟去,更不時借故拿出來「賞玩」一番。 大家可以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事實正是如此。 加爾文對「自然啟示」模菱兩可三心兩意的(所謂)「立場」,就替各路「自然神學」的借屍還魂全線復辟留下了太大的「空間」與「可能」。譬如你要反對「自然啟示」,當然可以在加爾文神學裡找到一些「支持」,但是,你要贊成「自然啟示」,同樣可以在加爾文神學裡找到「支持」甚至更多、更有力的「支持」。 與之同時,由於加爾文對人的理性能力有「欲捨難離」的「信心」,故此,他之所謂「(人類)只能求之於聖經(才能正確認識上帝)」這表面「正統規範」的結論,你細心看去,其實也是十分稀奇古怪,很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嫌疑的。 請看這個可圈可點的題目:《第八章 聖經之真確性的理性證據》 加爾文一面說人類已經「敗壞」,不能透過「理性」正確認識上帝了,所以「只能求之於聖經」云云。可是,在另一面,他又闢出一章來,大談「聖經之真確性的理性證據」,言下之意,是人類的「理性」(或說某些合於人類道德理性的觀念)竟還是可以用之於「判斷」聖經之「可信」與否的。 至於「聖經之真確性的理性證據」之「理性證據」又是指什麼?大家有「興趣」不妨讀完這「第八章」領教一下,大意不外是:聖經內容之意境高超、聖經作者之人品高尚、聖經歷史之源遠流長、聖經神蹟之確鑿可信,聖經預言之精確應驗,還有歷代暴政都消滅不了聖經的「奇跡」,以至無數殉道者的「血的見證」等等,都是聖經具真確性的「理性證據」云云。 這一路「聖經可信」或說「基督教可信」的「理性證據」,大家很似曾相識吧!我從小聽的「佈道會」,講者們幾乎都是這樣「證明」聖經或基督教是「可信」的。 我小時不甚了了,不明此中甚深世故,現在方知當中的「邏輯」是很稀奇古怪的。 你說人的「理性」已失效,無以透過觀察世界或人事來「認識上帝」,卻又說可以透過「理性」(常理推斷)判定「聖經」之「可信」,然後就透過「被你理性判定為可信」的聖經來「認識上帝」云云。 這好比我說「人的視力」不足以(直接)看到遙遠的星系,必需透過「天文望遠鏡」才可以看到。可是,這個說法並沒有否定「人的視力」而單單肯定「天文望遠鏡」,因為它頂多只是說「人的視力」有所「不足」,卻是這「不足」可以透過「天文望遠鏡」來擴展與延伸,並且最終能使我們「看」到遙遠的星系的,其實仍然是「人的視力」──「被天文望遠鏡擴展與延伸了的人的視力」。換言之,在這個比喻裡,「人的視力」並沒有在任何意義上被否定過,反之,它是被「曲線」地更大地肯定了。 想想,你說「人的理性」不能「認識上帝」,可是「人的理性」卻是可以「認識聖經」,然後透過「認識聖經」來「認識上帝」,這其實不也是同樣以「曲線」的方式來肯定「人的理性」嗎? 夠了吧?! 由此可見,加爾文教你「觀上帝」的方法進路從沒有擺脫過「自然神學」與「理性主義」的陰影,說白一些,對某位諾斯底式的「含混一神」及「人的潛能」的「信心」,在造作保守正統而其實立場左搖右擺含糊閃爍「油滑不堪」的加爾文神學裡,總是陰魂不散的,隨時都可以借屍還魂,「復活」過來。 …… 「一棍打死」?! 我想,開明優雅的你或會說:給「自然啟示」與「人的理性」留少少位置不可以嗎?為什麼你總要把它們「一棍打死」?像加爾文那樣持平些,不是更周全可取嗎? 我說:以色列人進迦南地時沒有把迦南異教文化「一棍打死」,早期教父也沒有把希臘異教文化「一棍打死」,結果,就落到後來要「打」也「打它們不死」,甚至倒過來「被它們打死」的可哀可憐可笑可恨的田地。 沒有法子!因為加爾文不過是「啟蒙運動」與某一路含含糊糊的「基督教」的「私生子」,他外表雖有三分「基督徒相」,但體內流的血,很不幸,完全是遺傳自「人本主義者」的,故此他絕不可能對人性有真切到肉的悲觀與絕望。 若你真的對人性絕望,斷然不再相信人類有任何可能透過「觀察自然」而「認識上帝」,對於這種「可能」,你必定盡可能絕口不提。第一是因為「羞愧」──對於自己曾經迷信此道而深深痛悔,不堪回首;第二是因為「恐懼」──既知人類極容易流於迷信自己,自當不敢多提,免得在有意無意間「誘惑」別人誤墮此道。 抱歉,在加爾文神學裡,我看不出他有這樣的「羞愧」與「恐懼」。 我再舉個例子說明。聖經極力反對交鬼和拜偶像,但對於相關「細節」卻寫得極為省略可免則免,主因是聖經作者很知道人是「什麼東西」──你叫他不做某些壞事,那些壞事的細節,你就千萬不要寫得「繪形繪聲」,因為人因自身的好奇與情慾,很易被那些「繪形繪聲」吸引過去,結果是倒過來被你「勾引」了去做這些壞事。 人類對自身理性能力有近乎無藥可救的迷信,相信自己可以「通天」,可以「認識(所謂)上帝」,可以「探索宇宙」,可以窮究一切「靈知」,如此之痴迷狂妄是極其可怕致命的。其可怕致命並不僅在於它的結果──始終不能讓我們真正認識上帝,也在於它的「誘惑力」──你稍稍「刺激」它,它就會被「激活」起來,甚至一發不可收拾。因為人性本來就極想「相信自己」(如神),你只要提出有少少「可能」,就算你煞有介事故作持平說這個「可能」已經「失效」云云,他還是會痴痴迷迷,好想「重新開發」這個「可能」,或狂妄以為「眾人如此,我總不會」。 加爾文卻是一面否定「自然啟示」與「人的理性」在幫助人認識上帝上的功用,另一面又反複重申「有此可能」甚至含含糊糊的「未嘗無用」,沒徹底將人類對自身德性能力的迷信「一棍打死」,免得它死灰復燃。 後患無窮! …… 加爾文--「現代版掃羅」 日光之下真無新事! 加爾文其實就是一個「現代版掃羅」──上帝要他滅亞瑪力人,連同牛羊都「一棍打死」,可是,他自作聰明擅作主張,竟「留下」一些他(及百姓)以為「上好」的,還說是要拿來「獻給上帝」的云云,卻不知「留下少少」,就足以致命,禍國殃民! 加爾文神學,表面上看,只是留下少少「人本主義」,許多人以為「無傷大雅」,甚至以為這才夠「開明得體」。事實卻是,只消一道「缺口」,任你再小,都可以導致決堤,終而兵敗如山倒。「加爾文版基督教」終於被共濟會全線汲收利用,成為末世敵基督的「扯皮條」,墮落如此,豈是無因!? 唉!誰叫你不把那少少「人本主義」,「一棍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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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六) 2015 年 4 月 1 日(週三) 加爾文教你這樣「觀上帝」(三) 加爾文之「油滑神學」,以下又是一個「經典之作」,而且,比之於他對「自然啟示」及「人的理性」的明貶實褒,更足以置人於死地。
加爾文教閣下「觀上帝」,可是閣下又曉否「觀加爾文」,尤其是「觀」出他的「油腔滑調」來?以上引述的兩段文字,尤其是第二段,如果大家讀得暈頭轉向,不知他想說什麼,那其實是「對」的,因為他每每把一件事情,向左說說,往右說說,翻來覆去,到最後你根本「唔知佢想點」,或不知不覺隨他的「暗示」去了。 俄網教大家「觀」吧:
以上兩段文字的「結論」,即加爾文真正要「說」甚至要你不自覺地「同意」他的,不外是:
加爾文表面的意思是:
你說:這有什麼問題啊?! 我說:問題大得足以毀了整個基督教!更正確說,是毀了人的能信之心。 請你想清楚看清楚「觀清楚」,加爾文究竟是怎樣教你「觀上帝」的!
