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們 有「娘」嗎?

--你不知道的N個屬靈定律--

 

 

我們有「娘」嗎?(一)                  2015 年 10 月 12 日(週一)

我們有「娘」嗎?

前言

從篇幅上說,這是一輯「小品式」的日誌(篇幅甚至短得你不能相信)。可是,就信息上說,它還是十足「沉重」的,甚至比大多數俄網日誌更要「沉重」,因為它要喚醒人心裡最入心透骨的一個疑問:

我們有「娘」嗎?

(按:你把「娘」換成「父」自無不可,那性別之別無須計較。)

這輯日誌,又是一輯所謂「福音性」的日誌,但它並不直接宣示福音,而是要激活我們對福音的「需要」。這「需要」就是:

我們深願自己以至人人都有「娘」!

因為「沒有媽」的孩子太可憐,「沒有媽」的世界太可怕!

……

沒有媽的孩子們

這是一幅極著名的戰地照片,攝於1937年8月28日遭日軍轟炸後的上海南火車站。

這照片首度公開於1937年10月4日的美國《生活雜誌》,有一個「官方」名稱,叫《中國娃娃》(A Chinese baby amid the wreckage) 【資料來源,但我更屬意於它的另一個名字,叫《沒有媽的中國孩子》( Motherless Chinese Baby) 資料來源,因為我第一眼看見這照片,心中立即發出的問題便是:孩子的媽媽呢?

是的,孩子的媽媽呢?

照片無聲,孩子甚至可能還未會說話,但我隱約聽到,他在「喊媽媽」

叫人心疼的《沒有媽的中國孩子》!

卻是,戰火無情,於眾生無異,被侵凌殺戮的中國孩子「喊媽喚娘」,侵略中國的日本青年軍人,就都不會「喊媽喚娘」嗎?

大約在半年前,我看過一個電視特輯,名字記不起,更沒錄下來。但我十分記得,說著的是同一場戰爭殺戮。不過,有一個小片段,換了一個角度,說到一個住在上海的日本僑民,被安排住進一家日方的軍方醫院去逃避戰火。在醫院中,他看見許多痛苦呻吟的日本青年士兵。他在回憶中寫道:「日本軍人在垂死之前不是應該喊『天皇萬歲』的嗎?但我沒有聽到。我聽得最多的,是他們在『喊媽媽』!」

遭殺戮的中國孩子「沒有媽」,殺戮人而早晚也遭殺戮的日本青年也「沒有媽」。

我們有「娘」嗎?

……

悲哀的是,「故事未完」!

我很知道,中國孩子與日本青年,或有一天倒過來,是中國青年與日本孩子,殺戮與被殺戮的故事還要繼續。

將必有更多「沒有媽」的青年和孩子。

聽啊,是我百姓的哀聲,從極遠之地而來……

── 聖經.耶利米書8章19節  

硝煙未起,但殺聲已聞!

於心何忍?!

我們有「娘」嗎?……

 

 

 

我們有「娘」嗎?(二)                  2015 年 10 月 13 日(週二)

爸爸怎麼不家來呀?

大概是中四吧,讀到一篇文章,叫《一個人在途上》,作者是郁達夫。

……他的病,說是腦膜炎。自從得病之日起,一直到舊曆端午節的午時絕命的時候止,中間經過有一個多月的光景。平時被我們寵壞了的他,聽說此番病堙A卻乖順得非常。叫他吃藥,他就大口的吃,叫他用冰枕,他就很柔順的躺上。病後還能說話的時候,只問他的娘,「爸爸幾時回來?」「爸爸在上海為我定做的小皮鞋,已經做好了沒有?」我的女人,於惑亂之餘,每幽幽的問他:「龍!你曉得你這一場病,會不會死的?」他老是很不願意的回答說:「那兒會死的哩?」據女人含淚的告訴我說,他的談吐,絕不似一個五歲的小兒。

