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最美(前言)                       2015 年 11 月 24 日(週二)

給我一個等下去的理由

祂來過!
祂走了!
祂還會再來嗎?

這是老約翰寫《約翰福音》要回答的終極之謎。
只是,這問題不存在久矣!
祂來過,又走了,早沒人在意,更何況祂還會不會再來?

曾幾何時,「祂會來嗎?」,是基督徒終極之問;
曾幾何時,「祂必快來!」,是基督徒終極之信。
因為那個時候,「信」就意味一事:「斷送一生!」

……

主耶穌說過一個這樣的比喻:

太 25:14-15 天國又好比一個人要往外國去,就叫了僕人來,把他的家業交給他們,按著各人的才幹給他們銀子:一個給了五千,一個給了二千,一個給了一千,就往外國去了。……

但在最初幾代信徒的親身經歷裡,那故事是倒過來的:

天國好比一個人要往外國去,就叫了僕人來,叫他們變賣自己的家業,並把款項都交給他,說要到遠方去幫他們投資獲利,賺夠了就回來,連本帶利歸還給他們。於是,僕人一個給了五千,一個給了二千,一個給了一千,然後那人就往外國去了。只是那人去了很久很久,音信沓然,更別說按年的業績報告。

直到那一代僕人都快要離世,那人才差了一個人帶著一封信回來,說遠方的生意做得很大,未便馬上回來,還說為了進一步獲利,叫僕人們都吩咐他們的子弟變賣自己家業,把款項交給他差來的那人。那差來的人收款之後,自然就是走了。那人又依舊音信沓然,直到第二代僕人都快要離世……

這樣的故事,越聽越像「電話騙案」,且是「一代傳一代」的「電話騙案」。

那樣的年頭,相信耶穌基督就意味你要斷送青春、前途甚至生命,等同變賣你的全副身家,把款項交給一個人到神秘遙遠的外國去替你投資。要是那人「不回來」,就只意味一事:

你被騙了,而且血本無歸!

自然,今天的(偽)基督教版本早就不是如此的。所謂「投資」根本不「入肉」,耶穌回來不回來,也「蝕」不到哪裡去的;即或有點所謂「付出」的,也是「即時過數現金交收」的,幾乎馬上就有「回報」,誰也用不著望穿秋水「等主回來」。

譬如唱歌跳舞打籃球「榮耀上帝」的,我實在看不出他們付過什麼「代價」,就算是「長宣短宣」什麼之類,也只是招牌嚇人,也看不到他們有什麼必要「等主回來」才可得到平反或回報的「付出」;至於各路「有賺無賠」的成功神學、快樂神福、溫情神學,就更不用說了。

想想,你根本沒有把什麼要緊的交給某人,那個人回不回來,有啥重要呢?於是「沒有主再來」的(偽)基督教就壟斷了「世界市場」,像今天那樣。

順理成章,我們今天也就慣了用「『沒有主再來』的(偽)基督教」的眼光讀經,結果所有聖經都被讀成了「靜態的」教義神學或道德規章或生活應用,《約翰福音》亦不能幸免。

約 20:31 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 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於是,無數「解經家」就只會輕描淡寫地引用上述老約翰的「結語」,然後自顧自引經據典咬文嚼字,大講「太初有道」與「道成肉身」與「耶穌是基督又是神的兒子」等類「神學」,彷彿那時教會裡的都是跟他們一樣喜好舞文弄墨的「神學生」,而不是「把血本都交給主耶穌到遠方投資去」的可憐兮兮的朝思暮盼的「投資者」。

吃飽飯沒事做的「神學家」關心的,自然是耶穌基督是怎麼樣的「太初有道」與「道成肉身」等類「高等話題」,可是,「把血本都交給主耶穌到遠方投資去」的「投資者」關心的,卻肯定是你這個把我的「血本」都拿去了的,究竟幾時會回來?究竟回來不回來?即或你真是「太初有道」又「道成肉身」,要是你總不回來,那你這「太初有道」又「道成肉身」更且是「神的兒子」的,與我何干?──還不是「騙子」一名!

老約翰不是「神學家」,他是使徒,也是牧者。《約翰福音》書成於主後八十或九十年代,那個時候,第一、二代信徒都已經過世了,老約翰面對的,已經是第三、四代的門徒。他們祖父幾代都「投資」到主耶穌基督那裡去,結果渺渺茫茫,他們眼下關心在意的事,會是靜態的神學話題,還是動態的「主耶穌究竟回來不回來」,更準確說,是「我們這一代是否還要信(投資)下去等下去」的終極之問呢?

老約翰必要回答的,就是這「終極之問」。

驟眼看去,《約翰福音》論到耶穌基督的「神性」與「人性」之處的確不少,但是我們仍然要問,這跟「祂會不會回來」及「我們要不要繼續等」何干?換個說法,就是我們必要以「祂會不會回來」及「我們要不要繼續等」為框架與關懷來解讀書裡的所有「神學」。這個解讀進路,就是本輯副題之所謂「約翰福音之末世解讀」了。

說到底,一個「人」配得你信到老等到死,只得一個理由,就是他是你的「一生最美」。故此,約翰無意跟你討論「神學」,他只願意引導你以「動態」的心靈眼界,去領會耶穌基督如何可能成為你的「一生最美」,進而心裡生出一份「不變的執著」,就願意信到老等到死,無怨無悔。

本輯日誌的背景可能是俄網有史以來最美的,因為我們的信仰雖然淒涼,也是絕美的!

……

給無聊者

本輯版面圖片取自電玩《古劍奇譚》的結局畫面 ,無聊想看看的,按此

這輯日誌還有首「主題曲」,叫《誓言》

歌詞如下:

不眠的雲朵
眷戀著自由的風
那深情如我
對你不變的執著

你是我擁有最美的夢
不願夢醒如朝露散無蹤
只要今生能為你分擔憂愁
我無怨無尤


多想再緊握住你的手
感覺你不偽裝的溫柔
讓我化作微風穿越了時空
擁你在我的懷中

雨融入河流
停泊後不在追求
迴盪在心中
是我堅定的承諾

你是我擁有最美的夢
不願夢醒如朝露散無蹤
只要今生能為你分擔憂愁
我無怨無尤

多想再緊握住你的手
感覺你不偽裝的溫柔
讓我化作微風穿越了時空
擁你在我的懷中

擦乾淚
約定守候永遠
等到花開的那一天
真愛會再現


多想再緊握住你的手
感覺你不偽裝的溫柔
讓我化作微風穿越了時空
擁你在我的懷中

繼續無聊,想聽聽這首「主題曲」,想知道信仰為什麼不是「三位一體道成肉身」而竟是「一生最美」竟是「對你不變的執著」的,請按此

自然,以上的歌詞和畫面,你別當它「聖經」,只是「禮失求諸野」,比之於許多牧師的「講道」及學者的「神學」,它們的情懷意境,只怕是更近於真理了。

 

 

 

一生最美(一)                        2015 年 11 月 25 日(週三)

在醜中發現美

世上有三種「話語」。

第一種是「人」的話話,或說一般人的話語。它只能平舖直敘照辦煮碗,「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你憑它演說了解地上的事物質的事,大概可以,但對於天上的事屬靈的事,人的話語無能為力。

第二種是「鬼」的話語,或說謊言者的話語。它總要顛倒黑白,混亂是非,把美的說成醜的,或把善的說成惡的,之類。它說謊是出於本心本意,目的就是真的要顛倒事實真相,要你相信它表面所說的,就真是那實在所是的。某意義上說,「鬼」的話語可導引我們透入天上的事屬靈的事,但以一個錯的角度,以一顆壞的心腸

第三種是「上帝」的話語。驟看,它竟與「鬼」的話語相似,都會顛倒黑白,也會混亂是非,把美的說成醜的,或把善的說成惡的,之類。不過,它的目的卻與「鬼」的話語的截然反對,因為它並不真要你相信它表面所說的就是那實在所是的,它更且會多次多方給你「提示」,引導你看明參悟它其實是在「故意說謊」的,然後倒過它話語的表面來理解,這樣,你就會發現背後那洽洽顛倒過來的終極真相。

魔鬼為說謊而說謊,上帝為啟示真理而「說謊」!

而聖經之為「上帝的話語」,甚至耶穌基督之為「上帝的道(道有話語之意)」,就是他們表面是「謊言」,事實是真理!

……

這就是「等的理由」?

言歸正傳,我們且先一讀《約翰福音》1:1-18

    1.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
    2. 這道太初與神同在。
    3. 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
    4. 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
    5.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6. 有一個人,是從神那裡差來的,名叫約翰。
    7. 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因他可以信。
    8. 他不是那光,乃是要為光作見證。
    9.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10. 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
    11. 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
    12. 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13. 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
    14.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
    15. 約翰為他作見證,喊著說:這就是我曾說:那在我以後來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來在我以前。
    16. 從他豐滿的恩典裡,我們都領受了,而且恩上加恩。
    17. 律法本是藉著摩西傳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穌基督來的。
    18. 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他表明出來。

老約翰要回答第三、四代信徒的終極之問,是「等不等下去」的問題,換個問法,可以換算成:

一、那人值不值得等(關於他的「本體價值」)

二、那人可信不可信(關於他的「行為品德」)

這兩個較具體的問題。

按照「牧師學者」的「靜態神學」,只要充分「證明」耶穌基督「值得等」(價值極高)及「可信」(品德極好),那就當然應該等下去喲。

驟眼看,我們也覺得老約翰似乎與那些牧師學者們「一般見識」,例如他說:

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
這道太初與神同在。
萬物是藉著他造的;凡被造的,沒有一樣不是藉著他造的。
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

看啊!老約翰把主耶穌的「價值」捧到「天上去」,捧到「與父齊名」的高度,像這樣的「超值人物」,我們哪裡還有不等下去之理呢?

再看,老約翰又說: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

主耶穌不但「價值超高」,而且「品德超好」。你看祂雖然身為「太初之道」,但不是高高在上啊,竟然「道成肉身」,俯就卑微,在我們中間給我們恩典真理這樣那樣的,像這樣的「超級大好人(神)」,我們哪裡還有不等下去之理呢?

總之,一個人(神)「價值超高」而且「品德超好」,這不就是我們應該信下去等下去的充分理由嗎?!

……

還看「今天」!

好在約翰是使徒,也是牧者,而不是「神學家」,他很知道這樣的標準答案根本沒有回答信徒們的真正疑問。

那就是:就算主耶穌的本體真身確是「太初之道生命之源」故而「價值超高」,又曾經「道成肉身」打救世人普渡眾生故而「品德超好」,問題仍然在:

「今天」跑到那裡去了?
祂「夾帶」我們的「供款」往哪裡去了?
祂究竟幾時回來?
祂究竟回來不回來?

一個人「本體價值高」又「曾經道德好」,這卻如何解釋祂這幾十年(至今更是近二千年)之無影無蹤呢?一種幾十年(至今是二千年)都「不生效」的「本體價值高」又「曾經道德好」,有什麼實際呢?

我們動一點心肝,就會發現信徒們的真正「大哉問」不是「那人」(主耶穌)是否「本體價值高」又「曾經道德好」,而是祂的「本體價值高」而又「曾經道德好」,何以今天卻看不出有什麼實際來?

祂本身是「太初的道」又怎樣?

如今手握生殺大權的,還不是羅馬皇帝?

祂當初「道成肉身」又怎樣?

這世界,祂來過沒來過,有什麼大不了的分別?

你只要稍稍誠實,不像那些「牧師學者」般猥瑣可憎,就會明白這才是信徒們心中真正關係信不信、等不等下去的終極之問。

……

「上帝唔係大曬」!

還好,我們的約翰不是「神學家」或「大牧師」,而是心細如絲的使徒,而是情柔似水的牧者。他曾側身挨在主懷裡,故他實在明白基督,真切愛惜群羊,知道他們心中的真正疑惑與憂慮。

我們再看老約翰還有什麼話:

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對,主耶穌的確「本體高超」──生命(光)在祂裡頭,祂也是「品德高超」──更願意將這生命(光)賜與人,可惜的是,「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主耶穌的本體高超與品德高超竟敵不過人的「黑暗」(不信)!

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
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

我們的主有如此之「身分」,又有如此之「慈悲」,可世界(世人)卻不知欣賞,甚至根本認不出祂來,更別說相信祂、接待祂、跟隨祂!

只要大家不是「瞌著眼讀經」,一定會看出《約翰福音》大篇幅記載了主耶穌與許多人的衝突甚至鬥爭,而且這些與主發生衝突的人,絕不只是祭司文士等宗教領袖,還包括群眾甚至門徒。

……

總有可能……

但老約翰亦並不就停於此「負面」一面,因為也不是所有人都「見而不信」的。

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
約翰為他作見證,喊著說:這就是我曾說:那在我以後來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來在我以前。
從他豐滿的恩典裡,我們都領受了,而且恩上加恩。

奇妙的是,這世上竟然還會有一些人「接受光」,會信祂名,會接待祂,就成為「神的兒女」,並且「從他豐滿的恩典裡……領受了,而且恩上加恩」。

這些人不但自己「見過他的榮光」,還要被委派「為光作見證」。施洗約翰就是這樣的一個見證(人),門徒約翰自己也是一個,若我們聽信他們的見證,我們同樣也是主的見證。

問題是,他們又是怎麼認出基督的呢?

……

大美若醜!

至此,容我再刻薄多一次,只要你不是「瞌著眼讀經」,你就該發現這短短18節經文裡,有極大的張力,並且在意境上抑揚轉折過兩次。

老約翰先以無比高昂的調子,宣揚主耶穌的「至高真身」與「至美品德」;

旋即又以極度低沉的調子,揭示主耶穌竟被人間冷落甚至棄絕的可悲事實;

但隨後又表明灰暗中我們不致絕望,因上帝在「不可能」中仍可施行拯救。

好了,如此「抑揚轉折」一番,搞得人暈頭轉向了,老約翰究竟想說什麼呢?這跟我們該不該信下去等下去有什麼關係呢?

回到主題,本輯題為《一生最美》,並說只要讓主耶穌成為你的「一生最美」,你對祂自會有「不變的執著」,那你自然可以信下去等下去了。

但請你一萬個明白,主耶穌的「美」更且「最美」,可絕不是那麼容易「看」得出來的,否則就不會「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了。

經上不是記著:

賽 53:1-3 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耶和華的膀臂向誰顯露呢?他在耶和華面前生長如嫩芽,像根出於乾地。他無佳形美容;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他被藐視,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樣;我們也不尊重他。

我上文說過:

魔鬼為說謊而說謊,上帝為啟示真理而「說謊」!

而聖經之為「上帝的話語」,甚至耶穌基督之為「上帝的道(道有話語之意)」,就是他們表面是「謊言」,事實是真理!

你不要以為我誇張或譁眾取寵。

聖經甚至主耶穌實實在在都是「上帝的謊言」──天父「刻意醜化」祂的兒子,使祂「無佳形美容」,使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甚至讓祂成為「人間至醜」,就為萬民棄絕。

但天父的本意絕非為說謊而說謊,是為啟示真理而「說謊」,要人充分的謙卑和放下自己,然後才「看」見「人間至醜」的主耶穌基督竟是「天下最美」更且是他的「一生最美」。

大美若醜,此之謂也!

……

千古同時

好了,主耶穌乃「大美若醜」又關我們等不等下去什事呢?

原來老約翰借此要向門徒說明一個至關重要的事實:

信心與距離無關!

當年親身遇上親眼看見主耶穌的人,並不會就此認出祂相信祂,結果還是與主「擦肩而過」抱憾永遠;今天,即或主回來了,又或主仍然未走,就在我們中間,我們也不會就此認出祂相信祂。反之,我們要是有信心,我們今天就可以遇見主,相信祂、接待祂、追隨祂。

千古同時,信心跟我們與主的「時空距離」毫無關係!

當年的使徒們並不因「與主同時」,就在認識主上有任何「優勢」,我們今天也不會因著「與主並不同時」,就在認識主上有任何「劣勢」。

憑著信,你自會有一種「眼光」來發現,主雖然肉身遠離,心卻與我們甚近,彷彿不曾離開過;主雖然尚未回來,但你也可有滿心盼望,能以克勝人間苦難試煉。

故此,老約翰寫《約翰福音》最要給我們的,就不是一眾「牧師學者」們想當然的一個「靜態的上帝形象」,譬如祂怎樣「本體高超道德高超」之類,而是一種「動態的審美眼光」,好讓我們──

在 醜 中 發 現 美 !

可以這麼說,《約翰福音》要說的不是泛泛的神學,而是一種非常另類的「審美神學」

 

 

 

一生最美(二)                        2015 年 11 月 26 日(週四 )

絕不一樣的「見證」

由於上帝「說謊」,基督的「美」就成了絕不一樣的「美」──「大美若醜」。人要發現祂不只是「天下絕色」,而且是人一生中所有可能遇上者之中的「最美」,配得他以「不變的執著」去信到老等到死,就非有非常另類至近於「變態」的「審美眼光」不可。

但這太難了!

於是,天父上帝就差來了一些「見證(人)」為祂這「大美若醜」的寶貝兒子當「媒人」說親事。可是替人添煩添亂的是,祂所差來的這些「媒人」(證見)本身也非常另類,要不是一樣的「醜」,就是怪模怪相的,要接受他們的所謂「見證」,同樣非有非常另類至近於「變態」的「審美眼光」不可。

暈!

……

諸君且先別暈,還請一讀 約 1:19-51

約翰所作的見證記在下面:猶太人從耶路撒冷差祭司和利未人到約翰那裡,問他說:你是誰?他就明說,並不隱瞞,明說:我不是基督。他們又問他說:這樣,你是誰呢?是以利亞嗎?他說:我不是。是那先知嗎?他回答說:不是。於是他們說:你到底是誰,叫我們好回覆差我們來的人。你自己說,你是誰?他說:我就是那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修直主的道路,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的。

那些人是法利賽人差來的(或作:那差來的是法利賽人);他們就問他說:你既不是基督,不是以利亞,也不是那先知,為什麼施洗呢?約翰回答說:我是用水施洗,但有一位站在你們中間,是你們不認識的,就是那在我以後來的,我給他解鞋帶也不配。這是在約但河外伯大尼,約翰施洗的地方作的見證。

次日,約翰看見耶穌來到他那裡,就說:看哪,神的羔羊,除去(或作:背負)世人罪孽的!這就是我曾說:有一位在我以後來、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來在我以前。我先前不認識他,如今我來用水施洗,為要叫他顯明給以色列人。約翰又作見證說:我曾看見聖靈,彷彿鴿子從天降下,住在他的身上。我先前不認識他,只是那差我來用水施洗的、對我說:你看見聖靈降下來,住在誰的身上,誰就是用聖靈施洗的。我看見了,就證明這是神的兒子。

再次日,約翰同兩個門徒站在那裡。他見耶穌行走,就說:看哪!這是神的羔羊!兩個門徒聽見他的話,就跟從了耶穌。耶穌轉過身來,看見他們跟著,就問他們說:你們要什麼?他們說:拉比,在哪裡住?(拉比翻出來就是夫子。)耶穌說:你們來看。他們就去看他在哪裡住,這一天便與他同住;那時約有申正了。

聽見約翰的話跟從耶穌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西門彼得的兄弟安得烈。他先找著自己的哥哥西門,對他說:我們遇見彌賽亞了。(彌賽亞翻出來就是基督。)於是領他去見耶穌。耶穌看著他,說:你是約翰的兒子西門(約翰在馬太16:17稱約拿),你要稱為磯法。(磯法翻出來就是彼得。)

又次日,耶穌想要往加利利去,遇見腓力,就對他說:來跟從我吧。這腓力是伯賽大人,和安得烈、彼得同城。腓力找著拿但業,對他說:摩西在律法上所寫的和眾先知所記的那一位,我們遇見了,就是約瑟的兒子拿撒勒人耶穌。拿但業對他說:拿撒勒還能出什麼好的嗎?腓力說:你來看!

耶穌看見拿但業來,就指著他說:看哪,這是個真以色列人,他心裡是沒有詭詐的。拿但業對耶穌說:你從哪裡知道我呢?耶穌回答說:腓力還沒有招呼你,你在無花果樹底下,我就看見你了。拿但業說:拉比,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

耶穌對他說:因為我說在無花果樹底下看見你,你就信嗎?你將要看見比這更大的事;又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看見天開了,神的使者上去下來在人子身上。

……

究竟誰在「作證」!?

這章經文(連同1-18節)很可視為一篇「見證之章」,與「見證」相關的字眼、信息、事件貫串全章。事實上,老約翰寫《約翰福音》正正就是為了「作見證」,叫第三、第四甚至以後世世代代的門徒繼續信下去等下去。

問題是,因著上帝「說謊」而已變得「其醜無比」的主耶穌,誰還有本事當「媒人」見證祂出來呢?唉!這不是「找事忙」更且「自尋煩惱」嗎?

回看 1:6-8:

有一個人,是從上帝那裡差來的,名叫約翰。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因他可以信。他不是那光,乃是要為光作見證。

世上還有比這更荒唐的道理嗎?──「光」(更且是「真光」啊)竟然不能替自己作見證叫人看見,倒要我們這些「受造者」或說「次等光」來替祂作見證,搞什麼呢?這就好比說「太陽」不能照亮自己使人看見,倒要我們拿「手電筒」照著它,好讓其他人看得見它。有冇搞錯!!!

想想,要是你這「太陽」都不能替自己作見證,哪我們「手電筒」又怎麼能夠替你作見證呢?這個「見證觀」就已夠稀奇古怪了。由此「見證觀」而出的「見證」,大家可以想象,他們會是多麼的怪慔怪相甚至惹人懷疑了。

事實正是如此。

第一個出場的「見證人」施洗約翰,就不只裝束古怪行為詭異,連對答都是莫名其妙答非所問的。

猶太人從耶路撒冷差祭司和利未人到約翰那裡,問他說:你是誰?他就明說,並不隱瞞,明說:我不是基督。他們又問他說:這樣,你是誰呢?是以利亞嗎?他說:我不是。是那先知嗎?他回答說:不是。於是他們說:你到底是誰,叫我們好回覆差我們來的人。你自己說,你是誰?他說:我就是那在曠野有人聲喊著說:修直主的道路,正如先知以賽亞所說的。

那些人是法利賽人差來的;他們就問他說:你既不是基督,不是以利亞,也不是那先知,為什麼施洗呢?約翰回答說:我是用水施洗,但有一位站在你們中間,是你們不認識的,就是那在我以後來的,我給他解鞋帶也不配。

人家問「你是誰」,他老是答「我不是誰」,真是!自然,我們或還可「同情地」理解他,說他是在替那個「在我以後來的」作見證或作預備。

不過,「同情地」理解也得個限度,看!以下這些「見證」,根本是他「一個人」自說自話瘋言瘋語,如何「同情」得了呢?

次日,約翰看見耶穌來到他那裡,就說: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這就是我曾說:有一位在我以後來、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來在我以前。我先前不認識他,如今我來用水施洗,為要叫他顯明給以色列人。約翰又作見證說:我曾看見聖靈,彷彿鴿子從天降下,住在他的身上。我先前不認識他,只是那差我來用水施洗的、對我說:你看見聖靈降下來,住在誰的身上,誰就是用聖靈施洗的。我看見了,就證明這是神的兒子。

大家別被那些「宗教畫」「福音電影」誤導了,以為主耶穌受洗時,「聖靈」是在眾目睽睽下「彷彿鴿子從天降下,住在他(耶穌)的身上」的,沒這事!這是施洗約翰「一個人」自說自話說「我曾看見」的。同樣,上帝從天上說「這是我的愛子」什麼之類,也不是「公開播放」的啊,又是這施洗約翰「一個人」自說自話,說「那差我來用水施洗的、對我(如此這般)說」云云的。

現場畫面要是這麼「公開」或「震撼」

還用施洗約翰多此一舉「作見證」嗎?

我們不能說施洗約翰沒有一點「人望」(他出身於祭司家族,更有個帶點「傳奇色彩」的出生故事),可是任你有多大「人望」,也由不得你「一個人」自說自話瘋言瘋語,就可建立一個有「充分可信度」的見證來,更何況,你要完成的是見證一個「人間至醜」居然是「天下絕色」的「不可能的任務」?

卻是人間就是有「冤大頭」,施洗約翰這些莫名其妙的「見證」,不管是「法利賽人差來的」還是「差人來的法利賽人」都不管他,但居然還有人胡里胡塗「信」了,就按著施洗約翰的「見證」開始「跟」耶穌去了。

再次日,約翰同兩個門徒站在那裡。他見耶穌行走,就說:看哪!這是神的羔羊!兩個門徒聽見他的話,就跟從了耶穌。耶穌轉過身來,看見他們跟著,就問他們說:你們要什麼?他們說:拉比,在哪裡住?(拉比翻出來就是夫子。)耶穌說:你們來看。他們就去看他在哪裡住,這一天便與他同住;那時約有申正了。

施洗約翰的所謂「見證」至此大概「功成(?)身退」了,之後,就由這些門徒們自己見證來見證去了。

首先是安得烈「見證」耶穌給他哥哥彼得:

聽見約翰的話跟從耶穌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西門彼得的兄弟安得烈。他先找著自己的哥哥西門,對他說:我們遇見彌賽亞了。(彌賽亞翻出來就是基督。)於是領他去見耶穌。耶穌看著他,說:你是約翰的兒子西門(約翰在馬太16:17稱約拿),你要稱為磯法。(磯法翻出來就是彼得。)

安得烈說「我們遇見彌賽亞了」,其實呢,至今為止,唯一「證據」就只有施洗約翰一個人的瘋言瘋語,按照當日的「祭司文士」亦即今天的「牧師學者」的標準,這些「無知小民」實在太「輕信」了。

再看後話:

又次日,耶穌想要往加利利去,遇見腓力,就對他說:來跟從我吧。這腓力是伯賽大人,和安得烈、彼得同城。

這段驟看似是主耶穌「直接」呼召腓力,然而隨即又說「這腓力是伯賽大人,和安得烈、彼得同城」,我就不免有點疑心,腓力其實也是安得烈和彼得輾轉「介紹」的,至少在主耶穌「直接」呼召腓力時,腓力見有兩個「老鄉」都跟了,甚或安得烈、彼得還會「加把口」,就又迷迷糊糊地隨夥跟了。

看!這些「無知小民」就是這麼「輕信」的!

之後就又「層壓式」的「推銷」開去,輪到腓力「見證」給拿但業了。只是大家還是不要忘了,至今還是很有可能只是一場「以訛傳訛」,因為至今唯一的所謂「原始證據」,還是當初施洗約翰那幾趟「看啊」什麼的瘋言瘋語而已。

腓力找著拿但業,對他說:摩西在律法上所寫的和眾先知所記的那一位,我們遇見了,就是約瑟的兒子拿撒勒人耶穌。拿但業對他說:拿撒勒還能出什麼好的嗎?腓力說:你來看!

故事發展到這裡,我們忽然「眼前一亮」,因為終於發現了一個比較清醒,比較會「講證據」,不是人說「看啊」就信的人──拿但業。

我們或以為,故事的結局要不是「理性的拿但業」對這群「輕信小民」嘲諷一番大笑而去,大夥兒自覺無癮,就「一哄而散」;就是主耶穌終於拿出一點「似個樣子」的證據來,譬如「從天上顯個神跡」之類,就「大大折服」拿但業而「完美收場」。誰知都不是──

耶穌看見拿但業來,就指著他說:看哪,這是個真以色列人,他心裡是沒有詭詐的。拿但業對耶穌說:你從哪裡知道我呢?耶穌回答說:腓力還沒有招呼你,你在無花果樹底下,我就看見你了。拿但業說:拉比,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

耶穌對他說:因為我說在無花果樹底下看見你,你就信嗎?你將要看見比這更大的事;又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看見天開了,神的使者上去下來在人子身上。

發生什麼事?

剛剛才狠狠判定「拿撒勒還能出什麼好的嗎──耶穌?聽都未聽過」的拿但業,剎那之間,主耶穌並未見拿出任何「似個樣子」的證據,竟就百分百地完全折服了,說「拉比,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

……

如此,我們信!

至此,你只要稍稍心清眼利,就會赫然發現主耶穌(或說老約翰)完完全全顛倒甚至顛覆了「見證」這個詞的用法和意義──

主耶穌基督之可信,甚至可信至「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的無以上之的極至境界,那證據竟然不是有任何人真能見證出「祂之可信」,而是洽洽倒過來的,是祂能夠透心入骨地見證出「人之不可信」,就如人看來「心裡是沒有詭詐的」拿但業,他「在無花果樹底下」幹過什麼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勾檔,主耶穌都一一「看見」了。

記得嗎?我們始祖犯罪後,就曾用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遮羞」,喻意人類欲以各路方式甚至「宗教道德」等所謂「善行」,來掩飾自己的罪過與無能的「自欺意識」。要十分當心,人類真正致命的罪不是犯下這樣那樣的罪,而是「用無花果樹葉子遮羞」所喻指的「自欺意識」──他不知道或不承認自己有罪,或妄圖以任何方法「自救」──實為掩飾或否認自己的罪過與無能,就罪上加罪且不得饒恕了。

主耶穌基督見證「我們之不可信」,就是「光照在黑暗裡」,逼使我們直面自己,只要我們肯像拿但業一樣,選擇謙卑認罪,這就是「接受光」了,那「光」就忽然在我們眼前明亮起來,我們就再用不著誰來「為光作見證」,也可以「認識祂」,並肯定地認出「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來。而且,在信的人更會頓「開天眼」,「將要看見天開了,神的使者上去下來在人子身上」。

就這樣,我們基督信仰的「見證觀」徹徹底底顛覆一切「人間小學」,給我們以無比另類的「審美眼光」,讓我們得以認出「人間至醜」的主耶穌竟是我們的「一生最美」!

至於這無比另類的「審美眼光」從何而來?自是來自一顆「謙卑知罪」之心。卻是何以人有這謙卑知罪的心就會有另類的「審美眼光」呢?

說來居然只是「常識」。我且打個比方:

要是你是一個「病得要死的病人」,現在有個兩醫生給你選:

A醫生──你很認識他但他不很認識你

B醫生──你不很認識他但他很認識你

你會選那個?

挺簡單的,你若是一個「不以為自己病得要死的病人」,你多會選A;但你若是一個「很以為自己病得要死的病人」,你一定選B──你相信B醫生並不是根據「你對他的認識」,而是根據「他對你的認識」。

問題是,你究竟知道不知道且承認不承認:

你實在有病,而且病得要死!

這才是問題!

原來「認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不真是那麼困難的,「認你自己有罪且無能自救」才是天下人間的「難中之難」!一旦你願意「認你自己有罪且無能自救」,你就會「開天眼」,「認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就不再是那麼困難,甚至非常容易了!

 

 

 

一生最美(三)                        2015 年 11 月 27 日(週五 )

絕不一樣的「神蹟」

解經家們自有他們的本事,譬如,咬文嚼字

他們都很可以輕易看出老約翰用以稱述主耶穌所行的「神蹟」的字眼,不是慣常所用的意思明顯而且「正面」的「神蹟」miracle,原文〔dynamis〕),而是意思隱晦而且「中性」的「記號」sign,原文〔semeion〕),並據此各有一番東拉西扯的推敲引論。

卻是老約翰用「記號」(sign)取代「神蹟」(miracle)那苦心孤詣,我頗疑心解經家們是不怎麼看得出來的,因為他們都不過是「解經家」,並不是把一生「血本」都已交付基督往渺渺茫茫的遠方「投資」去,要是祂終不回來就必「血本無歸」的悲悲慘慘的「投資者」。──天下人間,怕沒有比這更悽涼可笑的「冤大頭」了!

大家且動點心肝,對於這些可憐兮兮的「投資者」,對於這些「等主回來」等到已經足足「死了兩代人」(至今更不知死了幾多代了)的望眼欲穿的「投資者」,他們真正需要的,會是什麼樣的「不一樣的神蹟(記號)」呢?……

……

欲知要多「不一樣」,且看 約 2:1-25:

第三日,在加利利的迦拿有娶親的筵席,耶穌的母親在那裡。耶穌和他的門徒也被請去赴席。酒用盡了,耶穌的母親對他說:他們沒有酒了。耶穌說:母親(原文作婦人),我與你有什麼相干?我的時候還沒有到。他母親對用人說:他告訴你們什麼,你們就做什麼。照猶太人潔淨的規矩,有六口石缸擺在那裡,每口可以盛兩三桶水。耶穌對用人說:把缸倒滿了水。他們就倒滿了,直到缸口。耶穌又說:現在可以舀出來,送給管筵席的。他們就送了去。管筵席的嘗了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只有舀水的用人知道。管筵席的便叫新郎來,對他說:人都是先擺上好酒,等客喝足了,才擺上次的,你倒把好酒留到如今!

這是耶穌所行的頭一件神蹟(記號),是在加利利的迦拿行的,顯出他的榮耀來;他的門徒就信他了。

這事以後,耶穌與他的母親、弟兄、和門徒都下迦百農去,在那裡住了不多幾日

猶太人的逾越節近了,耶穌就上耶路撒冷去。看見殿裡有賣牛、羊、鴿子的,並有兌換銀錢的人坐在那裡,耶穌就拿繩子做成鞭子,把牛羊都趕出殿去,倒出兌換銀錢之人的銀錢,推翻他們的桌子,又對賣鴿子的說:把這些東西拿去!不要將我父的殿當作買賣的地方。他的門徒就想起經上記著說:我為你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因此猶太人問他說:你既做這些事,還顯什麼神蹟(記號)給我們看呢?耶穌回答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猶太人便說:這殿是四十六年才造成的,你三日內就再建立起來嗎?但耶穌這話是以他的身體為殿。所以到他從死裡復活以後,門徒就想起他說過這話,便信了聖經和耶穌所說的。

當耶穌在耶路撒冷過逾越節的時候,有許多人看見他所行的神蹟(記號),就信了他的名。耶穌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他知道萬人,也用不著誰見證人怎樣,因他知道人心裡所存的。

……

婦人,我與你何干?

這章聖經的結構很簡單,就是由兩件事蹟組成,而且兩事相距的時間並不很長(「不多幾日」或頂多比「不多幾日」多一點)。

第一件事,就是主耶穌在加利利的迦拿的一個婚筵上「變水為酒」,按理,這是很可以「理直氣壯」稱之為「神蹟」(miracle)的,而不必隱隱晦晦甚至不免「自輕自貶」地叫它做什麼「記號」(sign)的。

我們看經文的小結,就見事後的「效果」可不錯呀!

這是耶穌所行的頭一件神蹟(記號),是在加利利的迦拿行的,顯出他的榮耀來;他的門徒就信他了。

看!又「顯出他的榮耀來」,又「他的門徒就信他了」,何樂而不為呢?

仔細點說,在這樣的場合,行這樣的神蹟,叫主人高興,叫客人歡喜,叫母親(馬利亞)也開心,還有才跟了你幾天的門徒都「信心大增」了哩!

我們實在不難想像,如果主耶穌曉「投其所好」,多行「變水為酒」這類「皆大歡喜」的神蹟,恐怕祂很快就要「作王」,釘十字架根本用不上,眼下已是一片「上帝的國」了,我們更用不著到現在還要奄奄悶悶等主再來打救我們!

可是,對這個「最易得分」的神蹟,主耶穌真是「好惡不與人同」,竟不很情願,對於她母親的「提議」(暗示),「反應很大」,說話重得不能更重:

婦人(原文如此),我與你有什麼相干?我的時候還沒有到。

這其實是說:

這「有酒沒酒」的事,「關我什事」?推而廣之,就是這些「地上之事」,也與我不什相干。甚至,就是你與我,雖人看來有如此親密的關連(肉身上的母子),可嚴格地講,也是「無什相干」的。

這一切既都與我「無干」,哪麼我之行事,就自有我的時候,我的方式,甚至我的喜好!一句話:

我愛做什麼怎麼做,看我的,不是看你的!

啊呀!天下人間,還有比這更忤逆不孝的話嗎?!

好在主耶穌也並不真的不孝,祂還是順應母意照做了。不過,「婦人,我與你有什麼相干?我的時候還沒有到」這句答話,那立場那態度,還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甚至叫許多牧師學者都好生「難堪」的!(我就見過不少牧師學者就為這幾句「解」到手忙腳亂!)

就此已經足夠表明,這類「投其所好」的「神蹟奇事」不是主耶穌到這世上來要彰顯的「記號」,因為道成肉身住在我們中間,並不是要我們「活得暢快」,而是要引導我們「認出天父」,終而認父歸家去。變水為酒這類「神蹟」,頂多只可以讓你覺得耶穌很「神」,卻不可能就此認出祂乃是「從父而來」甚至「與父為一」的。

我們必需另一類「神蹟」(記號)!

……

我為父的殿,心裡焦急!

本章聖經記載的第二件事,是在逾越節的前後,主耶穌在耶路撒冷聖殿裡竟「撒野搗亂」(好聽叫「潔淨聖殿」)。這樣的事,你叫它做「神蹟」怕人們也不信也不服,但你管叫它「記號」,卻又是什麼名堂何方神聖的「記號」?

且看猶太人給祂行的這事的評價:

你既做這些事,還顯什麼神蹟(記號)給我們看呢?

非常明白,在猶太人甚至大多數人心目中,「這些事」(搗亂聖殿)不但不可能是「神蹟」,更且該是百分百的「反神蹟」,因為這樣的行為表現正好「證明」你「不是從上帝而來的」,甚至是「反上帝的」,甚至甚至是「屬魔鬼的」(因魔鬼總是反上帝的)。

別說一般猶太人,就是門徒對「這些事」都十分費解,不似看主「變水為酒」那樣,那麼直接了當輕輕鬆鬆,就看得出「他的榮耀來」,還「信他了」云云。

他的門徒就想起經上記著說:我為你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

門徒其實是非常「馬後炮」地,即在主受難、復活甚至升天之後,才曉得通過「潔淨聖殿」這類完全另類極之異數的「神蹟」(記號),真真正正地看出「他的榮耀來」,就「信他了」的。

不要將我父的殿當作買賣的地方!

我為你(父)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

總之,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就是這麼的一個「怪人」,祂不顧猶太人的憎惡,不管群眾的誤會,甚至不理門徒的費解,忍不住大發雷霆,還不能自制似地「大肆搗亂」,做出這些在「宗教徒」眼中「反神蹟」也「失見證」的行為舉止。

然而,只要換上一副「信仰者」的靈心慧眼,我們就該看出主耶穌正是因著「為父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才會大發雷霆以至「搗亂聖殿」,故此,這樣的行為反倒是最可以充分彰顯祂確有「上帝兒子」的身分及有「與父為一」的心腸的「記號」。這樣的「記號」,就是最標準的意義上的「神蹟」。

反之,「不多幾日」之前,即或是「母親吩咐的事」,更且是大可叫「眾人歡喜」的事,主耶穌並不因此而就情願而行;這裡,卻只是為著「父的事」,祂就義無反顧,管不得「得罪所有人」,都要把它行出來。

這兩事強烈鮮明的對比迫出一個更大的「記號」(見證),證明主耶穌確是如假包換的道成肉身,是貨真價實的上帝兒子。

……

顛覆之神

我們來看末了的一段小結:

當耶穌在耶路撒冷過逾越節的時候,有許多人看見他所行的神蹟(記號),就信了他的名。耶穌卻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他知道萬人,也用不著誰見證人怎樣,因他知道人心裡所存的。

考之上文下理,主耶穌在耶路撒冷並沒有行過其他「神蹟」(一般意義的),祂至今還只是行過「變水為酒」那一趟。不過,那一趟因為是在一個婚筵場合上行的,直接看見或間接知道的人一定不少,這些人因過節也從加利利上到耶路撒冷去,又遇見耶穌,就說「信了他的名」云云。但主耶穌卻不領情,「不將自己交託他們;因為他知道萬人,也用不著誰見證人怎樣,因他知道人心裡所存的」。

為什麼?