以上兩點,早前已說過的。以下這第三點,才最「要命」。
唉!弟兄姊妹,你究竟「觀」到了什麼沒有?──先用「卷一」講作為「創造主」的上帝,然後用「卷二」講作為「救贖主」的上帝,你知道這究竟「意味」什麼嗎? 這「意味」可「深長」了:
想想,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們「觀上帝」,可以「拆分」為「作為創造主的上帝」與「作為救贖主的上帝」兩個「單元」嗎?就是所謂「第一單元」(認識作為創造主的上帝),可以「繞過」「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架字」嗎?(容後詳說) 你終於知道加爾文在教你怎麼「觀上帝」了嗎? 加爾文明言暗示,你「觀上帝」,至少在某些「單元」之上,可以不必理會「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架字」! 可以「繞過基督來認識上帝」?──你聽到一些「陰聲鬼氣」了沒有! …… 還是要「一棍打死」!? 開明優雅的你又或會說:加爾文不過說在某些「單元」上,我們可以暫且不理會「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架字」而已,可沒有將基督「一棍打死」啊!你怎麼老是這樣上綱上線,又「一棍將人打死」呢?! 我說:俗語「一不離二、二不離三」,某個「單元」可以「不理基督」,你就保證不了還有多少「單元」也可以「不理基督」。更要緊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不理基督」與「離棄耶和華」類同,都是人的「天然傾向」──對於上帝(基督),「可以不理就不理」。這個「天然傾向」一旦被「激活」起來,上帝都收拾不了。 別忘了,魔鬼沒有叫始祖不聽上帝的「一切話」,牠只教他們「質疑一句」而已,但上帝的話你可以「不聽一句」,就難保你會「聽第二句」了。 好了,有加爾文這位「大師」開先例,可以整個「卷一」裡「沒有基督」,這就很可以解釋得了:現在為什麼通街都是「沒有基督的講道」、「沒有基督的分享」、「沒有基督的見證」,「沒有基督的屬書靈」,甚至「沒有基督的教會」了! 加爾文很要你命的「油滑」,是他在「適當之處」又會裝出副十分「重視基督」甚至「唯獨基督」的模樣,很「路德」似的。但是,在另一些他明言暗示的「不適當之處」,基督就「人間蒸發」了。至於幾時「適當」幾時「不適當」,據說是「聖經」決定的,但「聖經」之解讀以至是否「可信」,卻是人可以用「理性」(好的理性)來判定的,卻是什麼是「好的理性」或「壞的理性」,當然是由加爾文先生「最後拍板」喲。 暈! 這就是加爾文的「油滑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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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七) 2015 年 4 月 2 日(週四) 加爾文教你這樣「觀上帝」(四) 好了,今天終如「入正題」啦! 什麼「入正題」? 早前一直在說,加爾文教你「觀上帝」的方法進路,在在不離「人的眼光」,不論藉著觀察「自然」或「人事」,或透過被人類「理性解讀」過的(所謂)「聖經」,其實質都不過是用「人的眼光」來理解或發現所謂「上帝」,骨子裡是百分百的人本主義,是一種看上去比較「體面」的「偶像崇拜」而已。 卻是明明提倡「偶像崇拜」,加爾文神學卻怎麼還能顯出一臉「正氣」? 呵呵!加爾文「油滑神學」的驚人魔力,就是在此了。請用心細看加爾文這兩段「油腔滑調」,我之所謂「正題」就在這裡,萬勿錯過。
加爾文一面「誘導」你使用或自限於「人的眼光」來「觀上帝」,但與之同時,他又裝出一副「嚴正的敬虔模樣」,說:「嚴格說來,我們說認識上帝,卻沒有宗教或敬虔,這就是不對的。」「認識上帝」而必要「有宗教或敬虔」,這還不「屬靈」嗎?既是「屬靈」的,那就是「屬靈眼光」喲,當然超出「人的眼光」,不是嗎? 然後,加爾文繼續發揮這路「屬靈眼光」,教你按此「屬靈眼光」「觀上帝」,於是就有「他既知道祂是主,是父,就認定自己應該凡事服從祂的支配,景仰祂的莊嚴,努力歸榮耀於祂,並聽從祂的命令,他既把上帝看為一位罰惡從嚴的公正法官,就常存戒慎恐懼之心,不敢干犯上帝。……這就是純正宗教的性質」之長篇大論了。 這又是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加爾文以其極其「油滑」的腔口,三招兩下,就把明明白白的「人本主義」(人的眼光)偽裝得非常「屬靈化」,幾乎騙倒「全世界」。 我們「觀上帝」要以「宗教或敬虔」甚至「純正的宗教或敬虔」的眼光態度來「觀」,否則就是「不對」了,你這種「正氣」說法,誰敢反對你呢──加爾文先生?問題是,「純正的宗教或敬虔」的眼光態度(或說「觀點」),就是你所說的那路「他既知道祂是主,是父,就認定自己應該凡事服從祂的支配,景仰祂的莊嚴,努力歸榮耀於祂,並聽從祂的命令,他既把上帝看為一位罰惡從嚴的公正法官,就常存戒慎恐懼之心,不敢干犯上帝」之類麼? 實情卻很可以是這樣子的:「他既知道祂是主,是父……就常存戒慎恐懼之心,不敢干犯上帝」這路所謂「純正的宗教或敬虔」,根本不是來自聖經啟示,而是來自人本主義或人本主義化的「人文宗教」?換言之,那根本是「世俗觀點」或「人的眼光」,只是偽裝為「聖經觀點」或「屬靈眼光」而已。 說白些,加爾文筆下心中的所謂「純正的宗教或敬虔觀點」,根本就是人本主義,他之所謂「敬虔」,不過是人憑自己的「宗教本能」虛構想像出來的「偽基督教觀點」。 …… 加爾文「講呢D」! 好了,最根本上說,加爾文究竟想我們用什麼「觀點」「觀上帝」呢? 請不要怕煩,「落足眼力」再讀幾遍這段「油腔滑調」──逐個字讀:
不懂「讀」?就請略去「是父」二字,再讀一遍:
發覺「缺」了什麼沒有? 什麼都沒有! 對!這就證明「是父」二字是「多餘」的。 好,又放回「是父」二字,並加「著重」,再讀一遍:
又發現什麼沒了有? 那「大發現」(亦即我今天說的「正題」)就是: 加爾文筆下心中的所謂「父」,與「主」及「法官」其實是「同義詞」,是很可以「交替運用」或「互相解釋」的。 實情是這樣的: 加爾文極之不容許你以「父的形象」來「觀上帝」,又或說先將「父」的定義含混扭曲到可以與「威嚴的主」及「鐵臉法官」混為一談,使你始終無法以「整全的父親形象」來「觀上帝」,讓你一想到上帝「是父」,壓倒性想到的,是祂的「威嚴」、「榮耀」、「律例」、「懲罰」甚至「架子」。換個說法,就是加爾文絕不容許你以一顆「軟性的兒子的心」來想望天父上帝,甚至認為這是「非宗教不敬虔」的云云。 事實上,把上帝扭曲為「鐵臉法官」甚至「黑臉閻羅」,從《十二使徒遺訓》到《黑馬牧人書》到游斯丁到特土良、俄利根再到尼撒的貴格利以至這位加爾文先生,是西方主流神學界一脈相承的「遺傳」。把上帝意想為一位「心慈手軟的天父」,是絕大多數西方神學家發夢都不敢想象的「褻瀆」──西方神學於是「萬劫不復」。 這些神學家當然也很會說「上帝有慈愛的一面」,例如造出太陽月亮花花草草,供應我們日用的飲食需要,還犧牲主耶穌替我們贖罪,又賜下聖經教訓教我們做人處世,甚至預備天堂樂境以至以各種方式打救世界之類,在在顯明上帝的「慈愛」(父愛)或「有慈愛的一面」云云。 我卻要說,如此之「泛論」上帝的慈愛(父愛),我疑心「有頭髮」的都會說,像加爾文這樣的「滑腔高手」──凡事最會「平衡」,要他「順便」說說「上帝也有慈愛的一面」,豈有難度? 生死相關的是,人生天地之間,我們求之於自己「肉身的父」的「父愛」都不能限於這個層次,不可能滿足於他「生你養你」,我們求之於「天上的父」的「父愛」,豈可以限於這個層次呢? 俄網說過九萬遍了: 信仰就是「子性回歸」,信心的根本就是「子性」,是兒子天天渴想「回家喊爸爸」的悲切之情與想望之心。他所要「觸摸」的「天父之愛」,不是上帝造這樣賜那樣的所謂「偉大作為」,而是「上帝的為父的心」──祂是否心中有我,祂的心曾否為我甚至因我而傷過、苦過、痛過? 你造太陽月亮花花草草,關我甚事?就是你「賜」給我我也不稀罕──因為我完全看不出你需要為此而「用力」而「犧牲」,這種「不必用力無需犧牲」的「愛」,這種「無傷無痛無苦」的(所謂)「父愛」,算是什麼東西? 直至我看明白那十字架,我終於看到你的傷、苦、痛,你不只為我更是因我而傷而苦而痛。我回看聖經、人類歷史以至自己的種種,我更發現,無處不是你的十字架──作為父親,萬般慈愛,卻被我們蔑視冤枉,直到如今;而其中最詭詐惡毒的蔑視冤枉,就是造作虔誠的宗教家們把你醜化為鐵臉法官甚至黑臉閻羅,悍然不領受你的為父的心,不相信你的心慈手軟。 …… 滾開,祂不是你「爸」! 我「聽」到加爾文「講呢D」,你「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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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八) 2015 年 4 月 3 日(週五) 「終極觀點」 說到底,我們「觀上帝」只得兩個(可能的)「終極觀點」,一個是「以祂為父」,一個是「不以祂為父」,此外無他。 加爾文神學以至所有主流神學的「觀點」,表面千差萬別,實質並無二致,都是「不以祂為父」。他們雖然也很會滿口「父啊父啊」,實質從不許你「觀」到天父的心慈手軟。他們之所謂「父」,實質等同「法官」,甚至「閻羅」。 宗教徒很曉得空泛或「平衡」地講論上帝有氣無力或冷冷冰冰的「父愛」,譬如祂造花花草草賜陽光雨露頒下誡命典章之類。就是主耶穌基督的十架犧牲,他們也只會十分表面地標舉它「偉大體面」的一面,例如說這就是「偉大的犧牲精神」之類,當中那莫大的挫折、艱難以至含冤屈辱,則輕輕帶過甚至故意掩埋,總不讓你注意得到。至於聖經的本質,從根本上說就是「天父的受難史」,他們更不容你看到。 他們只要你「觀」到上帝的「榮耀」,不許你「觀」到上帝的「受難」。 這就是主流神學的「觀點」!我在「基督教圈」渾噩打滾數十年,身經目睹的,從神學書到教會史中看到的,幾乎都是這種「觀點」。 可是,我的「子性」無法忍受這種「觀點」,我要「回家」,我要「喊爸爸」,我不要一個像「主」像「法官」甚至像「閻羅」的所謂「爸爸」,我也不要一個「生我養我」卻從不「撫摸」我的「爸爸」,於是。三十多年來,我拚命的尋找另一個「觀點」,終而建立了「俄網觀點」。 俄網觀點,就是咬牙切齒「以上帝為父」,決不罷休。 祂不是與我無干的「自己有永遠有」,是與我有萬世之約的「天長地久」;祂不是含糊抽象的有「三個位一個體」,是在在表明祂為我們捨的(子)與賜我們的(靈)絕不稍稍「次」於祂(父)自己,是「愛是不保留」的最高體現。聖經說祂「後悔」就是「後悔」,祂為我們痛心糾纏以至於「反覆後悔」,這是何等傷、苦、痛的偉大之愛?請不要用你的「靈意解經」解到祂不過是若無其事的「改變主意」。至於祂為我們預備的是「天家」,是讓我們「回家喊爸爸」的「家」,不是在那裡「吃飽飯沒事做」的「天堂」!