未病之前一個月的時候,有一天午後他在門口玩耍,看見西面來了一乘馬車,馬車塈今菑@個戴灰白帽子的青年。他遠遠看見,就急忙丟下了伴侶,跑進屋堨s他娘出來,說「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因為我去年離京時所帶的,是一樣的一頂白灰呢帽。他娘跟他出來到門前,馬車已經過去了,他就死勁的拉住了他娘,哭喊著說:「爸爸怎麼不家來呀?爸爸怎麼不家來呀?」他娘說慰了半天,他還盡是哭著,這也是他娘含淚和我說的。現在回想起來,自己實在不該拋棄了他們,一個人在外面流蕩,致使那小小的靈心,常有望遠思親之痛。……

我女人說,瀕死的前五天,在病院堙A叫了幾夜的爸爸。她問他「叫爸爸幹什麼?」他又不響了,停一會兒,就又再叫起來,到了舊曆五月初三日,他已入了昏迷狀態,醫師替他抽骨髓,他只會直叫一聲「幹嗎?」喉頭的氣管,咯咯在抽咽,眼睛只往上吊送,口頭流些白沫,然而一口氣總不肯斷。他娘哭叫幾聲「龍!龍!」他的眼角上,就迸流下眼淚出來,後來他娘看他苦得難過,倒對他說:

「龍,你若是沒有命的,就好好的去吧!你是不是想等爸爸回來,就是你爸爸回來,也不過是這樣的替你醫治罷了。龍!你有什麼不了的心願呢?龍!與其這樣的抽咽受苦,你還不如快快的去吧!」

他聽了這段話,眼角上眼淚,更是涌流得厲害。到了舊曆端午節的午時,他竟等不著我的回來,終於斷氣了。……【全文閱讀

我比龍兒幸運。

在我幼小時候,爸爸獨自在香港謀生,我和媽媽跟兩個姊姊在澳門生活,但每年爸爸總會按時回家幾趟探望我們,以致我相關的記憶很是「模糊」。

為什麼「模糊」?因為我未試過像龍兒那樣等得大哭大嚷:「爸爸怎麼不家來呀?爸爸怎麼不家來呀?」更不曾試過在重病中等不著爸爸回來。爸爸「總會回來」,於我是早已認定的「必然」,是「正常」不過故而不需十分有「記憶」的事兒。

我真沒想過,爸爸竟然會不回來或趕不及回來,或說,人間竟有「等不及爸爸回來」的孩子。我哭了!

年紀漸長,閱事更多,自更知道人間多有不回來或趕不及回來的爸爸,多有「等不及爸爸回來」的孩子。但我不喜愛這個人間!

我喜愛那個所有爸爸都會回來,所有孩子都等得到爸爸回來的世界。可是,哪裡是這樣的世界?

……

會不會是,我們都根本沒有爸爸?

否則,你看──

這世界不是像個病得要死的「龍兒」嗎?

爸爸怎麼不家來呀?…… 

 

 

 

我們有「娘」嗎?(三)                  2015 年 10 月 14日(週三)

最痛是誰?

這恐怕是聖經中的「最痛之章」──《耶利米哀歌》第二章:

我眼中流淚,以致失明,
我的心腸擾亂,肝膽塗地,
都因我眾民遭毀滅,
又因孩童和吃奶的在城內街上發昏。

那時,他們在城內街上發昏,好像受傷的,
在母親的懷裡,將要喪命;
對母親說:穀、酒在哪裡呢?

耶路撒冷的民哪,我可用什麼向你證明呢?
我可用什麼與你相比呢?
錫安的民哪,我可拿什麼和你比較,好安慰你呢?
因為你的裂口大如海,
誰能醫治你呢?

你的先知為你見虛假和愚昧的異象,
並沒有顯露你的罪孽,
使你被擄的歸回;(或譯「叫你甘心被擄後可以歸回」)
卻為你見虛假的默示和使你被趕出本境的緣故。

凡過路的都向你拍掌。
他們向耶路撒冷城嗤笑,搖頭,說:
難道人所稱為全美的,
稱為全地所喜悅的,就是這城嗎?