因為祂很知道,那些人「信」的仍然是他們想象之中的那種「神蹟」,並不是祂希望他們相信的那種「記號」。

主耶穌是「顛覆之神」,祂不但要顛覆我們對「見證」的定義(見昨天日誌),也要顛覆我們對「神蹟」(記號)的定義──不是「正面神奇的事蹟」就叫做「神蹟」,唯有能引導我們「認出天父」認出「誰是真正從父那裡來」及「誰是真正與父為一」的,才是真真正正的「神蹟」,且不論那些事蹟,在人看來,是多麼的含蓄隱晦,甚至顛倒錯亂。

在「隱晦」甚至「顛倒」之中發現「神蹟/記號」,通過它們認定我們的天父上帝及祂的美善與臨在,具體地說,就如「在痛中發現愛」、「在醜中發現美」,又或「在遠中發現近」,都是我們基督徒要一生學習的信心操練。

……

弟兄姊妹,當此末世,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淪陷日子」快要來到之際,請大家盡量學曉這種「顛覆眼界」,好可以在「不可能」之中仍能「看」得見天父及祂的慈心善意,就信到底、等到底,也忍到底。

其實,並不一定要等到那個「狹義的末日」,才要如此的,我們歷世歷代的信心先賢們,個個都是那麼信的,只是我們在「偽基督教」的氛圍裡「活」得太久,久已忘了信之為物!

 

 

 

一生最美(四)                        2015 年 11 月 30 日(週一 )

絕不一樣的「看見」

約翰福音第三章,至少是 3:16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是「全世界都熟悉」的經文,只是「熟悉」跟「信」從來不存在必然關係!於是乎,才又有以下論到「不信」及其可悲結局的文字:

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神獨生子的名。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約翰福音第三章自身已經闡明了當中的奧秘,「熟悉」的人(例如法利賽人)為什麼並不就能「信」,是因為「肉身上的看見」與「靈性上的看見」既無關係更不類同。

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

只是,什麼又是「重生」(再生出來)?

經過接近二千年的「研究」,經過我們一眾了不起的「神學家」與「解經家」千言萬語的「解釋」,我很疑心,今天已經沒有人知道「重生」是什麼一回事了。

所謂「重生」,其實只是……

……

欲知「重生真義」,且先一讀 約 3:1-36:

【與尼哥底母論重生】

有一個法利賽人,名叫尼哥底母,是猶太人的官。這人夜裡來見耶穌,說:拉比,我們知道你是由神那裡來作師傅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神同在,無人能行。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

尼哥底母說: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神的國。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我說:你們必須重生,你不要以為希奇。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尼哥底母問他說:怎能有這事呢?

耶穌回答說: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

【信與不信的終極宣言】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因為神差他的兒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或作:審判世人;下同),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神獨生子的名。

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神而行。

【施洗約翰復替耶穌作見證】

這事以後,耶穌和門徒到了猶太地,在那裡居住,施洗。約翰在靠近撒冷的哀嫩也施洗;因為那裡水多,眾人都去受洗。那時約翰還沒有下在監裡。約翰的門徒和一個猶太人辯論潔淨的禮,就來見約翰,說:拉比,從前同你在約但河外、你所見證的那位,現在施洗,眾人都往他那裡去了。約翰說:若不是從天上賜的,人就不能得什麼。我曾說:我不是基督,是奉差遣在他前面的,你們自己可以給我作見證。娶新婦的就是新郎;新郎的朋友站著,聽見新郎的聲音就甚喜樂。故此,我這喜樂滿足了。他必興旺,我必衰微。

【天上人間的終極之辨】

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從地上來的是屬乎地,他所說的也是屬乎地。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他將所見所聞的見證出來,只是沒有人領受他的見證。那領受他見證的,就印上印,證明神是真的。神所差來的就說神的話,因為神賜聖靈給他是沒有限量的。父愛子,已將萬有交在他手裡。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原文作不得見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

誰能「看見」呢?

尼哥底母已算是一個頗不錯的法利賽人,可是,他的「神蹟觀」或「見證觀」仍然不能免俗:

拉比,我們知道你是由神那裡來作師傅的;因為你所行的神蹟,若沒有神同在,無人能行。

尼哥底母注目的仍是主耶穌的「神蹟」的「力量表現」的一方面,「推斷」這種「力量表現」應有一定的「神」或「神力」作為其「基礎」。

主耶穌卻一仍舊慣,答非所問: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

主的意思是:

且不要「討論我」,不如「討論你」;
別問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身分」,
倒問問你自己有什麼身分來「看出我的身分」!

簡單的說:你「重生」了沒有?

尼哥底母聽罷,只得更加糊塗:

人已經老了,如何能重生呢?豈能再進母腹生出來嗎?

主答得也「實實在在」──「實實在在」是「打橫來」(強辭奪理),「實實在在」叫人更要摸不著頭腦: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神的國。從肉身生的就是肉身;從靈生的就是靈。我說:你們必須重生,你不要以為希奇。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

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見過的;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你們尚且不信,若說天上的事,如何能信呢?除了從天降下、仍舊在天的人子,沒有人升過天。

尼哥底母很客氣問「重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主的「回答」卻極不客氣:

它是你們「凡胎肉眼」看也看不見想也想不通的一回事!

言下之意,是:

人若不先「重生」,

他就連「重生」是什麼都不會知道!

這就如同你不能告訴一個瞎子「視覺」是什麼東西,但他一旦「開眼」了,他就自會知道,用不著誰再向他解釋說明了。

是的,信仰就是一件這樣「蠻不講理」的事,你不能等「看見」(明白)了才信,你只有信了,才會「看見」(明白)。

換個說法,你不是知道了「重生」是什麼或怎樣「重生」,才「看」得見基督、天國和福音,而是當你「忽然看見」基督、天國和福音,這就證明你「重生」了。

只是這「重生」是如何及什麼時候發生的,卻是「奧秘」。

然則真是「奧秘」麼?別忘了,天父是會「故意說謊」的!

接著,主用了一個典故來說明這個「重生的奧秘」或說「看見的奧秘」

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

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

叫一切信他的都得永生。

這裡有點必要做個「歷史回放」:

民 21:4-9 他們從何珥山起行,往紅海那條路走,要繞過以東地。百姓因這路難行,心中甚是煩躁,就怨讟神和摩西說:你們為什麼把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死在曠野呢?這裡沒有糧,沒有水,我們的心厭惡這淡薄的食物。於是耶和華使火蛇進入百姓中間,蛇就咬他們。以色列人中死了許多。

百姓到摩西那裡,說:我們怨讟耶和華和你,有罪了。求你禱告耶和華,叫這些蛇離開我們。於是摩西為百姓禱告。耶和華對摩西說:你製造一條火蛇,掛在杆子上;凡被咬的,一望這蛇,就必得活。摩西便製造一條銅蛇,掛在杆子上;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

經文說「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眾所周知,這「掛在杆子上的銅蛇」就預表「掛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而所謂「凡被蛇咬的,一望這銅蛇就活了」,自然就是約三緊接著的下文「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的意思喲。

但請一萬個留意,百姓不是無緣無故漫無目的或純粹路過地「一望這銅蛇就活了」,而是:第一、他們知錯認罪。第二、他們渴求拯救。第三、他們聽信及依從摩西指示的「望這銅蛇」這個「救法」。

由此典故,大家怕已多明白了一點「看見的奧秘」,那就是:

肉眼上看見「銅蛇」是不會有得救的果效的,唯有從心裡看見才會有的。如何謂之「從心裡看見」呢?還不就是帶著知錯認罪、渴求拯救和信從上帝的救法的信心麼?

人有如此之信心,就能「真看見」,有這「真看見」,就反映他已經「重生」了。

大家牢牢記著這從「銅蛇事件」引伸出來的「看見觀」,再讀下文,便不會覺得它們很「玄」與甚「難」了!

(施洗約翰那一段只是陪襯,借以襯托出主耶穌真是「天上來的」,為行文簡潔,我把它略過。)

……

這話甚「難」!

大家老老實實,單看 3:16,好像誰都「好明白」似的,但由17節開始,你只要稍稍認真誠實,就必會覺得它們不但「費解」,而且「不順耳」,甚至「不堪入耳」啊!!!

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因為他不信神獨生子的名。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現在是「自由社會多元文明」呀,你這「一言堂」,「唔信我你就死」的信仰觀,跟IS(伊斯蘭國)不是一個模樣嗎?

光來到世間,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不愛光,倒愛黑暗,定他們的罪就是在此。凡作惡的便恨光,並不來就光,恐怕他的行為受責備。但行真理的必來就光,要顯明他所行的是靠神而行。

人家「不來就」你,可能只是「不信你那套」,怎麼都等於「作惡」了呢?「好人不信耶穌都要下地獄嗎」,你無聊且上網看看,看有多少人(包括基督徒)問過這問題。

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從地上來的是屬乎地,他所說的也是屬乎地。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他將所見所聞的見證出來,只是沒有人領受他的見證。那領受他見證的,就印上印,證明神是真的。

你既要來「打救世界」,何以藏頭露尾隱隱晦晦,說話一味「天上地上」,「玄」得誰都不知你想講什麼,難怪人「看是看見卻不明白」,「聽是聽見卻不曉得」了,但到頭來又怪罪到我們身上,是搞什麼喇!?

神所差來的就說神的話,因為神賜聖靈給他是沒有限量的。

你要「啟示自己」,就拜託明明白白直接說個清楚。你卻不自己來說,派個什麼「獨生子」來「代言」,這還不夠,還說「所差來的」替你說話,是因為你「賜聖靈給他是沒有限量的」云云,這又關「聖靈」什麼事呢?

這些「話」究竟是誰說的呢?是你(父)的?是你的寶貝兒子(子)的,還是那更神秘莫測的聖靈(靈)的?

你上帝是「三位一體」,已經搞暈了無數人,沒想到你連說句話都要「三位一體」,你以為我們都閒著沒事做麼?!

總之,一切都亂作一團,誰聽得懂誰看得明呢?

……

重生是一種「洗腦」!

回到上文脈絡,尤其是從「銅蛇事件」引伸出的「看見論」,人之所謂「不信」原來是由於他未有「重生」故而不能「看見」,而他之所以「不能看見」,是因他:

不承認自己有罪;
不認為自己不能自救或不認同沒有別的救法;
拒絕接受及依從上帝設定的「唯一救法」。

換言之,「世人因自己的行為是惡的」一語指的「惡行」,不是指人的個別惡行,甚至不是指他曾一度想否認或掩飾的意圖(例如拿但業),而是他始終不承認甚至「看不見」自己有罪且無力自救的「絕望真相」(例如始終與主反對的祭司文士)。

人對自身那「等死待救」的「絕望真相」的無知或否認,才是致死的罪,才是約三所有論到「定罪」的經文的根據所在。

人因著自身的狂妄無知,竟然連自己不過是「在地上的」一個「有限存在」的基本事實都「看」不出來,竟以為自己能夠「如神」一般「知道一切」,甚至連那「從天上來」的所說的話,都要一一按他們「地上」的成見法則來判斷定奪。

所謂「從肉身生的」,就是始終擺脫不了「地上眼光」的人。他們對「天上的事」一無所知,卻又不知無知,反倒狂妄自大,故此,即或聽到見到那「從天上來的」,還是一無所見一無所聞,除非他們能夠「重生」,成為「從靈生的」。

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神的國。

之所以要「水」與「聖靈」兩重手續,就是你先要消極地把你的一切「曾經自信」、「曾經自恃」與「曾經自義」等等,都放到「水」裡,將它們「埋葬」掉;然後「聖靈」就會如「風」一般,積極地在「埋葬」了你的水面上拂過,「重生你」,待到你再從水裡上來的時候,就成了「新生的人」了。

這「新生的人」不是超人、聖人、神人,而是一個把一切從「地上」不知哪裡學回來的「自信」、「自恃」與「自義」等都「埋葬」掉,從而心思純粹潔白的「嬰孩」。因為他已經拋掉「地上成見」,他對那「天上來的」就自會「天眼大開」,於是看得見基督,且憑著子,連父與靈都一併「看」見了。

就此說,重生其實是一種「洗腦」!

好了,「重生」後如何父子靈都一併看見呢?

神所差來的就說神的話,因為神賜聖靈給他是沒有限量的。

父愛子,已將萬有交在他手裡。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天父把「萬有」以及「完全的靈」都賜與了「子」,並把這「包容萬有與完全的靈」的子賜與人,大家動點心肝想想,這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不信子」會是終極死罪?

因為「不信子」不是在宗教或神學上不信耶穌有什麼屬性身分道德教訓之類,而是不信「子」裡面「包容萬有以至完全的靈」,即不相信天父為我們捨的「子」以及賜與我們的「靈」(兒子名分),實實在在就是祂的「全部」,絕無偷工減料,沒有剋扣絲毫。換言之,相信「子」就是相信父「真的是」毫無保留地愛我們,相信天父以及祂的慈心善意,都是「真」的,故曰:

那領受他見證的,就印上印,證明神是的。

反之,不信「子」的真正意思,就是以上帝為「說謊」的,認為祂並沒有真正無保留地愛我們,那言下之意,就是:

祂愛自己比愛我們多!

明白啊,不是你把上帝「想得很壞」才叫罪,而是你把上帝「想得不是那麼好」,已經是罪。

想當年,撒但引誘始祖犯罪:

蛇對女人說:你們不一定死;

因為神知道,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

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

就是明言暗示:

上帝並非你們「想象的那麼好」!

「輕描淡寫」啊!但已絕對足夠破壞上帝與人的關係!

總之,一切以上帝為「說謊」(跟我之所謂上帝「故意說謊」是兩碼子事)的人都必定不得赦免,那不是因為他們做了什麼「壞事」,而是因為他們不相信上帝會做「好事」且「好」到會白白赦免他們的罪,會賜與他們無比的救恩與幸福。故曰:

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

因為他不信神獨生子的名。

……

不如照照鏡!

你或者還要問:我就是認自己有罪,也渴求赦免,也無法就此「證明」眼前「看見」的這個就真是上帝的兒子啊!

理論可以這麼說,但你要是這樣才信,只怕你十輩子都證明不了「誰是真神」,都做不了「決志」。卻要知道,約翰首三章的要旨,即「絕不一樣的見證」、「絕不一樣的神蹟」及「絕不一樣的看見」,都共通指向一個根本事實,那就是真正重要的不是「證明基督多可信」,而是:

「證明你自己多不可信」!

如何「看見」基督或神的國,或者還有點「玄」,不過,回頭照照鏡子,「看見」自己的無知與不義,這有多難呢?

人「照鏡」連自己都「看」不見,怎能看見基督?!……

原來基督就是天父差來的「鏡子」,祂「照在黑暗裡」,是要叫人先「看見自己」,然後甘心自願「被洗腦」--洗去一切地上成見,就自會「看見」基督與天國。

這就是「絕不一樣的看見」,也是「重生的奧秘」!

 

 

 

一生最美(五)                        2015 年 12 月 1 日(週二 )

叫你的「五個丈夫」也到這裡來!

我們了不起的「神學家」與「解經家」,除了能把「明明白白」的經文──譬如主耶穌之「論重生」──「解」到「不明不白」之外,還有一個大本事,就是把跟你「生死攸關」的經文「解」到跟你「全不相干」。

譬如《詩篇》第八篇,他們很可以拿「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來大講「神很偉大」,又拿「你叫他比天使微小一點,並賜他榮耀尊貴為冠冕」來謬講「原來人也很了不起耶」,卻是最核心最入骨的那句──「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世人算什麼,你竟眷顧他」,所該當喚起人「自己」的慚愧之心、感激之情與震撼之感,卻是連影都不見了。

因此之故,無數人之所謂「讀經」,就成了十分靜態、疏離、抽象地就著經文字句再配以一堆人間小學來「談論上帝」和「談論人(概念上的人)」的「宗教玩意」,而總不及於「自己」,更不會及於自己人性深處的苦罪、掙扎與渴望。

人類的狂妄無知--尤其是在宗教上的狂妄無知,使我們難以覺悟,「道(上帝的話)成肉身」來到世界,並不是要來「被人談論」,而是要來「論談人」

自然,我們的「神學家」與「解經家」們在大本事外還有大本事,就是很可以把「空洞無物」說成「煞有介事」,跟那撒馬利亞井旁的婦人之帶主耶穌「遊花園」,天南地北煞有介事地「談論宗教」相比,肯定猶有過之。

……

欲知「人的神學」是怎樣的「遊花園」,欲知「主的人學」又怎樣迫使我們先「看見自己」然後「看見基督」,且先一讀 約 4:1-45:

【主耶穌離開猶太】

主知道法利賽人聽見他收門徒,施洗,比約翰還多,(其實不是耶穌親自施洗,乃是他的門徒施洗,)他就離了猶太,又往加利利去。

【主耶穌與撒馬利亞婦人「談道」】

必須經過撒瑪利亞,於是到了撒瑪利亞的一座城,名叫敘加,靠近雅各給他兒子約瑟的那塊地。在那裡有雅各井;耶穌因走路困乏,就坐在井旁。那時約有午正。

有一個撒瑪利亞的婦人來打水。耶穌對他說:請你給我水喝。(那時門徒進城買食物去了。)撒瑪利亞的婦人對他說:你既是猶太人,怎麼向我一個撒瑪利亞婦人要水喝呢?原來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沒有來往。耶穌回答說:你若知道神的恩賜,和對你說給我水喝的是誰,你必早求他,他也必早給了你活水。婦人說:先生,沒有打水的器具,井又深,你從哪裡得活水呢?我們的祖宗雅各將這井留給我們,他自己和兒子並牲畜也都喝這井裡的水,難道你比他還大嗎?耶穌回答說:凡喝這水的還要再渴;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婦人說:先生,請把這水賜給我,叫我不渴,也不用來這麼遠打水。

耶穌說:你去叫你丈夫也到這裡來。婦人說:我沒有丈夫。耶穌說:你說沒有丈夫是不錯的。你已經有五個丈夫,你現在有的並不是你的丈夫。你這話是真的。婦人說:先生,我看出你是先知。我們的祖宗在這山上禮拜,你們倒說,應當禮拜的地方是在耶路撒冷。耶穌說:婦人,你當信我。時候將到,你們拜父,也不在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你們所拜的,你們不知道;我們所拜的,我們知道,因為救恩是從猶太人出來的。時候將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用心靈和誠實拜他,因為父要這樣的人拜他。神是個靈(或無個字),所以拜他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他。婦人說:我知道彌賽亞(就是那稱為基督的)要來;他來了,必將一切的事都告訴我們。耶穌說:這和你說話的就是他!

【莊稼已經熟了】

當下門徒回來,就希奇耶穌和一個婦人說話;只是沒有人說:你是要什麼?或說:你為什麼和他說話?那婦人就留下水罐子,往城裡去,對眾人說:你們來看!有一個人將我素來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莫非這就是基督嗎?眾人就出城,往耶穌那裡去。

這其間,門徒對耶穌說:拉比,請吃。耶穌說:我有食物吃,是你們不知道的。門徒就彼此對問說:莫非有人拿什麼給他吃嗎?耶穌說: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來者的旨意,做成他的工。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嗎?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原文是發白),可以收割了。收割的人得工價,積蓄五穀到永生,叫撒種的和收割的一同快樂。俗語說:那人撒種,這人收割,這話可見是真的。我差你們去收你們所沒有勞苦的;別人勞苦,你們享受他們所勞苦的。

那城裡有好些撒瑪利亞人信了耶穌,因為那婦人作見證說:他將我素來所行的一切事都給我說出來了。於是撒瑪利亞人來見耶穌,求他在他們那裡住下,他便在那裡住了兩天。因耶穌的話,信的人就更多了,便對婦人說:現在我們信,不是因為你的話,是我們親自聽見了,知道這真是救世主。

【先知在本地是沒有人尊敬的】

過了那兩天,耶穌離了那地方,往加利利去。因為耶穌自己作過見證說:先知在本地是沒有人尊敬的。到了加利利,加利利人既然看見他在耶路撒冷過節所行的一切事,就接待他,因為他們也是上去過節。

……

從「輔導個案」到「宣教典範」

如何把「生死相關」的經文解到「空洞無物」再包裝得「煞有介事」,約四的「遭遇」就是一個十分具體傳神的「示範」。

首先,【主耶穌與撒馬利亞婦人「談道」】這段,我就見過無數例子,把它解釋、演繹或應用成一個「成功的輔導個案」,隨口胡說一通。

譬如主先支開十二個門徒(買什麼食物要十二個人都進城去呢),其實是要替那婦人「製造一個安靜和安全的輔導環境」。主先由「水」(物質的水)說起,即是先由人當下的需要入手以引起話題,這又是一種「同理心」之類的輔導技巧。再後是由淺入深由外到內的講到人的真正需要原來是上帝喲,只有上帝能填滿人的心靈空虛云云。

再說【莊稼已經熟了】那段,我亦見過無數例子,把它解釋、演繹或應用成「成功的宣教經典」,自又隨口胡說一通。

譬如說主到「撒馬利亞」去原來是要進行一場「跨文化宣教」,說主怎樣打破猶太人與撒馬利亞人之間不必要的「文化隔膜」,講出信仰的「超文化性」。至於先向一個「當地婦人」入手,「成功」後由她向本地人作見證,這又是一種什麼「更有果效」的宣教策略云云。至於把「莊稼已經熟了」一節「任意應用」到任何「你想去搞大使命」的地方或群族去,更是司空慣見的事,不說了。

……

閣下在哪?

就是這樣,我們鬧哄哄就把經文「解」了,「解」出主耶穌原來是「世界上最偉大的輔導專家」,於是大夥兒就都學著耶穌去做「輔導」了;又「解」出這裡那裡的「莊稼」統統都「已經熟了」,於是就敲鑼打鼓繼續他們的「大使命」甚至「福音遍傳」去了。結果,聖經就「解」出一堆(基督教)「輔導學」及「宣教學」來,給我們談論,供我們應用,如此而已。

只是,閣下在哪?

我們彷彿都是與經文其實「並不相干」的「第三者」或「路人甲」,我們只是剛好看見一個「叫耶穌的人」進行了一場「輔導」及演示了一場「宣教」,並且我們都像「評論家」一般冷眼旁觀,然後「點頭稱是」,覺得這個「輔導技巧」還不錯,那個「宣教策略」都幾好。

我們口說「讚美主」,其實是「讚美自己的眼光」!

如此之所謂「讀經」,讓我們隱隱覺得自己很「超然」,比上帝還要「超然」,「超然」到可以「談論上帝」「論談基督」。

我們沒有發現,或者故意不去發現,我們自己原來是「就在經文之中」的,並且事實是洽洽的倒過來,我們是伏在上帝的眼光與說話之下,被祂「識破」,被祂「談論」,終致無所遁形與啞口無言。

……

回到聖經

讀經上,最致命的錯誤有二,一是「架空經文」、二是「抽離自己」

先說「架空經文」,約四裡的主耶穌的所謂「輔導」與「宣教」,絕不是「超時空」的示範表演,它們是發生在具體的時空中的。

萬萬不要忽略以下一頭一尾的兩段經文,因為主耶穌在撒馬利亞進行的所謂「輔導」與「宣教」,正是發生在這兩段之間的。

主知道法利賽人聽見他收門徒,施洗,比約翰還多,(其實不是耶穌親自施洗,乃是他的門徒施洗,)他就離了猶太,又往加利利去。

……

過了那兩天,耶穌離了那地方,往加利利去。因為耶穌自己作過見證說:先知在本地是沒有人尊敬的。到了加利利,加利利人既然看見他在耶路撒冷過節所行的一切事,就接待他,因為他們也是上去過節。

當心,這裡「先知在本地是沒有人尊敬的」句中的「本地」不是指「撒馬利亞」,而是指「猶太」。主耶穌在撒馬利亞頗受尊敬,在加利利也有人接待,唯獨是在所謂聖城聖地所在的「猶太」「沒有人尊敬」,這是什麼意思呢?

請認認真真地想想:

為什麼「熟了的莊稼」要到撒馬利亞這個「猶太人鄙視的地方」才找得到,並且要由這個「當地人都鄙視」的「有五個丈夫的婦人」開始「收割」起?

經文的字裡行間,明明有非常明顯和強烈的伏筆、對比與張力,是我們不能「架空」擺著不管的!──否則你解什麼經?!

……

人人都有「五個丈夫」!

「架空經文」必會導致「抽離自己」,使你完全無法正確地將自己「讀進聖經」裡,好讓上帝親自來向你說話。

好了,要「讀進聖經」裡,哪我們要把自己「讀進」聖經的哪裡去呢?

我教大家一個秘訣,就是你「把自己想得越壞越好」。譬如你先假設你是當時猶太的「宗教賢達」,就是主明言暗示的「不尊敬主的本地人」。你也可能一樣,外表是個「基督徒」(信仰意義的「本地人」),但心裡並沒有真真正正「尊敬主」,甚至連主也認不出來。

退一步說,你是當時的「使徒」,記得,是「當時的」。

當下門徒回來,就希奇耶穌和一個婦人說話;只是沒有人說:你是要什麼?或說:你為什麼和他說話?……

這其間,門徒對耶穌說:拉比,請吃。耶穌說:我有食物吃,是你們不知道的。門徒就彼此對問說:莫非有人拿什麼給他吃嗎?耶穌說: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來者的旨意,做成他的工。你們豈不說到收割的時候還有四個月嗎?我告訴你們,舉目向田觀看,莊稼已經熟了,可以收割了。……

當時的「使徒」的眼光還是很短小、偏狹甚至世俗的,他們看不通主耶穌為什麼會跟一個撒馬利亞婦人說話,這表示他們心裡仍然有一定的種族偏見;他們也看不出「莊稼已經熟了」的事實,這表示他們心裡仍有一定的宗教成見,仍以為應該是那些看上去「比較聖潔」的人才會容易「信主」,不知道事實是洽洽相反的。

明白嗎?我所說的「代入」,並不是說你只可以代入某一個指定的角色,而是在任何角色人物的身上,你都可以「見不賢而內自省」──問問自己會否像猶太人一般盲目自義,會否像當時的使徒一般一知半解。

不過,這段經文的真正主角,始終是那位撒馬利亞婦人,你無論如何總要在她身上「發現自己」,才算不枉讀了這段聖經。

……

你問:我如何可能把自己「讀入」成為這撒馬利亞婦人呢?

我說:去叫你的「五個丈夫」也到這裡來!

你說:我沒有「五個丈夫」!

我說:

你說「我沒有五個丈夫」是不錯的,你這話是真的!

你沒有「五個丈夫」,但是,你有「五個學位」、「五個銜頭」、「五幢房產」、「五個投資戶口」,說不定,還有「五個事奉崗位」以至「五個人生大計」哩!

你的人生以至信仰,都被這些「五個」團團圍住,以致在這山與在那山「敬拜」都毫無所謂,因為在那裡你也「看」不見上帝,只看見你的「五個」,或說,你的「五個」壓根兒就是你的「上帝」。你哪裡還記得「上帝是個靈」?

不過,你比這「有五個丈夫」的撒馬利亞婦人還要可憐、可笑甚至可鄙!因為她口說「我沒有丈夫」,其實是「心裡認了」的,知道自己實在可憐實在有罪了。而你卻竟厚顏無恥,說我的「五個學位」、「五個銜頭」、「五幢房產」等等都是「上帝賜福」,或都會用來「賜福上帝」,「為上帝做大事」云云。

你竟指著金牛犢喊耶和華!?

這「有五個丈夫」的撒馬利亞婦人畢竟有福了,因為她失敗了、厭倦了,已深知這「五個」並不是上帝,不會是她的人生幸福的皈依所在,她開始渴想「彌賽亞」。而你,竟還在你的「五個」之中樂此不疲,窮追不捨,自恃自信,胡天胡帝,以它們為你的「上帝」,你還是不知道渴想「彌賽亞」為何物,結果,即或基督在你眼前出現,你也不會認出祂來。

不要自欺,因為「那拜父的,必要用心靈誠實拜祂」!

主耶穌其實不是要你叫你的「五個丈夫」來,而是要你「捨下他們」--且不管你的「五個」是人看來多麼端莊體面的事,你都要「捨下」,因為一切「不是上帝」要是「成為上帝」,都會是使你難以認出及追隨基督的罪,且是你一生痛苦無以超脫的真正根源。

……

讓經讀你!

我要大家把你自己「讀入」經文,甚至「讀成」比這「有五個丈夫」的撒馬利亞婦人更不堪的罪人,並不是要虐待你、否定你,而是要讓你先「發現自己」──明白自己的不義與無知,從而「發現基督」──知道祂「揭發」我們並不是要羞辱我們定我們的罪,而是要幫助我們知道自己的真正需要,好得著最真實和終極的幸福。

這樣,我們就都能像撒馬利亞婦人一樣,經驗到「這和你說話的就是祂」這句話的無比震撼,並讓它震撼一生。

有一天,你發現不是「你在讀經」而是「經在讀你」,不是你用經文「談論上帝」而是上帝用經文「談論你」,使你赫然發現自己竟是如此卑污,但又同時發現「這和你說話的就是祂」──祂竟沒有因你的如此卑污而遠離你丟棄你,忽然有一種「主啊,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的觸動,你就會明白我這裡說的話。

 

 

 

一生最美(六)                        2015 年 12 月 2 日(週三)

丟了「神學」,恢復「人性」

人間苟活五十餘年,得出一個悲哀結論──「人的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甚至連上帝付以莫大恩典且費上莫大氣力,也未必就能把某些人「重生」過來。

西方人(歐洲人)得天獨厚,最先領受福音,可悲是他們「性惡難馴」,故而才第三世紀初,西方神學就陷於萬劫不復之境地,甚至到了末世,最反上帝最敵基督的可憎勢力,竟幾乎都在所謂或不知所謂的「基督教西方」裡出來!

為什麼呢?

因為西方文明有一個極邪惡最致命的「傳統」,就是--

「弒父傳統」!

毒蛇之種自有法子將這可憎的「弒父傳統」,包裝得美倫美奐悅人眼目,成了今天迷倒眾生的「抗爭」、「民主」、「革命」以至「創新」、「進步」之類。

西方文化源於希臘哲學,而希臘哲學又源於其情節詭變的神話。在豐枝茂節的希臘神話劇裡頭,一個主題貫穿其中,就是兒子不斷殺死老父。奧林匹斯山上群神之王是宙斯,而宙斯之所以稱霸,靠的是把父神Chronos殺掉,而Chronos最初執掌大權,靠的同樣是弒父。由此而一脈相承的是,西方學派莫不以「殺死老父」為榮。……來源

西方文明的「反叛根性」就來自這「傳統」,本已深入人心,再冠以「民主人權」等美麗粉飾,要煽動人們起來,造反造到上帝那裡去,有何難度可言?

天父慈悲,把福音先傳到西方人那裡去,就是想先「鎮壓」住這邪惡反叛的根性,免得它過早氾濫不可收拾。這「福音鎮壓」自亦有一點果效,但無法持久,也不能深入。正是「江山易改,品性難移」。

你或以為,西方人大概是到了十四、五世紀後,即待到「文藝復興」及「啟蒙運動」興起,那個「反叛根性」才「復活」過來,亦即我所說的「福音鎮壓」的果效,好歹也持續了十多個世紀喲。

唉,世事是不會無緣無故「死灰復燃」的。西方文明的「反叛根性」即或在看似「保守虔誠」的中世紀,都一直還在那裡,只是換了些包裝,或暫且潛伏而已。

如何「潛伏」?

在西方文明的「弒父傳統」(反叛根性)的核心裡,必定蘊含一個極之可怕的前設,那就是:

既不求「子孝」,更不信「父慈」!

閣下或從沒想過,在如此之「文化根性」下,西方人要建立「慈父」──尤其是「上帝是慈父」的觀念,原來是非常非常非常困難的,你即或把「福音」傳給了他們,還是一樣的困難。

結果怎樣?

結果就是,西方主流神學裡的「上帝觀」,要不是成了「特土良式」的律法主義的「黑臉閻羅」,就是成了「俄利根式」的神秘主義的「至高存有」,一個是「兇神惡煞」得你不敢望祂,一個是「飄渺神秘」得你無法碰祂,除馬丁路德等絕對少數之外,幾無例外。

即或在中世紀裡,西方人看上去「順服虔敬」,可是在他們心目中的那個「上帝」其實是「極不友善」的。他們之所以還沒「悍然造反」,只是「怕祂」,不是「愛祂」,因為西方教會一直無法把握和肯定上帝的「慈父本色」(大家想想掃羅便明白),故此只待「時機一到」,他們就必要起來悍然造上帝的反去。

我說到這裡,似還沒有入題,還沒開始解今天的經文。

我只想敬告大家:

你若不是從心底裡嚮往進而相信天父上帝真正為「父」,真有無盡的父性慈悲,你「信十世耶穌都冇用」,像「西方教會」搞二千年都白搞一場一樣!

放心,今天的經文不短,但我「幾句」就可解完它們。

……

欲知「上帝為父」的真義,且先一讀 約 4:46-5:47:

【在加利利醫好大臣的兒子】

耶穌又到了加利利的迦拿,就是他從前變水為酒的地方。有一個大臣,他的兒子在迦百農患病。他聽見耶穌從猶太到了加利利,就來見他,求他下去醫治他的兒子,因為他兒子快要死了。耶穌就對他說:若不看見神蹟奇事,你們總是不信。那大臣說:先生,求你趁著我的孩子還沒有死就下去。耶穌對他說:回去吧,你的兒子活了!那人信耶穌所說的話就回去了。正下去的時候,他的僕人迎見他,說他的兒子活了。他就問什麼時候見好的。他們說:昨日未時熱就退了。他便知道這正是耶穌對他說你兒子活了的時候;他自己和全家就都信了。這是耶穌在加利利行的第二件神蹟,是他從猶太回去以後行的。

【在耶路撒冷醫好病了三十八年的癱子】

這事以後,到了猶太人的一個節期,耶穌就上耶路撒冷去。在耶路撒冷,靠近羊門有一個池子,希伯來話叫做畢士大,旁邊有五個廊子;裡面躺著瞎眼的、瘸腿的、血氣枯乾的許多病人。(有古卷在此有:等候水動;因為有天使按時下池子攪動那水,水動之後,誰先下去,無論害什麼病就痊癒了。)在那裡有一個人,病了三十八年。耶穌看見他躺著,知道他病了許久,就問他說:你要痊癒嗎?病人回答說:先生,水動的時候,沒有人把我放在池子裡;我正去的時候,就有別人比我先下去。耶穌對他說:起來,拿你的褥子走吧!那人立刻痊癒,就拿起褥子來走了。

【安息日治病的論爭】

那天是安息日,所以猶太人對那醫好的人說:今天是安息日,你拿褥子是不可的。他卻回答說:那使我痊癒的,對我說:拿你的褥子走吧。他們問他說:對你說拿褥子走的是什麼人?那醫好的人不知道是誰;因為那裡的人多,耶穌已經躲開了。後來耶穌在殿裡遇見他,對他說:你已經痊癒了,不要再犯罪,恐怕你遭遇的更加利害。那人就去告訴猶太人,使他痊癒的是耶穌。所以猶太人逼迫耶穌,因為他在安息日做了這事。

【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

耶穌就對他們說: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所以猶太人越發想要殺他;因他不但犯了安息日,並且稱神為他的父,將自己和神當作平等。耶穌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惟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父所做的事,子也照樣做。父愛子,將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指給他看,還要將比這更大的事指給他看,叫你們希奇。

父怎樣叫死人起來,使他們活著,子也照樣隨自己的意思使人活著。父不審判什麼人,乃將審判的事全交與子,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樣。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那聽我話、又信差我來者的,就有永生;不至於定罪,是已經出死入生了。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時候將到,現在就是了,死人要聽見神兒子的聲音,聽見的人就要活了。

因為父怎樣在自己有生命,就賜給他兒子也照樣在自己有生命,並且因為他是人子,就賜給他行審判的權柄。你們不要把這事看作希奇。時候要到,凡在墳墓裡的,都要聽見他的聲音,就出來;行善的,復活得生;作惡的,復活定罪。

我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我怎麼聽見就怎麼審判。我的審判也是公平的;因為我不求自己的意思,只求那差我來者的意思。我若為自己作見證,我的見證就不真。另有一位給我作見證,我也知道他給我作的見證是真的。

你們曾差人到約翰那裡,他為真理作過見證。其實,我所受的見證不是從人來的;然而,我說這些話,為要叫你們得救。約翰是點著的明燈,你們情願暫時喜歡他的光。但我有比約翰更大的見證;因為父交給我要我成就的事,就是我所做的事,這便見證我是父所差來的。差我來的父也為我作過見證。你們從來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也沒有看見他的形像。

你們並沒有他的道存在心裡;因為他所差來的,你們不信。你們查考聖經(或作:應當查考聖經),因你們以為內中有永生;給我作見證的就是這經。然而,你們不肯到我這裡來得生命。

我不受從人來的榮耀。但我知道,你們心裡沒有神的愛。我奉我父的名來,你們並不接待我;若有別人奉自己的名來,你們倒要接待他。你們互相受榮耀,卻不求從獨一之神來的榮耀,怎能信我呢?不要想我在父面前要告你們;有一位告你們的,就是你們所仰賴的摩西。你們如果信摩西,也必信我,因為他書上有指著我寫的話。你們若不信他的書,怎能信我的話呢?

……

搞亂天下的「父子關係」

經文又長又亂,尤其是【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的那段,我肯定大家完全不知道主耶穌究竟在做什麼說什麼。我甚至勸大家不要找什麼「釋經書」,沒用的,只會越解越離天萬丈。

為什麼會越解越離天萬丈?──因為你只曉用「神學」用「宗教」來解,卻沒有用「人性」用「心肝」來解!

我看過太多所謂「釋經」,完全瞎了心眼,完全「看」不見或不理會在經文裡無處不在的「父」字。

好些「神學家」與「解經家」貌似正統,其實跟不信的猶太人毫無二致。

耶穌就對他們說:「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所以猶太人越發想要殺他;因他不但犯了安息日,並且稱神為他的父,將自己和神當作平等。

主耶穌不過是說「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焦點在「做事」「我像父一樣地做事」而已,而不是「將自己和神當作平等」。可是我們的「神學家」與「解經家」竟跟那些不信的猶太人一般見識,就拿這些經文來大講什麼「三位一體」什麼「聖子與聖父是同質同等同尊同榮」等等「神學」,完全離題萬丈。

這些「神學家」與「解經家」雖然沒有「拿石頭要砸死耶穌」,卻是「拿筆桿殺死了天父」,那罪一樣的重。

他們如何「殺死天父」?