…… 簡單的說,俄網的「終極觀點」,就是以「上帝本身」為主體對象的觀點,故此,我斷然拒絕以「外物」來「推論」上帝的任何形式程度的「自然神學」,包括加爾文造作保守正統的偽基督教神學,因為「認識上帝」只得一個合法和有效的方法,就是「直接認識上帝自己」,而「直接認識上帝自己」也只得一個合法和有效的方法,就是透過那位直接宣告「我與父原為一」以及「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的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以此直接「觀」到上帝的父性、悲苦與慈心。 除此以外,別無觀法! …… 如何「直接觀上帝」? 我且用「俄網觀點」簡單回應一下那個最初「觸發」我寫這輯日誌的「問題」,就是如何「解釋」人世間會有這許多苦難與不平。 用「俄網觀點」,就是你不要「觀」那些受苦的「人」與不平的「事」,也不要「觀」你自己的理性、良心與感覺,總之就撇開一切,直接「觀」上帝──「觀」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好了。 我不怕向你保證,你「觀」那些人與事,「觀」你自己的理性良心,你就「觀」十世都不會「解答」得了你的疑惑,因為這些「觀法」實質都是「文不對題」的「自然神學」,都是人類的「自言自語」。 你必需直接「觀」上帝──「觀」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直到在祂身上「觀」到天父的悲心善意與含冤受難,然後茅塞頓開──因你「觀」到天父的含冤受難,你相信祂必了解我們的苦楚不平;又因你「觀」到天父的悲心善意,你也相信祂必定在乎人間苦罪,總有一天要平反一切。 這就是信。這信心絕不可能來自你的「觀」那些人與事或「觀」自己的理性良心,而必是來自你的「觀」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即某意義上的「直接觀上帝」。 明白嗎?放開你對那些人與事以至自己的理性良心的「糾纏」(這些統統都是「自然神學家」與「人本主義者」的傾向),單單透過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直接觀上帝」,你很快就會得到「答案」──不是關乎任何「客觀事體」的答案,而是關乎上帝的「主體性情」的答案。 我不知明天的「道路」,但我知領我是「誰」! 基督信仰說的信心,必定是指「抓緊主體──你是誰」的信心,而不是指「掌握客體──道路情況」的信心。這信心只可能透過主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的事實「直接觀上帝」而得到,別無他法。 不過,我還要十分強調,耶穌基督並祂的釘十字架的事實並不僅限於主耶穌被掛在木頭上的那幾個時辰,而是包括貫穿主耶穌的一生以至一整本聖經與千年萬代的人類歷史所蘊含的「上帝受難史」。唯有透過「上帝受難史」(廣義的十字架)來「觀上帝」,我們才能真正認識天父進而回歸父家。主耶穌說:「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就是這個意思。 …… 看!這就是「答案」! 以上就是俄網觀點,整個俄網,說來說去,都沒有離開過這個觀點。下次你又遇到什麼「問題」,請不要來問我了。試試不要「看」你在意的那些「人與事」,更不要理會你的理性、良心與感覺,「只看耶穌」。「只看耶穌」並不會直接「解答」你的「問題」,更不要說「解決」了,但祂會向你說: 「看我釘痕的手──你還有什麼問題?」 上帝用祂的受難「回答」人間的苦罪問題,這就是「答案」!如果上帝自己受難都不足以「回答」你的問題,哪你要祂交個「報告」給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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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九) 2015 年 4 月 4 日(週六) 上帝就是要「不公平」! 觸發我寫這輯日誌還有另一個「靈感」,就是俄利根對「斷乎沒有」(羅馬書九章)煞是嚇人的「靈意解經」(詳細請見我的《基督教偽史考(第二輯)》的總結):
我實在無法了解,俄利根究竟是用了什麼「鬼眼」,竟「看」得出保羅的「難道上帝有什麼不公平嗎?斷乎沒有」可拿來作他的「輪回再世論」的根據。 保羅的本意明明是:「上帝確是『不公平』的,哪又怎樣?!」因為上帝毫無必要滿足人之所謂「公平」的要求,否則,「恩典」如何可能?「救贖」如何可能? 你卻不要以為俄利根「離譜」,真知恩典為何物,真曉救贖為何物的,古往今來沒有幾人,故而真正了解這「斷乎沒有」的真情大義的,也沒有幾人。 我且舉一個「現代例子」給大家看,看看許多人是如何喜歡把上帝的「不公平」(偏心)「解」到成為「公平」,結果是不單只廢了羅馬書第九章,更是從根本上廢了聖經、廢了救恩、廢了基督信仰。
老實說,這個「解法」,從什麼「優生學」入手,這跟俄利根之從「輪迴論」入手,除了比較「時髦」之外,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分別來。日光之下,真是並無新事! 唉!究竟是出了甚麼問題呢?為什麼古往今來,有這許多「解經家」要把上帝的「不公平」「解」到成其為所謂「公平」,「解」到上帝之每個揀選決定,都非得符合人類自定的「公平原則」不可,否則就會吃不下飯拉不出屎似的?(恕我粗俗) 真相只得一個,就是這些「解經家」們的「宗教」(偽信仰)從來沒有離開過「自然神學」與「人本主義」的格局,反過來說,就是從來沒有進入過「主體信仰」的深情大義,即是,他們根本「不認識自己」,從而也無從「認識上帝」。 我早說過,主體信仰的「第一定律」就是「認識你自己」──認識你自己的無德無義無能,只得等死待救的分兒,故而曉得知命安分。 