你的仇敵都向你大大張口;
他們嗤笑,又切齒說:
我們吞滅他。
這真是我們所盼望的日子臨到了!
我們親眼看見了!

耶和華成就了他所定的,
應驗了他古時所命定的。
他傾覆了,並不顧惜,
使你的仇敵向你誇耀;
使你敵人的角也被高舉。

錫安民的心哀求主。
錫安的城牆啊,願你流淚如河,
晝夜不息;
願你眼中的瞳人淚流不止。

夜間,每逢交更的時候要起來呼喊,
在主面前傾心如水。
你的孩童在各市口上受餓發昏;
你要為他們的性命向主舉手禱告。

耶和華啊,求你觀看!
見你向誰這樣行?
婦人豈可吃自己所生育手裡所搖弄的嬰孩嗎?
祭司和先知豈可在主的聖所中被殺戮嗎?

少年人和老年人都在街上躺臥;
我的處女和壯丁都倒在刀下;
你發怒的日子殺死他們。
你殺了,並不顧惜。

你招聚四圍驚嚇我的,
像在大會的日子招聚人一樣。
耶和華發怒的日子,
無人逃脫,無人存留。
我所搖弄所養育的嬰孩,
仇敵都殺淨了。

最痛是誰?

是在母親懷裡飢餓發昏的孩子

是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飢餓發昏的母親

是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飢餓發昏的母親的先知

還是……

是看著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飢餓發昏的母親的先知的

還是……

耶和華啊,求你觀看!

見你向誰這樣行?

婦人豈可吃自己所生育手裡所搖弄的嬰孩嗎?

……

上帝啊,你有眼──能看嗎?

上帝啊,你有心──能痛嗎?

 

 

 

我們有「娘」嗎?(四)                  2015 年 10 月 15日(週四)

還我福音!

當一樣事物,它「什麼都是」的時候,它就「什麼都不是」。不知從何時開始,「福音」也成了一樣「什麼都是故而什麼都不是」的異物。

健康財富的「福音」?──但要健康財富,何不爽性做健身炒股票?
政制改革的「福音」?──但要政制改革,何不爽性選總統霸馬路?
生活意義的「福音」?──但要生活意義,何不爽性做醫生當社工?
心境平靜的「福音」?──但要心境平靜,何不爽性修瑜伽念佛經?
……

或說(大概是福音派):天堂永生的「福音」,算是真福音了吧!?

是的,我自小聽聞:「信耶穌得永生」或「信耶穌者有永生」,就是福音。但我懇請大家誠實,你除了在你自己或你至親友好「垂死」之際,稍稍在乎「永生」之外,你幾時真的十分切慕過「永生」,幾時真的視「人有永生」為重大無比的福音?!

……

我不曾見過有幾個真會對人間絕望的人──包括大多數基督徒,未對人間絕望而「渴求永生」,知否?這是個「邏輯的不可能」。

福音,按其「邏輯定義」,它必然是「絕望者的希望」。意思是,不曾真正陷於「終極絕望」的人,不會在乎福音;換個說法,真正的福音必定是「絕望者的福音」。再換言之,人要明白並領受福音,只得一種可能,就是他要首先成為「絕對的絕望者」,或說,他要先成為--

「先 知」!

先知又是什麼?

先知以其先知利眼,「看」見眾生忘記了或看不見或尚未看見的悲哀苦難;先知又以其牧者悲心,悲憫甚至渴望解救眾生忘記了或看不見或尚未看見的悲哀苦難。

這樣,先知能不絕望嗎?

於是,他們需要福音──絕望者的福音!

這福音──絕望者的福音──必然對應於一個三而一的「終極疑問」,或者說對應於第一個真正重要的「屬靈定律」:

1、我們有娘嗎?
2、爸爸會回來嗎?
3、上帝會痛嗎?