請大家再看一遍這些經文:

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
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惟有看見父所做的,子才能做;
父所做的事,子也照樣做。
父愛子,將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指給他看……
父怎樣叫死人起來,使他們活著,子也照樣隨自己的意思使人活著。
我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我怎麼聽見就怎麼審判。
父交給我要我成就的事,就是我所做的事,這便見證我是父所差來的。

不錯,經文也高舉「子」強調「子」,但是「子」之被高舉強調,總是由於「子總是按父的心意而行事」

看到嗎?經文絕對不是要在所謂「神學」上跟你論證主耶穌有什麼身分權柄,「父」與「子」怎樣「三位一體」之類。

主耶穌的話的重點明明是:

父怎樣做事,子也怎樣做事!

換言之,主耶穌要我們上心在意的,不是祂自己有什麼了不起的「神聖地位」,而是祂的行事是否符合「父的心腸」。

說得更淺近些,就是看主耶穌的行事像不像一位「慈父」所作的。

弟兄姊妹,「人性」些,不要想得那麼「懶神學」,就一目了然了。

在加利利,主雖然薄責人們信心小,說「若不看見神蹟奇事,你們總是不信」,但那大臣救子心切之心,仍是令人動容的,主也醫治了他的孩子,滿足了這位爸爸的「為父的心」,因為天父愛我們,何嘗不是更加的「愛子心切」呢?

卻是,一個「父親」,會因為「那天是安息日」而不為「病了三十八年的孩子」治病嗎?這像是「父的作為」嗎?

可悲的是,這樣「違反父性」的事,竟然發生在號稱聖城的耶路撒冷裡。一幫理應最有「為人父母」的心腸的猶太教領袖,不但沒好好照顧弱小病患,反質問「你拿褥子是不可的」,甚至「逼迫耶穌,因為他在安息日做了這事」!!!

這是何等「乖於父性」的可憎行為!?

主對這些「泯滅父性」的人嚴嚴的說:

人間父母尚且愛惜兒女,

何況天上的父!

你們竟然看不出「我」作的就是「父」作的,

無非是因為──

你們並沒有他的道存在心裡!

你們心裡沒有神的愛!

我再說一遍,主說:

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

父所做的事,子也照樣做。……

焦點不在祂「與父同等」,而在祂「與父同心」──你可在「子」的一切作為上看到「父」對我們無比的善意與悲心。

但凡悲憫人間,故而心真意切渴慕天父待我們以慈悲的人,都會完全認同「子」的作為(從在安息日治病到替我們受死),並透過「子」的作為認出「父」來,因為「子」(主耶穌)所作的完全反映「父的心腸」。

你或仍問:哪為什麼父不馬上治好一切人,甚或不要叫人有病?

第一、天父把醫治或照顧等任責託付了許多「人間父母」(例如猶太人領袖),只是人們(甚至包括我們自己)失職,罪不在天父。第二、當事人自己可能真的有問題,甚至犯過相當嚴重的罪。第三、天父沒做我們想望的那些「直接作為」,並不等於祂什麼都沒有做都沒有管,記得祂在「看」著,並且「記在心裡」,終有一天還會回來報應一切善惡。

末了還別忘記,解明聖經有一個必要秘技,就是你要丟了那一切把上帝想成「黑臉閻羅」或「至高存有」的垃圾神學,回復最基本最單純的「人性」,像個孩子般「渴想爸爸」!

 

 

 

一生最美(七)                        2015 年 12 月 3 日(週四)

「不平則信」

信仰屬於「不平人」。

只有吃飽飯沒事做的人才會關心:

聖經原文中的「道」字在希臘哲學甚至普世宗教裡有多少種用法幾多重意義?由耶穌基督之「道身肉身」聯想到的「神人二性」,那「二性」究竟是各自運作、混淆不分還是融合昇華而為「第三性」?……

守「安息日」該當有什麼通則與附例?「治病」可以不可以?或治「大病」可以治「小病」則不可以?但「大病」與「小病」如何區分?又或「垂危」則可作例外處理,卻是如何謂之「垂危」?……

這些都是「學者至愛的神學玄思」,都是「牧師最愛的宗教討論」,大可為此而寫上百篇神學論文,開上十次宗教大會,甚至不惜分裂出數不清的「神學學派」以至「教會宗派」,只是,這一切跟真正的信仰,其實,「零關係」

信仰只屬於「不平人」。「不平人」對抽象的「道成肉身」毫無興趣,對冰冷的「安息附例」更是反感,他們但問一事:

在我們受苦的時候,上帝,你在哪裡?
你看見不看見?你在乎不在乎?

並非如一般人之以為,「不平人」不過是「人本主義者」的一類,他們只是關心「人之疾苦」(你為何見而不救?)而已。不是的!「不平人」是真正的信仰者,他們心裡其實很關心上帝,就是關心「上帝之義」(你的公義慈悲,為何未見伸張?)。

人只要真有,就有不平──因他不忍見人間疾苦!
人只要真有,就有不平──因他不願見公義不彰!

信仰者滿心「不平」,不是因為不信,反之,正因為信,而且他們要一直在「信」上窮究,直到他們遇上那唯一能撫平他們心裡的一切「不平」的天父上帝。此之謂:

「不平則信」!

信仰屬於「不平人」,故上帝的話也只屬於「不平人」。「不平人」用一顆「不平心」,就能參透聖經,洞明真諦。

……

如何用一顆「不平心」就能參透聖經?且先一讀 約 6:1-71:

(本章經文很長,但我下文的釋經非常大刀闊斧,只取其精髓,故大家讀以下經文時亦「觀其大意」即可,免大家過於費神。) 

【五餅二魚的神蹟】

這事以後,耶穌渡過加利利海,就是提比哩亞海。有許多人因為看見他在病人身上所行的神蹟,就跟隨他。耶穌上了山,和門徒一同坐在那裡。那時猶太人的逾越節近了。

耶穌舉目看見許多人來,就對腓力說:我們從哪裡買餅叫這些人吃呢?他說這話是要試驗腓力;他自己原知道要怎樣行。腓力回答說:就是二十兩銀子的餅,叫他們各人吃一點也是不夠的。有一個門徒,就是西門彼得的兄弟安得烈,對耶穌說:在這裡有一個孩童,帶著五個大麥餅、兩條魚,只是分給這許多人還算什麼呢?

耶穌說:你們叫眾人坐下。原來那地方的草多,眾人就坐下,數目約有五千。耶穌拿起餅來,祝謝了,就分給那坐著的人;分魚也是這樣,都隨著他們所要的。他們吃飽了,耶穌對門徒說:把剩下的零碎收拾起來,免得有糟蹋的。他們便將那五個大麥餅的零碎,就是眾人吃了剩下的,收拾起來,裝滿了十二個籃子。

眾人看見耶穌所行的神蹟,就說:這真是那要到世間來的先知!耶穌既知道眾人要來強逼他作王,就獨自又退到山上去了。

【耶穌在海面行走的神蹟】

到了晚上,他的門徒下海邊去,上了船,要過海往迦百農去。天已經黑了,耶穌還沒有來到他們那裡。忽然狂風大作,海就翻騰起來。門徒搖櫓,約行了十里多路,看見耶穌在海面上走,漸漸近了船,他們就害怕。耶穌對他們說:是我,不要怕!門徒就喜歡接他上船,船立時到了他們所要去的地方。

【甚難的話】

第二日,站在海那邊的眾人知道那裡沒有別的船,只有一隻小船,又知道耶穌沒有同他的門徒上船,乃是門徒自己去的。然而,有幾隻小船從提比哩亞來,靠近主祝謝後分餅給人吃的地方。眾人見耶穌和門徒都不在那裡,就上了船,往迦百農去找耶穌。

既在海那邊找著了,就對他說:拉比,是幾時到這裡來的?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找我,並不是因見了神蹟,乃是因吃餅得飽。不要為那必壞的食物勞力,要為那存到永生的食物勞力,就是人子要賜給你們的,因為人子是父神所印證的。

眾人問他說:我們當行什麼,才算做神的工呢?

耶穌回答說:信神所差來的,這就是做神的工。

他們又說:你行什麼神蹟,叫我們看見就信你;你到底做什麼事呢?我們的祖宗在曠野吃過嗎哪,如經上寫著說:他從天上賜下糧來給他們吃。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那從天上來的糧不是摩西賜給你們的,乃是我父將天上來的真糧賜給你們。因為神的糧就是那從天上降下來、賜生命給世界的。

他們說:主啊,常將這糧賜給我們!

耶穌說:我就是生命的糧。到我這裡來的,必定不餓;信我的,永遠不渴。只是我對你們說過,你們已經看見我,還是不信。凡父所賜給我的人必到我這裡來;到我這裡來的,我總不丟棄他。因為我從天上降下來,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乃是要按那差我來者的意思行。差我來者的意思就是:他所賜給我的,叫我一個也不失落,在末日卻叫他復活。因為我父的意思是叫一切見子而信的人得永生,並且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

猶太人因為耶穌說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糧,就私下議論他,說:這不是約瑟的兒子耶穌嗎?他的父母我們豈不認得嗎?他如今怎麼說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的呢?

耶穌回答說:你們不要大家議論。若不是差我來的父吸引人,就沒有能到我這裡來的;到我這裡來的,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在先知書上寫著說:他們都要蒙神的教訓。凡聽見父之教訓又學習的,就到我這裡來。這不是說有人看見過父;惟獨從神來的,他看見過父。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信的人有永生。我就是生命的糧。你們的祖宗在曠野吃過嗎哪,還是死了。這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糧,叫人吃了就不死。我是從天上降下來生命的糧;人若吃這糧,就必永遠活著。我所要賜的糧就是我的肉,為世人之生命所賜的。

因此,猶太人彼此爭論說:這個人怎能把他的肉給我們吃呢?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裡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常在我裡面,我也常在他裡面。永活的父怎樣差我來,我又因父活著;照樣,吃我肉的人也要因我活著。這就是從天上降下來的糧。吃這糧的人就永遠活著,不像你們的祖宗吃過嗎哪還是死了。

這些話是耶穌在迦百農會堂裡教訓人說的。

他的門徒中有好些人聽見了,就說:這話甚難,誰能聽呢?

耶穌心裡知道門徒為這話議論,就對他們說:這話是叫你們厭棄(原文是跌倒)嗎?倘或你們看見人子升到他原來所在之處,怎麼樣呢?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只是你們中間有不信的人。耶穌從起頭就知道誰不信他,誰要賣他。

耶穌又說:所以我對你們說過,若不是蒙我父的恩賜,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

從此,他門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

耶穌就對那十二個門徒說:你們也要去嗎?西門彼得回答說: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歸從誰呢?我們已經信了,又知道你是神的聖者。

耶穌說:我不是揀選了你們十二個門徒嗎?但你們中間有一個是魔鬼。

耶穌這話是指著加略人西門的兒子猶大說的;他本是十二個門徒裡的一個,後來要賣耶穌的。

……

當年如此?

毫無心肝的人要「解」上述經文前頭的兩個段落,即是「五餅二魚」「耶穌在水面行走」這兩個神蹟,是毫無難度,隨口亂說都可以的。

隨口亂說,這兩個神蹟的意思,不外乎是一再表明主耶穌是「物質之主」、是「大自然之主」,甚至是「時間之主」與「間空之主」(或者說「超時空之主」),祂可以違反物質規律「變少為多」,又可以違反時空規律「來去無影」,一句話,「神得很耶」!如此,我們還不該對主耶穌「大有信心」麼?我們還不該有足夠信心做見證開佈道會領人「信主」麼?

這些毫無心肝的人之所以尤其佩服一位「超時空之主」,我很疑心,那是因為他們自己就是「超時空之人」,連「解經」都是很「超時空」的。意思是,他們並不理會或毫無感覺,這兩個主耶穌「變少為多」及「來去無影」的神蹟,其實已經是老約翰寫下《約翰福音》前的五、六十年,亦即當代信徒的「太公」的那個年代的「陳年舊事」了。

遙想「當年」,主耶穌的確「威盡一時」:

耶穌說:你們叫眾人坐下。原來那地方的草多,眾人就坐下,數目約有五千。耶穌拿起餅來,祝謝了,就分給那坐著的人;分魚也是這樣,都隨著他們所要的。他們吃飽了,耶穌對門徒說:把剩下的零碎收拾起來,免得有糟蹋的。他們便將那五個大麥餅的零碎,就是眾人吃了剩下的,收拾起來,裝滿了十二個籃子。

到了晚上,他的門徒下海邊去,上了船,要過海往迦百農去。天已經黑了,耶穌還沒有來到他們那裡。忽然狂風大作,海就翻騰起來。門徒搖櫓,約行了十里多路,看見耶穌在海面上走,漸漸近了船,他們就害怕。耶穌對他們說:是我,不要怕!門徒就喜歡接他上船,船立時到了他們所要去的地方。

可惜的是,都已「事過境遷」了。如今,門徒連「混口飯吃」都不易,「吃了剩下的,收拾起來,裝滿了十二個籃子」,那樣的「風光日子」,想都不敢想了。還有的是,眼下的逼迫苦難,確是如同當日之「狂風大作」,唯是綿綿無盡未見了期,至於主耶穌的拯救,真是連「鬼影」都未見,總之不復當年矣!

唉!此情此境,對那些「等主等到心痛」的「不平人」,你還跟他們說「當年」,管用嗎!?

……

當年並非「如此」!

好在我們的老約翰有超然的先知利眼,又有體貼的牧者慈心,他十分知道門徒心裡的「不平」,十分知道他們真需要什麼信息。

門徒真正需要的,並不是你再告訴他們「當年」主耶穌多麼「厲害」做門徒怎樣「風光」,反之,是讓他們知道,即或「當年」,主耶穌也極不願意以祂的「厲害」來吸引眾人,而使徒們之作門徒,也絕不是後人想象般那麼「風光」的。

老約翰要告訴後輩們:

小子們啊!我很知道你們今天很渴想一位「變少為多」又「來去無影」的主,實即一位「馬上回來」,或即或不「馬上回來」,也「馬上」替你們解決困苦迫逼的主,對嗎?──但是,我們的主卻從來都不是人們想象的那麼「馬上」的!

當年,看見成千上萬「飢餓的群眾」,我們心都慌了,心想,主耶穌你最好「馬上」遣散他們,別煩著我們。誰知──

耶穌舉目看見許多人來,就對腓力說:我們從哪裡買餅叫這些人吃呢?他說這話是要試驗腓力;他自己原知道要怎樣行。腓力回答說:就是二十兩銀子的餅,叫他們各人吃一點也是不夠的。有一個門徒,就是西門彼得的兄弟安得烈,對耶穌說:在這裡有一個孩童,帶著五個大麥餅、兩條魚,只是分給這許多人還算什麼呢?

我們眾兄弟被祂嚇出一身冷汗來!

後來,主行了「五餅二魚」的神蹟,人們「馬上」就要「擁祂作王」。我們也想,這可好啊,沒想我們作祂門徒還沒幾天,「馬上」就要「成功」了。誰知──

眾人看見耶穌所行的神蹟,就說:這真是那要到世間來的先知!耶穌既知道眾人要來強逼他作王,就獨自又退到山上去了。

我們這位奇奇怪怪的主,就是不愛「馬上作王」,竟退到山去了,弄得不只群眾,我們都很有些「無癮」。

之後呢,我們在岸邊等祂,誰知祂沒「馬上」就來,還累我們等到天黑。

到了晚上,他的門徒下海邊去,上了船,要過海往迦百農去。天已經黑了,耶穌還沒有來到他們那裡。

我們只好先上船過對面去。卻忽然狂風大作,祂也沒有「馬上」就出現--像許多人想像的那樣。

忽然狂風大作,海就翻騰起來。門徒搖櫓,約行了十里多路,看見耶穌在海面上走,漸漸近了船,他們就害怕。耶穌對他們說:是我,不要怕!

後來算是平安到步,但老實說,這一趟,又夠我們熱汗冷汗都嚇出一身來!

小子們,你們看,我們的主老是那麼拖拉,總不肯「馬上」!──不!也不一定,有些事情,祂又會很「狠」,狠得要「馬上」的,譬如,「馬上趕客」

你們知祂多離譜嗎?祂不要「馬上作王」,這個我們都算了,誰叫你是「主」?誰想到,祂會越做越過分。

既在海那邊找著了,就對他說:拉比,是幾時到這裡來的?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找我,並不是因見了神蹟,乃是因吃餅得飽。……

人家好歹來找你,多少都有點「誠意」嘛!就算信得不那麼「合格」,將將就就,按部就班,循序漸進(不要你「馬上」啦),慢慢也會漸入佳境吧?誰知他竟然越講越離譜,完完全全是「趕客」,這趟倒是「馬上趕客」,等都不等。

因此,猶太人彼此爭論說:這個人怎能把他的肉給我們吃呢?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沒有生命在你們裡面。吃我肉、喝我血的人就有永生,在末日我要叫他復活。我的肉真是可吃的,我的血真是可喝的。……

他的門徒中有好些人聽見了,就說:這話甚難,誰能聽呢?

耶穌心裡知道門徒為這話議論,就對他們說:這話是叫你們厭棄(跌倒)嗎?……

從此,他門徒中多有退去的,不再和他同行。

之後,祂竟意猶未盡,連我們十二使徒都「不放過」,都要「趕客」:

耶穌就對那十二個門徒說:你們也要去嗎?西門彼得回答說: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們還歸從誰呢?我們已經信了,又知道你是神的聖者。

耶穌說:我不是揀選了你們十二個門徒嗎?但你們中間有一個是魔鬼。

你們看,我們的主就是那麼離譜。別以為只有你們「等祂等到傻」,我們當年跟祂,也給祂「嚇都嚇到傻」。

……

「馬上的主」

小子們,我知道,也理解,大家今天都巴不得主耶穌多行幾個「五餅二魚」那樣級數的「大神蹟」,這樣,我們現在的日子會好過得多,自不待言,就是叫人家「信主」也容易得多呀──不是嗎?

但要知道,我們的主就是那麼執著?若不是真信的,祂寧願他們「馬上退去」。因為那些不是真信的人(例如當年賣主的猶大),他們徒然跟著主,這不但對自己無益,更會害及整個信徒群眾,敗壞他們。

小子們!明白嗎?主之所以不「馬上」替我們解決困苦逼迫,又不「馬上」回來,更不會「馬上」作王,就是因為祂要考驗我們的信心真偽,藉此煉淨教會,不容一個假信的混進將來的天家天國裡。

大家放心好了,我們「不愛馬上的主」,總有一天會成為「馬上的主」,策馬歸來,永遠作王:

啟 19:11-16 我觀看,見天開了。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稱為誠信真實,祂審判,爭戰,都按著公義。……

在祂衣服和大腿上有名寫著說:萬王之王,萬主之主。

……

信在今天

弟兄姊妹,我們今天都經歷著「主的隱藏」,信心都受著考驗,但我們當知道,使徒們當年所見的主也是十分「隱藏」的,肉眼看見祂的,甚至親眼見過祂行大神蹟的,不見得都會真看見祂,都能真相信祂。

約壹 2:15 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裡面了。

約壹 4:7 親愛的弟兄啊,我們應當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從神來的。

信仰是「內心」的事,套用老約翰的教訓──不要愛世界,要愛你的弟兄,「愛父的心」就會在我們裡面滋長成形,這樣,就是在今天,我們憑著聖經──使徒們的見證,也可以認出子來,跟他們一樣。

 

 

 

一生最美(八)                        2015 年 12 月 4 日(週五)

「這樣的神」

人類按自己的宗教本能,所能意想的總是「那樣的神」

依照傳統版本的說法,「那樣的神」就是只會替你解決「問題」(難題)而不會為你帶來「問題」(難題)的「神」。至於解決什麼「問題」,則由吃喝需用到身心健康到家宅平安到事業前途到人際關係到國計民生到文化風俗到世界和平甚至移民火星,不一而足,適隨尊便,沒所謂的。「那樣的神」自無固定臉面,乃由人的「需要」或說人各別認為的「問題」而定的。

依照比較摩登版本的說法,「那樣的神」就是只會替人類帶來「和諧共融」而不會為人類帶來「分化對立」的「神」。共濟會的「至高存有」自是「那樣的神」的標準典型,不過也不必如此張揚露骨,最要緊的是找個「理由」把人類「團結」起來,譬如「團結」起來對抗全球暖化,「團結」起來消滅ISIS之類,那「團結藉口」甚或「人類總要團結」的「核心價值」,實質就是一個「那樣的神」。「那樣的神」自是更無臉面,乃由人類自己認為需要「團結」以應對的所謂「議題」而定的。

可惜的是,主耶穌並非「那樣的神」,而是洽洽相反「這樣的神」,討厭得很。難怪要被不信的人釘上十字架,就連(所謂)「信」的人,也要把祂推到教堂天花板上(東正教的慣常做法),或安在神龕聖壇裡(天主教的慣常做法),或藏到大型活動背後(基督教的慣常做法),總之就要把祂「禁錮」或「封殺」或推得老遠,免得眼冤。

……

欲知主耶穌是多令人費解叫人討厭的「這樣的神」,且看 約 7:1-52:

【耶穌令兄弟非常費解】

這事以後,耶穌在加利利遊行,不願在猶太遊行,因為猶太人想要殺他。

當時猶太人的住棚節近了。耶穌的弟兄就對他說:你離開這裡上猶太去吧,叫你的門徒也看見你所行的事。人要顯揚名聲,沒有在暗處行事的;你如果行這些事,就當將自己顯明給世人看。因為連他的弟兄說這話,是因為不信他。

耶穌就對他們說:我的時候還沒有到;你們的時候常是方便的。世人不能恨你們,卻是恨我,因為我指證他們所做的事是惡的。你們上去過節吧,我現在不上去過這節,因為我的時候還沒有滿。

耶穌說了這話,仍舊住在加利利。但他弟兄上去以後,他也上去過節,不是明去,似乎是暗去的。

【耶穌在眾人中引起極大紛爭】

正在節期,猶太人尋找耶穌,說:他在哪裡?眾人為他紛紛議論,有的說:他是好人。有的說:不然,他是迷惑眾人的。只是沒有人明明的講論他,因為怕猶太人。

到了節期,耶穌上殿裡去教訓人。猶太人就希奇,說:這個人沒有學過,怎麼明白書呢?

耶穌說:我的教訓不是我自己的,乃是那差我來者的。人若立志遵著他的旨意行,就必曉得這教訓或是出於神,或是我憑著自己說的。人憑著自己說,是求自己的榮耀;惟有求那差他來者的榮耀,這人是真的,在他心裡沒有不義。摩西豈不是傳律法給你們嗎?你們卻沒有一個人守律法。為什麼想要殺我呢?

眾人回答說:你是被鬼附著了!誰想要殺你?

耶穌說:我做了一件事,你們都以為希奇。摩西傳割禮給你們(其實不是從摩西起的,乃是從祖先起的),因此你們也在安息日給人行割禮。人若在安息日受割禮,免得違背摩西的律法,我在安息日叫一個人全然好了,你們就向我生氣嗎?不可按外貌斷定是非,總要按公平斷定是非。

耶路撒冷人中有的說:這不是他們想要殺的人嗎?你看他還明明的講道,他們也不向他說什麼,難道官長真知道這是基督嗎?然而,我們知道這個人從哪裡來;只是基督來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

那時,耶穌在殿裡教訓人,大聲說:你們也知道我,也知道我從哪裡來;我來並不是由於自己。但那差我來的是真的。你們不認識他,我卻認識他;因為我是從他來的,他也是差了我來。他們就想要捉拿耶穌;只是沒有人下手,因為他的時候還沒有到。

但眾人中間有好些信他的,說:基督來的時候,他所行的神蹟豈能比這人所行的更多嗎?

法利賽人聽見眾人為耶穌這樣紛紛議論,祭司長和法利賽人就打發差役去捉拿他。

於是耶穌說:我還有不多的時候和你們同在,以後就回到差我來的那裡去。你們要找我,卻找不著;我所在的地方你們不能到。

猶太人就彼此對問說:這人要往哪裡去,叫我們找不著呢?難道他要往散住希利尼中的猶太人那裡去教訓希利尼人嗎?他說:你們要找我,卻找不著;我所在的地方,你們不能到,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節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穌站著高聲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信我的人就如經上所說: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耶穌這話是指著信他之人要受聖靈說的。那時還沒有賜下聖靈來,因為耶穌尚未得著榮耀。

眾人聽見這話,有的說:這真是那先知。有的說:這是基督。但也有的說:基督豈是從加利利出來的嗎?經上豈不是說基督是大衛的後裔,從大衛本鄉伯利恆出來的嗎?

於是眾人因著耶穌起了紛爭。

其中有人要捉拿他,只是無人下手。

差役回到祭司長和法利賽人那裡。他們對差役說:你們為什麼沒有帶他來呢?

差役回答說:從來沒有像他這樣說話的!

法利賽人說:你們也受了迷惑嗎?官長或是法利賽人豈有信他的呢?但這些不明白律法的百姓是被咒詛的!

內中有尼哥底母,就是從前去見耶穌的,對他們說:不先聽本人的口供,不知道他所做的事,難道我們的律法還定他的罪嗎?

他們回答說:你也是出於加利利嗎?你且去查考,就可知道加利利沒有出過先知。

……

「紛爭的神」

恕我刻薄,你只要不是瞌上眼讀經的,也該看到,這世上還有哪一個人或號稱「神」的,會像主耶穌那樣叫人「費解」以至「誤解」,那樣容易引起「分化」甚至「紛爭」?

對於那個被推到教堂天花板上或安在神龕聖壇裡或藏到大型活動背後的遙遠、抽象、含混的所謂「耶穌基督」,要「信」其實一點不難,因為「它」跟你根本毫無關係,更不會干涉影響你的實際人生,為你帶來任何困擾與麻煩。

但請動點心肝想想,你要是主耶穌肉身上的兄弟,看著一個跟你一起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兄弟,忽然起來明言暗示,說「我是上帝」,「是從天上來的」,神神化化,你怎麼接受得了呢?怎麼能不費解以至於覺得祂無是生非甚至譁眾取寵「博出位」,以致語帶譏誚的說:

你離開這裡上猶太去吧,叫你的門徒也看見你所行的事。人要顯揚名聲,沒有在暗處行事的;你如果行這些事,就當將自己顯明給世人看。

至於在眾人中間,祂一面行醫病趕鬼甚至「五餅二魚」等神蹟奇事,叫一些人不免以為祂是「先知」甚至「基督」,但另一面,祂又「搗亂聖殿」又「違反安息條例」,更且出言不遜,說「我是從父那裡來」之類,又叫另一些人以為祂是「迷惑人」甚至是「被鬼附著」的。至於立場混亂左搖右擺的,自亦大有人在。

請別告訴我,主耶穌會引發極為嚴重的「費解」與「誤解」,會激起至為激烈的「分化」與「紛爭」只是過去的事。

事實上,主已清楚宣告:

路 12:51-53 你們以為我來,是叫地上太平嗎?我告訴你們,不是,乃是叫人紛爭。從今以後,一家五個人將要紛爭:三個人和兩個人相爭,兩個人和三個人相爭;父親和兒子相爭,兒子和父親相爭;母親和女兒相爭,女兒和母親相爭;婆婆和媳婦相爭,媳婦和婆婆相爭。

祂是和平之子,也是紛爭之神!

主耶穌降世,只是偶然片斷地解決過一些問題(例如變水為酒),但是祂帶來一個更大更擾亂人心的問題,就是「祂究竟是誰」,並引發人類歷史上最致命的紛爭對抗,就是對於這位最令人費解的「這樣的神」,我們每個人應該怎樣「選邊站」

這章聖經給大家的一個暫且的感覺,是會覺得「怎樣看耶穌」還是很可以有「多元看法」的,譬如祂是「先知」、是「基督」、是「迷惑人的」、是「被鬼附著的」,甚至是一個「博出位的投機分子」等等,而且我們還很有「討論空間」,譬如很可從祂的出身背景、學問淵源、履歷籍貫等等「探討」一下。

今天的一整個「偽基督教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多元」但不一定就「紛爭」耶,還可以在許多方面「團結共融」哩!

但真相絕非如此,「故事」發展下去──這「故事」既指主耶穌在福音書裡的境遇,也指我們在這真實人世上的境遇──對主耶穌的認信,人類只存在兩個真實可選的立場:

要不是將耶穌基督釘上十字架!

就是跟主一起被人釘上十字架!

真實的基督信仰沒有「討論空間」,沒有「多元選擇」!

對,祂最初是叫所有人(包括祂的兄弟與門徒)都費解的,問題是,這費解最終會藉著信心(放下地上成見)而成「信仰」,還是會因著不信(不肯放下地上成見)而成「反叛」,卻在於我們每個人的「一念」之間。而且,我們只可及必要二擇其一。

那「一念」又是什麼?

俄網說過十萬遍了,還不是你真心實意「想父想家」麼?

一個真正盼望「父」的人,一定會認出「子」!

……

「信仰公式」

今天寫得較簡短,一來是稍有要事,二來是並無「新話」。事實上,聖經本就不必咬文嚼字逐字逐句解的,大刀闊斧地解去,那真義反而更「出」。

我就從不相信人會因為錯解一兩個原文單字或看漏一兩個文法句式,就會歪曲或弄錯重大的聖經真理。因為但凡重大的真理,聖經一定會說數十百次,你不可能次次都弄錯吧?要是你次次都看歪看錯,那就一定不是你不通字義文法,而是你「壞了腦袋」甚至「立壞心腸」。

不懂聖經原文無什影響(當年釘殺主的祭司文士倒是個個都是「原文專家」),但你總要記住這條顛撲不破的信仰公式:

人越悲憫人類兄弟,自會越切慕天上慈父;

悲 心 越 重 , 信 心 越 大 !

……

明後兩天休息(大家都透透氣),下週一再見。

 

 

 

一生最美(九)                        2015 年 12 月 7 日(週一 )

各從其「父」

今天說到《約翰福音》第八章,有個小麻煩先要處理,就是8:1-11的安置問題。

於是各人都回家去了;耶穌卻往橄欖山去,清早又回到殿裡。眾百姓都到他那裡去,他就坐下,教訓他們。

文士和法利賽人帶著一個行淫時被拿的婦人來,叫他站在當中,就對耶穌說:夫子,這婦人是正行淫之時被拿的。摩西在律法上吩咐我們把這樣的婦人用石頭打死。你說該把他怎麼樣呢?他們說這話,乃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耶穌卻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他們還是不住的問他,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他。於是又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

他們聽見這話,就從老到少,一個一個的都出去了,只剩下耶穌一人,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說:婦人,那些人在哪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嗎?他說:主啊,沒有。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單就字句及情節看,本段經文已無法與上下文銜接(譬如「於是各人都回家去了;耶穌卻往橄欖山去」就很莫名其妙,完全接不上第七章),再就版本問題上講,本段經文在相對早期的《約翰福音》抄本中找不著,要到在第四世紀出現的某些抄本裡才看到,顯然可見,這不是老約翰手筆,而是後人補上的,或者是為了補上一個主耶穌與猶太人衝突的例子。

雖就神學教訓上說,本段經文並無偏差之處,而且按主耶穌與猶太人的「關係」,發生這種「試探事件」也是大有可能的,故此我不會說這段經文是「不可取信」或「不是聖經」的。可是「文氣」上截斷上下文,在經文的解釋演繹上始終是「不很理想」的。那我就一仍俄網舊貫,大刀闊斧,爽性把它省去,而直接進入下文的8:12-59,繼續處理主耶穌與猶太人的「罵戰」

回看第七章的「罵戰」,其實還不算十分激烈,第一是「罵戰主題」仍大體環繞著「耶穌(本人)是誰」的問題,未至「罵及祖宗」;第二是「對罵」的「陣營」似乎還不至於十分集中,成為「主耶穌單挑猶太人」的局面,主要還是猶太人自己的不同「派別」之間在議論紛紛而已。

7: 43 於是眾人因著耶穌起了紛爭。

譬如猶太人當中,就有說耶穌是「基督」、是「先知」、是「迷惑人的」以至是「被鬼附的」等等「立場」,他們並未「團結起來」一致反對主耶穌。

但是,去到第八章,「罵戰」卻明顯進到一個更深、更狠也更要「你死我活壁壘分明」的階段,而那導火線竟然是主耶穌之──

自誇誇到盡,罵人罵到娘!

……

欲知主耶穌之自誇罵人如何過分以至幾蒙殺身之禍,且看 約 8:12-59:

【耶穌自誇:我(子)乃從父而來,往父而去!】

耶穌又對眾人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法利賽人對他說:你是為自己作見證,你的見證不真。耶穌說:我雖然為自己作見證,我的見證還是真的;因我知道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你們卻不知道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耶穌自誇:父總與我(子)同在!】

你們是以外貌(原文是憑肉身)判斷人,我卻不(像你們那樣)判斷人。就是判斷人,我的判斷也是真的;因為不是我獨自在這裡,還有差我來的父與我同在。你們的律法上也記著說:兩個人的見證是真的。我是為自己作見證,還有差我來的父也是為我作見證。他們就問他說:你的父在哪裡?耶穌回答說: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的父;若是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這些話是耶穌在殿裡的庫房、教訓人時所說的,也沒有人拿他,因為他的時候還沒有到。

【耶穌自誇:不信我(子)的,必要死在罪中!】

耶穌又對他們說:我要去了,你們要找我,並且你們要死在罪中。我所去的地方,你們不能到。猶太人說:他說:我所去的地方,你們不能到,難道他要自盡嗎?耶穌對他們說:你們是從下頭來的,我是從上頭來的;你們是屬這世界的,我不是屬這世界的。所以我對你們說,你們要死在罪中。你們若不信我是基督(原文無基督二字),必要死在罪中。

【耶穌自誇:我(子)的「道」(言行)皆從父而來!】

他們就問他說:你是誰?耶穌對他們說:就是我從起初所告訴你們的。我有許多事講論你們,判斷你們;但那差我來的是真的,我在他那裡所聽見的,我就傳給世人。他們不明白耶穌是指著父說的。所以耶穌說:你們舉起人子以後,必知道我是基督(原文無基督二字),並且知道我沒有一件事是憑著自己做的。我說這些話乃是照著父所教訓我的。那差我來的是與我同在;他沒有撇下我獨自在這裡,因為我常做他所喜悅的事。耶穌說這話的時候,就有許多人信他。

【耶穌罵人:常常守我的道的,才有「作兒子的真自由」!】

耶穌對信他的猶太人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你們必曉得真理,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他們回答說:我們是亞伯拉罕的後裔,從來沒有作過誰的奴僕。你怎麼說你們必得自由呢?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僕。奴僕不能永遠住在家裡;兒子是永遠住在家裡。所以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你們就真自由了。

【耶穌罵人:你們(猶太人)的「父」其實是魔鬼!】

我知道你們是亞伯拉罕的子孫,你們卻想要殺我,因為你們心裡容不下我的道。我所說的是在我父那裡看見的;你們所行的是在你們的父那裡聽見的。他們說:我們的父就是亞伯拉罕。耶穌說:你們若是亞伯拉罕的兒子,就必行亞伯拉罕所行的事。我將在神那裡所聽見的真理告訴了你們,現在你們卻想要殺我,這不是亞伯拉罕所行的事。你們是行你們父所行的事。

他們說:我們不是從淫亂生的;我們只有一位父,就是神。耶穌說:倘若神是你們的父,你們就必愛我;因為我本是出於神,也是從神而來,並不是由著自己來,乃是他差我來。你們為什麼不明白我的話呢?無非是因你們不能聽我的道。你們是出於你們的父魔鬼,你們父的私慾你們偏要行。他從起初是殺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裡沒有真理。他說謊是出於自己;因他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我將真理告訴你們,你們就因此不信我。你們中間誰能指證我有罪呢?我既然將真理告訴你們,為什麼不信我呢?出於神的,必聽神的話;你們不聽,因為你們不是出於神。

【猶太人反罵:你(耶穌)的父才是「魔鬼」!】

猶太人回答說:我們說你是撒瑪利亞人,並且是鬼附著的,這話豈不正對嗎?耶穌說:我不是鬼附著的;我尊敬我的父,你們倒輕慢我。我不求自己的榮耀,有一位為我求榮耀、定是非的。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人若遵守我的道,就永遠不見死。猶太人對他說:現在我們知道你是鬼附著的。亞伯拉罕死了,眾先知也死了,你還說:人若遵守我的道,就永遠不嘗死味。難道你比我們的祖宗亞伯拉罕還大嗎?他死了,眾先知也死了,你將自己當作什麼人呢?

【耶穌自誇:我「與父同壽」──還沒有亞伯拉罕就有了我!】

耶穌回答說:我若榮耀自己,我的榮耀就算不得什麼;榮耀我的乃是我的父,就是你們所說是你們的神。你們未曾認識他;我卻認識他。我若說不認識他,我就是說謊的,像你們一樣;但我認識他,也遵守他的道。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歡歡喜喜的仰望我的日子,既看見了就快樂。猶太人說:你還沒有五十歲,豈見過亞伯拉罕呢?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還沒有亞伯拉罕就有了我。於是他們拿石頭要打他;耶穌卻躲藏,從殿裡出去了。

……

「自誇誇到盡」

自誇人人會,但你幾時見過有一個人,會自誇到像主耶穌那樣,「誇到盡」,誇到人人都「頂佢唔順」?!

首先,在第八章的「罵戰」之中,我們見主耶穌動不動就搬出自己聲稱的那個「父」來「高抬自己」,大吹大擂:

我雖然為自己作見證,我的見證還是真的;因我知道我從哪裡來,往哪裡去;
就是判斷人,我的判斷也是真的;因為不是我獨自在這裡,還有差我來的父與我同在。
我是從上頭來的;……我不是屬這世界的。
那差我來的是真的,我在他那裡所聽見的,我就傳給世人。

本來你要「神化」自己也無什所謂,這世界偶爾總會出幾個「瘋子」或「神棍」,自吹自擂一通,最後沒人理他的。但你也應知看形勢看臉色,例如人家要拆你西洋鏡,叫你「顯你的父出來看看」之類,你「顯」不出了,就該「收聲散場」了吧。誰知你還是不知趣夾著尾巴逃跑,反更搬出一堆空前絕後不知所謂的「理據」來「證明你的父」:

你們的律法上也記著說:兩個人的見證是真的。我是為自己作見證,還有差我來的父也是為我作見證。他們就問他說:你的父在哪裡?耶穌回答說:你們不認識我,也不認識我的父;若是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

所謂「你的父」,由頭到尾都是你「自言自語」說的,人家叫你「顯出來看看」,你卻說「顯出來你也看不到」,嘩!真是什麼都是你說的,還有比這更「蠻不講理」的「邏輯」嗎?

都說你是「失心瘋自大成狂」的,但只要你還「不太過分」,那我們就管你是瘋子發病算了,也不與你計較。誰知,你就是要「過分」,沒完沒了:

所以我對你們說,你們要死在罪中。你們若不信我是基督(原文無基督二字),必要死在罪中。

你竟說到「不信你就死」,還要我們相信你是「我是」(原文無基督二字)──你當自己是什麼啦!?

原來「我是」一詞在猶太教中有很特殊的意思和用法,就是「上帝的自稱」。因為「上帝」是至高無上的,不能用別的什麼來定義祂自己,譬如「我是什麼」,故此爽性以「我是」自稱,即「我就是我所是」(I am what I am)。上帝答摩西說「我是自有永有的」的原文,就是「我就是我所是」,簡化一點,就成了「我是」。

你把自己「比為上帝」,這個還不過分嗎?還說到我們不信你是「我是」(上帝),就必定要死,這還不更更更過分嗎?