人只要有最起碼的「自知自量」,都該知道,沒有上帝之「不公平」──像祂對雅各與以掃之「揀選」那樣的「偏心」,即「不在乎人的行為」、不在乎人的「定意」與「奔跑」,「要憐憫誰就憐憫誰」──我們哪裡還有希望?哪裡還有得救的可能?! (請不要跟我糾纏這些經文針對的是個人或國家,說的是「救得」還是泛論一般的什麼「揀選」──完全唔關事!) 上帝在一堆「揀無可揀」的「爛橙」裡「揀」,祂可以用哪一路「公平原則」?除非你不認為自己是「爛橙」,否則,請你「閉嘴」。 保羅那句「斷呼沒有」的「靈意」,其實就是叫你「閉嘴」──「上帝公平不公平,關你甚事?」正如他在下文中說:「你這個人哪,你是誰,竟敢向神強嘴呢?受造之物豈能對造他的說:你為什麼這樣造我呢?」(羅 9:20) 明白啊!保羅的真正意思並不是說「上帝不公平(不義)」,而是說上帝的「公平(義)」斷然不必類同於人類構想出來的所謂「公平(義)」,正如他下文中又說:「那本來不追求義的外邦人反得了義,就是因信而得的義。但以色列人追求律法的義,反得不著律法的義。」(羅 9:30-31) 上帝按照祂無上的恩典與權柄作出選擇,這就是「上帝的義」,就是「上帝的公平」,祂不滿足人類(尤其是那些自以為義的宗教徒)自以為是的「公平觀念」,亦即打破一切形式的行為主義與功德主義的「公式」,不問情由地「揀選」,故意「偏心」,甚或故意揀選人看來「最不及格」的外邦人以至稅吏妓女,其深情大義,就是要顯明上帝「另類的義」與「另類的公平」。 這「義」(公平),就是叫一切自以為義即妄求上帝(像他們那樣)「公平」的,都被定罪;又叫一切自卑自恨寧願上帝「不公平」的,都得稱義。 深哉!上帝就是要「故意偏心」,就是要「故意不公平」,好讓各人聲稱的「信心」的真偽有無,都可以在這「照妖鏡」之下原形畢現,最終都各得其分各歸其所。 這樣,我們可說什麼呢?難道上帝有什麼不公平嗎? 斷乎沒有! 祂只是「在人看來」不公平而已;於上帝永恆的義,這原是上帝的大公平、真公平、至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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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十) 2015 年 4 月 6 日(週一) 「我的思路」 我雖然語言有些「粗暴」,心裡其實十分諒解,要大家「緊跟俄網思路」是強人所難的,恐怕近乎不可能,用佛教一點的說法,這是很要一點因果緣分的,用基督教一點的說法,則大概是要上帝預定了。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思路」是怎麼來的,又怎麼「教」人「跟」呢? 以下我就只能說一些「其然」,就是我如何「建立」俄網之所謂主體信仰的一些「經驗」,至於其「所以然」──為什麼我會有或演繹出這些「經驗」,這實在是個大奧秘,與天父上帝之「愛雅各惡以掃」或有幾分類同。 話說我自小就有一種對「苦」比較「宏觀」的感應,就是我不只是在意到這裡一個人在受苦那裡一個人在受苦,而是隱隱覺得「眾生皆苦」。明白啊!這「眾生皆苦」不是我憑觀察或統計或推論得來的結論,是我天生就有的感應。這感應,到我唸初中,因著稍知歷史,竟就想到核子大戰,想到全人類同歸滅絕,那「眾生皆苦」的感應就更形強烈了。 我不是說我對個別具體的人的受苦沒有感應!不!絕不!我的意思只是,我的同情無法「停留」在對某件個別具體的苦難事件之上,因為我很直覺想到──這不是例外,也不是意外,人並不是「不幸」遇上某些災難事件才可憐,而是人的「存在」本身就可憐──我們都是被「拋擲」到這生死無常的世界,禍福貴賤之差只是相對的、短暫的,到最後,所有人的歸結都一樣。「看哪,受欺壓的流淚,且無人安慰;欺壓他們的有勢力,也無人安慰他們。」(傳4:1)所以,我「可憐」的對象就不僅是某些個別具體的受苦的人,而是人類本身;而我的疑惑也相應地不僅就著某些個別具體的苦難事件來說,而是更根本地針對「眾生皆苦」的原因或背後真相。 想想,你關心的若是「眾生皆苦」的原因或背後真相,哪你要問的,實質就是「是誰造我們出來」或「是誰把我們投擲到這世上來」。進一步說,我關心的就既不是抽象的「苦難問題」的解釋,也不是具體個別的「苦難事件」的解決,而是「你(上帝)到底是誰」的問題。換句話說,在我信主之前,我對上帝的「主體性關懷」而隱隱存在於我的「思路」之中,成為我日後建立主體信仰的基礎與土壤。 因此我的讀經解經,就十分與人不同,特別留心上帝本身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因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誰?」這終而讓我發現,上帝不是牧師口中的「閻羅法官」,不是學者筆下的「至高存在」,而是一位真真實實的父親,比人間的父親「還要父親」的「父親」。 …… 「上帝失敗史」 上帝原來不是宗教家們想象的「無所不能」,祂事實十分「失敗」,一整本聖經記載的竟然幾乎都是祂的「失敗史」。「榮耀神學家」發開口夢都說要「榮耀上帝」,但上帝自己很清楚,「我既為父,尊敬我的在哪裡呢」? 然而,堂堂上帝,何以如此「失敗」? 那還不是因為:上帝就是愛! 就因為愛,祂要造出人類來分享祂的美善與天地! 就因為愛,祂總是不忍把我們「殺絕」,總是一再「留種」,結果,我們每一趟故態復萌,祂又再經驗一次「失敗」! 結果,歷史就成了「上帝失敗史」! 不過,更「失敗」的,是祂因為掛上了一個「上帝」之名,並據「神學家」或「解經家」說,祂更是所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結果,祂就要為人類因著自己的無知叛逆造成的「失敗」而負上「最終責任」,成為人間一切苦罪問題的「當然質問對象」。 