這福音──絕望者的福音──亦必然是對應於這終極疑問的「肯定答案」,或者說對應於第二個真正重要的「屬靈定律」:

1、我們有娘嗎?────有!
2、爸爸會回來嗎?───會!
3、上帝會痛嗎?────會!

……

先知並不乎上帝會「給我們的所謂人生」什麼了不起的重大計劃,先知只在乎上帝你「對我們本身」有什麼計劃──更正確說,是懷著什麼心腸。說白一些,是你究竟還在不在?還管不管、愛不愛我們?你到底有眼見沒有?有感覺沒有?還是你根本立壞心腸,要玩弄甚至虐待我們?……

在一個看似茫然無望的苦罪人世裡,竟然有人告訴我們以這樣的「大喜的信息」,說:我們原來是「有娘的」(我們不是野種孤兒),「爸爸」是會回來的(我們不是棄子),我們在苦罪沉淪中連年掙扎,天父上帝不只「看見」不只「知道」,還會「心疼」而且比一切人都心疼──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福音啊!

然而這「大喜的信息」是真的嗎?……

 

 

 

我們有「娘」嗎?(五)                  2015 年 10 月 16日(週五)

父子同歸

其實沒有幾個「屬靈定律」,簡單說是兩個,結歸起來,是一個。

第一個真正重要的「屬靈定律」,是「人的子性回歸」。就是人在絕對的絕望之下,潛藏心裡的「子性」終於被喚醒或激活過來,於是對上帝的「父性」發出沉重的呼喚,發出你究竟在不在,還管不管愛不愛我們等等終極之問。

第二個真正重要的「屬靈定律」,是「上帝的父性回歸」。因著「子性」被喚醒或激活過來的人的沉重呼喚,上帝的「父性」──祂不只生養我們,而且看見、更會痛、最後更一定會回來──就被重新發現及肯定了。

這兩個「屬靈定律」更可以合而為一,我稱之為「父子同歸」,就如《聖經.瑪拉基書》4:6說的:

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兒女的心轉向父親

……

然而,這「人的子性回歸」會否只是人的一廂情願?故而「上帝的父性回歸」,亦不過是人的主觀投射。

畢竟,不論就經驗或邏輯上講,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並不能「證明」什麼啊。

第一是並不見得有多少人真會為著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而「窮極呼天」。對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茫無所見的有之,麻木不仁的有之,妄想「我們可以改變」的亦有之,只顧「獨善其身」的更有之,就是以天地不仁為「理所當然」的亦有之。「先知」實在不多見啊!故而「先知」因著看見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所激發的「福音訴求」,一句話,並沒有代表性。總之,我們如何可能憑少數「先知」的個人想望,就肯定人有「子性」且子性合當被喚醒過來?──所謂第一個「屬靈定律」(人的子性回歸)難以成立。

第二是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不是已經客觀地或經驗地證明了「上帝不仁」嗎?即是要不是沒有上帝,就是祂是不仁而不管世界,或是無能而管不了世界。至於所謂第一個「屬靈定律」,它說到人性可以主觀地呼喚並從而肯定「上帝慈悲」,但是已如上述,所謂第一個「屬靈定律」(人的子性回歸)本身既難以成立,又如何可據此進一步確證所謂第二個「屬靈定律」(上帝的父性回歸)呢?──總之,所謂第二個「屬靈定律」(上帝的父性回歸),不論就主觀或客觀上說,都難以成立。

簡單說,世界苦罪綿綿的客觀事態否定了「第二定律」(上帝有滿心慈悲的「父性」),而大多數人的主觀表現又否定了「第一定律」(人有極其渴想慈悲上帝的「子性」),這樣,我們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退一步講,就算我們不能絕對地否定這兩條「定律」,但要肯定它們,卻只會是更難更難,這樣,這裡之所謂「福音」,到頭來還是子虛烏有,盡是枉自多情。

……

人的經驗與理性,至此,無能為力。

但信仰,本就不甚關乎經驗與理性。

你不曾見過人會為著人類整體的深沉苦難而「窮極呼天」,不表示你不可以,不表示你的悲天憫人因為不具「代表性」就不是真實的人間經驗;天下人間,即或只有少數的人有如此思想如此經驗,亦不表示它就不是「真理」。──誰告訴你「真理」是靠投票票多者勝的?