如此之「過分自誇」,已很夠該死了。不過,人有一種心理,就是你「瘋」起來一看便似個「瘋子」(像《祝福》裡逢人皆說「我的阿毛」的祥林嫂,或在亞吉王的臣下面前裝瘋扮癲的大衛),人對你或還會有一點所謂「惻隱之心」,說不定倒過來可憐你,或頂多笑罵揶揄幾句就放過你。

可恨的是,主耶穌卻是「瘋」得一點「不像瘋」,你看祂樣子多嚴肅,措辭多凌厲,「對答如流針鋒相對」,你根本無法「當祂是瘋的」(雖則你心裡仍然罵祂是瘋的),故此,祂也激不起你對一般瘋子「應有的同情諒解」,反而很要置祂於死地。

且看:

耶穌回答說:我若榮耀自己,我的榮耀就算不得什麼;榮耀我的乃是我的父,就是你們所說是你們的神。你們未曾認識他;我卻認識他。我若說不認識他,我就是說謊的,像你們一樣;但我認識他,也遵守他的道。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歡歡喜喜的仰望我的日子,既看見了就快樂。猶太人說:你還沒有五十歲,豈見過亞伯拉罕呢?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還沒有亞伯拉罕就有了我。於是他們拿石頭要打他;耶穌卻躲藏,從殿裡出去了。

是你「咄咄迫人」啊,怨誰?!

……

「罵人罵到娘」

不過,主耶穌雖然犯下了「自比上帝」或「自稱與上帝同等」這樣「自誇誇到盡」的瀰天大罪,很可以「拿石頭要打祂」的,但猶太人其實還是可以「忍忍」的,因為身為羅馬殖民地的「二等公民」,猶太人知道「搞出人命」畢竟是十分麻煩的事,而且還犯不著為個「瘋子」而惹官非犯皇法啊!

而且人有一種心理,就是你「自誇誇到盡」其實只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的「自誇」不構成對「我」的實質傷害或心理冒犯,我也省得因你而自惹麻煩。就譬如「不公平」的事,到處都有,但只要不是「不公平到我頭上來的」,絕大多數人其實都是很可以撒手不管甚至視而不見的!

問題就在,主耶穌的「自誇誇到盡」竟是大有「侵掠性」及「冒犯性」的,就是祂極度高抬自己至「與神同等」的同時,也「無所不用其極地」低貶對方──猶太人:

你們是以外貌判斷人,我……就是判斷人,我的判斷也是真的;
你們是從下頭來的,我是從上頭來的;你們是屬這世界的,我不是屬這世界的。

主耶穌一點不容「你好我好」,反字字不忘將對方「徹底比下去」:

你們要死在罪中。你們若不信我是基督(原文無基督二字),必要死在罪中。

主耶穌不但把自己「高抬」到「上帝」(審判者)的位置,更且同時把猶太人「壓低」至伏在祂以下的罪人(被審判者)的位置,這就叫猶太人極難忍受了。

不但如此,主耶穌不單只稱上帝為祂的父,更且要「獨霸父」甚至「獨霸亞伯拉罕」,聲稱「祂的父」才真是上帝,而猶太人自稱的「父」並非亞伯拉罕,更非上帝,而是魔鬼

他們說:我們的父就是亞伯拉罕。耶穌說:你們若是亞伯拉罕的兒子,就必行亞伯拉罕所行的事。我將在神那裡所聽見的真理告訴了你們,現在你們卻想要殺我,這不是亞伯拉罕所行的事。你們是行你們父所行的事。

你們父的私慾你們偏要行。他從起初是殺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裡沒有真理。他說謊是出於自己;因他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我將真理告訴你們,你們就因此不信我。你們中間誰能指證我有罪呢?我既然將真理告訴你們,為什麼不信我呢?出於神的,必聽神的話;你們不聽,因為你們不是出於神。

俗語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娘」,主耶穌卻是極其明顯地犯了「大忌」甚至「死忌」。你「自誇誇到盡」,已經很夠惹人反感了,但只要你「罵人不罵娘」,人或還忍你一忍,可是你實在太過分──

自誇無分寸,罵人無底線!

甚至「不識抬舉」至連「信你的猶太人」都要照罵,罵到「眾叛親離」,罵到不同「派別」的猶太人終於「團結起來」一致反對你了,是不是活該呢?!

……

「爸爸的抉擇」

問題是,主耶穌何以拿「祂的父」來自誇,又拿「人家的父」來大罵呢?其實──

關娘(父)什事?!

主耶穌的說法,表面看,是一種極端的、絕對的「遺傳論」「血統論」,意思是「你父是誰──你就是什麼人,說的就是什麼話,做的就是什麼事」。譬如我父是上帝,我說的道就是父的話,我行的事也必是父要行的事。你父是魔鬼,你說的就只會是謊話,你行的就只會是「魔道」──就算你裝出個宗教、敬虔甚至「亞伯拉罕的子孫」或「摩西的信徒」的模樣。

按此說法,我們卻大可有此疑問:

若我是由「遺傳」或「血統」所決定的,哪我還需要為自己的言行甚至信仰負責嗎?──因為我是「身不由己」的啊!

只是,大家卻也不妨倒過來想想,那終極的真相究竟是──

父親決定你?

還是──

你決定父親?

在主耶穌,祂與天父的「父子關係」是先天和絕對的,因為「祂與父原為一」。

但是在我們(人類),那情況又是如何?

從客觀「血統」上面講,我們與上帝或魔鬼都「不同類」,並沒有先天及必然的「父子關係」。但是,通過一個「信仰」上的取捨抉擇,我們卻可以「選擇」而成為上帝還是魔鬼的「兒子」。

換言之,一方面,的確是「父親決定你」──你是「上帝之子」還是「撒但之子」,就必有截然相反的人格,亦必有天淵有別的結局。但是另一方面,又是「你決定父親」,你信從聽命於哪個「父親」,你就會成為「誰的兒子」。

你總要記得,正如萬物皆「各從其類」,人亦「各從其父」以決定其至終的善惡禍福,所以,你一生中至關生死的決定,就是你選擇做「誰的兒子」。

原來,信仰就是作一個「爸爸的抉擇」──

抉擇誰來做你爸!

而主耶穌之所以罵得這麼兇,因為祂其實是在罵人--

認 賊 作 父 !!!

 

 

 

一生最美(十)                        2015 年 12 月 8 日(週二 )

是誰瞎了?!

進入第九章,兇險的「罵戰」似暫告一段落,其實暗湧處處、殺機四伏。

猶太人早已密佈「線眼」,要找告耶穌的把柄甚至殺耶穌的口實;而主耶穌呢?早前還會因「時候未到」云云而避避風頭,現在,卻不怕犯險甚至「挑釁」,公然再搞一場「安息日治病」──在安息日治好一個生來瞎眼的人,結果又觸發一場軒然大波。

回看第一章,「光明與黑暗的爭戰」及「瞎眼(看不見、認不出)與看見的對比」的主題已經十分鮮明凸出:

1:5 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

1:10-12 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就是第八章的「罵戰」,也是由「光與看見」這樣的話題觸發的:

8:12-13 耶穌又對眾人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法利賽人對他說:你是為自己作見證,你的見證不真。

及至第九章,主耶穌在安息日治好一個生來瞎眼的人的事件,更將「光明與黑暗的爭戰」及「瞎眼與看見的對比」的主題發揮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與「廣度」……

……

欲知究有多「高」多「廣」,且看 約 9:1-41:

【主耶穌與門徒的不同「觀點」】

耶穌過去的時候,看見一個人生來是瞎眼的。門徒問耶穌說:拉比,這人生來是瞎眼的,是誰犯了罪?是這人呢?是他父母呢?耶穌回答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趁著白日,我們必須做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我在世上的時候,是世上的光。

【主耶穌治好那瞎子】

耶穌說了這話,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對他說:你往西羅亞池子裡去洗(西羅亞翻出來就是奉差遣)。他去一洗,回頭就看見了。

【瞎子的鄰舍的「觀點」】

他的鄰舍和那素常見他是討飯的,就說:這不是那從前坐著討飯的人嗎?有人說:是他;又有人說;不是,卻是像他。他自己說:是我。他們對他說:你的眼睛是怎麼開的呢?他回答說:有一個人,名叫耶穌,他和泥抹我的眼睛,對我說:你往西羅亞池子去洗。我去一洗,就看見了。他們說:那個人在哪裡?他說:我不知道。他們把從前瞎眼的人帶到法利賽人那裡。

【法利賽人的「觀點」(一)】

耶穌和泥開他眼睛的日子是安息日。

法利賽人也問他是怎麼得看見的。瞎子對他們說:他把泥抹在我的眼睛上,我去一洗,就看見了。法利賽人中有的說:這個人不是從神來的,因為他不守安息日。又有人說:一個罪人怎能行這樣的神蹟呢?他們就起了紛爭。他們又對瞎子說:他既然開了你的眼睛,你說他是怎樣的人呢?他說:是個先知。

【瞎子父母的「觀點」】

猶太人不信他從前是瞎眼,後來能看見的,等到叫了他的父母來,問他們說:這是你們的兒子嗎?你們說他生來是瞎眼的,如今怎麼能看見了呢?他父母回答說:他是我們的兒子,生來就瞎眼,這是我們知道的。至於他如今怎麼能看見,我們卻不知道;是誰開了他的眼睛,我們也不知道。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他自己必能說。他父母說這話,是怕猶太人;因為猶太人已經商議定了,若有認耶穌是基督的,要把他趕出會堂。因此他父母說: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

【法利賽人的「觀點」(二)】

所以法利賽人第二次叫了那從前瞎眼的人來,對他說:你該將榮耀歸給神,我們知道這人是個罪人。他說:他是個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他們就問他說:他向你做什麼?是怎麼開了你的眼睛呢?他回答說:我方才告訴你們,你們不聽,為什麼又要聽呢?莫非你們也要作他的門徒嗎?他們就罵他說:你是他的門徒;我們是摩西的門徒。神對摩西說話是我們知道的;只是這個人,我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

【瞎子自己的「觀點」】

那人回答說:他開了我的眼睛,你們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這真是奇怪!我們知道神不聽罪人,惟有敬奉神、遵行他旨意的,神才聽他。從創世以來,未曾聽見有人把生來是瞎子的眼睛開了。這人若不是從神來的,什麼也不能做。他們回答說:你全然生在罪孽中,還要教訓我們嗎?於是把他趕出去了。

耶穌聽說他們把他趕出去,後來遇見他,就說:你信神的兒子嗎?他回答說:主啊,誰是神的兒子,叫我信他呢?耶穌說:你已經看見他,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他。他說:主啊,我信!就拜耶穌。

【主耶穌的「終極觀點」】

耶穌說:我為審判到這世上來,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能看見的,反瞎了眼。同他在那裡的法利賽人聽見這話,就說:難道我們也瞎了眼嗎?耶穌對他們說: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了;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在。

……

觀點與角度

大家大概都看過一些圖畫,就是你處於不同的「觀點與角度」看,會看見或看不見某些景象,又或看見不同的景象,如下圖:

換言之,所謂「看見」或「瞎眼」,有可能跟你的視力功能甚至現場光線都無關,而是跟你取的「觀點與角度」相關的。

這跟我昨天提到的「各從其父」的原則相近,即是你的「父」是誰,你的「觀點與角度」自然也是跟誰的,並且這就決定了你究竟會「看見」還是「看不見」(瞎眼)。

……

我們先看門徒的「觀點」──留意,這裡是指「幼稚期」的「門徒觀點」。

這人生來是瞎眼的,是誰犯了罪?是這人呢?是他父母呢?

門徒的觀點似乎很「冷靜」,很「周全」,甚至相當有「學者味」,實即只是十分抽離地「研究」別人的苦罪問題。門徒大概不至於像法利賽人那樣的冷酷不仁,但也未能透入那瞎子的內心(他的痛苦、想望與因自己的際遇而有的疑惑等等),更未能透入天父的內心(天父對於人間苦罪,也是這樣抽離甚至冷漠的嗎?我們人類在受苦的時候,祂──祂的心──究竟在哪裡?……)

我們卻見主對門徒的回應「可圈可點」,一時間,誰也摸不著頭腦:

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

問題是,要在他(瞎子)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卻是什麼「作為」?怎樣「顯出」?而且既不是他本人犯了罪,要這人承受「瞎了半生」的極大悲苦來顯出所謂的「神的作為」來?哪不是太不人道嗎?!

主耶穌接著說的話,卻是更加叫人費解:

趁著白日,我們必須做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我在世上的時候,是世上的光。

這似乎說,「顯出神的作為來」或說「讓人看見(真理)」並不是人人皆能時時皆可做到的事,那必要的條件是「我在世上的時候」,或說,「有我與你們同在的時候」,或說,「你們真正能夠依從我的觀點與角度來看的時候」。

究竟「主的觀點」又是怎樣的觀點?

……

主接下來就治好那個瞎子:

耶穌說了這話,就吐唾沫在地上,用唾沫和泥抹在瞎子的眼睛上,對他說:你往西羅亞池子裡去洗(西羅亞翻出來就是奉差遣)。他去一洗,回頭就看見了。

但是,這就算是「顯出神的作為來」嗎?所謂「神的作為」,原來還不過是靈恩派之流說的耶穌有這樣那樣的「大能」而已嗎?

稍有「不忍人之心」的人都不可能接受這種「觀點」。想想,要一個人無辜承受幾十年的苦難來「顯出」你這個「神的作為來」,還有比這更「變態」的觀點嗎?這跟法利賽人之以為「安息人不可以治病」,其「變態不仁」的程度所差無幾,或猶有過之。可悲是在今天的所謂教會裡,到處都是這類「變態觀點」,譬如「飛機失事全機死光,死剩個『基督徒』,就感謝主云云」之類。

……

我們接著看看瞎子的鄰舍的「觀點」

他的鄰舍和那素常見他是討飯的,就說:這不是那從前坐著討飯的人嗎?有人說:是他;又有人說;不是,卻是像他。他自己說:是我。他們對他說:你的眼睛是怎麼開的呢?……他們說:那個人在哪裡?……

瞎子的鄰舍「看見」瞎子「開眼」,卻好像「沒有看見」似的,沒有替他高興,也沒有與他一同感恩。反之,他們只是把他當做「物件」或「個案」一般來「研究」,只知道問長問短。門徒之抽離態度也是不應該的,但他們畢竟不曾直接認識那瞎子,抽離至少是可理解的,但瞎子的鄰舍街坊是「素常見他是討飯的」啊,竟也抽離冷漠如此,我疑心他們必定是「習慣」了冷漠疏離的社會風氣,日久麻木,以至於失落與哀者同哀與樂者同樂的悲憫同情之心。

人竟冷漠至無法與鄰舍同悲共喜,這是更嚴重的「瞎眼」啊!

……

至於瞎子父母的「觀點」,沒想到竟也是如此不堪。

他是我們的兒子,生來就瞎眼,這是我們知道的。至於他如今怎麼能看見,我們卻不知道;是誰開了他的眼睛,我們也不知道。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他自己必能說。他父母說這話,是怕猶太人;因為猶太人已經商議定了,若有認耶穌是基督的,要把他趕出會堂。因此他父母說:他已經成了人,你們問他吧。

鄰舍們因習染於「社會風氣之不仁」,而對瞎子麻木;瞎子的父母也因著害怕「政治現實之兇險」,而在某意義上「不認兒子」,同樣不能「看見」久病多年的親生兒子已然康復的事實與奇蹟,而替他高興感恩。

人因受社會風氣之習染,甚至因著對所謂「政治現實」的顧慮,而致於連至親的安危禍福都「看不見」或都「不敢表態」,如此「瞎眼」,又是何等可悲可哀呢?!

……

至於法利賽人的「觀點」,當然更是慘不忍睹的。

這個人不是從神來的,因為他不守安息日。

我們是摩西的門徒。神對摩西說話是我們知道的;只是這個人,我們不知道他從哪裡來!

你全然生在罪孽中,還要教訓我們嗎?於是把他趕出去了。

法利賽人的觀點,表面看是「律法主義」,實質是「既得利益主義」。他們與主耶穌的真正衝突並不在「守安息日」的問題,而是在「誰有話事權」的問題。主耶穌在安息日治病是衝擊著他們的「既有地位」,甚至會影響到他們的「既得利益」。因為百姓一直以來都是「聽他們的」,把他們奉為「上帝代理人」。如今,忽然殺出個「建制外」的主耶穌,說「另一套」也可以,就大大威脅著他們了。

簡單說,除了「維護既得利益」外,這些法利賽人什麼都「看不見」,百姓的疾苦需要「看不見」,上帝(主耶穌基督)的臨在、拯救與審判,統統都「看不見」。這就是法利賽人的「觀點與角度」了。

這種觀點,是一切人類觀點中「瞎」得最厲害的一種,可以稱為──

終極之盲!

法利賽人聽見這話,就說:難道我們也瞎了眼嗎?耶穌對他們說:你們若瞎了眼,就沒有罪了;但如今你們說我們能看見,所以你們的罪還在。

法利賽人之「盲」之所以謂之「終極」,是因為:

一、他們每以為「眾人皆盲」,只有他們最「開眼」;

二、事實卻是,他們比一切人都要「盲」;

三、他們不知自己「最盲」,反好為人師,還要作「領路的」。

天下人間,還有誰比這種人「更盲」!?

……

驟眼看去,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自詡,「先知」們不也是這樣的麼?難道「先知」跟「法利賽人」竟是一丘之貉?

這裡有個很微妙的分別,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對於「先知」及「法利賽人」是很不相同的兩回事啊!

那生死之別就是:

先知並不願見「眾人皆醉我獨醒」,「獨醒」於他們是很痛苦的經歷,他們巴不得「人人皆醒」。但法利賽人卻是樂見「眾人皆醉我獨醒」,因為這就更可以「保障」他們自以為高人一等的身分,並借此維護自己做「獨家代理」的既有地位與既得利益。

……

現在我們該看看瞎子自己的「觀點」了。

首先,瞎子很「直覺」,就是:

他是個罪人不是,我不知道;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

我們知道神不聽罪人,惟有敬奉神、遵行他旨意的,神才聽他。從創世以來,未曾聽見有人把生來是瞎子的眼睛開了。這人若不是從神來的,什麼也不能做。

請勿輕看這種「有分量」的「切身經歷」,因它跟許多人隨口亂說的「感謝神,因為祂賜我們陽光雨露」,又或「上帝醫好我頭暈腳痛的『神蹟見證』」,完全不同,那些都是猥瑣不堪的「隨口說」,很近乎「妄稱耶和華的名」。但是瞎子之「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卻確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震撼經歷」。瞎子憑這種級數的經歷推斷「這人若不是從神來的,什麼也不能做」,在「神學」上,這觀點或者不能說絕對正確,或說不免「簡化」,但至少絕非隨口亂說。

而且,我們都應當尊重這種樸實無華的「平民觀點」,因為人只要有此純樸的「平民觀點」,他一旦遇上基督得著啟示,信主就諒無難度了:

耶穌聽說他們把他趕出去,後來遇見他,就說:你信神的兒子嗎?他回答說:主啊,誰是神的兒子,叫我信他呢?耶穌說:你已經看見他,現在和你說話的就是他。他說:主啊,我信!就拜耶穌。

看到嗎?像瞎子那樣的單純的「平民觀點」,遇上基督啟示,就會昇華而為「見子而信」的「信心觀點」了。

……

主耶穌的「終極觀點」

末了,我們要說到主耶穌的「終極觀點」

原來主耶穌說的「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那「作為」二字指的是:

我為審判到這世上來,

叫不能看見的,可以看見;

能看見的,反瞎了眼。

所謂「審判」,就是分別,就是判別。

主到這世上來,就是要將人「分別出來」──把信的,不信的,真信的,假信的,以上帝為父的,以魔鬼為父的,都一一「分別出來」。

怎樣「分別」?

大家可能從沒想到,上帝用的「分別方法」竟然與撒但的近似,就是「說謊」,好聽點,是把自己故意「隱藏」起來,叫一些人「看見」,又叫另一些人「看不見」。

主耶穌降世行善救人,卻又故意行在安息日,故意「冒犯」人的既得利益與成見,但人要是心裡謙卑知罪,對人間疾苦深有悲憫同情,對天父上帝的降臨、拯救與審判有心真意切的渴想,就自會過濾或不介意主這些表面的「不守規矩」,而「看見」主耶穌藉祂的言行所啟示的恩典與真理。

反之,人對己狂妄自義,對人冷酷不仁,對天不知敬畏,他們就是遇上基督,也只會糾纏於「守安息日」之類的外表或枝節,完全被「分散了注意力」,終而視而不見,就無從歸信。這樣,主耶穌藉著祂的「偽裝」,就可以輕易「分別」出信的與不信的,真信的與假信的,以及以上帝為父的與以魔鬼為父的來,誰都騙祂不了,反倒被祂「騙」到露出原形!

故曰:

天眼不盲!

奇哉!毒蛇之種欲以謊言欺哄世人,誰知,到最後,他們竟然被上帝「騙」了。

這就是「神的作為」!

 

 

 

一生最美(十一)                      2015 年 12 月 9 日(週三 )

「分別」之神

主耶穌說:我為審判(分別)到這世上來……

許多人不明白,以為主第二次來才是為了「審判」,而第一次來則是為了「拯救」。事實並非這麼簡單,因為「審判」與「拯救」不是可截然二分的事。

太 25:31-46 當人子在他榮耀裡、同著眾天使降臨的時候,要坐在他榮耀的寶座上。萬民都要聚集在他面前。他要把他們分別出來,好像牧羊的分別綿羊山羊一般,把綿羊安置在右邊,山羊在左邊。

於是王要向那右邊的說:你們這蒙我父賜福的,可來承受那創世以來為你們所預備的國;因為我餓了,你們給我吃,渴了,你們給我喝;我作客旅,你們留我住……。義人就回答說:主啊,我們什麼時候見你餓了,給你吃,渴了,給你喝?什麼時候見你作客旅,留你住……呢?王要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我身上了。

王又要向那左邊的說:你們這被咒詛的人,離開我!進入那為魔鬼和他的使者所預備的永火裡去!因為我餓了,你們不給我吃,渴了,你們不給我喝……。他們也要回答說:主啊,我們什麼時候見你餓了,或渴了,或作客旅……不伺候你呢?王要回答說:我實在告訴你們,這些事你們既不做在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身上,就是不做在我身上了。

這些人要往永刑裡去;那些義人要往永生裡去。

不錯,在「最後審判」之日,主耶穌(第二次來的)要把「山羊」與「綿羊」終極地分別出來。但大家得留意,主憑以審判的,是他們在自己一生裡的行為,而這些行為卻與他們如何對待主耶穌(第一次來的)或代表主的「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緊密相關的。

換言之,偽裝為「低下者」甚至「罪犯」出現的第一次來的主耶穌,或多以「低下者」甚至「罪犯」形象出現在我們身邊的代表主的「我這弟兄中一個最小的」(例如第九章的瞎子),都是「為了審判(分別)」而「到這世上來」的,為要考驗我們的立心為人,揭示我們的「真實信仰」,以之成為我們在「最後審判」上被稱義或被定罪的「鐵證」。

天父如此苦心孤詣,要主耶穌那麼「奔波」,要「來兩遍」以完成整個「審判」(分別)的手續,最終目的是「拯救」──拯救天國,即通過上述最嚴格的審查過濾,確保將來的天國裡不會混進「假信分子」,免得再有「反覆」甚至「反叛」的可能。

總之,「審判」只是手段,「拯救」才是目的。

而為了「拯救」,天父不得不把一些人「分別」出來並予以棄絕。這不是殘忍,乃是仁慈,因為要非如此狠狠地「除去麵酵」,「全團麵」就都要「發酵」起來,都要棄絕,那就連「餘種」都沒有了。天父不忍,於是祂「厲行審判」,以「非常手段」將信與不信的、真信與假信的、以上帝為父與以魔鬼為父的,「分別」出來。

主耶穌基督第一次降臨,向人間展現令人「費解」的身分、言語和行事,不惜「冒犯」人,這就是天父所用的「非常手段」

我毫不客氣的說:一切把主耶穌(第一次來的)的形象與言行「解」得「清教」一般的斯文雅緻、不溫不火、風和日麗、四平八穩、面面俱圓的「教會」,統統都是在實質行動上否定「道成肉身」的異端邪教──即或他們的「神學」滿口「道成肉身」。

因為把真正的「道成肉身」帶給人的「冒犯性」以任何方式藉口刪削否定的,都不是「榮耀上帝」,而是「否定基督」,妄圖將主耶穌真實的「道成肉身」虛化為「幻影」,叫人「遇上」的只是自我虛構的「假基督」,「感覺良好」(因那「假基督」是自己「度身訂造」的,自然「感覺良好」),甚至以為自己「信了」,事實卻是從未真實遭遇過真基督,讓祂迫使我們直面自己的無知與罪惡,致使有知罪以至信主得救的可能。

……

欲知主耶穌如何成為「分別」的「非常手段」,且讀 約 10:1-39:

【我是羊的門】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人進羊圈,不從門進去,倒從別處爬進去,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看門的就給他開門;羊也聽他的聲音。他按著名叫自己的羊,把羊領出來。既放出自己的羊來,就在前頭走,羊也跟著他,因為認得他的聲音。羊不跟著生人;因為不認得他的聲音。必要逃跑。

耶穌將這比喻告訴他們,但他們不明白所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耶穌又對他們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我就是羊的門。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羊卻不聽他們。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

【我是好牧人】

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或作: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若是雇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趕散了羊群。雇工逃走,因他是雇工,並不顧念羊。

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

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並且要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了。我父愛我;因我將命捨去,好再取回來。沒有人奪我的命去,是我自己捨的。我有權柄捨了,也有權柄取回來。這是我從我父所受的命令。

【我的羊聽我的聲音】

猶太人為這些話又起了紛爭。內中有好些人說:他是被鬼附著,而且瘋了,為什麼聽他呢?又有人說:這不是鬼附之人所說的話。鬼豈能叫瞎子的眼睛開了呢?

在耶路撒冷有修殿節,是冬天的時候。耶穌在殿裡所羅門的廊下行走。猶太人圍著他,說:你叫我們猶疑不定到幾時呢?你若是基督,就明明的告訴我們。

耶穌回答說:我已經告訴你們,你們不信。我奉我父之名所行的事可以為我作見證;只是你們不信,因為你們不是我的羊。我的羊聽我的聲音,我也認識他們,他們也跟著我。我又賜給他們永生;他們永不滅亡,誰也不能從我手裡把他們奪去。

【我與父原為一】

我父把羊賜給我,他比萬有都大,誰也不能從我父手裡把他們奪去。我與父原為一。

猶太人又拿起石頭來要打他。

耶穌對他們說:我從父顯出許多善事給你們看,你們是為哪一件拿石頭打我呢?

猶太人回答說:我們不是為善事拿石頭打你,是為你說僭妄的話;又為你是個人,反將自己當作神。

耶穌說:你們的律法上豈不是寫著我曾說你們是神嗎?經上的話是不能廢的;若那些承受神道的人尚且稱為神,父所分別為聖、又差到世間來的,他自稱是神的兒子,你們還向他說你說僭妄的話嗎?我若不行我父的事,你們就不必信我;我若行了,你們縱然不信我,也當信這些事,叫你們又知道又明白父在我裡面,我也在父裡面。他們又要拿他,他卻逃出他們的手走了。

……

「非常標準」

本章裡,主耶穌繼續祂的一貫作風,繼續「蠻不講理」,甚至「極其專橫」。其「專橫表現」之一,就是總愛「以自己為標準」,大言不慚。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人進羊圈,不從門進去,倒從別處爬進去,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看門的就給他開門;羊也聽他的聲音。……我就是羊的門。凡在我以先來的都是賊,是強盜;羊卻不聽他們。我就是門;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

主耶穌首先莫名其妙地說「我就是羊的門」,並且以「是否通過自己(門)」來作為「合法的牧人」與「非法的強盜」的「分別標準」。至於「凡從我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應是「省語」,完整的意思是「凡跟著『合法的牧人』,從我(門)進來的,必然得救,並且出入得草吃」。

總之:「朕即標準!」

好惡耶!

對,主耶穌就是那麼「惡」──「除祂以外,別無拯救」,天下人間,還有比這更「惡」的話麼?耶穌這裡說「我是(唯一的)門」,不過是順著祂一貫的「專橫風格」而已!

……

好了,你是「門」,你「大曬」了!

接下來,是不是「任何人」通過你這個「門」,都一定是「合法的牧人」?

大家咬文嚼字一下,就會發現上文的「牧人」(the shepherd of the sheep)乃是以「單數」稱之的,似乎暗示那不是指「任何人」,而是特指「某個人」的。再看下文,主耶穌想要包攬「牧羊人」一詞的指涉對象的「企圖」,就更明顯了。

盜賊來,無非要偷竊,殺害,毀壞;我來了,是要叫羊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我是好牧人;好牧人為羊捨命。若是雇工,不是牧人,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狼抓住羊,趕散了羊群。雇工逃走,因他是雇工,並不顧念羊。

我是好牧人;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正如父認識我,我也認識父一樣;並且我為羊捨命。

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我必須領他們來,他們也要聽我的聲音,並且要合成一群,歸一個牧人了。……

我們看到,主耶穌不單自稱是「唯一的門」,也是「唯一的好牧人」。言下之意,是雖然還有別的所謂「牧人」,但他們其實只是「雇工」,雖不至於是像「盜賊」那樣偷竊,殺害,毀壞,但因「羊也不是他自己的,他看見狼來,就撇下羊逃走;……並不顧念羊」。

這些「雇工」是否通過「門」進出的呢?我以為不必深究。總之就是,主耶穌的「非常標準」,是外表上「通過門」還不夠,還得那人本身就是一個「好牧人」,好到願意「為羊捨命」才合於「標準」。

結果,講來講去,耶穌自己就是那唯一標準,祂不只是「唯一的門」,也是「唯一的好牧人」喲。

總之,啥都是祂!!!

……

主耶穌把自己定義為「唯一標準」及「非常判準」,哪目的何在呢?

啊!原來祂不只是要「定義自己(牧人)」,也是要「定義我們(羊)」

你看祂接著怎麼說,那「邏輯」又是多麼的奇怪專橫?

猶太人圍著他,說:你叫我們猶疑不定到幾時呢?你若是基督,就明明的告訴我們。

耶穌回答說:我已經告訴你們,你們不信。我奉我父之名所行的事可以為我作見證;只是你們不信,因為你們不是我的羊。我的羊聽我的聲音,我也認識他們,他們也跟著我。我又賜給他們永生;他們永不滅亡,誰也不能從我手裡把他們奪去。

祂先把自己定義為「唯一的好牧人」,然後就「引伸推論」說:「凡聽祂的」就是「祂的羊」(實質是指「好羊」或太25的「綿羊」),而「凡不聽祂的」就不是「祂的羊」(實質是指「惡羊」或太25的「山羊」)。

說淺白些:

我這麼「好」的牧人你都不跟,

哪你一定是「壞」羊喲--不是嗎?

簡單講,「從天而降」地把自己定性為絕對標準,然後稱一切不符或反對此絕對標準的皆為「邪惡」或「異端」,這就是「耶穌基督的專橫」了!

明白了沒有?

認真,如此「邏輯」,叫人怎信你?

……

「我與至高無上原為一」

回到最根本的問題,那就是耶穌又憑什麼「更高標準」來「定義祂自己」,有權把自己標舉為唯一的、絕對的準標,並以此判定(分別)一切人的是非善惡?

啊呀!誰又想到,耶穌的「更高標準」竟是足以叫人「又拿起石頭來要打他」的「我與父原為一」!

我父把羊賜給我,他比萬有都大,誰也不能從我父手裡把他們奪去。我與父原為一。

猶太人又拿起石頭來要打他。

耶穌對他們說:我從父顯出許多善事給你們看,你們是為哪一件拿石頭打我呢?

猶太人回答說:我們不是為善事拿石頭打你,是為你說僭妄的話;又為你是個人,反將自己當作神。

耶穌說:……我若不行我父的事,你們就不必信我;我若行了,你們縱然不信我,也當信這些事,叫你們又知道又明白父在我裡面,我也在父裡面。

看到有幾「專橫」嗎?

你大言不慚把自己定義為「至高無上」,人家叫你拿出證據來,即拿出「更高標準」來證明你如何成其為「至高無上」,誰料你竟變本加厲,說「我與至高無上原為一」,即是「我本人就是證明我自己是至高無上的那個標準」,你這算是「答問題」麼?你這不是迫人「拿起石頭來要打你」麼?!

……

鐵證如山

唉,主耶穌說「我與父原為一」,是要「高抬自己」嗎?

祂說「我若不行我父的事,你們就不必信我」,是什麼意思呢?

主的真情大義其實是說:

我絕對沒有狂妄自是地任意「自我定義」,因「我」是必須由「我之所言所行」來定義的。至於「我之所言所行」又總是在反映著關乎「父」之恩典與真理,即「父」總是那樣眷愛人間、憐惜弱小,既在乎公義伸張,也在意饒恕罪人廣行赦免。我之所言所行,敢問哪一樣背乎「父」的本心善意?──此之謂「我與父原為一」

而你們竟「看不出來」,看不出我之所言所行完全「出於父」,能充分證明我的「自我聲稱」絕非妄言。你們竟至如此「目盲耳聾」,但這洽好證明,你們這些假冒為善者的「自我聲稱」才是謊言──你們根本不認識「父」,你們的父「另有其人」

總之,「父」自會替「子」作見證,因為「子」之所行既「與父為一」,就可證明「子從父而來」;反之,不能從「子」身上認出「父」,看到「子與父原為一」的,那倒可以證明那些人自己心裡「沒有父」或「另有其父」。

當那些人一味要主耶穌拿出「證據」來「證明祂真乃出於父」的時候,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瞎眼與狂妄反倒成了他們「根本不認識父」的「證據」!

就憑著他們「認不出子」,

父就把他們認(分別)出來了!

 

 

 

一生最美(十二)                      2015 年 12 月 10 日(週四 )

「失控」之主

今天開始,我打算改一改本輯日誌的「寫法」。為什麼呢?因為《約翰福音》(尤其是第11至21章)我已在俄網上以不同方式講過多次,主要的就有:

主題頁(聖經演義):盼主榮耀

講 章:請繼續等──約翰福音系列(2009年)

查經資料:約翰福音──不可友善的基督

查經資料:使徒觀點下看拉撒路復活事件

雖說俄網之內無「新話」,但「舊話」說得太多,自己都不免煩膩。於是今天起,我的釋經會更要大刀闊斧,更偏向以主題為中心,甚至不引錄全部經文,亦不一定逐章順序解說。這樣,我想寫的讀的都會比較輕鬆一些。諸君要是覺得「不夠」,讀或重讀我的舊作就是了。

……

論到「拉撒路復活事件」,我今天只要大家細讀深思以下幾個片段:

【耶穌故意「延遲」,等拉撒路死了才動身】

約 11:1-21 有一個患病的人,名叫拉撒路,住在伯大尼,就是馬利亞和他姊姊馬大的村莊。這馬利亞就是那用香膏抹主,又用頭髮擦他腳的;患病的拉撒路是他的兄弟。他姊妹兩個就打發人去見耶穌,說:主啊,你所愛的人病了。耶穌聽見,就說:這病不至於死,乃是為神的榮耀,叫神的兒子因此得榮耀。耶穌素來愛馬大和他妹子並拉撒路。聽見拉撒路病了。就在所居之地仍住了兩天。然後對門徒說:我們再往猶太去吧。……

耶穌說了這話,隨後對他們說:我們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門徒說:主啊,他若睡了,就必好了。耶穌這話是指著他死說的,他們卻以為是說照常睡了。耶穌就明明的告訴他們說:拉撒路死了。我沒有在那裡就歡喜,這是為你們的緣故,好叫你們相信。如今我們可以往他那裡去吧。……

耶穌到了,就知道拉撒路在墳墓裡已經四天了。伯大尼離耶路撒冷不遠,約有六里路。……馬大聽見耶穌來了,就出去迎接他;馬利亞卻仍然坐在家裡。馬大對耶穌說:主啊,你若早在這裡,我兄弟必不死。……

【主耶穌叫拉撒路復活,卻同時惹來猶太人的殺機】

約 11:46-53 但其中也有去見法利賽人的,將耶穌所做的事(即叫拉撒路復活一事)告訴他們。祭司長和法利賽人聚集公會,說:這人行好些神蹟,我們怎麼辦呢?若這樣由著他,人人都要信他,(這就不免引發騷亂)羅馬人也要來奪我們的地土和我們的百姓。內中有一個人,名叫該亞法,本年作大祭司,對他們說:你們不知道什麼。獨不想一個人替百姓死,免得通國滅亡,就是你們的益處。……從那日起,他們就商議要殺耶穌。

【猶太人決定連拉撒路都要殺】

約 12:9-11 有許多猶太人知道耶穌在那裡,就來了,不但是為耶穌的緣故,也是要看他從死裡所復活的拉撒路。但祭司長商議連拉撒路也要殺了;因有好些猶太人為拉撒路的緣故,回去信了耶穌。

【加略人猶大稍後即作出「賣主」決定】

約 12:1-8 逾越節前六日,耶穌來到伯大尼,就是他叫拉撒路從死裡復活之處。有人在那裡給耶穌預備筵席;馬大伺候,拉撒路也在那同耶穌坐席的人中。馬利亞就拿著一斤極貴的真哪噠香膏,抹耶穌的腳,又用自己頭髮去擦,屋裡就滿了膏的香氣。有一個門徒,就是那將要賣耶穌的加略人猶大,說:這香膏為什麼不賣三十兩銀子賙濟窮人呢?他說這話,並不是掛念窮人,乃因他是個賊,又帶著錢囊,常取其中所存的。耶穌說:由他吧!他是為我安葬之日存留的。因為常有窮人和你們同在,只是你們不常有我。

【補充】太 26:6-16 耶穌在伯大尼長大痲瘋的西門家裡,有一個女人拿著一玉瓶極貴的香膏來,趁耶穌坐席的時候,澆在他的頭上。門徒看見就很不喜悅,說:何用這樣的枉費呢!這香膏可以賣許多錢,賙濟窮人。……當下,十二門徒裡有一個稱為加略人猶大的,去見祭司長,說:我把他交給你們,你們願意給我多少錢?他們就給了他三十塊錢。從那時候,他就找機會要把耶穌交給他們。

……

「遲來的復活」

聖經記載「拉撒路復活事件」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慘不忍睹的「隨口亂解經」,必說這是為了「彰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讓我們明白耶穌的大能,祂是生命的主,並賜我們復活的應許」之類。表面較有「深度」一點的,或會留意到耶穌「故意延遲」,就說「祂延遲,讓拉撒路死了,再復活,是為要讓門徒相信祂」,不過「讓門徒相信祂」的什麼呢?到頭來還不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之類?──換湯不換藥!

若說目的是要「彰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但除卻主耶穌自己的復活事件,其他三卷福音書已經記載了兩個「彰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的神蹟,一個是「叫睚魯的女兒復活」(太9,可5,路8),另一個是「叫拿恩寡婦的兒子復活」(路7),這還不夠「彰顯」麼?