是的,祂很「失敗」!祂最「失敗」的就是造我們、愛我們還忍我們。──若祂不造我們,或把我們造成布偶娃娃,或我們一作反就將我們一刀滅絕,祂就不會那麼「失敗」──至少不會再有人問祂:「怎麼你做上帝做得哪麼失敗?!」 …… 上帝不變法術! 大家其實明不明白我的「思路」? 我的「思路」其實很簡單,丟開你的「宗教常識」或「神學概念」,多具體動心地看上帝自己,多替祂「設想」一下便可以。 我舉個例子。 以色列人在埃及為奴三百年,上帝後來說他們的受苦「我也看見了」,但既然「看見了」(你本該就是「無所不知」的嘛),為什麼還要他們受苦這許多年,還幾百年不說一句話,到摩西都八十歲了才珊珊來遲?(你也很該是「無所不能」的啊!) 我說,這些「垃圾神學」你最好統統丟了。 你具體回到聖經原裝足版的「出埃及史」裡去,難到你還看不出上帝珊珊來遲的「苦衷」嗎? 知否?上帝必要苦等這幾百年,急也急不來,原因有二:第一是「等亞摩利人惡貫滿盈」,第二是「等摩西出世並且經驗大失敗」。 第一個理由,豈不正好解釋上帝絕不是濫殺好殺的?祂是苦苦忍耐罪惡的迦南人(以亞摩利人為代表)好幾百年才痛下殺手,才叫約書亞領以色列人進去把他們滅絕的。(參創15) 第二個理由,是上帝必要等那個「最吃得死貓」的摩西出現,才「敢」帶以色列人出埃及去,因為祂十分知道,沒有「摩西啃死貓」,以色列人在曠野「繞十世」都進不了迦南,甚至統統還在曠野就被上帝擊殺了。(參出33) 丟了那些「垃圾神學」,有血有肉讀聖經,好不好? 上帝「遲延」或「抽延」幾百年,不是祂「不知」,不是祂「無能」,而是「祂就是愛」。祂是最標準的慈父:祂不忍對兒子一錯即罰,故此祂忍耐亞摩利人幾百年,祂也不忍對兒子一罰到底斷然殺絕,故此祂要等到預備好「代罪羔羊」摩西,才「敢」領他們出埃及。簡單的說,上帝「遲延」這幾百年,對亞摩利人是寬容,對以色列人也是寬容。 你可曾想過,做上帝是這樣「為難」的嗎?祂不是「變法術」般可以「為所欲為」的,跟「神學書」上說的,完全不同! 總之,丟開任何「概念神學」,具體到肉地「觀」上帝的主體情懷,你就會「看見」祂的肺腑心腸竟然是這樣的幼細動人! …… 信心就是「停止發問」! 我再說一遍,這樣「觀」明白上帝的主體,不代表現實上的苦難與困擾被解決或解釋了,但這樣可使我們知道「你是誰」──你對我們懷的是什麼意念心腸,我們也就可以本著這對上帝本身的悲心善意的信心,來應對所有我們終此一生都無法解決或解釋的苦難與困擾。 末了,請聽明白這些話: 明白上帝並不使你明白一切, …… 適逢假期,外遊兩天,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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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十一) 2015 年 4 月 10 日(週五) 「我的思路」(續) 昨天已外遊歸來,只是人懶散得很,今天才復業,並想草草了結本輯日誌。 本輯日誌主要探討的是「思路」的問題,而在信仰(宗教)方面,最至關生死的「思路」,從某一角度看,是「上帝觀」(或說「觀上帝」)的問題。客體宗教與主體信仰一個根本而且精確的判準,正正就在這裡:
所有宗教實質都是客體宗教,包括一切人文宗教及各路「榮耀神學」。他們追求的,念念在茲的,無非是功利上的「困難的解決」及理性上的「疑難的解答」,而能夠所謂解決困難及解釋疑難的,在人的宗教常識裡,自然只有「強者」,或說──「強勢上帝」。 從特土良的「鐵臉法官」,到亞歷山太學派的「至高存有」,到加爾文及清教徒高舉的「榮耀上帝」,再到靈恩派標榜的「權能上帝」,以至自由派基督徒崇拜的「革命上帝」,都是「強勢上帝」的類型,無一例外,只是形式包裝稍異,本質精神一致。 各位卻是可有意想得到,在這樣的「強勢演繹」(常識)底下,實質等同於我們說:「那困難或疑難於那位『強者』(強勢上帝)來說,其實算不得困難或疑難。」否則祂如何成其為「強者」?但這麼一來,就會產生一個更根本也更致命的「困難」(疑難),就是這位「強者上帝」既是那麼「強」,祂為什麼不一早就來解決困難或解答疑難呢?甚至,要是祂真的那麼「強」,壓根兒就不應該出現任何困難或疑難啊! 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嗎?── 「強勢上帝觀」產生的問題比它「解決」的問題更多且更致命! 卻是,我發覺宗教徒似乎不以為「這是問題」,他們似乎只要「困難解決了」及「疑難解釋了」,就可以「既往不咎」。他們對於「困難」(疑難)的曾經出現,甚至曾經存在一段很長時間,以及那位他們所謂的「強勢上帝」曾經長期「沉默」甚至「失蹤」,都似乎不很介意沒有所謂。在我們還在痛苦疑惑中的時候,這位「強勢上帝」究竟幹著甚麼想著什麼,宗教徒沒心思知道。或說,宗教徒只在意(所謂)上帝的功能及屬性,對於上帝本身──祂的內心世界與祂的過去行歷,他們根本沒有興趣! 然而,一天弄不清人類在飽受痛苦疑惑的時候,上帝究竟在幹著甚麼想著什麼,信仰者卻是終身寢食難安的,因為他們在意於上帝本身遠多於祂的功能與屬性。這就是主體信仰者與客體宗教徒之間的生死之別。 因此,當宗教徒嚮往一位「強勢上帝」的同時,信仰者卻寧願邂逅一位「弱勢上帝」。 為什麼呢? 因為信仰者情願發現上帝之所以遲遲沒有解決問題甚至容讓問題出現,原來是有祂的苦衷,有祂的困難,有他許多的難言之隱以至於掙扎無奈──祂原來不是「牧師學者」或「宗教書」所說的那樣「神」!!! 我就是懷著這樣的心思情懷,在大多數人都在聖經中尋找上帝的「成功與榮耀」,甚至連「釘十字架」都被解讀成一種「體面」的時候,我卻是拚命尋找上帝的「失敗與羞辱」,經三十多年的努力,結果,聖經就被我讀成了「上帝失敗史」。 