世界再苦罪綿綿,都絕對無礙於你渴想會有一個無苦無罪的世界;同理,你可以以世界之苦罪綿綿而推論出一位「惡神」,但也可以以世界之苦罪綿綿而渴想有一位「慈父」,此中並沒有什麼必然的邏輯。

你說:「渴想」而已,不表示祂(慈悲上帝)就「存在」!
我說:「推論」而已,亦不表示祂就「不存在」!

你說:這樣就「信」,太冒險了!
我說:這樣就「不信」,就不冒險嗎?

信與不信,其實都是一種「信仰抉擇」,都無十分的理由,都無絕對的經驗,其根本都是存乎一心──你「想」還是「不想」?

當你看著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時都不免心痛,你會以為那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時都不免心痛的你的上帝,會不心痛嗎?

當你看著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時都不免心痛,你難道不渴想那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時都不免心痛的你的上帝,會同樣甚至更加心痛嗎?

兒子受苦,父心更痛;

就這痛裡,父子同歸!

整本聖經說的,俄網苦心演繹的,就是這「父子同歸」的動人故事。

別問我如何證明聖經可信……

沒有人可以迫誰信,要信的就來!

 

 

 

我們有「娘」嗎?(六)                  2015 年 10 月 17日(週六)

在痛中發現愛

父子同歸,同歸一痛,又一痛同歸!

人類沉溺人世,久已忘父忘家,唯有在「至痛」之時絕望之際,才想起父想起家,想望我們有一個「畢竟有爸爸疼」的福音。

然而,在這個「痛的層次」裡,他看到的仍是「父」的「外在功能」(如何可能解救我的痛苦之類),或頂多是「父對我」的某種慈心善意──留意這「對我」二字,即他在意的焦點仍然不是「父本身」,而是「我」。他只泛泛的覺得天父「好心」,卻並未真能在意或意會於天父的「心痛」

大家分到一個人對你「好心」與為你甚至因你「心痛」,有甚天淵之別嗎?(可悲的是,今天的主流教會,幾乎都只能販賣一個「好心的上帝」而無法展現一位「心痛的爸爸」。)

直到一天,兒子忽然發現「最痛的竟然是爸爸」,那就是:

我在「至痛」的時候才想起爸爸,可爸爸卻是從來沒有一刻不想著兒子。自我出生,到我自以為「長大」打算離家出走,到我離家日久,在我(自以為)成功順境的時候,在我終於落拓失敗的時候,到我終於醒悟要回家的時候,爸爸從不曾有一刻,不為我操心,不因我心痛。

更可恨的是,我竟是這樣的自私無知,一直都以為只有自己會痛,而全然無視甚至否定「爸爸的痛」……

兒子想到這裡,心疼了!

他終於不只在自己的(所謂)「至痛」裡,更在爸爸偉大無比的「至痛」裡,重新發現爸爸,重新發現「我有一個好爸爸」的福音。

父子同歸,同歸一痛,又一痛同歸──就是從自己的「至痛」及於天父的「至痛」,在我的「痛」裡發現你的「更痛」。

要是你曉得「如是觀」,則非但聖經,就是人間處處,都無處不見「福音」,無處不見天父的慈悲大愛。就是你看著看著看著兒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都不能不心痛時,你必深信那看著看著看著看著兒子在自己懷裡垂死掙扎的母親的先知都不能不心痛的你的天父上帝,只會更加心痛。

從此,你真知道天父的愛,也真曉得愛天父!

因為那裡有「痛」,那裡就有「愛」!