自然,「彰顯」總是越多越好的吧。問題卻又倒過來,較早出現的那三卷福音書為什麼竟會遺漏了這個分明更「震撼」更「造就人」的「拉撒路復活事件」呢?

容我再刻薄一遍,閣下只要不是「閉著眼讀經」的,也應該看出「拉撒路復活事件」跟另外兩宗「復活神蹟」,無論就節情、性質、重點甚至氣氛上講,都是大大不同的。

……

不靠譜的「延遲」

好些「隨口亂解經」的也會留意到耶穌的「故意延遲」,卻是把這個「延遲」說得輕描淡寫,「解」得風和日麗。大概說主耶穌或會在我們「遇上困難」時「延遲一陣」,好給我們「一個驚喜」,或鍛鍊鍛鍊我們的耐性或「EQ」之類。

不是嗎?這事件中,主耶穌不過是「遲了四天」──「四天」有什麼大不了呢?

但請各位動點心肝,想清楚《約翰福音》最初是誰寫給誰看的!

老約翰及他晚年牧養的那一代信徒,他們「等主回來」等了多久呢?

四天?四月?四年?──不,是五、六十年,足足「死了兩代人」!

再說,當年主是「遲了四天」,但拉撒路「第四天」就復活了。可是,現在呢,他們等主等到足足死了兩代人了,有誰復活了沒有?!

事實更是,《約翰福音》的「補記」(第21章)正是要交代兩個重要人物的死,一是彼得的殉道,一是老約翰(主所愛的那門徒)也並非如傳說般,一定可以「不死」至等得著主回來,即主回來前,老約翰自己也是要死的,且不會「馬上復活」。

大家看到了沒有?

老約翰苦心補上「拉撒路復活事件」這一章節,絕不是為泛泛地「彰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也不是輕描淡寫地演說什麼主有時或會「稍稍延遲」故大家不妨「稍稍忍耐」之類的「(偽)基督教心理學」。

老約翰要說的,是一個極為沉重的「信仰真相」:

主耶穌不只「延遲」,且會「延遲」到一個我們不想遇見不堪設想的程度,那就是直到我們甚至我們子孫許多代人都死去,祂還是未必就會回來!

動心想想,主到今天已經「延遲」了二千年了!一個「約會」竟至「延遲」二千年(甚或更長),這不是一個「荒謬」到不能接受的時間長度嗎?

明白了嗎?

老約翰苦心補上「拉撒路復活事件」一節,就是要讓我們明白,主的「延遲」是絕對可能超越我們的想法以至跨越我們的一生(死亡)的。這就是說,「拉撒路復活事件」與其他「復活神蹟」的信息有一個極之重大的不同,甚至近於相反,那就是:

其他的復活神蹟凸顯──死亡之後有復活

拉撒路復活事件凸顯──復活之有死亡

總之,老約翰的意思就是要我們做好心理備準,預備迎見「復活之前的死亡」,或說要耐心「等到死」,因為「復活」(亦即主再來)並沒有那麼快,很可能要在我們甚至我們的子孫好多代人都死了之後,才會到來,就像主要等到拉撒路死了才動身「姍姍來遲」一樣。

……

不靠譜的「復活」

這個「拉撒路復活事件」與其他「復活神蹟」還有個重大分別,就是「拉撒路復活事件」叫一個人「活」,但又直接間接導致許多人的「死」。

首先是猶太人終於「決志」,一定要殺死主耶穌。第二是由於拉撒路的「見證」,猶太人就連拉撒路(實即包括耶穌的「同黨」)都要殺了。由於「殺機已明」,最有「政治觸角」的加略人猶大就二話不說,亦馬上「決志賣主」以求自保去了。

毫無心肝的人總是看不出其中的「張力」大得多麼驚人!

從表面看,主耶穌剛剛才行了一個「偉大神蹟」,「彰顯耶穌有勝過死亡的權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讓我們明白耶穌的大能,祂是生命的主,並賜我們復活的應許」,猶大自己也看在眼裡呀!按理,就算猶太人真的動了殺機,甚至不只要殺耶穌,連門徒(包括猶大)都要殺了,但是「復活在主,生命也在主。信主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嘛,你猶大還怕什麼呢?──還怕到要賣主去?!

卻要知道,這種四平八穩理所當然的「觀點」,只有「事不關己」的我們,或最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學者」,才會想得出來才會講得出口,猶大看在眼裡的,卻絕對不是那麼的一回事!

主耶穌有「使人復活的大能」嗎?看上去,好像有!問題卻是,你要是認真的跟過祂(就算像猶大那樣「貌合神離」地「跟」也好,只要不是「信」一個自我投射的「幻影」就可以了),你一定會知道,主耶穌更有令你摸不著頭腦的「失控」,還有令你難以忍受的「延遲」──這就「死人」啦!

在猶大眼中,按主耶穌處世做事的一貫風格與表現,祂是極之「失控」的:祂「或者會叫你復活」,但也「或者不會」,又「或者延遲到不知何年何月才叫你復活」,甚至「或者延遲到不知何年何月還是始終不會叫你復活」。打個比方說,就是這個耶穌的確是很會「開支票」的,只是祂開的支票,「或者會兌現」,「或者不會兌現」,「或者延遲到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兌現」,「或者延遲到不知何年何月還是不會兌現」。

敢問對於這樣一個「失控之主」,就算祂剛剛兌現了一張支票,你就信得過祂嗎?你難道不怕祂只是「一時好彩」,又或一下子「心血來潮」而已嗎?我只怕你還是十分以為,自己的命運掌控於自己手裡,總比交在這個「失控之主」的手上安全穩當得多!──如此,猶太之賣主自保,不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合理」的嗎?

……

信者自見

今天,主流教會完全看不見讀不出「拉撒路復活事件」有如此深層的震撼信息,主因只得一個,就是他們根本「不信」

何以他們根本「不信」?就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用信」

又何以他們根本「不用信」?

想想,一個打籃球拍電影甚至炒股票都可以「榮耀上帝」的年代?誰還需要等「基督再來」?一個「信耶穌」零代價零風險零屈辱更「唔使死」的年代,誰還需要一定要有個「復活」有個「主再來」有個「新天新地」?一個連「教會」在內都「沒有人在等」的年代,誰還會理會主耶穌再來是否「延遲」得太久太過分太不堪忍受?

這年代,「信耶穌」已是超級多餘的事,別說「等祂再來」!

只有真正相信的人,才會等;只有真正等的人,才會深切感受到「主的延遲」帶來的困擾與「信的代價」帶來的焦慮。這些人要的就不是「隨口亂解」,而是真正對應他們的困擾焦慮的信息。因此,他們自會與老約翰心心相印一體共鳴,「接收」到他老人家苦心留下的「鼓勵信息」,就是勉勵我們要忍耐熬過「主的延遲」並且勇敢交付「信的代價」,相信這一切絕不徒然,因為主早應許過我們──

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

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

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

……

人貴自知

至此,閣下或仍要問:你都說祂「失控」得很,還信得過嗎?

我說:

主耶穌「失控」,事實俱在,這個我很明白,都實在領教過了。只是較之於「世界失控」(就快住不得人),較之於「人性失控」(連立志為善都越發艱難,別說行出來), 竊以為「失控之主」還是比較可信的!

人貴自知,自知自己之不可信,信就一點不難了!

 

 

 

一生最美(十三)                      2015 年 12 月 11 日(週五 )

誰能明白你?

不知何時開始,「寂寞」一詞被不明文禁止用以形容上帝(基督)。這不難理解,因為所謂的基督教早就成了人人皆曉個個會說的「常識」了。

不是嗎?「五餅二魚」,自是說基督有「變少為多」的大能;「平靜風浪」,自是說基督有「操控自然」的大能;至於「叫拉撒路復活」,自是彰顯基督有「掌管生死」的大能。都是「常識」,還用說麼?

基督教既成為了如此之「人所共知」的「常識」,那麼,我們的上帝(基督)自是滿街知音處處「粉絲」了,何「寂寞」之有呢?就算有如我之流的「無知小民」有所不知,還大有「牧師學者」等無數「解人」擁簇在祂的身旁打躬作揖敲鑼打鼓,總之就是「不愁寂寞」的。

唯獨有一種人,他們不但自己落落寡歡,還要把上帝也讀成一位落落寡歡的神,端的無聊,煞是可惡……

……

「耶穌粉絲」

驟看,主耶穌真的很受「歡迎」。

約 12:12-22 第二天,有許多上來過節的人聽見耶穌將到耶路撒冷,就拿著棕樹枝出去迎接他,喊著說:和散那!奉主名來的以色列王是應當稱頌的!

耶穌得了一個驢駒,就騎上,如經上所記的說:錫安的民(原文作女子)哪,不要懼怕!你的王騎著驢駒來了。這些事門徒起先不明白,等到耶穌得了榮耀以後才想起這話是指著他寫的,並且眾人果然向他這樣行了。

當耶穌呼喚拉撒路,叫他從死復活出墳墓的時候,同耶穌在那裡的眾人就作見證。眾人因聽見耶穌行了這神蹟,就去迎接他。法利賽人彼此說:看哪,你們是徒勞無益,世人都隨從他去了。

那時,上來過節禮拜的人中,有幾個希利尼人。他們來見加利利伯賽大的腓力,求他說:先生,我們願意見耶穌。腓力去告訴安得烈,安得烈同腓力去告訴耶穌。

其實大多數「牧師學者」的識見跟當時決意殺主的「法利賽人」並無二致,就是看見類似的「耶穌大受歡迎」的場面,就一定以為「世人都隨從他去了」。所不同的,只是法利賽人明明白白顯出個「嫉妒相」,而我們的「牧師學者」呢,就裝出一副好像很「阿們」的模樣。

但主耶穌真的是那麼大受歡迎嗎?好像是。你看,不但有「本地粉絲」(以色列人)夾道歡迎祂,還有「外地粉絲」(幾個希利尼人)慕名來拜訪祂哩!

只是,一眾「粉絲」蜂湧而來,有多少是真的因為認識耶穌基督是上帝兒子?還是不過因著「見了神蹟」而誤以為「耶穌」是他們「想望的那號基督」?即他們「歡迎」的,只是他們想像的「幻影」而並非眼前的這位耶穌。事實也是,才幾天後,他們發覺「貨不對版」,就由喊「和散那」轉而喊「釘祂十字架」了,一點「尷尬」都沒有。

動動心肝想想:要是你知道眼前向你「歡呼喝采」的一夥群眾,幾天後就要「打倒你」,你會有什麼感受?那感受怕是人間言辭所無以表述的「極深寂寞」。

……

耶穌「暴動」

我們但見主耶穌對「國內粉絲」的歡呼與「國外粉絲」的拜訪,連「反應」都沒有,「酷」得不近人情,反只顧喃喃自語,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約 12:23-26 耶穌說:人子得榮耀的時候到了。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在這世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若有人服事我,就當跟從我;我在哪裡,服事我的人也要在那裡;若有人服事我,我父必尊重他。

主耶穌顯然沒有把「國內粉絲」的歡呼與「國外粉絲」的拜訪放在心上,更沒有以為這就表示「世人都隨從我來了」。祂固然知道「人子得榮耀的時候到了」,但祂也知道所靠的絕不是人的「掌聲肯定」。

可悲的是,我們最有本事將聖經「化有為無」的「牧師學者」自會「阿們」一番後就把主耶穌「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等說話「解」成一堆廢話,變成「no pain no gain」等類「美式成功學」。

沒法子,因為「信主會死」的意念離他們太遠太遠,以致他們不但想像不到「信主會死」究竟會是怎麼回事,甚至連主耶穌的「受難受死」,也無法如實設想(雖然他們滿口會說)。

當知道我們的「牧師學者」總是十分「優雅」的,他們肯定不會同意「老毛」的這番粗鄙說話: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

於是,他們連主耶穌「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在這世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等話,也一樣「解」得十分「優雅」,結果就是連主耶穌的「釘十字架」都被他們描繪形容得跟「請客吃飯」或「繪畫繡花」一般的「雅致、從容不迫、文質彬彬、溫良恭儉讓」。

這些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學者」實在無法意想,主耶穌不但自己「以死求生」,還要門徒跟著祂「以死求生」,是一個多麼、多麼、多麼「暴烈的行動」,「暴烈」到猶大非常「頂唔順」,而要馬上賣主脫身!

主耶穌自然不同於「老毛」,但祂來到世間確是要發動一場「暴動」,只是那不是「打倒別人」的暴動,而是自己先「被打倒」,然後要信祂的人也「被打倒」的「暴動」。

如此不靠譜的「革命觀」或「暴動論」,要叫人明白已經難比登天,何況要人追隨?──如此,你能不寂寞?!

……

為這時候……

人子的確要「得榮耀」了,可是,那「得榮耀」的方式卻不是「打倒人」,而是「被打倒」,誰受得了這種「榮耀」呢?這種「得榮耀」的方式實在太顛覆了,顛覆到連主耶穌自己都幾乎要退縮:

約 12:27 我現在心裡憂愁,我說什麼才好呢?父啊,救我脫離這時候;但我原是為這時候來的。

但為著「父的榮耀」,更準確說,是為著叫「父的榮耀」顯在人前,主撐住了:

約 12:28-30父啊,願你榮耀你的名!當時就有聲音從天上來,說:我已經榮耀了我的名,還要再榮耀。站在旁邊的眾人聽見,就說:打雷了。還有人說:有天使對他說話。耶穌說:這聲音不是為我,是為你們來的。

旁人分明聽不清楚那「天上聲音」,主卻說「這聲音不是為我,是為你們來的」,因為那「天上聲音」表面是為了主,堅定祂走上十字架的路,但主要完成救恩,最終是為著我們的,故曰「這聲音……是為你們來的」。

可惜我願意「為你們」是一事,你們是否明白我在「為你們」是另一事。

約 12:31-37 現在這世界受審判,這世界的王要被趕出去。我若從地上被舉起來,就要吸引萬人來歸我。耶穌這話原是指著自己將要怎樣死說的。

眾人回答說:我們聽見律法上有話說,基督是永存的,你怎麼說人子必須被舉起來呢?這人子是誰呢?耶穌對他們說:光在你們中間還有不多的時候,應當趁著有光行走,免得黑暗臨到你們;那在黑暗裡行走的,不知道往何處去。你們應當趁著有光,信從這光,使你們成為光明之子。耶穌說了這話,就離開他們隱藏了。

他雖然在他們面前行了許多神蹟,他們還是不信他。

真理真是吊詭得難以言說,因為主耶穌之「被舉起來」(釘上十字架)既是最大的彰顯,又是至深的隱藏。理想地講,或說對相信的人講,主的受苦受死彰顯天父的愛,就叫「這世界受審判,這世界的王(指魔鬼)要被趕出去。我若從地上被舉起來,就要吸引萬人來歸我」。可是對不信的人來講,主受苦受死的「效果」卻是洽洽相反,因為猶太人必會以祂為「被神擊打苦待了」(賽 53:4),即祂之聲稱「我與父原為一」果然是一派胡言。結果是子更被「隱藏」了,父亦無從「彰顯」了。

主雖然是「真光」,竟無以照亮不信者的心靈,而只得落寞地「隱藏」而去!這是何得可哀可嘆的人間真相。

耶穌說了這話,就離開他們隱藏了。

他雖然在他們面前行了許多神蹟,他們還是不信他。

寥寥數語,包含的卻是震撼天地的「大寂寞」!

……

誰之過?!

這失之交臂的「錯過」,是誰之過?

約 12:38-40 這是要應驗先知以賽亞的話,說:主啊,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主的膀臂向誰顯露呢?他們所以不能信,因為以賽亞又說:主叫他們瞎了眼,硬了心,免得他們眼睛看見,心裡明白,回轉過來,我就醫治他們。

我們或者以為,人之「不信」或「看不見」,上帝(基督)自己要負上頗大責任,因為誰叫你「太過隱藏」?誰叫你總愛「隱藏」到人家認不出你?

卻是,主是如何「隱藏」的呢?主幾時真的「隱藏」過呢?

主之「過」──

只是祂「美」得過分,故世人視之若「醜」!

只是祂「善」得過分,故世人視之若「惡」!

只是祂「真」得過分,故世人視之若「假」!

人按「地上標準」(憑自己「分別善惡」),自是無從「看出」那從天上而來者的真美善,而視之為假惡醜,但這並非因上帝「隱藏」,而是因世人放不下自己的「成見」因而「眼瞎」而已。

約 12:42-43 雖然如此,官長中卻有好些信他的,只因法利賽人的緣故,就不承認,恐怕被趕出會堂。這是因他們愛人的榮耀過於愛神的榮耀。

憑這事例就更可確說,基督之所謂「隱藏」的責任並不在上帝,而在人自己,因為人即或明明「看見」了,也會因著別的顧慮而故作「看不見」。

……

「一道兩用」

末了主耶穌大聲宣告,那真正「看見」的,真正「明白」的,亦即願意追隨基督「以死求生」的,他們最終將要得著什麼以不辜負他們的看見、明白與付出。

約 12:44-50 耶穌大聲說:信我的,不是信我,乃是信那差我來的。人看見我,就是看見那差我來的。

我到世上來,乃是光,叫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裡。若有人聽見我的話不遵守,我不審判他。我來本不是要審判世界,乃是要拯救世界。棄絕我、不領受我話的人,有審判他的──就是我所講的道在末日要審判他。因為我沒有憑著自己講,惟有差我來的父已經給我命令,叫我說什麼,講什麼。我也知道他的命令就是永生。故此,我所講的話正是照著父對我所說的。

正面地講,信的人都要得著「父」即「那差我來的」,因為他們不是信「我」而是信透過「我」的捨己而彰顯的「天父之愛」。如此相信的人都必得「父」,亦即得「子的名分」,亦即得「永居父家的權柄」(永生),故曰「他的命令就是永生」。

反面地講,不信的人「我所講的道在末日要審判他」。這「道」不只是指主的話,更是指主耶穌降世啟示恩典與真理的整個事實,亦即透過「子」的捨己而彰顯的「天父之愛」。人不信「子」就是不信「父」及祂的慈悲,這就是他的「致死罪證」。(容我再強調一遍:人並不是因為做了什麼「壞事」而滅亡,而是因為不信上帝會好到做替我們犧牲捨己的「好事」而滅亡。)

原來主耶穌道成肉身的啟示(統稱曰「道」)是「一體二用」的,它本是為要彰顯天父之無比大愛以「拯救」你的,但要是你始終不相信,它(其實是指你「拒絕它」的事實)最後又會成為你在末日被定罪的證據。還請明白,定你罪的,說到底,其實不是主(道),而是你的不信!

而且,如此之「一道兩用」,大家且撇開冷冰冰的「神學討論」,感性地想想,我們就會發現它更可以反映出一個傷心透骨的事實,就是天父說話(道),甚至以犧牲獨生愛子的極致方式來向我們「說話」,我們竟然還是可以聽而不聞!

情心款款愛語綿綿,連心都掏出來給對方看了,可對方就是「聽不見」,這又是一種怎樣形容得了的大寂寞呢?

這讓我想到:負心,原來真是有罪!!

……

我太想家!

這章聖經,我解起來尤其吃力,因為內裡的信息太曲折沉重。然而我又想到,要是我解起來也覺曲折沉重,主說著的時候,祂心裡又會是多麼的曲折沉重!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經驗,就是看著某些人,心裡有好些話,不說,怕他們不明白,說了,怕他們還是不明白,故而不說,是寂寞,說了,還是寂寞。

我自己每天就是這麼過的:把話說完了,就像把字條塞進瓶子裡拋向茫茫大海,總是疑心它們大多會石沉大海,或遭遇什麼不測。我想當天主耶穌把話說完了後,心裡亦必一樣的很茫然,很落寞。

杜甫晚年有這樣的詩句:

百年歌自苦,未見有知音!(《南征》)

卻是我忽而又想,我今天讀到杜甫這詩,讀到主耶穌以上的話,更準確說,是讀出了他們的「寂寞」,我算不算就是他們的「知音」呢?甚至某意義上說,這能不能稍稍安撫他們的「寂寞」呢?

人性地講,「百年孤寂」,誰堪忍受?唯是因此「孤寂」而竟能讓我多少分享到或共鳴於天父上帝的「萬年孤寂」,卻又予我以一種難以言說的充實感。我甚至意想就是這個「孤寂」之感,讓我能夠感通天地間一切「寂寞的心」,而這一切「寂寞的心」又終必聚首一堂,成為唯一的「永恆團契」。

但「寂寞的心」有個「大試探」,就是在「無止境的等」中會漸漸「不堪寂寞」,像羅得之終於要找個地方「埋堆」那樣。唯有主耶穌的「大寂寞」可以安撫我們的「小寂寞」,因祂踽踽獨行的身影,總會活現在我們面前,引領著我們願意畢生走在孤寂路上,因我們相信主領我們走的那路的終點,不是永遠孤寂,而是唯一會「熱鬧到永遠」的天父之家。

我非天性孤僻,

所以落落寡歡,

都因我太想家!

 

 

 

一生最美(十四)                      2015 年 12 月 14 日(週一 )

給你一個等下去的名分

本輯日誌的第一篇題為「給我一個等下去的理由」,驟眼看去,很容易會使人以為「等下去」是一個我們的立志、我們的努力、我們的奮鬥,至於主耶穌的角色或責任,不過是給我們一個「理由」而已。

我說:要是這樣,我們掛定了!──連彼得都「三次不認主」,都「打魚去」,以我們的程度,怎麼等得下去?還是趕快吃喝嫁娶蓋造買賣,回頭跟世界打成一片算了!

君不見這世界,連「教會」都早就不見有誰在等了,一天一地都是「現世福音」,連主曾經來過都沒人管了,何況祂再來?

卻又怪得誰呢?誰叫你一個「約會」竟至拖拉五、六十年(老約翰的年代)甚至離譜到二千年(我們今天),你還可以給我們一個甚麼「理由」叫人等得下去呢?──都不靠譜的!

好在,我們的主並不是信手拈給我們一個「理由」,然後叫我們自己「搞掂」(搞定),而是相當「粗暴」地加給我們一個「名分」,來「搞掂」我們的。

……

妾身就是這樣分明

主耶穌究竟如何「粗暴」地給我們一個「等下去的名分」,讓我們「妾身分明」到不可能不信下去等下去呢?且看約翰福音十三章。

13:1-3 逾越節以前,耶穌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他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

吃晚飯的時候,魔鬼已將賣耶穌的意思放在西門的兒子加略人猶大心裡。耶穌知道父已將萬有交在他手裡,且知道自己是從神出來的,又要歸到神那裡去,

我若說約翰福音十三章一節是聖經中最「美麗」的一節經文,我想大家都會同意,只是大家怕從未在意,這原來也是聖經中最「費解」的一節經文。

有人愛我到底,且愛我到底的竟是上帝,這自是極「美麗」的一回事!問題是,你既「愛我到底」,何以又要「離世歸父」,為我製造分離以至無盡等待的綿綿痛苦?再者,你既是愛心無限的上帝,為什麼竟不能「愛一切人」(譬如包括加略人猶大)到底,而僅能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到底,那麼「狹隘」甚至「自私」呢?

說這一節經文「美麗」毫無難度,只是你若不能同時讀出它的「費解」,我頗疑心,你跟那些只會「隨口亂解經」的牧師學者,是一般識見一樣層次的。

愛的上帝,何以又輕於別離祂所愛的人?
愛的上帝,何以竟有祂「無力愛」的人?

一切真正相信「神就是愛」的人,都該為此而大感費解疑惑!我強調,費解疑惑,不是因為他們不信,倒是因為他們信,而且非常認真的信。

針對第一個疑惑,我只簡單說說,因為就著「愛的本質」來說,這其實頗近於常識,那就是:

離別並不消滅愛情;
離別只會成全愛情!

離別消滅的,必是假愛情;
離別成全的,總是真愛情!

主離別我們,無他,就是為著要試出「愛的真與假」──消滅那些「假愛祂」的,成全那些「真愛祂」的!

至於誰是真愛誰是假愛,觀乎誰在「等祂」,就一目了然了!

針對第二個疑惑,就是主為什麼不能「愛猶大到底」,且看下文。

……

13:4-11 就離席站起來,脫了衣服,拿一條手巾束腰,隨後把水倒在盆裡,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挨到西門彼得,彼得對他說:主啊,你洗我的腳嗎?耶穌回答說:我所做的,你如今不知道,後來必明白。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西門彼得說:主啊,不但我的腳,連手和頭也要洗。耶穌說:凡洗過澡的人,只要把腳一洗,全身就乾淨了。你們是乾淨的,然而不都是乾淨的。耶穌原知道要賣他的是誰,所以說:你們不都是乾淨的。

首先,閣下切勿「隨口亂解經」,說主耶穌「洗腳」不過是個「愛心示範」云云。因為經文的重點明明在「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一句中那個「分」(名分)字所包含的重大意義

事實上,這晚,主耶穌不但「洗濕門徒對腳」,還「洗濕門徒個頭」(香港俗語,意近「鑄成大錯」或「造成既成事實」),因為這晚門徒與主同席(包括同領晚餐及被主洗腳等等)之後,就會被猶太人鎖定為「主的同黨」,自此「妾身(被迫)分明」,任彼得怎樣「矢口不認」,都「水洗唔清」了! 

13:12-17 耶穌洗完了他們的腳,就穿上衣服,又坐下,對他們說:我向你們所做的,你們明白嗎?你們稱呼我夫子,稱呼我主,你們說的不錯,我本來是。我是你們的主,你們的夫子,尚且洗你們的腳,你們也當彼此洗腳。我給你們作了榜樣,叫你們照著我向你們所做的去做。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僕人不能大於主人,差人也不能大於差他的人。你們既知道這事,若是去行就有福了。

專好「隨口亂解經」的人或者又要說:若上一段還不是,這一段總是「愛心示範」,即教我們「彼此服待」吧!

我說:主耶穌教我們「彼此洗腳」就僅是要我們曉得相親相愛服事服事之類的「一般道理」嗎?請記得,這晚是主「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的「非常之夜」,故此當晚主所做的事,我們盡量把它們扣連到祂「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這個悲情苦心上去想,是絕對合理甚至必需的。

主耶穌替我們洗腳,那真正的用心是要我們跟祂「有分」,並以此名分來守護我們(下文詳說)。同理,祂吩咐我們「彼此洗腳」,其實也是要延伸這個真理,要我們也「彼此有分」,即連結成一個「互相守望的信仰小群」。

且跳看以下幾節:

13:20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有人接待我所差遣的,就是接待我;接待我,就是接待那差遣我的。

13:34-35 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

這幾節經文繼續延伸「名分」一義,就是你們守我的「命令」「彼此相愛」(「彼此洗腳」是為一例),就是顯出你們「與我有分」的明證,而「接待我所差遣的」(即因你們的見證而信的),亦同樣能進入這個跟我「有分」的關係脈絡之中,即與我亦與你們連結而為一個「跟世界分別出來」的「信仰小群」。

我說這麼多,重點只得一個,就是「彼此相愛」也好,「彼此洗腳」也好,「接待我所差遣的」也好,所指的都絕非泛泛的什麼愛心或宗教行為,而是作為「跟耶穌有分」的「記號」,這「記號」能夠使我們充分地被「分別」出來,即是叫「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如此我們就「妾身分明」了。

……

今天,一般地講,做基督徒不但不會「死人」,甚至相當的富貴體面,故此「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一語,我們的聯想總是十分「正面」的,例如「打籃球榮耀上帝」之類。

可是落到使徒或第一世紀的基督徒的處境,那情況就差天共地。他們都知道,被「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兒,因為當年之做基督徒,跟你今天之「有案底」(有犯罪紀錄)差不多,或者更甚,就算不致「死人」(送命),至少也要「被逐出主流社會」(如趕出猶太會堂)或「斷送你的一生前途」!

明乎此,你才會明白大言不慚的彼得,何以當晚就因為怕「眾人認出他是主的門徒」而至於「三次不認主」。

13:36-38 西門彼得問耶穌說:主往哪裡去?耶穌回答說:我所去的地方,你現在不能跟我去,後來卻要跟我去。彼得說:主啊,我為什麼現在不能跟你去?我願意為你捨命!耶穌說:你願意為我捨命嗎?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

至於加略人猶大則更見厲害了,為免得跟主「搞上關係」,在這晚的筵席上,他對主耶穌明言暗示的「挽回」行動,始終「不為所動」。

13:18-19 我這話不是指著你們眾人說的,我知道我所揀選的是誰。現在要應驗經上的話,說:同我吃飯的人用腳踢我。如今事情還沒有成就,我要先告訴你們,叫你們到事情成就的時候可以信我是基督。

13:21-30 耶穌說了這話,心裡憂愁,就明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中間有一個人要賣我了。門徒彼此對看,猜不透所說的是誰。有一個門徒,是耶穌所愛的,側身挨近耶穌的懷裡。西門彼得點頭對他說:你告訴我們,主是指著誰說的。那門徒便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問他說:主啊,是誰呢?耶穌回答說:我蘸一點餅給誰,就是誰。耶穌就蘸了一點餅,遞給加略人西門的兒子猶大。他吃了以後,撒但就入了他的心。耶穌便對他說:你所做的,快做吧!同席的人沒有一個知道是為什麼對他說這話。有人因猶大帶著錢囊,以為耶穌是對他說:你去買我們過節所應用的東西,或是叫他拿什麼賙濟窮人。猶大受了那點餅,立刻就出去。那時候是夜間了。

想想這情景多恐怖──猶大的腳,受過主的洗,竟仍忍心「用腳踢我」;猶大的嘴,受過主的餅,竟仍忍心「用親吻賣主」。

你若問主耶穌為什麼不能「愛猶大愛到底」,那倒不如問問猶大為什麼竟要「賣主賣到底」,並且急不及待,飯未吃完,就中途離席,當晚就動手與主「劃清界線」?

這還不是因為猶大十分明白,眼下猶太人殺意已定,故當晚「與主同席」就等於「被主洗濕個頭」,情況說不得笑的危急,要是當晚還不馬上「翻臉」主動「投誠」,那就來不及了!

結果,猶大非常「成功」,狠狠地無視及拒絕當晚主耶穌所有仍然可能與他建立「名分」的挽回,更加以「中途離席(割蓆)」來向敵人示以「我與這個耶穌無名無分」。當晚主耶穌被捕,猶大「避過一劫」,卻亦從此永遠與主耶穌無名無分,歸到他自己的滅亡死地去了!

徒 1:24 ……這使徒的位分。這位分猶大已經丟棄,往自己的地方去了。

……

天父愛笨小孩

另外那十一個「笨門徒」當晚卻因反應遲鈍來不及「中途離席」,就被猶太人「認定他們是主的門徒」,與主「有名有分」,「妾身分明」,從此「水洗唔清」了。

弟兄姊妹,都明白了沒有,主耶穌就是這樣的「粗暴」(肯定未經我們同意耶),通過當晚的「與主同席」(「中途離席」者例外)及以後的「彼此洗腳」、「彼此相愛」及「接待我所差遣的」等等手段(「中途變節」者例外),迫使我們「妾身分明」,就「給我們一個等下去的名分」,或說就「給我們一個不得不等下去的名分」。

當心,主耶穌不是給我們一個「空洞的名分」,然後叫我們「守寡」似的自己努力等下去守下去。主給我們的卻是一個「很分明的妾身」,是一個會被世界輕易「認定我們是主的門徒」的「名分」(記號),最重要的,是這個「名分」附帶著十足的「歧視性」與「敵視性」,從此,世人就算不追殺你,也要排斥你,你再不可能「融入主流」,你被「當然地排斥出局」了。卻是正因為你披帶著這個「歧視性名分」,被「當然地排斥出局」,你要回頭世界都不要你了,你就只好耐心靜靜等主回來,不作「非分之想」了!

總而言之,主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是這樣用「洗濕我們個頭」的「奇妙」方法,讓我們「妾身分明」到「沒法子走回頭路」,如此就愛(保守)我們到底了。

……

給混不下去的人

至於主耶穌之所以不能愛世間「不屬自己的人」到底,例如猶大,那原因不是祂不願意給他們「名分」(主同樣有替猶大洗腳,有給他吃餅),只是他們太過「聰明」、太會「自保」、太曉得「混世界」了,故一再拒絕這個「妾身名分」而已。

其實呢,你只要夠「笨」,即認真信主,認真跟從祂「不合時宜」的話語而信而行,我就無法想像,你可以在這世界「混得下去」,而不落落寡歡,而不天天看天,盼望著「主耶穌啊,我願你來」!

我就是「混不下去」,所以信到如今,等到如今!

 

 

 

一生最美(十五)                      2015 年 12 月 15 日(週二 )

給想家的孩子們

你見過最憂鬱的孩子嗎?
我見過──
在他最想家(想爸媽)的時候!

你逗他玩什麼,不一會,
他就幽幽的問:「媽媽呢?」
你哄他吃什麼,不一會,
他又幽幽的問:「媽媽呢?」
你騙他看什麼,不一會,
他還是幽幽的問:「媽媽呢?」

過一陣子,門外有誰走過,
他就指著門口喊:「媽媽回來了!」
又過一陣子,鄰家發出什麼響聲,
他又指著門口喊:「媽媽回來了!」

媽媽自是還未回來,
他就只顧問你:「媽媽怎麼還不回來?」
……

曾幾何時,我太天真我太傻,
以為基督徒都是憂鬱的,
因為我們都是「想家想爸爸的孩子」,
不是嗎?

我想到佇立在伊甸門外的亞伯,
每天在等著家門重開重返父家,
日復日年復年,會是多麼憂鬱!

我想到靜候在埃及深宮裡的摩西,
每天等著走出宮門認弟兄認祖宗,
日復日年復年,又會是多麼憂鬱!

我真沒有想到,
基督教居然不只「混得下去」,
還「混了上來」──
混成了「主流」,混成了「國教」,
更混成了「現代文明的締造者」之一。

從此,誰還想家想爸爸?
……

只是憂鬱的孩子竟繼續憂鬱,
你拿「全世界的玩具」哄他都無效,
他總是問:「爸爸呢?」
因為他真想家、真想爸爸!

……

「父的爭論」

約翰福音,你只要不是瞌著眼讀的,都該看出那最核心的爭論點,是「父」

父是誰?
誰是父?
誰可代表父?
誰是你的父?

在這個「父的爭論」上,主耶穌不惜跟猶太人鬧得水火不容,甚至招來殺機。到約翰福音第十四章,主離世歸父之前,這個「父的爭論」甚至延伸到主耶穌跟自己的愛徒之間。

14:1-11 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哪裡,叫你們也在那裡。

我往哪裡去,你們知道;那條路,你們也知道。多馬對他說:主啊,我們不知道你往哪裡去,怎麼知道那條路呢?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

從今以後,你們認識他,並且已經看見他。腓力對他說:求主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們就知足了。耶穌對他說:腓力,我與你們同在這樣長久,你還不認識我嗎?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你怎麼說將父顯給我們看呢?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你不信嗎?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乃是住在我裡面的父做他自己的事。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即或不信,也當因我所做的事信我。

首先,我懇請各位丟了一切「垃圾神學」,動心代入使徒和第一世紀信徒的心境,肯定他們關心的一定不是「靜態的神學議題」,而是那位「夾帶他們全副身家一走了之」的耶穌基督,如今究竟躲到哪裡去了!憑此,就非常明白,老約翰正是要非常針對性地用這幾節經文,來回答他們(其實也包括他自己)的大疑問。

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在哪裡,叫你們也在那裡。

啊!原來主耶穌是去了「父的家裡……為我們預備地方」。

但我們的更深疑問是,你「預備」什麼要一去就幾十(到現在是二千)年呢?!

於是,主耶穌一仍舊貫,答非所問: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

主耶穌的言下之意,是「你別管」,總之無論還要等多久,你都只得等,因為能夠領你到父哪裡去的「路」,就「只祂一家,絕無分店」。

但問題又來了,就是我們怎麼肯定你是天父的「代理」甚至「唯一代理」呢?主耶穌繼續一仍舊貫,強辭奪理:

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

我試試整合「耶穌邏輯」給大家看看:

你:你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跑到哪裡去了?!
祂:我到父家裡替你預備地方去喲,預備好就回來。
你:要去哪麼久?!
祂:你別管!再久你也得等,因為我是「唯一的路」!
你:我怎麼肯定你是領人回父家的「路」且是「唯一的路」?
祂:你看著我還不能肯定麼?
你:……

好在,主耶穌還是提出了一些比較「客觀靠譜」的證據,就是:

你們當信我,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即或不信,也當因我所做的事信我。

即是講來講去,就是你能否從主耶穌「所做的事」,即從之前的安息日治病到後來的替我們釘十字架等等,看得出「子與父原為一」。要是你「看出」(或說相信),你就會認出主確是父的「唯一代表」,亦是領我們回父家的「唯一之路」,就這樣,無論還要等多久,我們都需要而且值得等下去,直到主「預備好地方」。

各位必需在意,老約翰在主後八、九十年寫下這段話,肯定不是只為了記述主當晚怎樣安慰當下的使徒們,更是為了安慰他晚年牧養的已等主等到不免灰心的第三、四代信徒。不只於此,對於歷世歷代繼續苦心等主再來的信徒──即是真會因著想家想爸爸而想到憂鬱的信徒,這段話的安慰作用,同樣是大得無比的。

……

做「父事」,不是做「大事」

主耶穌用以上的話安慰完使徒(或說老約翰安慰完他牧養的信徒)後,卻並不就此叫他們一味的「等」,而是要他們「做事」,但請一萬個當心,搞清楚主是叫他們「做什麼事」和「怎麼做事」。

14:12-15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我所做的事,信我的人也要做,並且要做比這更大的事,因為我往父那裡去。你們奉我的名無論求什麼,我必成就,叫父因兒子得榮耀。你們若奉我的名求什麼,我必成就。你們若愛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

還記得主說過「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嗎?(5:17)主這裡吩咐門徒的話與之十分相似:「我所做的事,信我的人也要做,並且要做比這更大的事,因為我往父那裡去。」言下之意是,主耶穌可沒有叫我們發什麼「大夢」做什麼「大事」,而是要像祂那樣「本於父的心腸」來做「父(要我們做的)事」。至於「奉我的名無論求什麼」所指的,也一定是指能彰顯天父的事情。

總之,子(主耶穌)在地上時「做事」彰顯父,主離開了,我們就代替主在地上「做更大的事」以彰顯父。但「更大」指的自不是我們比主更了不起,而是指我們要延續主「做父事」的效果,即吸引更多人因著「子」而認識及歸向「父」。

說來說去,所謂「做事」就僅指「領人歸父」一事,更且必需宣告指明主耶穌基督乃是唯一的「歸父之路」,絕不是搞作我們自己虛構想像的「宗教活動」與「宗教事業」。

14:16-20 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賜給你們一位保惠師,叫他永遠與你們同在,就是真理的聖靈,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為不見他,也不認識他。你們卻認識他,因他常與你們同在,也要在你們裡面。我不撇下你們為孤兒,我必到你們這裡來。還有不多的時候,世人不再看見我,你們卻看見我;因為我活著,你們也要活著。到那日,你們就知道我在父裡面,你們在我裡面,我也在你們裡面。

14:25-26 我還與你們同住的時候,已將這些話對你們說了。但保惠師,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來的聖靈,他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

這兩段話提到的「聖靈」(保惠師)所要凸顯的亦絕不是什麼「靈恩」或「能力」,而是「與我們同在」,以幫助我們記得且明白「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而主耶穌的話的焦點,亦在在不離「我與父原為一」以及你們的一切「做事」也必要以「領人認父歸父」為依歸,而且主也絕不是要我們「為做事做事」,更是要藉此保守我們,好「知道我在父裡面,你們在我裡面,我也在你們裡面」。

……

究竟誰大?