但我欣然,因我終於找到了! 我找到在我們受苦的時候,祂「在」哪裡! 原來,祂也在受苦,且比我們更苦! 聖經啟示與我們的「上帝失敗史」,就是上帝受苦的如山鐵證! 明白嗎? 只有「弱勢」以至「失敗」的「上帝形象」,才能真正化解人間千秋萬代的苦罪懸迷,因為它向我們確證了天父上帝對我們的悲心善意。 …… 你或會問:上帝的過去既是那麼「失敗」,豈能保證祂將來會「成功」呢?「上帝失敗史」不是更應該叫我們對祂失去「信心」嗎? 我說:這又是一個關乎「思路」的問題,就是你如何看「成功」與「信心」。 如果,你之所謂「成功」是指一個「皆大歡喜全人類得救」之類的「結局」,抱歉,過去、現在、將來直至永遠,上帝都不會有這種「成功」。但我要問問閣下:有誰曾經達至或至少能夠擔保他將來可以達至這種「絕對成功」、「完全成功」? 請不要猥瑣,隨口開天殺價!──認命吧! 我們的天父上帝再「失敗」,至少,祂曾經讓以色列人和基督徒都「不至於消滅」,將來更要為我們「存留餘種」直到永遠。在祂的救恩之下,得救的雖只有死剩的餘數,但比之於一切自身不保的假神偶像,比之於一切曾經不可一世終歸煙消雲散的帝國君主,我們的天父上帝「強」太多太多了!──這才配稱之為「成功」啊! 至於「信心」,首先,若你真知道我們「失敗」了千年萬代最後會「一舖翻身」的天父上帝是真正甚至唯一的「成功者」(強者),你對祂還會沒有信心嗎?不過更要緊的還是,當你知道祂過去之所以一直「失敗」,就是因為造我們、愛我們還忍我們,祂含冤受苦竟是如此之深,這感天動地的恩情,難道還不能叫你對祂產生生死不渝的信心嗎? 總之,在這樣的一位「勢者上帝」及祂的「失敗史」之上,我們找到了最強大和最具吸引力的力量,就是愛。這愛絕不含糊抽象,它透現上帝的為父之心,這為父之心激活進而滿足我們想家想爸爸的「子性」,信心就油然而生。故此,即或困苦並未消解,疑難仍未解答,但我們已然心安,因為我們已經「看見了子」,因而「知道了父」,同時「領受了靈(兒子名分)」,斷然知道自己不是宇宙孤兒,不是人間棄子。我們既然有父,我們終必有家。 這就是「俄網思路」,讀俄網,就是要讀出這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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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乎沒有!(十二) 2015 年 4 月 14 日(週二) 「上帝不變法術」(本輯結語) 唉,我已經一再表白我的「觀點」與「思路」,並且說得斬釘截鐵很不客氣,但總是還有人到這裡來問這問那。 我說,若我有本事「解釋疑難」,我早當了「學者」,若我有本事「解決困難」,我早成了「牧師」(網上有人稱我「譚牧師」,愧不敢當),還用得著淪落到俄網這來裡自說自話,做個渾世大閒人嗎? 我說過九萬遍了:「我沒有法子!」 現在補上一句:「我不會變法術!──別說我,連上帝都不會!!!」 …… 以下的信息,我在多個場合說過,那信息絕對不可能助你解答或解決任何疑難,它只會告訴你一個「不堪的事實」──「上帝不變法術」,然後叫你「等」教你「忍」,到老到死。 但我人很悲觀,這信息雖然說過多遍,我卻不信有多少人真能明白真會在意,只是,上帝都不變法術,我還哪能寄望自己的幾句「廢話」會有什麼「法術效力」? 不過,「不變法術」不等於「不做事」(上帝作工直到如今),沒有「法術效力」也不等於「毫不管用」(上帝終必成就萬事)。上帝的作為,像方舟那樣「廢物千日,用在一時」的,也有很多。「廢物終成寶貝」,這或者也算「法術」──「上帝風格的法術」。不過,此法術畢竟不同彼法術,故而我還是寧願說:「上帝不變法術!」 話休煩瑣,就說說我這篇信息(廢話)吧! 相關經文遍及撒母耳記上一至八章,為行文簡潔加上我人比較懶,下文我盡量不引章節,大家請自行閱讀相關經文,先讀後讀沒所謂啦。 …… 話說士師年代,越到後期,以色列人的信仰與道德光景就越見低落淪喪,簡直不堪入目。那時的情況,大概可用兩句說話概括,一是「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一是「當那些日子,耶和華的言語稀少,不常有默示」。 事實卻是,「以色列中沒有王」是假的,他們「不要耶和華作他們的王」,要另立一個「像外邦人有的那種王」才是真的。他們要「真普選」。「耶和華的言語稀少」也是假的,以色列人「有耳聽不見」才是真的。他們已經喪失「屬靈聽力」。 這是一個「各人任意而行到上帝說話都沒用」的年代,與大洪水或末日前的光景,基本相同,日光之下果無新事。 簡單一點,我將範圍限制在撒母耳記首八章裡。這八章經文涵蓋的時間,約八十年,也是士師時代的最末期。 這八十年裡的前半(四十年)是「以利時代」,是以利及他的兩個兒子當祭司的年代。以利胡里胡塗,以利兒子一塌胡塗,以色列人更不同說了。 老實說,以利是個頗算「忠心」的「宗教管家」,當以色列人抬了耶和華的約柜出去跟非利士人打仗的時候,以利十分擔心約柜的「安危」,甚至一聽見約柜被擄,就昏倒跌死,可見一斑。悲哀的是,以利的「忠心」就到此為止。他當祭司四十年,把約柜「看管」和「打理」得非常整潔一塵不染。只是,我疑心他極少甚至從沒有把約柜裡的「法版」(十誡)拿出來,按時向以色列人宣讀上帝的話。久之,約柜在百姓心目中,就成了一件「宗教法器」,一件有「需要」的時候才拿出來「變法術」的道具,而不是「上帝的話」的盛器載具。 這法版十誡,連祭司以利都不說,百姓更無從可聽,久之,以色列人的「屬靈聽力」就消失無餘,所以,耶和華的言語就「稀少」了。 這四十年,上帝連話都不多說,別說「變法術」。 