然而,這個「在痛中發現愛」的邏輯不是必然的,中間必需的,是信望愛

你必要「信」得咬牙切齒寸步不讓──不管經驗上或理論上,如何不可能從你對人間的悲憫同情而推斷出一位慈悲上帝,你都要堅持到底,誓不罷休。

你必要「望」得非卿不娶生死不渝──儘管「上帝就是愛」的夢想,在這今生現世如何無以展現甚至全然夢碎,你都必要此夢不死,信他世信將來,總有一天會夢圓。

最要緊的,是你必要「愛」得夠深夠真故而夠痛──深得真得不會「見痛就縮」,痛得不可能用泛泛的人道主義或人本宗教就「安撫」得了。

這三者之中,最要緊的,是「愛」

因為人之能「在痛中發現愛」,即在「最不可能發現愛」的地方都發現「愛」,那必定是因為--

他實在太愛「愛」了!

……

大家心清眼利,就會留意到今天版面的字體顏色忽然豐富和鮮亮起來,因為今天的信息實在太美,黑黑藍藍的「死人色調」與之完全不配呀!

 

 

 

我們有「娘」嗎?(七)                  2015 年 10 月 19日(週一)

眼淚還未抹乾

上文說到,就在那「一痛」裡,人先而在客觀上起意尋找天父,終而在主觀上動心動情地找住了天父。這似乎已經說到一個「大團圓結局」了,故此上篇的色彩都鮮亮起來了。

問題卻是,那「大團圓結局」還是在不知何日的未來,並且在那「大團圓結局」來到以先,必先有難以想象的大苦難、大迫逼、大迷惑。

我們盼望「不再有眼淚」的新天新地:

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 21:4)

但此刻──

眼淚還未抹乾!

並且我們基督徒還要流比世人更多的眼淚,正如主說:

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你們要痛哭哀號,世人卻要歡喜;你們要憂愁,但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約翰福音 16:20)

我們知道「我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但怕只怕,我們到底受不了「暫時的憂愁」,難忍「獨苦」,而寧願「與世人同樂」去了。……

……

究竟要不要哭?

我們實不免疑問:上帝要「擦去我們一切的眼淚」,何不現在就擦去?甚至何不一早就不用我們流淚?

說好「不哭」,為什麼現在「要哭」?

原來,我們要「在痛中發現愛」,天父也要!

我們要在自己的痛、別人的痛以至上帝的痛之中,發現「上帝的愛」;天父也要在我們為自己的無知叛逆心痛、為別人的受苦患難心痛,以至為天父的遭冤枉被辜負心痛中,發現「我們的愛」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

他們有福,因為他們為己為人為上帝,一生「流淚不止」,眼淚從不曾抹乾。卻是就憑他們那一雙盈盈淚眼,他們發現了上帝的愛;更奇妙是,天父上帝也憑著他們同一雙盈盈淚眼,倒過來發現他們的愛──他們真愛弟兄、真愛天父、真愛天家。

主耶穌就憑此認定:他們是我的羊!

天父也憑此認定:他們是我的兒女!

他們有福了,因為他們今生把淚都流夠了,等著他們的,就是一個「不再有眼淚」的新天新地。

一痛同歸,人與上帝最終都是在對方的痛中──發現愛!

……

《讓眼淚流》

讓眼淚流吧,
不要自己抹乾!
任它淌著,
因它會叫你認得天父,
更會叫天父也認得你!

雖然眼淚還未抹乾,
但藉此淚眼--
 發現且被發現愛,
就是現在看去,
已夠美得色彩斑斕了!

……

後記

說好要哭!

本輯日誌,就此草草收結吧。

這可能是俄網最感性的一輯日誌,因為我並非要說什麼大道理,我只是要你哭

讀罷,要是你還是「不哭」,那算了,俄網怕是不適合你的。

讀罷,要是你「哭」了。那一整個俄網,都是這「說好先哭而最後不哭」的真正福音的解釋與演繹,我相信夠你讀半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