這章聖經中有一句頗叫人費解的話:

14:28你們聽見我對你們說了,我去還要到你們這裡來。你們若愛我,因我到父那裡去,就必喜樂,因為父是比我大的。

留意經文用字是有些省略的,完整的意思其實是:

你們聽見我對你們說了,我去【父家那裡預備好了後】還要到你們這裡來。你們若愛我,因我到父那裡去【為你們預備地方去】,就必喜樂,因為父是比我大的。

主告訴我們「父是比我大的」,你卻不要像那些吃飯飽沒事做的神學家或解經家那樣想入非非,因著主耶穌之前明明說「與父原為一」(即「一樣大」)而現在忽然「父是比我大的」(即「小了一碼」),就瞎猜亂說一通。

回到經文本意,主耶穌說我們「就必喜樂」是「因為父是比我大的」,那意思是祂將來回來領我們到父家時,我們所見的,必定遠遠超乎我們現在的所想所求。

主一再對門徒說「你們看見我就是看見父」,那焦點是從情義、從關係上看的,卻絕不意味你們現在看見的「我」就是「父的全部」──因為就是「子」也還有復活的形象,還有再來時的榮耀形象,都是超過你們現在所見的「子」的外表的。即是「子」的形像都必有更輝煌的一面,則「子」所代表的「父」,亦自必有更輝煌的一面,那是我們暫時不可能從「眼前的子」的形象聯想得到的,故曰「父是比我大的」。

……

何況天父!

老約翰記下這章聖經,分明是安慰我們,說主耶穌要「預備」那麼久,是因為父家真是大得無比、美得無比、好得無比的,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甚至憑眼前的主的形像,都未足以聯想。

如此浩大的工程,自然得多花點時間「預備」啊!

苦候一生自是「憂鬱」,但那報酬卻是將來的永恆「驚喜」,只要你真是一個想家想爸爸想到「憂鬱」,天天都在問「爸爸幾時回來」的人,聽見主耶穌的安慰話,又想到那更美的家,「就必喜樂」!

末了讓大家看一張照片:

這是我爸爸生前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又奔波於香港及珠海(我的鄉下)兩地,更且費去大半生積蓄,為我們「預備」的房子。

每當我想到人間父親尚且用心費力「為兒子預備地方去」,我就相信,主耶穌說「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的話,是真的!

你們中間誰有兒子求餅,反給他石頭呢?
求魚,反給他蛇呢?
你們雖然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
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豈不更把好東西給求他的人嗎?

── 太 7:9-10

 

 

 

一生最美(十六)                      2015 年 12 月 16 日(週三 )

絕不一樣的「安慰」

不知道大家看到標題上又出現「絕不一樣」這四個字,會有何「預感」,簡單的說,是這「絕不一樣」,會帶給你「驚喜」,還是「驚嚇」

我當然知道,不管甚麼經文,落到我們「隨口亂釋經」的牧師學者手上,一定是「奇妙」的,一定是「哈利路亞感謝主」的,只是那些「奇妙」與「哈利路亞感謝主」,卻不過是些「常識」,譬如「你看,主耶穌能平靜風浪,是大自然之主耶」之類。至於「大自然之主耶」卻一走了之二千年未見人,這究竟有多「奇妙」多「哈利路亞感謝主」,我卻未聞他們當中有誰認真提過。

別的暫且不管,單單看《約翰福音》第十四至十七章,就是主「知道自己離世歸父的時候到了」的那晚對門徒所說的話,就有許多「疑似安慰話」,只是你若撇開我們的牧師學者的「隨口亂釋經」,自己用點心肝感覺,代入使徒和第一世紀門徒的處境關懷去讀它們,所得到的,卻很難說得清楚是「驚喜」還是「驚嚇」。

……

出人意外的「驚喜/嚇」?

回頭想想昨天的信息。主耶穌「解釋」自己決非「一走了之」,只是「到父那裡去為我們預備地方去」而已,還說「父是比我大的」,暗示父家真是又大又美的,那就怪不得祂要花那麼多時間去「預備」了。之不過呢,父家既又大又美,還是十分值得我們等到老等到死的。

問題是,這樣的「解釋」,真可以「安撫」或「安慰」得了大家麼?想清楚,主有給我們一個「確實的回來日期」沒有?──當然沒有!那即是什麼?那即是叫我們「只管繼續等」,配合下文,還明言暗示:「禁得你們等了!」

想想,我們都等得「要死」了,但你的「安慰」竟然是──

好東西當然就是要等耶,還禁得你等哩!

問你死未!

……

給我一個等下去的方法

好,「好東西當然就是要等耶」,我投降!算這就是我們「該等下去的理由」了。問題是,眼下的日子卻是一天都難過,你叫我們如何等得下去呢?即是你好歹也得「建議」個讓我們「等得下去的方法」吧。

且看第十五章,主馬上就給了我們一個「等得下去的方法」:

約 15:1-6 我是真葡萄樹,我父是栽培的人。凡屬我不結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結果子的,他就修理乾淨,使枝子結果子更多。現在你們因我講給你們的道,已經乾淨了。你們要常在我裡面,我也常在你們裡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樹上,自己就不能結果子;你們若不常在我裡面,也是這樣。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裡面的,我也常在他裡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人若不常在我裡面,就像枝子丟在外面枯乾,人拾起來,扔在火裡燒了。

如果你是一個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我保證,這段「葡萄樹與枝子」一定會被你解成「屬靈操練指引」之類,我不引例了,大家上網找找,通街都是。但你只要把經文放回它的上文下理以及寫作處境,你就絕不可能解成這樣。

請你永遠記住,當時被人「認出是主的門徒」不是件好玩的事,隨時可斷送身家、前途甚至性命。故此人若要「自保」,自是得學彼得之「不認主」(這個不徹底)甚或猶大之「賣主」(這個夠徹底)之類,簡單說,即──

盡量跟這個耶穌「保持距離」甚至「劃清界線」!

上文說到,主耶穌去「預備」什麼云云,即是「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之意。門徒聽了,就心裡作難了──

不等嗎?又不成!但等嗎?來日方長,怎麼等呢?!

於是,門徒(包括後世門徒)自會自作聰明,想出些「介於等與不等之間」的「中庸之道」來。什麼「中庸之道」?就是「保持距離地等」。什麼「保持距離地等」?就是一方面固然要「等」,但另一面又要設法在社會裡「混」(來日方長啊),怎麼好呢?那就不如「心裡」或「秘密」或「低調」地「等」,而「公開」呢,卻不要太像在「等」,甚至不要讓眾人「認出」你在等誰。

我疑心今天百分之九十幾的基督徒,都是這麼「等法」的!不是嗎?

誰知,主耶穌隨後即一盆冷水:

人若不常在我裡面,就像枝子丟在外面枯乾,人拾起來,扔在火裡燒了。

即是,「跟我保持距離?──離了我,你們還能等麼,想都不要想啊!」一句話,主就把門徒的「後著」統統封殺了,即是跟著主是「死定」了,但「死定」了你還是要跟且更緊緊地跟的。

接下來,主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15:18-21 世人若恨你們,你們知道,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你們要記念我從前對你們所說的話:僕人不能大於主人。他們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們;若遵守了我的話,也要遵守你們的話。但他們因我的名要向你們行這一切的事,因為他們不認識那差我來的。

今天,「教會」早就跟「世界」打成一片稱兄道弟,故此就連基督徒都久已不知「屬基督」跟「屬世界」有什麼大不了的分別,更不知二者有「不共戴天」的關係,即是要是我們真的「常在主裡面的,主也常在他裡面」,給人家「標籤」了,會是一件很可以招來世人排斥甚至迫害的事兒。

唉,至此,主還是半句靠譜的「安慰話」都沒說過!

……

「不像世人」

綜觀十四至十七章,也不是沒有的,譬如這兩句,按一般牧師學者的「求其解」,不是很「安慰」麼?

14:17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

16:33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

看啊!主耶穌「留下平安給我們」耶,還「勝了世界」啊,這不就很「安慰」麼?

大家張開眼看清楚,就該「心知不妙」了!

第一,主「留下平安」,可是「不像世人所賜的」,你以為那是什麼「好消息」麼?想想,我說「我留給你千元大鈔,可是不像世人所賜的」,搞什麼啦?──「偽鈔」麼?

第二、「祂已經勝了世界」,可是我們還要照舊「有苦難」,這算是什麼因果邏輯?那個「已經勝了」(完成式)又怎麼著落?連文法都不通啊!

第三、祂說「叫我們在祂裡面有平安」,唉,我們就是太過「在祂裡面」,走得太近,被人家認出,才落得一個苦難綿綿,何平安之有?要是這是說「平安」是十分「內心」的事,拜託,我還是想多要一點「外在」的,「像世人所賜的」的那種「平安」耶。

還是全不靠譜的!

……

「絕不一樣」

好了,難道幾章聖經中全無「安慰話」麼?

有自是有,而且不少,只是太「絕不一樣」,怕誰看了都難以想像,這些居然也算「安慰」。譬如:

14:25-29 我還與你們同住的時候,已將這些話對你們說了。……現在事情還沒有成就,我預先告訴你們,叫你們到事情成就的時候就可以信。

15:20 你們要記念我從前對你們所說的話:僕人不能大於主人。他們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們;若遵守了我的話,也要遵守你們的話。

16:1-4 我已將這些事告訴你們,使你們不至於跌倒。人要把你們趕出會堂,並且時候將到,凡殺你們的就以為是事奉神。他們這樣行,是因未曾認識父,也未曾認識我。我將這事告訴你們,是叫你們到了時候可以想起我對你們說過了。……

這幾段經文的具體意思略有不同,但用意相近,就是「現在事情還沒有成就,我預先告訴你們,叫你們到事情成就的時候就可以信」云云。

問題是,主耶穌指的「事情」是什麼事情?主耶穌說的「信」,又是信什麼?

想想,要預先告訴你,到發生的時候你會信的(姑且指相信那件事情),自然多半不是「好事」!因為要是「好事」,譬如「我發達了」,我一定「信」(意即「不會抗拒」),用不著誰預先告訴我啊。要是「壞事」呢?譬如「我患癌症了」,我先而多半「不信」(意即「抗拒」),但若證實了,也由不得我「不信」啊!

這就是說,其實不管什麼事,好事或壞事,一旦「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信與不信有何相干呢?由此可知,主說的「信」不是指將要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某某事件。

主耶穌的意思,分明是指即或將來在我們身上會發生那些事(按上下文理,多是指迫逼苦難等「壞事」),我們還是可以「信」的,因祂「預先告訴我們了」云云。

按此文意推斷,主說的「信」:

第一義是指「信」祂真有「預知能力」,能夠「準確預言我們的命運」,雖然針對著說的多是門徒的「厄運」。

第二義是指「信」祂既然能夠「準確預言我們的厄運」,順理成章,祂亦必能成功預言我們的「好運」,譬如祂終會回來領我們回父家,父家真是很大,有許多住處等等。

第三義是指「信」祂既能夠準確預言(更正確說是「掌握」)未來的世界大局以及我們的生死禍福,那「主耶穌自己」(「祂與父原為一」等等)才是我們「信」的最終對象。

看到些眉目沒有?!

……

安慰話的「驚世邏輯」

至此,你或已多少看出主的「安慰話」的格局邏輯了,那就是:

你現在因緊貼追隨主耶穌基督而承受的遭遇越是夠慘,

就越可直接證明主的「負面預言」(如世人迫逼你)正確,

亦間接保證主的「正面預言」(如祂終必再來)一定兌現,

這樣,你現在受的苦倒成了讓你安心信下去的「安慰」

總之--

越「受苦」就越「得安慰」!

這種「安慰法」,天下人間,只此一家絕無分店,故謂之「不像世人所賜的」。

弟兄姊妹,真明白嗎?抱著這種近乎「變態」的「安慰觀」,你才可能「因著信」而在主耶穌以下這些神神化化全無邏輯的話裡,「讀出安慰」來:

16:16-22 等不多時,你們就不得見我;再等不多時,你們還要見我。……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痛哭、哀號,世人倒要喜樂;你們將要憂愁,然而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婦人生產的時候就憂愁,因為他的時候到了;既生了孩子,就不再記念那苦楚,因為歡喜世上生了一個人。你們現在也是憂愁,但我要再見你們,你們的心就喜樂了;這喜樂也沒有人能奪去。

這又好比--

你走的人生路越見苦越見窄嗎?

這就對了,因為天路本該是苦是窄的,這倒證明你沒走錯路!

忽然,你人生路上的苦與窄,竟成了你的「安慰」!

我們的主就是不靠譜,連「安慰」都是那麼出神入化的,故此你要嗎「頂佢唔順」,要嗎就躬身下拜:

你是神的兒子,你是以色列的王!

……

我的安慰話

最近收到一些讀者來信,訴說著他們的困境,自問真的不知怎麼回覆,只能在這裡也說幾句不靠譜的「安慰話」。

有讀者問我,如何在教會裡面「平衡」自己的信念與「通行」的主流信息。唉,我就是「平衡」不了,才躲進俄網來自說自話啊。

我實在很同情仍然「留守」在「建制」裡的弟兄姊妹,尤其是有心的同工們。我早就抽離了,倒沒什麼了。他們的處境肯定比我的更痛苦、更為難。

我只能奉勸大家,忍忍吧!「平衡」不了的。俄網的話,你們萬勿帶返教會去「公開分享」啊,不會有好結果的。

曲高和寡,俄網的信息,別說對「建制」,就是對「群眾」也不會起作用。俄網只屬於少數性情、際遇與我相近的「個人」,能給他們一點幫助與鼓勵,稍稍守護他們的信心,這大概是可以的。

故此,俄網的信息頂多只能以「個人」方式流傳,閣下遇到有性情、際遇與你相近的個人,不妨分享一下,但也不要勉強。主耶穌說「我的羊認得我的聲音」,我自不是主,但人之交往相知,我也越發相信「緣分」,有緣則聚,無緣自散。

說來不免傷感,但人亦自當知命,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事實更是,我們正因自知自量「人間事無可為」,我們那「等主再來的心」,才更會堅定啊!

信仰的邏輯,從來都是那麼奇詭的!

 

 

 

一生最美(十七)                      2015 年 12 月 17 日(週四 )

上帝正名曰「父」

子曰「必也正名乎」,原來,主耶穌基督道成肉身降世為人,就是要來替上帝「正名」,正名之曰──「父」

可悲的是,西方文化萬惡可憎的「弒父傳統」實在太根深蒂固枝繁葉茂,結果,聖經明明白白的,主耶穌更以生命為證的啟示──上帝乃「父」,竟然在近二千年的西方神學裡也給「弒」了,而成為一句「廢話」。

何謂「廢話」?「廢話」有多種,其中一種,是有些說話或詞語,你把它「替換」為別的說話別的詞語,竟然完全不會「丟失原意」(至少在某些人看來),這樣,那原來的說話詞語,就被「處理」為「廢話」了。

譬如主耶穌說「我與『父』原為一」(約 10:30),我保證,不但當其時憎惡迫逼主耶穌的猶太人把這話「聽」為「我與『神』原為一」,就是今天的絕大多數牧師學者,也是一樣把這話「聽」為「我與『神』原為一」。主耶穌口中明明特意強調的那個「父」字,他們總是「聽是聽見,卻聽不出來」,很自然就把它換成「神」字來解,半點都不覺得這會丟失什麼原意。

為什麼呢?

因為這些人心裡根本沒有「父」,或說不渴想「父」,或說他們心裡早就有了另一個(所謂)「父」,於是就「聽是聽見,卻聽不出來」。

……

在約翰福音第十七章即通稱的「大祭司禱文」裡,主耶穌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要門徒將祂(子)與「父」(不是抽象疏離的「神」)絕對地、半寸不離地扣連起來,把「我與父原為一」的啟示與宣告,發揮到淋灕盡緻,理應是聾子都「聽得出來」的。

17:1-26 耶穌說了這話,就舉目望天,說:父啊,時候到了,願你榮耀你的兒子,使兒子也榮耀你;正如你曾賜給他權柄管理凡有血氣的,叫他將永生賜給你所賜給他的人。認識你──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

我在地上已經榮耀你,你所託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父啊,現在求你使我同你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有的榮耀。

你從世上賜給我的人,我已將你的名顯明與他們。他們本是你的,你將他們賜給我,他們也遵守了你的道。如今他們知道,凡你所賜給我的,都是從你那裡來的;因為你所賜給我的道,我已經賜給他們,他們也領受了,又確實知道,我是從你出來的,並且信你差了我來。

我為他們祈求,不為世人祈求,卻為你所賜給我的人祈求,因他們本是你的。凡是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並且我因他們得了榮耀。

從今以後,我不在世上,他們卻在世上;我往你那裡去。聖父啊,求你因你所賜給我的名保守他們,叫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一樣。我與他們同在的時候,因你所賜給我的名保守了他們,我也護衛了他們;其中除了那滅亡之子,沒有一個滅亡的,好叫經上的話得應驗。

現在我往你那裡去,我還在世上說這話,是叫他們心裡充滿我的喜樂。我已將你的道賜給他們。世界又恨他們;因為他們不屬世界,正如我不屬世界一樣。我不求你叫他們離開世界,只求你保守他們脫離那惡者。

他們不屬世界,正如我不屬世界一樣。求你用真理使他們成聖;你的道就是真理。你怎樣差我到世上,我也照樣差他們到世上。

我為他們的緣故,自己分別為聖,叫他們也因真理成聖。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你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來。

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使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合而為一。我在他們裡面,你在我裡面,使他們完完全全的合而為一,叫世人知道你差了我來,也知道你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

父啊,我在哪裡,願你所賜給我的人也同我在那裡,叫他們看見你所賜給我的榮耀;因為創立世界以前,你已經愛我了。

公義的父啊,世人未曾認識你,我卻認識你;這些人也知道你差了我來。

我已將你的名指示他們,還要指示他們,使你所愛我的愛在他們裡面,我也在他們裡面。

……

「合一的疑惑」

弟兄姊妹,主耶穌這段禱文是天下人間最「費解」的話,什麼「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別說邏輯文法,連常識都講不通,簡直語無倫次。大家請不要學那些「不懂裝懂」的牧師學者胡說瞎解。記得,「不懂」罪不致死,「裝懂」就罪必致死,「裝懂」而還要去「教人」就罪該萬死!

我見過太多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學者,各隨所慾,各憑所好,各呈聰明,把主耶穌這段禱文解成「禱告操練規範」,解成「教會合一指引」,解成「大使命頒佈」等等,連起碼的「同理心」都沒有,完全沒有進入使徒與第一世紀信徒的心靈世界,去切身感受他們的困擾、掙扎與想望。

在一個信耶穌會「死人」會「破產」,連「公開聚會」都大有困難和危險的年代,你以為他們可以「開班」教「禱告操練」麼?

在一個「被人認出你與耶穌(或教會)有點關係」,都不免招惹麻煩甚至性命之虞的年代,你以為他們可以公開敲鑼打鼓搞「合一聚會」麼?

在一個基督徒自己要堅持信下去都很成疑問都大有艱難的年代,你以為他們還有什麼客觀條件與主觀雄心,去搞什麼「福音遍傳」麼?

大家動點心肝想想,好嗎?

在一個信耶穌──準確說是「與耶穌(教會)合一」──好易「死人破產」的代年,信徒要堅持信下去、等下去、忍下去,他們最需要先確信或肯定的是什麼呢?

試試這麼想:

你(主耶穌)一味的叫人「跟你合一」,還說「離了你就什麼都不行」,但我們現在就是信了你的話,「跟你合一」,跟世界分別出來,卻落得個「什麼都不行」的境遇,就連活下去都快不行了!

主耶穌的這個禱文,或說老約翰記下這段禱告,正正就是要回答這個大大困擾在門徒心中的「合一的疑惑」:

你總是叫我們「跟你合一」,
你卻又是「跟誰合一」?
以致我們「跟你合一」合到「死人破產」,
最終都是值得的,都是應該的?

主的整個禱告,整合起來,其實就是這幾句話:

跟我合一的是「父」──
我在父裡面父在我裡面;我的都是父的父的都是我的。
故此,你們合一於我,就是合一於「父」。

主耶穌不厭其煩,說完又說,要門徒確信「我是從你出來的,並且信你差了我來」,「凡是我的,都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父在我裡面,我在你裡面」,「創立世界以前,你已經愛我了」等等,總是不停地「與父拉關係」,就是要向門徒保證,他們的「合一」絕對不只是「合一」到祂(子)那裡去,更是「合一」到「父」那裡去的。

問題是為什麼老是要拉扯到「父」那裡去呢?

因為--

「子」是當下已看見受苦受辱的「子」,

「父」是將來顯出來輝煌榮耀的「父」。

還不明白?

我且說得市儈一些,大家一定明白:

大家不要只看「子」現在的那副窮酸相,怕祂連累你,就不肯跟祂「合一」喲,因為祂的「老爸」原來是富甲天下的超級(隱蔽)富豪,你現在要是肯跟祂的寶貝兒子「合一」,將來就算是跟祂「老爸」「合一」了,到時--發達啦你!

說得不那麼市儈呢,就是:

你今生若「合一」於子的屈辱,將來必「合一」於父的榮耀。
你今生若「合一」於子的貧窮,將來必「合一」於父的豐富。
你今生若「合一」於子的死亡,將來必「合一」於父的永生。

因為「我(子)與父原為一」!

……

「父同此心」

卻是,何以主要稱「父」,而不泛泛曰「神」,譬如「我與神原為一」?

這是因為「子」與「神」(泛泛的「神」)並不能構成絕對的「倫常關係」,即是完全的「合一性」,亦即「我在你裡面,你在我裡面」及「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等說話所展現的真理,唯有「子」與「父」可以。

這是基督信仰的終極之秘,就是我們必需確信:

上帝的「父性」絕不是偶然的或附帶的或純粹以比喻方式說說而已的「形容」。「父性」是我們的天父上帝的「根性」,是祂之為上帝的最核心最根本的屬性與性情。天父絕對不是創造人倫父子關係之後,才「模仿」人而生出或學會「父愛」(這是極其褻瀆的說法)。祂本是一切「父愛」的根源,因祂在永恆之中就是一個「父子團契」,父與子在永恆中已經相愛了。

主耶穌(子)降世,就是要向世人揭示這個終極之秘,就是「上帝是父」,有著無盡的父性慈悲,決不是宗教家堆砌的「黑臉閻羅」,也不是哲學家虛想的「至高存有」。

但我們如何知道「上帝是父」且有著無盡的父性慈悲呢?主耶穌就說:

你們看我!──

你們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

法利賽人會因為「安息日」之類所謂理由,而拒絕給病人治病,這是因為,他們心裡沒有「父」,既不明白「天父慈悲」,自己因而也沒有「慈父的心」。

你們看我--我卻與他們不同,我不管那些理由就替病人治病,因為「父親」斷不會因那類理由而拒絕給「兒子」治病的。你們憑此就知道我來自「父」,知道我心裡有「父」。我自證「我與父原為一」,那重點不在我的「能力」或「架勢」,而在我的「心腸」。

你們還要看我--我奉父的旨意把自己掛在十字架上。然而,掛上的是「子」,心痛的是「父」;犧牲的是「子」,實質犧牲的是「父的全部」。願意把自己的「全部」(子)都為你們捨的,那「人」必定是你們的「父」。

當年,天父吩咐亞伯拉罕,說:

創 22:2 你帶著你的兒子,就是你獨生的兒子你所愛的以撒,往摩利亞地去,在我所要指示你的山上,把他獻為燔祭。

天父沒有叫亞伯拉罕「獻上自己」,卻要他把「獨生的、所愛的兒子」獻上,因為「父同此心」,天父知道,作父親的獻上「獨生的、所愛的兒子」,就是獻上他的「全部」,無所保留。

今天,天父把我(祂的獨生愛子)賜與你們,「父同此心」,祂就是把自己的「全部」都賜下了,亦無所保留。

我之「生」(我的所言所行),顯明了我有慈父心腸,而我的「死」(天父把我犧牲在十字架上),顯明了那把我賜與你們的,同樣有慈父心腸,故曰「我與父原為一」,故而「合一於我」的,必亦「合一於父」。

……

「只解一句」

至此,針對這段禱文我還沒有正正經經解過一句,好,我就正正經經,解一句:

17:26 我已將你的名指示他們,還要指示他們,使你所愛我的愛在他們裡面,我也在他們裡面。

我已將你的名指示他們──

我已經替你「正名」──正名曰「父」,我已用我的行事為人叫他們知道,你不是「黑臉閻羅」,不是「至高存有」,不是「張三李四」,甚至不是含糊泛泛的「神」,而是愛兒心切、滿心慈悲,更且天天盼望著我們回家去的天父!

還要指示他們──

我馬上就要捨身在十字架上,這就讓他們更要知道,天父不只愛他們,甚至願意為他們捨棄一切,絕對信實,無所保留

使你所愛我的愛在他們裡面──

他們既見天父你願意為他們捨棄一切,你那無可比擬的「父愛」就充滿他們的心,他們就能確信,你必也願意替他們預備永恆的家,終必差我再來接他們回父家去!

我也在他們裡面──

這樣,他們就必永遠記得「我」,把「我」放在心上,須臾不離,因為他們唯有在「我」身上發現「父」,也唯獨在「我」身上領受無比的「天父之愛」。

經不在多,有時,解一句就夠!

 

 

 

一生最美(十八)                      2015 年 12 月 18 日(週五 )

「痴 兒」

按照進度,今天應該寫到《約翰福音》第十八章了,但是心境太重,寫不下去。事實上,要寫的,我六年前已經大體寫過了,大家可以按此到那裡去找找看看。信息立場,六年來沒多大變化,只是心境,確是一天重似一天。

……

尋找的,就必尋見!

我真不知怎麼挖個心肝給大家看,

看我是多麼多麼多麼的想父想家!

我也不知如何解釋一個人「好端端」活在地上,

卻想什麼天父天家?

我只知道,我似乎天生就有深不見底的「子性」,這「子性」呼喚「父愛」且是「永恆的父愛」,得不著尋不見,魂牽夢縈,死不罷休!

我又隱隱覺得,我天生的「子性」還得著「後天栽培」,比方說,一個撲朔迷離的生日,一個妾身不明的身分,就惹出我半生的「十月迷情」(參拙作《情迷十月》)

又比方說,我天生的「子性」伴隨著一份「悲心」,這「悲心」不只讓我不忍見一切人間疾苦,更讓我在身經目睹一切疾苦時,都本能地更深更痛地呼喚「父」,因我接受不了我們竟都是「天地孤兒」。(參拙作《我們有娘嗎?》)

於是,我走遍大半個中國,去尋找自己的家國之根、民族之根、文化之根,甚至很象徵性地尋找「黃河之水」,希望稍稍安撫自己那「子性」渴求「認父歸宗」的彷徨,卻是四海飄零,終無容心之地。(參拙作《我的中國心》及《不見黃河心不死》)

然而,「尋不著」並不消滅「子性」,「尋不著」只會叫我的「子性」更如火挑旺起來,要往更高處、更深處去尋。

尋找的,就必尋見!

最後,我在那個自我宣稱「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的人的身上,尋著了「父」;再憑那人的見證重讀聖經,就讀出無處不是「父」;再憑無處不是「父」的聖經啟示,讀這人生人世,就讀出連「咒詛」都是天父的無盡悲心!(這正是本輯日誌《一生最美》要說的)

這就是我的見證!

……

得了「天空」,失了「大地」

我卻是何解又心中沉重?

十多年前,我終於非常肯定「我找到了父」──天父上帝之稱為「父」,是實實在在有血有肉的父親,斷然不是含糊蒼白的「比喻」一個。從此,整本聖經以至整個世界,在我眼前都完全變了樣。

我萬般興奮,無比雀躍,好想到處告訴人「我找到了」。誰知,在所謂的宗教界,上帝之為「父」只能是個「比喻說法」,即「說說而已」。至於上帝的「真身」,早被宗教界集體定義為「黑臉閻羅」與「至高存有」,意即「活人勿近」。

對於這個「上帝是父只能是個比喻」的宗教界,我終於待不下去。

得了「天空」,失了「大地」

我找到「父」,沒想到就成了更徹底的「孤兒」!

多年過去,別說宗教界,就算在誰當中,我都很難分享「上帝真是父」的發現,就是勉強分享了,我也很疑心他們並不真明白,不幸的是,事後每每證明,他們果然並不真明白!

……

我的宿命與使命

大家明白這是一種什麼宿命嗎?

一個人尋不著父,寂寞,因尋不著寂寞;

到尋著了,還是寂寞,因尋著了而寂寞。

人背負如此宿命,能不沉重嗎?

至於我為什麼還要寫俄網,還要向人見證「上帝真是父」?

我不十分知道。

我只希望,這裡那裡,或還有一個半個潛在的「痴兒」,他們心裡有「子性」,只是未被激活或發展起來,俄網或可拉他們一把,說:

「父在那裡,更寂寞的還有祂!」

又或這裡那裡,還有一個半個「痴兒」,他們的「子性」已被激活或發展起來,但長久的寂寞,難免叫他們灰心疑惑,俄網或可告訴他們:

「我在這裡,寂寞的還有我!」

這就是我的使命!

 

 

 

一生最美(十九)                      2015 年 12 月 21 日(週一 )

「國王的新衣」

恐怕誰都聽過這個故事,人懶,抄自【維基】:

《國王的新衣》

在很久以前,有一很愛打扮的國王,經常都要穿新衣裳,但城中的設計師都沒能夠滿足他。有一天,城裡來了兩個騙子,他們自稱是織工並對國王保證他們能織出最美麗與奇特的布料並將它做成衣裳。這種布,凡是愚蠢和不稱職的人都看不見。

國王聘用了他們,兩個騙子也在空空如也的織機上忙碌起來。不久,國王派出大臣視察衣服的製作情況。大臣們見自己什麼也沒看到而害怕起來,紛紛向國王欺騙說自己看到了極其美妙的布料。

最後當騙子們向國王獻上根本不存在的「衣服」時,國王雖然甚麼也沒看見,但因為不願承認自己的不聰明,所以便依騙子的指示「穿上」了這件衣裳。後來更穿著這件衣裳出巡,結果被天真的小孩揭穿了國王根本沒有穿衣服,而淪為國人的笑炳。

這個故事的宗旨自然是諷剌「蠢人」,但奇怪的是,讀這故事的人個個都自詡「聰明人」,都很會訕笑故事裡的皇帝與大臣。──真不知這故事是寫給誰看的?

你可能從未留意,聖經中原來也有一個「國王的新衣」故事,這情節更是基督信仰的核心所在,只是宗教界的愚昧、自欺與自保,更十倍於上述故事裡的國王與大臣的,於是,誰也沒有看見「國王的新衣」,卻又誰都裝作看見,還「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

這聖經版「國王的新衣」故事,是這樣的:

【耶穌被捕及彼得「揮刀護主」】

約 18:1-40 耶穌說了這話,就同門徒出去,過了汲淪溪。在那裡有一個園子,他和門徒進去了。賣耶穌的猶大也知道那地方,因為耶穌和門徒屢次上那裡去聚集。

猶大領了一隊兵,和祭司長並法利賽人的差役,拿著燈籠、火把、兵器,就來到園裡。耶穌知道將要臨到自己的一切事,就出來對他們說:你們找誰?他們回答說:找拿撒勒人耶穌。耶穌說:我就是。賣他的猶大也同他們站在那裡。耶穌一說我就是,他們就退後倒在地上。

他又問他們說:你們找誰?他們說:找拿撒勒人耶穌。耶穌說:我已經告訴你們,我就是。你們若找我,就讓這些人去吧。這要應驗耶穌從前的話,說:你所賜給我的人,我沒有失落一個。

西門彼得帶著一把刀,就拔出來,將大祭司的僕人砍了一刀,削掉他的右耳;那僕人名叫馬勒古。耶穌就對彼得說:收刀入鞘吧,我父所給我的那杯,我豈可不喝呢?

【耶穌在亞那面前受審】

那隊兵和千夫長,並猶太人的差役就拿住耶穌,把他捆綁了,先帶到亞那面前,因為亞那是本年作大祭司該亞法的岳父。這該亞法就是從前向猶太人發議論說一個人替百姓死是有益的那位。西門彼得跟著耶穌,還有一個門徒跟著。那門徒是大祭司所認識的,他就同耶穌進了大祭司的院子。

彼得卻站在門外。大祭司所認識的那個門徒出來,和看門的使女說了一聲,就領彼得進去。那看門的使女對彼得說:你不也是這人的門徒嗎?他說:我不是。僕人和差役因為天冷,就生了炭火,站在那裡烤火;彼得也同他們站著烤火。

大祭司就以耶穌的門徒和他的教訓盤問他。耶穌回答說:我從來是明明的對世人說話。我常在會堂和殿裡,就是猶太人聚集的地方教訓人;我在暗地裡並沒有說什麼。你為什麼問我呢?可以問那聽見的人,我對他們說的是什麼;我所說的,他們都知道。耶穌說了這話,旁邊站著的一個差役用手掌打他,說:你這樣回答大祭司嗎?耶穌說:我若說的不是,你可以指證那不是;我若說的是,你為什麼打我呢?

【耶穌在該亞法面前受審及彼得不認主】

亞那就把耶穌解到大祭司該亞法那裡,仍是捆著解去的。西門彼得正站著烤火,有人對他說:你不也是他的門徒嗎?彼得不承認,說:我不是。有大祭司的一個僕人,是彼得削掉耳朵那人的親屬,說:我不是看見你同他在園子裡嗎?彼得又不承認。立時雞就叫了。

【耶穌在彼拉多面前受審】

眾人將耶穌從該亞法那裡往衙門內解去,那時天還早。他們自己卻不進衙門,恐怕染了污穢,不能吃逾越節的筵席。彼拉多就出來,到他們那裡,說:你們告這人是為什麼事呢?他們回答說:這人若不是作惡的,我們就不把他交給你。彼拉多說:你們自己帶他去,按著你們的律法審問他吧。猶太人說:我們沒有殺人的權柄。這要應驗耶穌所說自己將要怎樣死的話了。

彼拉多又進了衙門,叫耶穌來,對他說:你是猶太人的王嗎?耶穌回答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別人論我對你說的呢?彼拉多說:我豈是猶太人呢?你本國的人和祭司長把你交給我。你做了什麼事呢?耶穌回答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

彼拉多就對他說:這樣,你是王嗎?耶穌回答說:你說我是王。我為此而生,也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

彼拉多說:真理是什麼呢?說了這話,又出來到猶太人那裡,對他們說:我查不出他有什麼罪來。但你們有個規矩,在逾越節要我給你們釋放一個人,你們要我給你們釋放猶太人的王嗎?他們又喊著說:不要這人,要巴拉巴!這巴拉巴是個強盜。

……

「耶穌國王論」

長話短說,大家集中看33至38節:

彼拉多又進了衙門,叫耶穌來,對他說:你是猶太人的王嗎?

耶穌回答說:這話是你自己說的,還是別人論我對你說的呢?

彼拉多說:我豈是猶太人呢?你本國的人和祭司長把你交給我。你做了什麼事呢?

耶穌回答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

彼拉多就對他說:這樣,你是王嗎?

耶穌回答說:你說我是王。我為此而生,也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

彼拉多說:真理是什麼呢?……

只要閣下不是無論耶穌說什麼幹什麼,都一律「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那種人,你就總該看出,這其實是一段論到「何為王」的最曠古絕後荒謬絕倫的「談話」,我姑名之曰「耶穌國王論」,其荒謬性遠遠比「國王的新衣」的更要誇張更加過分。

彼拉多問主耶穌「你是猶太人的王嗎」,分明語帶譏諷,就是你這位「仁兄」怎麼看都不似穿上了「國王的新衣」,即怎麼看都不似是個「國王」。

豈料主耶穌答得更「妙」(荒誕),比說「只有聰明的人才看得見我身上的國王的新衣」更要荒誕。祂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意思就是:

我真是國王啊──

只是我暫時未有領土未得政權而已!

這不是廢話,是什麼?

彼拉多看看他,不免狐疑,因他知道這個所謂「猶太人的王」起碼有點「人馬」,譬如有一伙近身門徒,而且還頗有點「群眾基礎」,否則,就用不著派一大隊羅馬兵去捉拿祂,還要乘夜,趁著群眾不覺的時候。

主耶穌不等彼拉多開口,就自我「解釋」:

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
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

從政治考慮上說,主耶穌明確表明自己沒有現世「政治野心」與「造反意圖」,這當然叫作為羅馬巡撫的彼拉多安下心來,卻同時又不免叫他生出另一重疑惑,就是「你這算是作什麼王來呢」。於是又問:「這樣,你(還算)是王嗎?」

主耶穌自是答得更「出神入化」,沒人知祂要說什麼:

你說我是王。
我為此而生,也為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
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

主耶穌的意思,我疑心是:

對,我的的確確是為了「作王」而來的,並且要為這「真理」(指「我真是王」或「我終必要作王」的事實)「作見證」。而「凡屬真理的人」,即看見我而居然相信「我真的是王」──或說居然「看得見我身上那件『國王的新衣』──的人,「就聽我的話」。這些人將要成為『我的國』的子民。」

如此「出神入化」的答話,彼拉多當然不知道你說什麼(這還好,比那些「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牧師學者,誠實多了),只能報以:「真理是什麼呢?……」

……

這樣的「國」!如此的「王」!

我試試整合主耶穌的「邏輯」給大家看看。

主的意思是,我真是「王」,我身上的「國王的新衣」就是證據了。只是我這件「國王的新衣」卻並不是誰都「看」得見的,因為它是(暫時)「隱藏」的,只有有「信心」的人才能「看見」。

按你們「地上的邏輯」,人作「王」的證據都是外顯可見的,譬如看他的軍馬、他的妃嬪、他的財寶,或至少看他的「架勢」與「排場」。但你們在我身上,卻完全看不見這樣的證據。不是嗎?我的門徒稍稍動武,我立即制止;群眾為我「造勢」,我更是完全拒絕。

總之,我拒絕一切可以從外表上「證明我是王」的做法。

哪我如何為「我是王」的事實(真理)作見證呢?

我卻是以「我自己」來作為「我是王」的充分見證。那就是以我之「生」與「死」,亦即以藉我之「生」與「死」顯明的天父慈悲,來確證「我與父原為一」,來確證我真是天父上帝的獨生愛子,是上天下地唯一合法的「白馬王子」!

終有一天,你們都要抬頭看我,看我策著白馬明明白白穿上「國王的新衣」,還領著千萬天使天軍再來,只是到那時才看得見我身上的「國王的新衣」的人,有禍了,他們將必哀哭切齒。

但那些「屬真理的人」,即那些心中有父的,心中念父想家的,心裡也有與父相似的慈悲心的,他們「現在」就可以領受我的見證,「看見」我身上的「國王的新衣」,而認出「我是王」的事實(真理)來。現在就能夠「看」到我身上的「國王的新衣」的人,有福了,他們到時都要進到「我的國」,永遠成為我永恆之國的國民。

……

無「國」之「王」?