上帝似乎「放棄」了以利及他的兒子那兩代人,把眼光望向第三代甚至第四代──由撒母耳教育栽培起來的第三、四代,或說「撒母耳時代」。 上帝沒有「變法術」,譬如開幾場「特會」來「奮興」以利那兩代人。祂只是苦心忍耐地先後栽培了哈拿(撒母耳的母親)與撒母耳,為一個遙遠的改變「儲備可能」。 以利及以利的兒子幾乎同日死去,年少的撒母耳(可能只有廿歲)繼任成為士師與祭司。經過撒母耳二十年的「生聚教化」,終於使得「以色列全家歸向耶和華」了。 請記得,以色列人從「任意而行到連上帝都不說話」到「全家歸向耶和華」,中間經過橫跨三代人的六十年。到「以色列全家歸向耶和華」時,還活著的都是第三及第四代了,說白些,對第一及第二代,上帝是放棄了。而且,這期間還要經歷過祭司家族幾乎同日死的「大慘烈」及約柜被敵人擄去的「大羞辱」,可見上帝出手極重。 看到嗎? 上帝要放棄兩代人,花費六十年光景,還要下重藥出重手,才能造成一個「以色列全家歸向耶和華」的局面,靈恩派之流最會一看「結果」就「哈利路亞」,以為上帝「變法術」就會「變」出這個改變來,卻不看清楚中間的時間是多綿長難捱,代價又是多沉痛難受。 並且,這個看上去很「美麗」的「改變」並沒有維持多久。大概是廿年之後,到撒母耳晚年,以色列人又故態復萌,吵著要「立王」了。連上帝都嘆氣說:「自從我領他們出埃及,他們時常離棄我歸向別神……」。不只以色列人故態復萌,就連撒母耳的兒子也「重蹈覆轍」,竟與以利的兩個兒子一般敗壞,收受賄賂,屈枉正直。 苦忍硬捱六十年才得來的改變,二十年就「打回原形」了!!! 不過,話又要說得公道。撒母耳栽培起來的第三、四代,怎麼看,質素都比「以利時代」的百姓稍好,「進步」還是有的。再者,與以利的情況不同,撒母耳的兩個兒子的敗壞,我們不能怪責撒母耳。第一是他「公事」上非常盡力,長年「周遊各地」教訓以色列人,這就難免「公以忘私」,沒多少時間留在家中教訓自己的兒子。第二是他斷奶就離開父母,到以利處接受「公務訓練」,並沒有怎麼經驗過與父親相處的日子,我們可以想像,撒母耳亦因而不很懂得與兒子相處。 撒母耳一生為「公」,成就了「以色列全家歸向耶和華」的改變,卻是某意義上「犧牲了他自己的家」。這也是代價,而且十分沉重。 看到嗎? 上帝真的是不會「變法術」的!祂要成就一個「改變」,要苦忍六十年,要等待三代人,還要出重手付代價,甚至要自己的忠心僕人作出重大犧牲。並且,上帝還要「接受」那「改變」的有限度與不完美。 上帝不變法術──祂沒有使用人想像出來的「變法術」的方式行事,卻是就憑那些既漫長又痛苦也有限的改變,上帝「一步一腳印」地經營祂的世界,成就祂的救恩。 反之,最痴心妄想「變法術」的,原來是人。以色列人以為「抬約柜出去」又或「像外邦人立個王」就會打勝仗,正正就是「法術觀念」的典型,跟「我要真普選」相類。 弟兄姊妹,我十分疑心,你從「教會」或不知甚麼地方聽來學來的「基督教」,實質都是從異教借過來的「法術觀念」,甚至你來這裡問這問那,也是希望我可以「變法術」或教你「變法術」或至少「祈禱上帝變法術」。 若你希求的,是「即時」、「完美」甚至「無痛」的改變,這就是「法術觀念」。 抱歉!上帝不變法術,我更不會! 我不是說「改變」絕不可能,但請你記得: 第一、改變要時間,別說六十年,六百年也不太久。為什麼要時間?一,是等「沒希望」的那幾代過去;二,是等「尚有希望」的新生代出世及成長。為什麼不馬上「幹掉」「沒希望」的那幾代,一是上帝寬容,二是他們在維持一個「不理想」的世界方面並非一無是處,三是新生代需要他們的撫養照顧。明白,「破四舊」或「鬧港獨」是白痴才會想得出來的,上帝很「務實」,祂十分知道急也急不來。 第二、你要接受改變的「破破爛爛」,更不會徹底和完美。如果不徹底不完美,上帝就「不收貨」,哪麼以色列人在曠野繞十世都進不了迦南!總之,「袋住先」都要,上帝都不鬥氣,你擺甚麼架子?! 第三、你要接受改變要付代價牲犧,不存在「無痛」的改變。這「痛」包含多方面,包括你要忍耐極長的時間,要接受改變只能零零碎碎,不可能徹底與完美,甚至要作出「壯士斷臂」或「棄車保帥」之類的沉痛抉擇。 …… 我失敗,所以,我信! 連上帝都不變法術!你面對自己的困局就不要求「變法術」式的改變。即是:事有可為,就做一點;事無可為,就等就忍;僥倖得到一點小改變,就高高興興「袋住先」,然後見一步走一步。若什麼都做不來變不了,那就「認命」吧! 面對「群眾壓力」及「文化洪流」,別說你,連上帝都十分「渺小」,譬如以色列人要立王,上帝雖然不高興,仍是「由得他們」,因為你不讓他們立,他們就會乖乖不立麼? 我也是一樣,躲到俄網這裡來,就是因為我知命認命,我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對抗「群眾壓力」及「文化洪流」。人貴自知,我能做的,頂多是影響某一兩個人,甚至某一兩個人的某一階段,難以長久,更不完全。 卻是,回到俄網的主體信仰與終極觀點,明白我們相信的是一位「弱勢上帝」--連祂都不會「變法術」,那麼,你對於自己的失敗與無能,還有甚麼好介意呢? 其實呢,你的真正「困難」只得一個,就是太想「解決困難」,或接受不了自己解決不了困難的那種失敗感與無力感。 宗教徒呼喚一位「強者上帝」,表面上是為了「解決困難」,實質是想消解自己作為「人」的失敗感與無力感,他們不甘於自己是「人」,他們要「如神」。信仰者卻在自己的失敗感與無力感之中,認清楚了自己「不過是人」的真相,於是渴想上帝,即使那是一位不會變法術的「弱者上帝」,因為他們深知道「上帝的軟弱總比人剛強」。 這就是我的「思路」。 本輯日誌,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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