我卻見過太多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學者,拿這段「耶穌國王論」來大講什麼「基督徒政治觀」,譬如「耶穌的國」若然「不屬這世界」,哪教會或基督徒還應否參政云云之類,離天萬丈。

知否?我們今天做基督徒,可以在「基督徒應否參政」等類話題上吵吵嚷嚷,是因為我們吃飽飯沒事做。在現今主流社會,基督徒「參政」不會死人破產,基督徒「不參政」也不會死人破產,正是此亦一「無聊」,彼亦一「無聊」,於是大夥兒才會在這些「反正不會死人破產」的無聊話題上吵個不休。

卻是回到第一世紀的基督徒世界,環境氣氛截然不同。

那個年代,基督徒哪有「政」給你「參」呢?建制派沒你分,反對派也沒你分,實際你頂多是個「二等公民」,不時還要因著「基督徒」這個銜頭而莫名其妙成了「罪犯」,連基本的「公民權利」都要被人家褫奪。所以呢,第一世紀的基督徒非常明白,主耶穌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究竟是什麼回事,因為「主的國若屬這世界」,他們就「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以至羅馬人」任人魚肉了。

大家代入那一代基督徒的世界,替他們設想一下就必明白。他們實在多麼想望「主的國就屬這世界」,讓他們不至受這許多困苦迫逼,就正如他們寧願主賜的平安就「像世人所賜的」一樣那樣。

面對著這許多隨時想要「退教」的「困擾小羊」,老約翰哪有閒情跟你談什麼「基督徒政治觀」呢?他必要回應的,是這些重大疑問:

主耶穌究竟是怎樣的「王」?要建立怎樣的「國」?

主耶穌不是「作王」了嗎?怎麼完全看不見「祂的國」?

基督徒幹啥要不要命追隨一個沒領土沒政權的「王」?

……

老約翰記下這段神神化化的「耶穌國王論」,正就要回答「耶穌是王卻不見其國」這個終極之謎。

……

耶穌最愛笨小孩

怎麼樣的人,才能破解這個終極之謎?

原來,聖經版「國王的新衣」裡也有「天真的小孩」這個角色,但是在世人看來,他們的天真絕不「可愛」,倒是一種可笑可厭的「不識時務」的「笨」。

這些「笨小孩」之「笨」,並不在於他們「揭穿了國王根本沒有穿衣服」,而是居然真的「看見」了國王「穿」上了最華麗最輝煌的「王服」,因為這件「國王的新衣」不是給「通明通達的人」看的,而是給最天真、最單純、最無城府、最「不識時務」的「笨小孩」看的。

他們有多「笨」?

原來「笨小孩」絕不似得那些猥瑣可憎的牧師學者,老是會裝出一副「我看見耶穌很榮耀」的模樣,譬如說:「大家來看,總統先生女皇陛下都信耶穌耶,最文明進步的西方國家都是基督教國家耶,現代文明有一大半都是基督教的功勞耶……」之類。

這些「笨小孩」都很老實,他們一方面清楚「看」到主耶穌──眼下的主耶穌──什麼都沒穿,仍是赤條條的「光棍」一名。他們絕不迷信張燈結綵的「基督教招牌」,而所謂「偉大的現代文明」,他們清楚知道都是共濟會「功勞」,跟真正的基督信仰毫無關係,不會厚顏無恥去「叨人家的光」。他們更曉得主耶穌的國不屬這世界,祂無權力,無地盤,就連枕首之處都沒有。祂的「人馬」倒是有一點的,就是真心追隨祂的門徒,即這些「笨小孩」自己,可是他們的人間際遇,卻與他們的主的相仿,即一般潦倒。

但是,另一方面,「笨小孩」都特別會「想家想爸爸」,於是,他們也最容易在主耶穌的身上發現天父,從而也認定主耶穌的「王子」身分,就「看見」主耶穌身上果然是穿上了「國王的身衣」──雖然這件「新衣」必要到主再來的時候,才會「公開呈現」。

總而言之,「笨小孩」就是這樣的「不識時務」,就是這樣的不知「活在當下」,甚至不惜「死在當下」以等待「活在將來」,甘心信從主耶穌這樣的一個「沒現世領土沒現世政權」的不知所謂的「王」,陪祂發瘋,渺渺茫茫地等祂將來回來立「國」。

唉!這樣說來,人不夠「笨」,怎能信呢?故曰:

人若不回轉成為「笨小孩」,

斷不能看見「國王的新衣」!

 

 

 

一生最美(二十)                      2015 年 12 月 22 日(週二 )

救救孩子!

我昨天寫到,只有「笨孩子」才會現在就「看見」主耶穌身上的「國王的新衣」,故而自甘瘋一輩子,不要命地追隨一個「沒領土沒政權」的所謂「王」。

寫罷,我卻萬般悲哀,因我想到,這樣的「笨」,不但在大人世界中早已沒有,就是在小孩子或理應涉世未深的青年的世界中,恐怕也「瀕於絕跡」了!

我們都「老成」得很快,「世故」得很快,「聰明」得很快,一出世甚至未出世,就接受著「適應世界」甚至「在人間爭勝」的各種「栽培與操練」,且美名之曰「接受教育」。

深受如此之「教育」成長起來的,即或還是孩子還是青年,都已經「聰明」起來,所有的小孩,於是「從此不笨」!──我就喚他們做「智小孩」

這些「智小孩」都已能像大人一樣,「看」到主耶穌身上根本赤條條什麼都沒穿,也沒你好氣去追隨一個「沒領土沒政權」的所謂「王」。

不過「智小孩」比起大人──尤其是牧師學者,總是比較誠實,就是他們不會「裝作看見」,不會「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自欺欺人。「智小孩」多會「忠於自己」,沒看見就是沒看見,於是他們撇撇脫脫都不返「教會」,或開創所謂「另類教會」,明明白白明刀明槍地「相信自己」,要自己作「王」,要打造自己的「國」。

已經「聰明起來」的「智小孩」,還能「救」嗎?……

……

小孩再「笨」!

我只知道,當「智小孩」成了大人,或說都很懂得「裝作看見」之後,他們便決不可能回轉過來,重新成為「笨小孩」。

好在「智小孩」尚有一個回轉契機,就是他們較誠實,不像大人般「偽裝看見」。正因如此,你還可以告訴他們有什麼「奇工秘技」,可以讓他們在「不可看見」之中「看見」。「智小孩」畢竟還是小孩,童心未泯,對於你所說的「奇工秘技」,或仍不失好奇之心。

這就跟已很懂得「裝作看見」的大人十分不同,因為「裝作看見」的大人其實是「瞎」得最嚴重最徹底的人,就像主耶穌時的法利賽人那樣。他們既不知道或不承認自己「其實沒有看見」,當然不會理會你說的什麼「奇工秘技」,不會接受你說藉此才可能「真看見」的真理,甚至反指你的說法為譁眾取寵,是異端邪說。

一言以蔽之:

人要真看見,就先要老實承認──他還未看見!

記得,保羅在大馬色遇見主,是先「瞎了」,才「開眼」的。

主耶穌道成肉身,以完全超乎我們想象,更徹底違反人間常情常理(包括所謂宗教)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叫我們甚至因此「認祂不出」以致將祂驅逐殺害,就是要我們老實承認,我們原來一直都是「盲」的,好使我們在醒悟之後,就會扎心悔改,終而回歸天父。

弟兄姊妹,真明白嗎?

我的意思只是,你先把一切看似「標準規範」的「宗教成見」統統都丟得老遠,更不要胡亂「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倒要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單純地讀聖經,就以約翰福音為例,直讀到你不得不承認「這個主耶穌」真係「怪誕得冇人有」,真係「好頂佢唔順」,但與之同時,又覺得祂有種「離奇的魅力」,令你又覺得祂「認真」得絕不可能是在撒謊吹牛。

祂或者真如祂所說,是「王」,

只是暫時未有領土未得國權?!

這樣,你必要誠實決定:

1)轉身就走,一刀兩斷,才不跟這個「沒領土沒政權」的不知所謂的「王」瘋一輩子。或

2)生死相隨,就跟這個「沒領土沒政權」的不知所謂的「王」世世代代地瘋下去,直到祂來。

切記不存在「第3路線」!「第3路線」都是偽善可憎的大人發明出來的「假天路」,譬如「打球拍戲搞慈善基金榮耀自己順便榮耀上帝」,或「建造一艘多功能俱樂部般的『偽方舟』」,又或「基督化世界以加速(甚或替代)上帝的國降臨」之類。

……

心靈誠實

信仰求之於人的,首要是「心靈誠實」,即是看不見就說看不見,不明白就承認不明白,受不了也坦言受不了,不要先裝出一副「看見」、「明白」而且「很受」的虛假模樣。

耶穌基督的國度與王權,大家真的已經「看」見麼?

一個「沒領土沒政權」的人居然自稱為「王」,這種怪論,大家真的明白麼?

一代又一代去追隨一個「沒領土沒政權」的「王」,渺渺茫茫等祂回來立「國」,如此之呼召與信仰,大家真的受得了麼?

人到了肯老實招認自己「未看見」、「未明白」與「未能接受」的時候,就是他的信心的開始──因為他這才會認認真真努力去看清楚解明白,聖經究竟說著什麼!

……

是誰遺忘?

最近看《瑪拉基書》,有些相關的心得,就跟大家分享一下。

瑪 3:13-15 耶和華說:你們用話頂撞我,

你們還說:我們用什麼話頂撞了你呢?

你們說:事奉神是徒然的,遵守神所吩咐的,在萬軍之耶和華面前苦苦齋戒,有什麼益處呢?如今我們稱狂傲的人為有福,並且行惡的人得建立;他們雖然試探神,卻得脫離災難。

大家知道,最曉得「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牧師學者同時也是最會「責備人」的,他們一看見回歸後的以色列人居然還說這些「頂撞」上帝的話,一定罵他們離譜。

我也覺得以色列人好「離譜」,但我之所謂「離譜」,不只是因他們說話的內容,更在於他們說話的態度及其背後的「預設」,就是在當時在以色列人中,似乎真有某種「事奉神是徒然的」的「社會共識」,才致於如此斗膽「頂撞」上帝!(記得,人總是「聯群起哄」才會惡成這樣的!)

換個說法,我之所謂「離譜」,是指當時離開「係威係勢」的「重建聖殿」(公元前515年完工),還不過七、八十年啊!

大家先看當年多「係威係勢」:

拉 5:1-2 那時,先知哈該和易多的孫子撒迦利亞奉以色列神的名向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猶大人說勸勉的話。於是撒拉鐵的兒子所羅巴伯和約薩達的兒子耶書亞都起來動手建造耶路撒冷神的殿,有神的先知在那裡幫助他們。

拉 6:14-22 猶大長老因先知哈該和易多的孫子撒迦利亞所說勸勉的話就建造這殿,凡事亨通。他們遵著以色列神的命令和波斯王古列、大利烏、亞達薛西的旨意,建造完畢。

大利烏王第六年,亞達月初三日,這殿修成了。以色列的祭司和利未人,並其餘被擄歸回的人都歡歡喜喜地行奉獻神殿的禮。行奉獻神殿的禮就獻公牛一百隻,公綿羊二百隻,綿羊羔四百隻,又照以色列支派的數目獻公山羊十二隻,為以色列眾人作贖罪祭;且派祭司和利未人按著班次在耶路撒冷事奉神,是照摩西律法書上所寫的。

正月十四日,被擄歸回的人守逾越節。原來,祭司和利未人一同自潔,無一人不潔淨。利未人為被擄歸回的眾人和他們的弟兄眾祭司,並為自己宰逾越節的羊羔。從擄到之地歸回的以色列人和一切除掉所染外邦人污穢、歸附他們、要尋求耶和華──以色列神的人都吃這羊羔,歡歡喜喜地守除酵節七日;因為耶和華使他們歡喜,又使亞述王(按:實指波斯王)的心轉向他們,堅固他們的手,作以色列神殿的工程。

大家看,那時的以色列人是多麼的「樂意事奉耶和華」,跟瑪拉基時候的「事奉神是徒然的」的那個「社會共識」,不是有天淵之別嗎?

何以致此?

大家或說,事隔七、八十年,兩、三代人過去,就「日久遺忘」了吧?

我說,「日久遺忘」是真的,不過不能簡單理解為以色列人自己「日久遺忘」了上帝吩咐與祖宗遺教,而是倒過來的,是以色列人漸漸覺得--

上帝「日久遺忘」祂對他們的承諾!

什麼意思?

大家且看看曾經「奉以色列神的名向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猶大人說勸勉的話」的哈該先知和撒迦利亞先知,曾說過什麼「勸勉的話」:

該 2:6-9 萬軍之耶和華如此說:過不多時,我必再一次震動天地、滄海,與旱地。我必震動萬國;萬國的珍寶必都運來,我就使這殿滿了榮耀。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萬軍之耶和華說:銀子是我的,金子也是我的。這殿後來的榮耀必大過先前的榮耀;在這地方我必賜平安。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亞 14:16-19 所有來攻擊耶路撒冷列國中剩下的人,必年年上來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並守住棚節。地上萬族中,凡不上耶路撒冷敬拜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的,必無雨降在他們的地上。埃及族若不上來,雨也不降在他們的地上;凡不上來守住棚節的列國人,耶和華也必用這災攻擊他們。這就是埃及的刑罰和那不上來守住棚節之列國的刑罰。

當日,上帝透過先知明明說過「過不多時,……這殿後來的榮耀必大過先前的榮耀」,誰知「過了多時」,三十年、五十年、七十年、八十年,以色列還是波斯帝國的附庸,連一個獨立的國權都沒有。至於耶路撒冷在先知的預言中的「架勢輝煌」,更是連影都看不見,即是,這張「空頭支票」也開得「太誇」了吧,跟耶穌說的「我是王,不過暫時未有領土未有政權」,誇誕程度不遑多讓。

至此,你實在應該「同情地理解」重建聖殿七、八十年後的以色列人,何以竟有「事奉神是徒然的,遵守神所吩咐的,在萬軍之耶和華面前苦苦齋戒,並無益處……狂傲的人有福,並且行惡的人得建立;他們雖然試探神,卻得脫離災難」的「社會共識」,因為這是他們從那七、八十年的「經驗」總結出來的「教訓」,就是「事奉神的以色列人」依然折墮任人欺壓,而「不事奉神的外邦仇敵」倒「得建立」,繼續富貴強大。

……

父啊!求你轉回!

明白我說什麼嗎?

我不是叫大家「同意」以色列人的「頂撞話」,我是要大家用心明白他們會有此「社會共識」的原因,從而知道,信心或說堅持做「笨小孩」,決非如那些猥瑣可憎的牧師學者說得那麼輕省容易的。

人的耐心,或說信心,一般三、五十年,或說一、兩代人後,就難以為繼。瑪拉基年代的以色列人出現這危機,老約翰年代的基督徒也出現同樣的危機。

那危機,我統稱之曰:

「等不下去」危機!

我們如今等主,等那個到如今還沒領土沒政權的「王」回來立「國」,已二千年了。

人要「笨」成哪個樣子,才能「等」得下去呢!?

走筆至此,我已軟弱得無力說話,我很悲觀,怕連自己都快「等不下去」了!

我不敢高言大志,唯願這裡那裡,還有一個半個「笨小孩」,或「童心未泯」的「智小孩」或大人,更祈求天父憐憫,在這生死關頭,以祂不可思議的恩典作為,「使兒女的心轉向父親」(瑪 4:6),甚或不要指望我們了,就自己「轉回,為你的僕人後悔」(詩 90:13),總要「救救我們」!

 

 

 

一生最美(二十一)                     2015 年 12 月 24 日(週四 )

「王子的新衣」

進入第19章,「王」與「國」的巨大落差,「國王」與「王袍」(衣服)的強烈反諷,繼續活畫在我們面前。

【羅馬兵丁迫主耶穌穿上「假王袍」】

19:1-24 當下彼拉多將耶穌鞭打了。兵丁用荊棘編做冠冕戴在他頭上,給他穿上紫袍,又挨近他,說:恭喜,猶太人的王啊!他們就用手掌打他。

彼拉多又出來對眾人說:我帶他出來見你們,叫你們知道我查不出他有什麼罪來。耶穌出來,戴著荊棘冠冕,穿著紫袍。彼拉多對他們說:你們看這個人!祭司長和差役看見他,就喊著說:釘他十字架!釘他十字架!彼拉多說:你們自己把他釘十字架吧!我查不出他有什麼罪來。猶太人回答說:我們有律法,按那律法,他是該死的,因他以自己為神的兒子。

【猶太人不承認耶穌為「王」】

彼拉多聽見這話,越發害怕,又進衙門,對耶穌說:你是哪裡來的?耶穌卻不回答。彼拉多說:你不對我說話嗎?你豈不知我有權柄釋放你,也有權柄把你釘十字架嗎?耶穌回答說:若不是從上頭賜給你的,你就毫無權柄辦我。所以,把我交給你的那人罪更重了。從此,彼拉多想要釋放耶穌,無奈猶太人喊著說:你若釋放這個人,就不是該撒的忠臣(原文作朋友)。凡以自己為王的,就是背叛該撒了。

彼拉多聽見這話,就帶耶穌出來,到了一個地方,名叫鋪華石處,希伯來話叫厄巴大,就在那裡坐堂。那日是預備逾越節的日子,約有午正。彼拉多對猶太人說:看哪,這是你們的王!他們喊著說:除掉他!除掉他!釘他在十字架上!彼拉多說:我可以把你們的王釘十字架嗎?祭司長回答說:除了該撒,我們沒有王。於是彼拉多將耶穌交給他們去釘十字架。

【「猶太人的王」被釘十字架】

他們就把耶穌帶了去。耶穌背著自己的十字架出來,到了一個地方,名叫髑髏地,希伯來話叫各各他。他們就在那裡釘他在十字架上,還有兩個人和他一同釘著,一邊一個,耶穌在中間。彼拉多又用牌子寫了一個名號,安在十字架上,寫的是:猶太人的王,拿撒勒人耶穌。有許多猶太人念這名號;因為耶穌被釘十字架的地方與城相近,並且是用希伯來、羅馬、希利尼三樣文字寫的。猶太人的祭司長就對彼拉多說:不要寫猶太人的王,要寫他自己說:我是猶太人的王。彼拉多說:我所寫的,我已經寫上了。

【羅馬兵丁強奪主耶穌原來的衣服】

兵丁既然將耶穌釘在十字架上,就拿他的衣服分為四分,每兵一分;又拿他的裡衣,這件裡衣原來沒有縫兒,是上下一片織成的。他們就彼此說:我們不要撕開,只要拈鬮,看誰得著。這要應驗經上的話說:他們分了我的外衣,為我的裡衣拈鬮。兵丁果然做了這事。

這一幕,我們的主被徹底羞辱,赤條條地掛在木頭上示眾,羅馬兵丁甚至連祂的衣服都不放過,都要分得一乾二淨。但較早之前,他們又迫祂戴上「假冠冕」和穿上「假王袍」,目的卻還是一樣,就是要羞辱祂,諷刺祂的「自稱為王」。

除了「假冠冕」和「假王袍」,彼拉多還替耶穌寫了個「招牌」:「猶太人的王」,卻說不清這是祂的「銜頭」還是「罪名」。無論如何,猶太人就是不要這個「王」,堅持釘殺祂。主耶穌就是這樣,頭上頂著個充滿「懸念」的「王者招牌」,身上「穿著」當時誰也看不見「國王的新衣」,死在十字架上。

關於「分衣」的一幕,大家若連同詩篇22篇一起看,那意境會更為深刻震撼。

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為什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唉哼的言語?

我的神啊,我白日呼求,你不應允,夜間呼求,並不住聲。

……

但我是蟲,不是人,被眾人羞辱,被百姓藐視。

凡看見我的都嗤笑我;他們撇嘴搖頭,說:

他把自己交託耶和華,耶和華可以救他吧!耶和華既喜悅他,可以搭救他吧!

……

犬類圍著我,惡黨環繞我;他們扎了我的手,我的腳。

我的骨頭,我都能數過;他們瞪著眼看我。

他們分我的外衣,為我的裡衣拈鬮。

耶和華啊,求你不要遠離我!我的救主啊,求你快來幫助我!

……

這些經文完全活現了主耶穌的受苦受辱。「他們分我的外衣,為我的裡衣拈鬮」一句,更是要表明人對主的迫逼屈辱,實在去到「不留餘地」的恐怖地步。

……

戲裡戲外

可悲的是,在一個信與不信都不會「死人破產」,事實是信與不信都已經不怎麼可以分別出來的年代,主耶穌如此受苦受辱的一幕,我疑心,就連基督徒都不會讀出一些真實的、刻骨的以至絞心的感覺來。

當然,我們還是很會循例「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甚至煞有介事把這情節畫面演成「耶穌受難劇」、譜成「耶穌受難曲」或繪成「耶穌受難畫」之類,仿彿一天一地都很明白甚至很認同主耶穌受苦受辱的意思的。

對於其實「事不關己」,只像在「圍觀看戲」的我們,主耶穌受苦受辱的這一幕給我們的感覺,頂多只是某種「悲壯感」,跟看著某個什麼「革命黨員」受盡酷刑寧死不屈之類,感覺無大分別。

可是,從使徒及第一世紀的基督徒的角度看,這一幕的「意義」完全不一樣,而且按常情常理,更應該是他們最慘不忍睹,最不堪回首的一幕。

為什麼?

因為這一「幕」還在「上演」,

只是被殺受辱的「主角」,

由主耶穌換成使徒或第一世紀的弟兄姊妹而已!

大家且代入那一代信徒的心思想想,看著主耶穌的這一幕,他們心裡會作何感想?

打個比方說,你自己窮愁潦倒了一輩子,問媽媽個「理由」,媽媽卻告訴你一個「祖宗故事」,說你家自太公的太公那一代始,就窮愁潦倒,直到如今。

這即是說,我們基督徒受苦受辱原來是「祖宗遺傳」甚至「命中註定」的。看啊,人們當年「怎樣待主」,現在不就「怎樣待你們」喲!──「應驗」了呀!

我們今天「事不關己」,不過在「看戲」,說得「風流」,但那一代信徒,按常人心理其實是很想聽到一個相反的故事的,就是你太公的太公原是富甲一方的超級富豪,只是後來家道中落,才落得個現在的窮愁潦倒。言下之意,是你並不是「註定折墮」的,甚至你只要耍些手段法子(譬如學彼得「揮刀一博」),未嘗不可弄出個「中興之局」甚至「徹底翻身」的。

可惜的是,老約翰沒「徇眾要求」講(作)個「耶穌已得勝作王」的「故事」來「安撫」或「鼓勵」我們,反再三強調和引證,我們基督徒如今之受苦受辱,果然是「步主後塵──命中註定」的。

老約翰的目的何在?──我們還不夠慘??

老約翰之所以如實寫出主耶穌身上的「國王的新衣」是怎樣隱藏的,必待祂再來才會向世人公開展現,原來,是要在我們「顧影自憐」的時候,給我們一個「類比」。

什麼「類比」?那就是--

主當日身上的「國王的新衣」是隱藏的,

我們基督徒今天身上的「王子的新衣」,

當然也該是隱藏的喲!……

……

不可能的任務

據說,信主的人都有「神的兒女」的名分,即是都成了「王子」啦。老約翰在這個話題上,論述尤多。

約 1:12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

約壹 3:1你看父賜給我們是何等的慈愛,使我們得稱為神的兒女;我們也真是他的兒女。……

問題是, 我們真的是「王子」嗎?怕只怕,我們身上的那件「王子的新衣」,連我們自己都看不出來啊!換個講法,就是這個「神的兒女」的名分,我們實在看不出它給了我們任何「實際的好處」(只要你不是那種「凡事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人,就得承認)。反過來說,我們恐怕也想不出丟失了這個什麼「神的兒女」的名分,在今生現世,究竟會帶給我們什麼「實際損失」。

唉,自己一輩子都在領受「不可能的任務」,困擾不堪,而其中的一個,就是要向人證明--

「他若失去神的兒女的名分,將來必怎樣大有損失」。

任誰都十分容易就知道,失去一段關係,丟失一份工作,破滅一個理想,是怎樣的一種損失,於是,人們也很本能就把這些損失看得很重、很大。

卻是,「失去神的兒女的名分」的「損失」,是終人們現世的一生,都不會反映出來的。故此,人們(甚至所謂基督徒)很可能一輩子都不重視,甚至不真正知道這個損失的存在。可是到他們離開世界,不得不知道「失去神的兒女的名分」帶來的無比損失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我忽而想到,原來要人「看見」主耶穌身上的「國王的新衣」跟要人(基督徒)「看見」自己身上的「王子的新衣」,是同一碼子事(「看見」即一併「看見」,「看不見」即一併「看不見」),自也同樣的艱難無比,頗近於「不可能」啊!

我常常不免埋怨上帝:

你別玩我!這怎麼可能呢?──叫人們在意一件「離身三尺」的事,已經十分困難,叫他們在意「身後之事」,要現在就「看見」它們,哪有可能嗎?

憑心說,我很悲觀。不過,上帝自己也未樂觀過,祂早就說過:

賽 6:9他說:你去告訴這百姓說:你們聽是要聽見,卻不明白;看是要看見,卻不曉得。

事實是早有明證,就是連上帝叫挪亞造方舟明言暗示一百二十年,歷世歷代差來眾多先知說到口水乾,甚至派祂的寶貝兒子來親身啟示,以至透過聖靈和教會作見證,都不見得能喚醒多少人。

我有時甚至心生疑問:

果效差成這樣,不如算了吧!

再搞,怕只是「搵我黎搞」!

但我又想到,這或者就叫做「慈父心腸」吧──「不求一萬,只求萬一」,「救得一個得一個,救得一時得一時」!

就為體察或安撫天父這慈父心腸──好吧!捨命相陪!

說不定,人們在鄙人「捨命陪上帝」這個「好行為」上,會「發現」一些他們從來「看不見」或「不在意」的事情,就是天下人間,或者真有一些東西,是「暫時看不見」卻又有永恆和無比的價值的。

……

【休市啟事】

末了要報個案:一是昨天有要事,脫稿一天;二是明天開始是(所謂)聖經及新年假期,我也會隨俗「休市」幾天,暫定明年一月四日「復市」。

任務如此之「不可能」,都不爭朝夕了,大家透透氣吧!

 

 

 

(號外)                             2015 年 12 月 28 日(週一 )

更夫不睡

原先計劃明年一月四日復市,只是今天實在無聊,加之收到一些讀者來信,想綜合回覆幾句,另外是還想交代一下我在這休市期間可不是躲懶喲,而是努力預備著材料寫新一輯題為《帥府內外》的背景故事。

先說說這個《帥府內外》,閣下如果身在廣州或就近,不妨到「孫中山大元帥府」去參觀參觀,尤其是要比較一下「內」(樓上廳房)「外」(樓下游廊)的展覽怎樣打對台唱反調,保證你「大開眼界」。具體內容,自是暫且保密啦!

至於給讀者的回覆,可用今天的標題概括:「更夫不睡」

什麼意思?

不時總有讀者來信向我提出些「怎麼辦」的難題,譬如「教會迷信於慶祝聖誕,怎麼辦」,「牧者迷信或濫用靈恩,怎麼辦」,「傳道人大講成功神學,怎麼辦」,「這個那個還沒信主或信得一塌胡塗,怎麼辦」等等。

唉,俄網說過八百遍了:「我沒有法子!」要是我有法子,真知道「怎麼辦」而且「辦」得出來,我早就當「大牧」去了,還躲在這裡自說自話幹嗎?

豈不知道,今天的「亂局」是幾十、幾百甚至幾千年積聚下來的爛攤子,就是上帝都救不了!而且他們人多勢眾,是「一個世界」,你只是「一個人」,「一個人」怎麼拉得倒「一個世界」呢?算了吧!

抱歉得很,我的回覆就只能這麼消極:

最要緊是「自保」,能搞得清楚自己的信仰並且好好守住,已很了不起了。「救世」是想都不要想的,甚至「救人」(身邊三三兩兩)也只能量力而為,由不得你逞強。就像消防員衝進火場去救火救人,能「救火」(滅火)自是好,但總要先「救人」,可是,若火勢太兇形勢太惡,連「人」都救不了,待下去只會落得個活活燒死,就「自己逃命」算了。這不是「自私」,而是「自知自量」。

或問:

我們若終歸喚不醒別人,哪我們的警醒持守以至苦勸別人,還有用嗎?

我說:

我們基督徒之警醒持守以至苦勸別人,就好像一個「更夫」之按點報時,怕未必能提醒任何人,但至少可以提醒他自己

「更夫不睡」,就是說「警醒的人」起碼可以「警醒自己」以至最終「拯救他自己」。

挪亞建方舟一百二十年,向那個世代作見證,但除了挪亞一家外,最終無法吸引多一個人上方舟去。即是挪亞的「警醒」,到頭來也只能「警醒他自己」。只是請別忘了,能活著進入大洪水後的世界的人類「餘種」(都是挪亞子孫),就是靠挪亞這個「效果不彰」的「警醒」保存下來的。將來的天國亦然。

所以,傷感自是不免,但大家也不要過於灰心。就算你警醒持守還苦勸世人了一輩子,到頭來還是只能「警醒你自己」,或像挪亞那樣,只能「群帶式」的救得那三幾個人,也別少看這個「微小的效果」,這是因為將來能以進到天國裡去的人類「餘種」,不是靠自吹自擂的「福音遍傳」或不可一世的「基督化世界」,反之,是憑著這些大家以為「效果不彰」的「警醒」,點點滴滴地保存下來的!

……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復市前我不會再上載日誌,連「號外」都不會。

來年再見!

 

 

 

一生最美(二十二)                       2016 年 1 月 4 日(週一 )

絕不一樣的「應驗」

今天終於復市,本已有些懶洋洋,誰知「出師不利」,「家有要事」,就更耽撂了好些時間,到現在(正午12點)才動筆(按鍵盤)。

新年伊始,萬象未見更新,人間無新事,電視無「新聞」,俄網無新話,連標題(又是「絕不一樣」)都了無新意。

都不管了,就繼續我的約翰福音十九章吧!

……

既晚開工,就說得簡短些,只針對第十九章中的這幾節說說:

約 19:28-37 這事以後,耶穌知道各樣的事已經成了,為要使經上的話應驗,就說:我渴了。有一個器皿盛滿了醋,放在那裡;他們就拿海絨蘸滿了醋,綁在牛膝草上,送到他口。耶穌嘗了那醋,就說:成了!便低下頭,將靈魂交付神了。

猶太人因這日是預備日,又因那安息日是個大日,就求彼拉多叫人打斷他們的腿,把他們拿去,免得屍首當安息日留在十字架上。於是兵丁來,把頭一個人的腿,並與耶穌同釘第二個人的腿,都打斷了。只是來到耶穌那裡,見他已經死了,就不打斷他的腿。惟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

看見這事的那人就作見證──他的見證也是真的,並且他知道自己所說的是真的──叫你們也可以信。這些事成了,為要應驗經上的話說:他的骨頭一根也不可折斷。經上又有一句說:他們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

說說什麼呢?

就是說說這些「小動作」究竟「應驗」了什麼?或說這些「應驗」究竟有什麼打緊之處。

吃飽飯沒事做的牧師學者自會「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大有話說,譬如:

主說了“我渴了”這一句話,表明了祂為我們受的煎熬快要到盡頭了,這煎熬是罪人在火湖裡所忍受的,也就是逾越的羔羊必須要火烤的原因。……

若是主的腿給打斷,復活的主也許就會有一隻跛腳,若是這樣的話,復活就是帶著殘缺,這固然與祭牲不能有瑕疵的條例不相稱(參利廿二22),也使復活顯得不美,更與作司的條件有抵觸(參利廿一16∼20)。因為主復活以後,祂已經作了“升上高天尊榮的大祭司”(來四14)。

更重要的是給紮的那一槍,使主的身體裂開,一面證實了主的死,一面也讓這個裂開的身體如同落在地裡死了的麥子一樣,殼子裂開,把生命釋放出來。“若不死就不能生”(林前十五36)。這是生命釋放的原則。主死了,主的身體也裂開了,主的生命也釋放了,可以分給眾人了。

抱歉,我實在讀不出這許多「微言大義」來。再者,我更想到,第一世紀在困苦疑惑中天天盼望主耶穌回來的信徒,會關心「逾越的羔羊為什需要火烤」嗎?會在意「主的復活顯得美不美」嗎?會在乎什麼「生命釋放的原則」嗎?

事實更是,這幾個所謂「應驗」都不免有「小題大作」之嫌。

耶穌知道各樣的事已經成了,為要使經上的話應驗,就說:我渴了。……他們就拿海絨蘸滿了醋,綁在牛膝草上,送到他口。──(應驗)──詩 69:21 他們拿苦膽給我當食物;我渴了,他們拿醋給我喝。

只是來到耶穌那裡,見他已經死了,就不打斷他的腿。──(應驗)──詩 34:20又保全他一身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

惟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隨即有血和水流出來。──(應驗)──亞 12:10他們必仰望我,就是他們所扎的。

看第一個「吃醋的應驗」,只是依聖經「劇本」照著幹而已,不是太過著跡堆砌嗎?如此之所謂「應驗」,不是太兒戲了嗎?

總的看這三個「應驗」,又有什麼大不了?主耶穌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但這除了復活後「美觀」一些外,有什打緊?而且,有「一個兵拿槍扎他的肋旁」,這樣在主的肋旁留下個「洞」,不又變得「不美觀」麼?

或者有人以為:這些雖然都是「小節」,但連「小節」都應驗,不是正好證明「聖經好靈驗好可信」麼?不是正好證明「主耶穌真是聖經預言的彌賽亞」麼?

我說,要是大家都「吃飽飯沒事做」,或可以這麼說。可是,回到第一世紀信徒們的光景以至心境,即不是「吃飽飯沒事做」,甚至不時得「餓著肚子」,就不可這麼說,或至少不能說得如此簡單,如此「想當然」。

俄網說過八百遍了,對於一個「夾帶你全副身家一走了之」的人,五六十年之後,你還會關心祂「復活後美觀不美觀」或「有否應驗舊約聖經裡某幾節經文」嗎?因為生死攸關的是,即或祂「復活後非常美觀」,祂「應驗了舊約聖經裡許多經文」,問題還在--

祂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我們今天都吃飽飯沒事做,「主耶穌跑到哪裡去」從來不是「問題」!所以祂「復活後美觀不美觀」或「有否應驗舊約聖經裡某幾節經文」,才會成了我們的「關懷」,第一世紀的信徒們怕是沒有這種「閒情逸緻」的。

……

哪老約翰為什麼要提這些「應驗事件」呢?

俄網又是說了八百遍了,代入第一世紀的信徒的光景與心境,明白他們的「關懷」,你就一點都不難明白老約翰的用意和這些「應驗事件」的真正解釋了。

首先,你萬萬不要孤立地抽出「應驗」的「某節」經文來穿鑿附會亂造文章,而必要緊扣其上下文以至聖經的整體信息來解讀。

例如不妨把主的「吃醋」放回詩 69:1-21的脈絡裡一讀:

1.神啊,求你救我!因為眾水要淹沒我。

2.我陷在深淤泥中,沒有立腳之地;我到了深水中,大水漫過我身。

3.我因呼求困乏,喉嚨發乾;我因等候神,眼睛失明。

4.無故恨我的,比我頭髮還多;無理與我為仇、要把我剪除的,甚為強盛。我沒有搶奪的,要叫我償還。

……

7.因我為你的緣故受了辱罵,滿面羞愧。

8.我的弟兄看我為外路人;我的同胞看我為外邦人。

9.因我為你的殿心裡焦急,如同火燒,並且辱罵你人的辱罵都落在我身上。

10.我哭泣,以禁食刻苦我心;這倒算為我的羞辱。

……

20.辱罵傷破了我的心,我又滿了憂愁。我指望有人體恤,卻沒有一個;我指望有人安慰,卻找不著一個。

21.他們拿苦膽給我當食物;我渴了,他們拿醋給我喝。

我的意思是大家不要單看第21節──「他們拿苦膽給我當食物;我渴了,他們拿醋給我喝」,以為主的動作不過是為了孤立地「應驗」一個「吃醋動作」或「一節經文」。主的動作以至老約翰記下這件事件,絕不會是只要我們聯想到單一的「一個動作」或「一節經文」,而是要我們聯想到詩篇69篇「整體展現」的「受苦僕人形象」

言下之意,是主耶穌之要在人間受苦受辱,絕非意外或錯誤或失敗,而是聖經(不是幾節,而是整體)早有預言即早已預定的。

……

再看「經上又有一句說:他們要仰望自己所扎的人」又有何要緊。

亞 12:8-14 那日,耶和華必保護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中間軟弱的必如大衛;大衛的家必如神,如行在他們前面之耶和華的使者。

那日,我必定意滅絕來攻擊耶路撒冷各國的民。我必將那施恩叫人懇求的靈,澆灌大衛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他們必仰望我,就是他們所扎的;必為我悲哀,如喪獨生子,又為我愁苦,如喪長子。

那日,耶路撒冷必有大大的悲哀,如米吉多平原之哈達臨門的悲哀。境內一家一家地都必悲哀。大衛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拿單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利未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示每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其餘的各家,男的獨在一處,女的獨在一處。【按:這是一個「末日大悔改」的場面】

這裡說到「應驗」的,同樣不是孤立的「一節經文」(12:10)或「一個動作」(有人用槍扎祂),而是指向人的「卑劣無知」(竟然親手殺死要來拯救自己的主)與天父的「寬宏大量」(竟然願意拯救──至少是部分拯救──我們這些有眼無珠的人)。至於「仰望」一詞,亦預言主雖受盡世人忘恩負義,祂的榮耀終必彰顯,叫世人莫不羞愧無地。

老約翰提出如此之「應驗」,是要我們扎心,自己責備自己,好真心悔改。

……

再看「他一身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之應驗的重要性又在哪裡。

詩 34:15-22

15.耶和華的眼目看顧義人;他的耳朵聽他們的呼求。

16.耶和華向行惡的人變臉,要從世上除滅他們的名號。

17.義人呼求,耶和華聽見了,便救他們脫離一切患難。

18.耶和華靠近傷心的人,拯救靈性痛悔的人。

19.義人多有苦難,但耶和華救他脫離這一切,

20.又保全他一身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

21.惡必害死惡人;恨惡義人的,必被定罪。

22.耶和華救贖他僕人的靈魂;凡投靠他的,必不致定罪。

把詩34:20放回它的上下文裡,那意思就「出」了。那不是「一根骨頭」的問題,而是天父上帝必定要秉行公義,決不容祂的「義僕」──從亞伯到眾先知到主耶穌到眾使徒,死得不明不白!

這個「應驗」,狹義解,是天父必要讓主耶穌復活得榮耀;廣義解,是天父也必要讓祂的「義僕」(歷世信徒)都復活得榮耀。

……

饑餓的人有福了!

整合上述三個「應驗事件」,大家終於看得出老約翰的用意嗎?

主之「吃醋」,重點在主的受苦是命定的,我們追隨主受苦,故也是命定的。

主之「被扎」,重點在主遭世人忘恩負義,卻仍大施憐憫,叫我們扎心悔改。

主之「不折一骨」,重點在主終必復活得勝,我們追隨主的,也終必復活得勝。

其實說來說去,老約翰跟我一般「長氣」,目的還是為了安撫門徒,叫他們不要害怕繼續受苦,安心等主回來:

主之受苦(吃醋)既是命定,我們隨主受苦也沒什好說了。

主甘心忍受祂愛的人所「扎」,我們的受苦還算什麼呢?

天父既保守主「不折一骨」,也必保守我們「不損一髮」。

你代入第一世紀門徒的心境,更好是代入老約翰的牧者心腸,更更好是自己在信仰上用心認真,因而碰了一臉灰,甚至受了一身傷,開始「餓了」,即是真心盼望主快些回來,以致不再像那些牧師學者般只曉得搞些「吃飽飯沒事做」的「神學」,就會明白我說什麼了。

 

 

 

一生最美(二十三)                       2016 年 1 月 5 日(週二 )

「末日群英」

我時時有一種恐懼,就是按照我們今天以至歷世教會的「信仰光景」,是很應該「死光」的,我倒奇怪我們竟然還能有「餘種」進到天國去。

我又說過八百遍了,老約翰寫約翰福音,不是要「搞神學」,而是要鼓舞已經等得十分灰心的信徒堅持信下去等下去。

直到昨天,俄網解說繹演的,幾乎都是「我們受苦是命定是該當的」及「我們受苦是有價值有回報的」這兩個二而一的要義。今天呢,頗有一點點不同,不同什麼呢?

那就是,即或我們知道且同意「我們受苦是命定是該當的」及「我們受苦是有價值有回報的」,問題是,依我們的德性能耐,「立志等下去由得我」,怕的是「能不能真的等得下去卻由不得我」啊!

好在,我們的老約翰(主耶穌也是)心細如絲體貼入微,末了,他在約翰福音裡為我們展列了一幅十分「可愛」的「末日群英像」,告訴我們,在主在人間的最後日子裡,伴著主(或說主伴著)「走到最後」的,並不是「宗教聖人」,也不是開口閉口都會「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的牧師學者,而是一夥跟我們一般(沒有)德性能耐的平凡人。

就讓我們都一睹這群「末日群英」的「風采」,但願你找到「自己」,也就找到「希望」!

……

兩位「隱蔽信徒」

約 19:38-40 這些事以後,有亞利馬太人約瑟,是耶穌的門徒,只因怕猶太人,就暗暗的作門徒。他來求彼拉多,要把耶穌的身體領去。彼拉多允准,他就把耶穌的身體領去了。又有尼哥底母,就是先前夜裡去見耶穌的,帶著沒藥和沉香約有一百斤前來。他們就照猶太人殯葬的規矩,把耶穌的身體用細麻布加上香料裹好了。

我們先看這兩位「為主料理後事」的「隱蔽信徒」。亞利馬太人約瑟「因怕猶太人,就暗暗的作門徒」,尼哥底母差之不遠,早前也是只敢「夜裡去見耶穌」。他們替主預備安葬的「墓穴」(太27:60)和裹屍的「麻布香料」,「好心」是「好心」了,但對主耶穌的「復活預言」顯然缺乏「信心」,行動上甚至「神學不正確」哩!

……

一個「落魄婦人」

約 20:1-17 七日的第一日清早,天還黑的時候,抹大拉的馬利亞來到墳墓那裡,看見石頭從墳墓挪開了,就跑來見西門彼得和耶穌所愛的那個門徒,對他們說: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了去,我們不知道放在哪裡。……

馬利亞卻站在墳墓外面哭。哭的時候,低頭往墳墓裡看,就見兩個天使,穿著白衣,在安放耶穌身體的地方坐著,一個在頭,一個在腳。天使對他說:婦人,你為什麼哭?他說:因為有人把我主挪了去,我不知道放在哪裡。說了這話,就轉過身來,看見耶穌站在那裡,卻不知道是耶穌。耶穌問他說:婦人,為什麼哭?你找誰呢?馬利亞以為是看園的,就對他說:先生,若是你把他移了去,請告訴我,你把他放在哪裡,我便去取他。

耶穌說:馬利亞。馬利亞就轉過來,用希伯來話對他說:拉波尼!(拉波尼就是夫子的意思。)耶穌說:不要摸我,因我還沒有升上去見我的父。你往我弟兄那裡去,告訴他們說,我要升上去見我的父,也是你們的父,見我的神,也是你們的神。

考之於其他福音書,「落魄婦人」有好幾個,但約翰以抹大拉的馬利亞為代表。

在這段經文中,抹大拉的馬利亞有太多的「落魄表現」,第一是「口齒不清」。據馬太福音:

太 28:1-8 安息日將盡,七日的頭一日,天快亮的時候,抹大拉的馬利亞和那個馬利亞來看墳墓。忽然,地大震動;因為有主的使者從天上下來,把石頭滾開,坐在上面。他的像貌如同閃電,衣服潔白如雪。看守的人就因他嚇得渾身亂戰,甚至和死人一樣。天使對婦女說: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們是尋找那釘十字架的耶穌。他不在這裡,照他所說的,已經復活了。你們來看安放主的地方。快去告訴他的門徒,說他從死裡復活了,並且在你們以先往加利利去,在那裡你們要見他。看哪,我已經告訴你們了。婦女們就急忙離開墳墓,又害怕,又大大的歡喜,跑去要報給他的門徒。

對比約翰福音20:2:

就跑來見西門彼得和耶穌所愛的那個門徒,對他們說: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了去,我們不知道放在哪裡。

我們可以肯定,抹大拉的馬利亞(及其他婦人)一定「講漏」了許多重要的信息,包括天使告知的許多說話,或者有說但說得「語無倫次」,以致眾門徒「不信」,就以為只是「屍首被人移去了」而已。

抹大拉的馬利亞第二個「落魄表現」,是「目光迷糊」。例如她看見「天使」卻若無其事(以為只是看見人),看見主卻「以為是看園的」。

抹大拉的馬利亞第三個「落魄表現」,是「手足無措」。主耶穌說:「不要摸我,因我還沒有升上去見我的父。」這裡的「摸」有「捉住不放」之意,意思是馬利亞因怕主耶穌又「蹓了」,於是慌忙「捉住」祂。

總之,最先見到復活主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或幾個)口齒不清、目光迷糊與手足無措的「落魄婦人」,難怪門徒「不信」她們的「傳話」了。

……

一群「失魂門徒」

上面提到的「落魄婦人」很「不行」,以下提到的「失魂門徒」,更「不行」!

彼得手忙腳亂的「揮刀亂斬」以及驚惶失措的「三不認主」,不消提了,就是在復活日早上,他(及其他門徒)的表現,亦「乏善可陳」。

約 20:3-10 彼得和那門徒就出來,往墳墓那裡去。兩個人同跑,那門徒比彼得跑的更快,先到了墳墓,低頭往裡看,就見細麻布還放在那裡,只是沒有進去。西門彼得隨後也到了,進墳墓裡去,就看見細麻布還放在那裡,又看見耶穌的裹頭巾沒有和細麻布放在一處,是另在一處捲著。先到墳墓的那門徒也進去,看見就信了。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聖經的意思,就是耶穌必要從死裡復活。於是兩個門徒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經文說門徒「信了」,只是說他們信了「有人把主從墳墓裡挪了去,…不知道放在哪裡」而已,並不是說信主耶穌真的復活了,更別說信叫他們到加利利去聚集的吩咐。於是這兩個門徒只是「回自己的住處去了」,還跟其他兄弟大夥兒「失魂落魄」地一整天把自己反鎖在樓房上。

終於,主耶穌還是要親自出馬「招呼他們」:

約 20:19-23 那日(就是七日的第一日)晚上,門徒所在的地方,因怕猶太人,門都關了。耶穌來,站在當中,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說了這話,就把手和肋旁指給他們看。門徒看見主,就喜樂了。耶穌又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說了這話,就向他們吹一口氣,說:你們受聖靈!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了;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了。

至於多馬,還得主專程多「招呼」一次:

約 20:24-29 那十二個門徒中,有稱為低土馬的多馬;耶穌來的時候,他沒有和他們同在。那些門徒就對他說:我們已經看見主了。多馬卻說:我非看見他手上的釘痕,用指頭探入那釘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總不信。過了八日,門徒又在屋裡,多馬也和他們同在,門都關了。耶穌來,站在當中說:願你們平安!就對多馬說:伸過你的指頭來,摸(原文是看)我的手;伸出你的手來,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總要信。多馬說:我的主!我的神!耶穌對他說:你因看見了我才信;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

這些就是「末日群英」啦,夠窩囊吧?

……

我們有希望!

哈利路亞感謝讚美主!(這下是真心的喲)

因為在主在人間的最後日子裡,伴著主(或說主伴著)「走到最後」的,居然就是這樣的一夥信心微小的「隱蔽信徒」、「落魄婦人」與「失魂門徒」。

據此「末日群英像」,我們就有「希望」了!因為「希望」原來並不在於我們「行」,而在於天父與主耶穌「願」。

約 10:29 我父把羊賜給我,祂比萬有都大,誰也不能從我父手裡把他們奪去。

約 13:1 祂既然愛世間屬自己的人,就愛他們到底。

話說回來,這些「不行」的人難道真的都「一無是處」嗎?

這又不是,他們最少有兩個相關相連的「是處」,就是這兩個「是處」,叫「誰也不能從天父手裡把他們奪去」。

這兩個「是處」,第一是「被主洗過腳」

約13:8 彼得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

第二是「洗過主的腳」

約 12:3 馬利亞就拿著一斤極貴的真哪噠香膏,抹耶穌的腳,又用自己頭髮去擦,屋裡就滿了膏的香氣。

這個「互相洗腳」,就象徵一種「生死相許的情分」--主向我們「以身相許」(為我們受難捨己且愛我們到底),而我們,雖則不免膽怯糊塗,但對主始終有一份「不捨之情」

就是這點點滴滴的「不捨之情」守護著我們似無還有的微小信心,叫一直作「隱蔽信徒」的約瑟與尼哥底母不怕「出頭」,領主的遺體妥為安葬;叫一群「落魄婦人」清早就到主的墓穴去,結果就是最早遇上復活的主;又叫一群「失魂門徒」的使徒們,雖則「怕死躲藏」,但是總沒有「貪生背主」。

弟兄姊妹,不要害怕,主求於我們的,就這麼「多」了。其他的,祂全數「包底」!

……

「建制派」呢?

或者只是巧合,都饒有趣味!就是主出生時,替祂接生的人叫約瑟,主死亡時,為祂安葬的人也叫約瑟。第一個看見剛生下來的主的女人,是馬利亞,第一個看見復活主的女人,也叫馬利亞。還有,東方博士為主的出生帶來了黃金、乳香和沒藥,而尼哥底母也為主的安葬帶來了沒藥和沉香。

我最想說的倒不是這些巧合,而是不管是主的出生、安葬或復活,「建制派」(當時的宗教領袖)都完全沒有「參與」(正面意義的),而有分參與其事的,竟都是一些就像我們一樣的「卑微小民」(就連約瑟與尼哥底母,也只算是建制裡的邊緣少數,不成「建制」)。

我們可以合理推想,到主再來,「建制派」決不可能有任何「正面角色」,反之,他們倒會成為專事替「敵基督」歌功頌德與造勢的「假先知」的大本營。

 

 

 

一生最美(二十四)                       2016 年 1 月 6 日(週三 )

但記這些,所為何事?

讀到約翰福音第20章的尾聲,吃飽未吃飽、有事做沒事做的牧師學者,都很會說約翰福音的主旨或寫作目的,就在這兩節,尤其是第31節:

耶穌在門徒面前另外行了許多神蹟,

沒有記在這書上。

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

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 約 20:30-31

隨手拈來都是例子,例如:

約翰福音的主旨:《約翰福音》20:31 : “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因此他的目的是相當的清楚,他是叫我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我們信了耶穌後,就可以因耶穌的名而得生命。如果從現在式【按:指經文中的「信」字有「持續地信」之意】來看的話,他乃是挑戰很多的基督徒,要我們的信心繼續成長、深化。

只是,這一路換些或加些字眼把原文重說一遍的「解經」,實質是什麼都沒有「解」到。

自然,總要「解」出些什麼來的例子也是有的,例如:

約翰二十章三十一節說,『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就可以在祂的名堭o生命。』多年來,我一直受這一節的攪擾。我不明白約翰二十章三十一節為甚麼不僅題到神的兒子,也題到基督。我所受的教導是說,基督是神的受膏者,為著完成神的託付,來建造國度。為甚麼需要信耶穌是基督,纔能有永遠的生命?我以為只要我信神的兒子,就能得到永遠的生命了。約翰二十章三十一節是強而有力的經文,告訴我們必須信基督,纔能有永遠的生命。新約說,我們能得永遠的生命是藉著信神的兒子。(三16。)至終我明白,神的兒子是指主的身位,基督則是指祂的託付。我們必須信耶穌是神的兒子,因為祂是神的兒子,這身位與永遠的生命有關;但為了使神的兒子能完成祂的託付,就是將祂自己分賜到我們堶惕@生命,祂必須是神的受膏者。主耶穌能將祂自己作為神的兒子,分賜到我們堶情A使我們有永遠的生命,乃是藉著祂是基督。

這位作者「微言大義」一通後,抱歉,我完全不知他想說什麼。

……

誰是「解人」?

為什麼對於聖經話語,這麼多人要不是「什麼也解不出來」,就是「解出一些離題萬丈莫名其妙的東西來」?

還不是因為──你明白的──他們「吃飽飯沒事做」麼!!!

都「吃飽」了,還哪有必要從聖經裡解出些什麼來呢?但又「沒事做」呀,於是又得瞎忙一通,好歹也要「解」些什麼出來!

唯有回到老約翰的心境,回到第一世紀晚期的信徒們的光景,我們才會有真正要解出些什麼出來的關切,也才會有真正能解出些什麼來的眼界與心腸。

請代入如此之心境與光景,重讀第20:31這個「主旨」(寫作目的):

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

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首先,我們必要問個透徹:

約翰福音可能是成書最晚的新約書卷(主後八九十年代),甚至可能比啟示錄還要晚。問題是,寫在它以前的福音書、使徒行傳以及新約書信,難道都是「白寫」的麼?其他福音書合起來記載的豐富的耶穌事跡,歌羅西書、希伯來書等闡述的精深玄奧的基督論,難道還不足以引導信徒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麼?

若說上述書卷的相關內容「已經足夠」,則它們面世數十年後,何以又跑出一卷約翰福音出來?──不是太多餘了嗎?

若說上述書卷的相關內容「還未足夠」,則何以要到它們面世數十年後,才跑出一卷約翰福音出來「補充」?──不是太晚了嗎?

總之,約翰福音這卷「遲來的書卷」的真正「主旨」(寫作目的),會是一般牧師學者們說得的那麼簡單嗎?

……

就是為了那個「遲來」!

唉!掏出你那一點點心肝來一想,就會明白。

約翰福音這一卷「遲來的書卷」,

就為了對應「遲來的基督」這事實!

那一代信徒天天問老約翰:「夾帶他們(及他們祖宗)全副身家一走了之」已幾十年的主耶穌怎麼還不回來?究竟幾時回來?老約翰能不「心憂」──「心憂」這群「小子」怕快要「等不下去」了嗎?於是,「遲來的約翰福音」就出來了,那真正的「主旨」(寫作目的),是要回應這個生死相關的問題:

對於那個「遲來的基督」──準確說,是那個我們祖父幾輩,都為著信(等)祂而斷送了青春、前途、人生甚至於性命的「遲來的基督」,還值得等嗎?

老約翰的答案便是:

值得!因為──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今天,是一個「信耶穌又唔使死」的年代,所以「信耶穌……得生命(永生)」,就是在所謂基督徒來看,都是一句「廢話」。

但那一代人,「信耶穌」就算不一定要以命殉道,個人前途也大概行人止步了,即幾乎等於「自殺」,故此「信耶穌」究竟是否真的「得生命(永生)」,在他們是重中之重的信仰關懷。

……

但記「何事」?

但是,回到早前的問題,對應於上述信仰關懷,其他書卷難道還「不足夠」解釋、說明以至引導及鼓勵那一代信徒「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嗎?

答案很直接,「不足夠」!!!

為什麼「不足夠」?若那時「不足夠」,怎麼之前又一直「足夠」?

我早前又說過了,人類的信心的「持久力」一般是三四十年或一兩代人,主升天而去後,三四十年或一兩代人內還「夠用」的信息,對於第一世紀末的那代信徒,就「不足夠」了,因為主「延遲」的時限已經超過了人類一般的信心「持久力」了。

這就是說,老約翰晚年牧養的那一代信徒十分必需一些「補充信息」以「延展」他們的信心「持久力」。這樣,「遲來的約翰福音」就出來了。

據此認知,大家再讀約翰福音的「主旨句」(連同30節),就必定會有一些十分「微妙」的發現:

耶穌在門徒面前另外行了許多神蹟,

沒有記在這書上

但記這些事要叫你們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

並且叫你們信了他,就可以因他的名得生命。

大家若留意「另外…沒有記在這書上」及「但記這些事」這兩組字眼,就會知道老約翰的「補充」是經過「精心挑選」的,意即他的「補充」總是針對著「主的延遲」這個「大疑惑」以及我們是否值得等下去這個「終極關懷」來說的。

……

許多話,我在本輯日誌都交代過了,這裡只以兩個例子總結如下:

第一個例子是「拉撒路復活」事件(約十一)

如果只是要強調耶穌有「復活大能」,能「叫人復活」,能「使人得生命」之類,其他福音書早寫過耶穌自己復活及使人復活的事蹟,補充上「拉撒路復活」一件,似乎沒有什麼必要。

但你細心看「拉撒路復活」的情節,便應該知道「主會延遲」是這個神蹟最特別的信息,它要凸顯的,不是一般以為的「死亡之後有復活」,而是「復活之前有死亡」,那用意十分明顯,就是叫我們要更有耐心「等復活」,甚至等到一代兩代許多代人都死去,都要等下去。

這即是說,「拉撒路復活」事件的重點並不在彰顯主耶穌有「復活大能」(這點沒有必要補充),而是我們的復活(或說主使我們復活的大能的彰顯)會「延遲」,故此我們必要更有耐心地等待(這點才有必要補充)。

第二個例子是「五餅二魚」事件的「後續」,即主「趕客」那段(約六)

其他福音書都只是「正面」地記載了「五餅二魚」這個神蹟,集中於彰顯主耶穌的愛心與能力,唯獨約翰福音卻補充了好一些「負面」的「後續發展」,包括好些人只是因著「吃餅得飽」而「追隨基督」,以及主耶穌不惜以「甚難」的話「趕客」,叫許多人「從此退去」。

這個補充顯明一個重大真理,就是「信耶穌得生命」指向的不是當下的、地上的、今生的、現世的所謂「得生命」(變相的「吃餅得飽」),而是指向屬靈的、天上的、將來的、永遠的「得生命」。這就是說,要得著這個真正的「得生命」,是必要「等待將來」的,甚至要等到一代兩代許多代人都死去,直到主來,才能得著的。

其實整本約翰福音到處都是「先死而後生」的信息,意指「信耶穌終必得生命」是真的,但「信耶穌先要死人」也是真的,並且唯有接受「信耶穌會死人」的事實,肯耐心信到老等到死,我們才會最終「得生命」。

總之,約翰福音要補充的就是「信耶穌得生命」這個核心真理的「延遲特色」,叫我們不要因著受不了「延遲」而不再相信耶穌是基督,是神的兒子,以致錯失「得生命」的大好救恩。

……

誰明牧者心?

解經並不玄奧,只求用「心」。你只要有起碼的「同理心」,知乎那一代人的困苦關切,更明乎老約翰的牧者憂心,就自會明白,老約翰何以要--

「但記這些事」……

弟兄姊妹,信不信由大家,「信耶穌不會死」的日子,就快過去了,故此,你最好盡快弄清楚「信耶穌得生命(永生)」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好叫「信耶穌會死」的日子到了,你還能信下去。

知我者,知我心憂……

 

 

 

一生最美(結語)                        2016 年 1 月 7 日(週四 )

這樣的美

別後不知君遠近,觸目淒涼多少悶。漸行漸遠漸無書,水闊魚沉何處問?

夜深風竹敲秋韻,萬葉千聲皆是恨。故攲單枕夢中尋,夢又不成燈又燼。

── 歐陽脩•〈木蘭花〉

聖經,本可能就結束於約翰福音20章之「但記這些事」,又或者啟示錄22章之「我必快來」,然後,「從此無書」。

誰又料到,「我必快來」原來也不哪麼「快」,又是日復日年復年,終於,老約翰又得補上一章:約翰福音21章,以真正收結全本聖經。

就著此約翰福音21章,俄網沒太多話要說了,因為要說的,我都已放在多年前完成的這篇盼主榮歸之中,諸君一讀就是了。

總之,約翰福音21章或稱《等待之章》過後,就不只「漸無書」,而是「竟無書」。

卻是連「書」都不再有的日子,我們如何等得下去?……

……

漸行漸遠漸「離題」?

走筆至此,本輯日誌的內容情調,跟它的題目《一生最美》,也頗有「漸行漸遠」之傾向,看著是「觸目淒涼多少悶」,聽著是「萬葉千聲皆是恨」,總之就感覺不出什麼「美」來,更別說「一生最美」了。

想想,你遇上一個「人」,胡里胡塗地相信了他,讓他夾帶你的全副身家跑了,說拿去遠方投資獲利去,誰知幾十年人影不見,音信全無,單就這個「冤大頭」的經歷,怕就「羞」(醜)得不敢向人提起了,還「美」個什麼呢?──還不如叫「一生最羞(醜)」!

卻是我早說過,約翰福音的「審美神學」是「絕不一樣」的,正如主耶穌身上的「國王的新衣」,你必要有非常另類的眼光才「看」得出來一樣。

邂逅基督追隨基督,為之生為之死,確是我們的「一生最美」,只要你懂得「看」。

……

一生至「抵」

貨真價實的信耶穌是會「死人」──斷送青春、事業以至性命──的,何美之有?

哪你不只要懂得「看」,還要懂得「算」。

你信主後,對世界來說,你確是如同「死」了,你今生就此「玩完」了。正如挪亞接到並遵行「造方舟」的「order」後,就不可能再「投入」那個世代的生活與建設,他的人生也就基本「玩完」了一樣。

但閣下要是心清眼利,便知我用「玩完」兩字是不準確的,因為我們的人生只是「暫時中斷」而已,待到主再來(或說我們復活後),我們的人生便可以「繼續」,而且不只是「繼續」早前「中斷」了的人生,作「量」上的無限延長,更有「質」上的根本改變與提昇。

換言之,我們信主後,人生不是「玩完」,只是「技術性中斷」而已。而且我們「中斷」的只是有限和殘缺的今生,但將來復得的,是永恆和圓滿的永生。

我們信守與主耶穌的邂逅追隨,付出是如此之少,得著是如此之巨,這就算不是「一生最美」,也是「一生至抵」吧!

自然,你要是滿腦子還是「百鳥在林還不如一鳥在手」之類常識之見,就算吧,你信什麼耶穌呢?還不如回去造你的城立你的塔,且看看它們終歸抵不抵得過洪水烈火!

……

此禮何價?

要是上面第一點,你覺得俗氣,不夠美,哪你換個角度看看,就會發現它的美了。

對,我們付出「少少」(與永恆相比,實在等同無有),就得著永生,可是這不意味永生是「廉價」的。

我們「白白」得此生命厚禮,卻不等於上帝也是「白白」(無需代價)送我們此生命厚禮。天父付的代價是驚人的,就是「斷送祂的獨生愛子」。

不過,我們或會疑問,上帝「斷送祂的獨生愛子」,不過是「斷送一會兒」(頂多三天)而已,不一會就復活了,說白些,有點「兒戲」哩,還不如我們信主而「斷送今生」那麼「嚴肅」那麼「代價沉重」啊!

我想,這又是關乎一個「算術」的問題。

天父上帝為拯救我們的代價(斷送祂的獨生愛子),就只是「斷送三天」嗎?

第一,父與子在永恆中相愛,從未有一刻分離,對祂們來說,一秒鐘的割離都是不可接受的,都是痛苦萬分的。這一點,大家或會覺得抽象甚至玄奧。我說過,你不要把上帝看做「神」,就把祂看為一對「父子」(或母子)就會明白。你見過小孩子被人從他爸媽手中奪去後,哭得死去活來沒有?父與子割離的苦痛也是這樣,就是一秒都難受,更何況三天哩?!

第二,天父上帝「斷送祂的獨生愛子」,事實上也絕非「三天」,而是「一生」。因主耶穌之降生,就是要預備受死。而且,主耶穌也不是要到受兵丁辱打,被掛在十字架上,才開始受苦受難的。祂未出世或者剛出世,就受辱(童女懷孕是個醜聞),就受苦(大希律聞訊就要追殺祂),就被人(主流世界)藐視(家鄉伯利恆城沒人接待祂,耶路撒冷的宗教界更沒人來朝聖)。

第三、天父上帝「斷送祂的獨生愛子」甚至不只「一生」,因為在「萬古」以先,天父已預定了以自己的愛子為贖價,即是,父與子之割離,「落實執行」時,是三天或說主的一生,但在祂們心中的「分離之痛」,卻是痛了許久許久的。這就好比亞伯拉罕絕對不是要到揮刀砍殺愛子以撒的一剎那才心痛,必定是在領以撒往摩利亞山上獻給上帝的那三天路上,他已經心如刀割。

第四、天父上帝為愛我們而「斷送」的,並不只是「祂的獨生愛子」,也是祂自己,因為「子與父原為一」。而所謂犧牲「獨生愛子」,實質等同犧牲「一切」,理由也是「子與父原為一」。這點早已詳述,不贅。

至此,我們應該看到,這分生命厚禮之真正的美,絕對不是在於它的「抵」,反之,是在於它的「無限名貴」,是天父上帝「犧牲一切」替我們換回來的啊!

如此之「厚禮」,還能不美嗎?

……

人算什麼?

不過,以上那一點,美則美矣,卻是未夠「切題」,因為沒有約翰福音,靠其他福音書或聖經書卷,也能表達這種「重價之美」呀!

好,這下子真家伙入題啦,就是要點明約翰福音的「審美神學」中最至關重大,最能叫我們之與主相知邂逅成為我們的「一生最美」的關鍵所在。

約 13:23-25 有一個門徒,是耶穌所愛的,側身挨近耶穌的懷裡。西門彼得點頭對他說:你告訴我們,主是指著誰說的。那門徒便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問他說:主啊,是誰呢?

就是這三節經文改寫了我的一生,讓我遭遇我的「一生最美」。

我想,約翰是怎樣的一個人,會「厚顏無恥」到自稱「是耶穌所愛的」?你有什了不起,敢妄稱耶穌會一定愛你?

我又想,約翰又是怎樣的一個人,還會「厚顏無恥」到「就勢靠著耶穌的胸膛」?人家堂堂上帝,你那麼靠近,「挨身挨勢」,不怕天打雷劈麼?

再看約翰這句話:

約壹 1:1 論到從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就是我們所聽見、所看見、親眼看過、親手摸過的。

就更見約翰不只「厚顏無恥」,還一副「非常得戚」的樣子,「你看,我摸過祂耶」,好「可惡」呀!

卻是,「可惡」歸「可惡」,我卻「羨慕」到神不守舍呀!

終於,有一天,那時我才十九歲左右吧,家裡無人,我就跪在陽台,學著約翰的「厚顏無恥」,禱告說:

我也可以靠著你的胸膛嗎?

我自問不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天父居然「當真」……

俄網一整個「從心而出」的神學,就是這樣來的!

當年,劉皇叔「三顧草廬」,諸葛孔明就已視之為非報以一生不可的「一生最美」。如今,堂堂上帝,居然把我這個妄撞少年的禱告「當真」,這於我,還能不是「一生最美」嗎?

再看約翰福音,便知這種經驗不是我獨有的,例如主「必需經過撒瑪利亞」,就是為要安慰那個被一整個世界遺棄的婦人;又如主專程再訪門徒一次,就是為要釋除多馬的不信疑心。……

約 10:3 ……祂按著名叫自己的羊,把羊領出來。

原來,天父並不是「漁翁撒網」式地拯救我們。我們每一個,在祂都有名字,都是祂「個別招呼」的!

你有過這種感動嗎?

就是有人「在乎」你!

要是,在乎你的更是上帝,這還能不是足以感動一生的「一生最美」嗎?!

……

父子同歸

還有一個原因,叫約翰福音美得特別不凡甚至高於聖經的「一般水平」,那就是她對上帝真是我們的父的真理,有最深刻的描寫,有最動人的繹演,甚至主耶穌的受難,也與祂的堅稱「我與父原為一」有絕對關連。

每讀到主說「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每想到主說「我到父的家裡為你們預備地方去,預備好了,就回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我都無比震撼,因它們讓我知道,我們原來「真的有父真的有家」,這就大大地、徹底地滿足了我天生的「想家念父」的無比訴求。

在完美啟示上帝的「父性」以及其深情厚義這一點上,約翰福音是無出其右的,是天下最美的。

不過,約翰福音客觀上是「天下最美」是不足夠的,她必定要成為「你的一生至美」才可以。這是因為再正確偉大的「神學」都不能感動你,更不能叫你為之而信到老等到死,除非你心裡也極度「渴想」這個真理。

約翰福音對天家天父的重大啟示會成為「我的一生最美」,就因為我實在想父,我真的想家。

自然,這個「渴想」本身也是天父恩賜,這就更美了!

 

……

等到花開

漫長甚至渺渺無期的等待,

還可以等下去嗎?

可以的,只要你知道你等著的,

是你的「一生最美」

……

你是我擁有最美的夢

不願夢醒如朝露散無蹤

只要今生能為你分擔憂愁

我無怨無尤

……

擦乾淚

約定守候永遠

等到花開的那一天

真愛會再現

── 本輯日誌主題曲《誓言

 

 

 

一生最美(後記)                        2016 年 1 月 8 日(週五 )

請跟我來……

我的「一生最美」就這樣說完了,只是人的「審美」很可以天差地別,我之所謂「最美」,於閣下,怕只是一個莫名其妙。

都算了,話說了,就讓它隨水而去也好,隨風而逝也好,就交與有緣人。

……

早前預告過將寫一輯背景故事,題為《帥府內外》。下週一開始,我會把它連載於俄網日誌裡。而明後兩天,就又循例休市。

今天幹啥?

就簡單公開回應一些讀者來信吧(抱歉我實在懶於回信)。

有讀者來信說:

昨日網誌《一生最美(二十四)》尾聲

弟兄姊妹,信不信由大家,「信耶穌不會死」的日子,就快過去了,故此,你最好盡快弄清楚「信耶穌得生命(永生)」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好叫「信耶穌會死」的日子到了,你還能信下去。

就是你傳的這個訊息,我真係連提都不敢提起,因為此話真係好似當日「五餅二魚」事件後,主在趕客一樣呀!

我說,教會就是不敢「趕客」,終於鑄成大錯。

現在,一大堆不知自己信或信錯什麼的「信徒」堆在「教會」裡,從早到晚「要餅要魚」,再好的牧者都不能專心以祈禱傳道為念,何況,好牧者本就難求!

再者,這些不知自己信或信錯什麼的「信徒」,假若沒「返教會」,不只對牧者,對他們自己也是好的,起碼他們知道自己沒有「返教會」,就不會有那種「我都信左」或「我已有返教會」的虛假安全感,混不知自己的光景,極可能「衰過唔信」。

……

寫到這裡,就想到有讀者來信問我是否知悉國內教會遇上官方「move cross」(拆十字架)的情況。

我說,我倒疑心現在還有多少教會「裡面」有十字架,「裡面」的十字架都沒有了,那「外面」的就由他們拆吧,有什打緊?拆了,倒落得個「裡外一致」哩!

你要是真信,你「裡面」的十字架誰拆得了呢?

你若不是真信,「外面」掛個十字架管什麼用?裝飾?炫耀?還是辟邪?

想當年,要是「裡面」沒有了上帝,上帝連祂自己的「聖殿」都拆了,何況十字架?要是「裡面」沒有了真信仰,上帝連祂的「選民」以色列人都趕到天涯海角,何況把我們趕出「教會」。

我相信「建制」裡零零落落還有些忠心的牧者和信徒,就像約瑟和尼哥底母那樣,但肯定不可能佔多數,對「主流」也不會有影響力。

我建議大家,好好守住你「裡面」的十字架。別的,你要管都管不了!

……

不時總有些讀者來信,問及一些「疑難」,譬如聖經論到「末日徵兆」,一時說「月亮不放光」(如太24:29),一時又說「月亮變紅」(如啟6:12),究竟二者所指的是一事還是二事?

俄網解經,素以「大刀闊斧大而化之」聞名於世,我甚少咬文嚼字糾纏細節。「月亮不放光」跟「月亮變紅」,我看沒甚分別,因為「變紅」時自然就不很「光」,「不放光」未必就是「突然不放光」,先而「變紅」終而「不放光」也是可以的。

再者,俄網不知在哪裡早說過了,這類「天象巨變」作為「末日徵兆」,其實是沒什麼「意思」的,或者根本不應視為什麼「徵兆」,因為你看見這些「天象巨變」時,其實已經「殺到來」了!另外,這一類「天象巨變」肯定是人人抬頭皆見的天象,絕非如某些「預言家」所說的那類要通過曲曲折折穿鑿附會的「精密計算」,才「算」得出來的什麼「四個血月預言」之類。

其實大家知不知道?主耶穌再來的最重要的「徵兆」,是主耶穌的第一次來啊。如果閣下眼盲心瞎到連第一次來的主都認不出來,都不能透過祂認父歸家,還問什麼「末日(祂再來的)徵兆」呢?

太 16:1-4 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來試探耶穌,請他從天上顯個神蹟給他們看。耶穌回答說:晚上天發紅,你們就說:天必要晴。早晨天發紅,又發黑,你們就說:今日必有風雨。你們知道分辨天上的氣色,倒不能分辨這時候的神蹟。一個邪惡淫亂的世代求神蹟,除了約拿的神蹟以外,再沒有神蹟給他看。耶穌就離開他們去了。

知道什麼是「約拿的神蹟」嗎?

主耶穌這幾句話其實是「刻薄」到不得了的。「約拿的神蹟」指的是「不該信的(如約拿時的尼尼微人,主耶穌時的好些稅吏妓女)都信了」的神蹟。不過,主耶穌絕不是正面說你們(法利賽人和撒都該人)真的會看到這些神蹟,而是暗罵他們連「不該信的人」都不如,「盲」得連稅吏妓女都不如。

……

各位,請明白我的「態度不好」,就是對於好些讀者來信問的疑難,我都「不予回答」,主因之一是「我不懂」(我不懂得答),主因之二是「你不懂」(你不懂得問)。

對於「之一」,我無話可說;對於「之二」,我懇請大家「緊跟俄網的思路」,即別問那些我並不以為大家應費心用力去「關心」的問題。

人生有涯,答你,不只浪費我的時間,也浪費你的時間。

俄網堅持的,卻又是什麼「思路」?

我說十萬九千遍了:「認父歸家」。關事的,寸步不讓;不關事的,隨便可以。

還不明白?我舉個「極端」的例子給大家看看。

耶 22:24-30 耶和華說:猶大王約雅敬的兒子哥尼雅(又名耶哥尼雅;下同),雖是我右手上帶印的戒指,我憑我的永生起誓,也必將你從其上摘下來,並且我必將你交給尋索你命的人和你所懼怕的人手中,就是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和迦勒底人的手中。我也必將你和生你的母親趕到別國,並不是你們生的地方;你們必死在那裡,但心中甚想歸回之地,必不得歸回。哥尼雅這人是被輕看、破壞的器皿嗎?是無人喜愛的器皿嗎?他和他的後裔為何被趕到不認識之地呢?地啊,地啊,地啊,當聽耶和華的話!耶和華如此說:要寫明這人算為無子,是平生不得亨通的;因為他後裔中再無一人得亨通,能坐在大衛的寶座上治理猶大。

耶 52:31-34 猶大王約雅斤(即耶哥尼雅)被擄後三十七年,巴比倫王以未米羅達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使猶大王約雅斤抬頭,提他出監,又對他說恩言,使他的位高過與他一同在巴比倫眾王的位,給他脫了囚服。他終身在巴比倫王面前吃飯。巴比倫王賜他所需用的食物,日日賜他一分,終身是這樣,直到他死的日子。

太 1:1-16 亞伯拉罕的後裔,大衛的子孫(後裔,子孫:原文是兒子;下同)耶穌基督的家譜:亞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雅各生猶大和他的弟兄;……遷到巴比倫之後,耶哥尼雅生撒拉鐵;撒拉鐵生所羅巴伯;……雅各生約瑟,就是馬利亞的丈夫。那稱為基督的耶穌是從馬利亞生的。

綜合上面三段經文:

這邊廂,上帝說「哥尼雅這人是被輕看」,甚至「怒中起誓」:「要寫明這人(耶哥尼雅)算為無子,是平生不得亨通的;因為他後裔中再無一人得亨通,能坐在大衛的寶座上治理猶大。」

但那邊廂,「巴比倫王……使猶大王約雅斤抬頭,提他出監,又對他說恩言,使他的位高過與他一同在巴比倫眾王的位……」,又見「這人」不是一直的「被輕看」啊!

至於再那邊廂,在主耶穌(以色列永遠的王)的家譜之上,更赫然就見「耶哥尼雅」的名字:「遷到巴比倫之後,耶哥尼雅生撒拉鐵……」。

前言不對後語啊!!!

我疑心連笑都不會,更不可能「接受」上帝會「前言不對後語」的牧師學者,必會有許多「解釋」,譬如說主耶穌實非「約瑟」所出,乃出自「馬利亞」家系,故此上帝對「耶哥尼雅」的咒詛就不適用耶穌身上云云。

我說:第一、耶穌真是「出自」馬利亞的嗎?第二、上帝對耶哥尼雅的咒詛,在他得到巴比倫王「抬舉」之時,已明顯有「失效」或「解除」的跡象。第三、上帝「講過唔算數」的事例,一點不稀罕,根本用不著「解釋」啊。

俄網的「思路」十分簡單,就是「講過唔算數」正是「父親本色」,故此這個「矛盾」正好更強烈更動人地證明:

上帝真是我們的父!

想想,在「盛怒」中說一套,「氣消了」又會說另一套,這人不就是你爸爸(媽媽)麼?

記得小時候,不知被爸媽罵過多少遍:「明天不要上學了!」可第二天,他們就都失憶似的喚我起床上學。

我很「震驚」,並且從此認定:

「前言不對後語」的人,就叫做「爸媽」! 

總之,你喜歡上帝是「說一不二」的法官閻羅,由得你。至於我,我卻喜愛會「講過唔算數」的心慈手軟的父親。

因為在祂手裡,我知道,我總有希望!

詩 30:5 祂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

祂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

天父對耶哥尼雅的「前言不對後語」不正好是詩 30:5 的最佳註解嗎?

有些人之所以像被上帝「一咒到底」,那不是因為上帝「狠心到底」,而是因為他們自己「心硬到底」,到死不思悔改。

永遠認定上帝為父--祂心軟到你「不能置信」,永遠把一切聖經以至我們的經歷,解讀成為上帝的父性慈悲,或以上帝的父性慈悲來解讀,這就是絕對不可偏離半步的「俄網思路」。

能跟的,請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