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度餘生》七十六至一零七

 

 

默度餘生七十六/中原古意(引言)           2017 年 8 月 2 日(三)

繞不過的「金字塔」

外遊歸來,例牌休養幾天。今天復工,可人還是懶懶散散的,不想寫「大題目」,故此新一輯「背景故事」,本意暫緩幾天。不過,寫下寫下,居然「入題」,所以本篇就不妨算為引言。

早說過要「默度餘生」,「默」云乎哉?不說話也!

何以不說話?原因大致有四:

一是共濟會與相應的末世警示,我已說了十六年,你不厭我都悶了。二是會聽會明白的,大概都聽了都明白了,不聽不明白的,就由他吧。三是越發覺得共濟會自己已說得很「白」,實在用不著我自作多情枉作小人。四是「真相」卻又越發糾纏不清(與第三點並不矛盾),要說也說不過來了。

電視上(無線J5台)還在《古今天外》,昨晚又是「金字塔」,說曾幾何時,全世界(沒有誇張)都在「建塔」,並且式樣相仿目的相近(塔頂通天?),大概都是同一夥「外星導師」教的,而其「祖師」更可上溯至古埃及神話裡的「大建築師」托特云云。

包上重「外星傳說」做遮掩,其實說得明明白白,路人皆見,還用我說麼?

不過昨晚那集確又有一點多少開了我的眼界,就是中國境內,在作為「帝王州」的陝西省裡,原來也有著許多「金字塔」,不過中共為「掩人耳目」,故意將它們「綠化」化身「土堆」,不讓外人得知。

中國也有金字塔?!

這個說法,要是在一、兩個星期前,我大概不會相信,甚或以為又是美國佬「陷害中國」的陰謀。

不過,這趟外遊歸來,我的「看法」又有了些不同,因我發覺中國國內的「共濟程度」跟美國相比,只是「程度」稍遜,無「本質」之別。別說在中國古代,就是現代,中共也沒有讓老美「專美」,也建造了好些「金字塔」,且看這座位於鄭州的「河南博物院」建成個甚麼模樣:

下面是一座巨形金字塔,上面是一個小形倒金字塔,這跟巴黎羅浮宮博物館的「設計意念」太「神似」了吧!

「巧合」的是,不久前,香港文化博物館就有一個「羅浮宮展」

不只於此,連「香港回歸二十周年的慶祝活動」竟也沒能繞過「金字塔」(古埃及文明),且看:

驟看,這現象很叫人困惑:

不是只有「西方」才是共濟會的嗎?

中共不是跟共濟會「不共戴天」的嗎?

怎麼大陸到處「金字塔」?

連香港的「慶回歸」也見「金字塔」?

耐人尋味!!!

 

 

 

默度餘生七十七/中原古意(一)           2017 年 8 月 3 日(四)

「奇妙」之旅

人的道路不由自己,即或一個只有短短七天的「之旅」,也可以很出「意外」。

出發前,不知何故,心血來潮,決定不買旅遊保險。

這年頭,我們都慣於「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機票、車票、酒店,全都事先訂好,再加上旅遊保險,就一應俱備,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即或有「意外」,也可以將損失「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云云。

據說,「實情就是這樣」。

我之不買保險,可能是出於一種「潛意識」,就是,我很以為,「實情並非這樣」。

關於信仰,我天生就有一種「奇妙的邏輯」

許多人都介意事情不在「掌握」之內,但不介意他們把一切都(自以為)「掌握」之後,上帝會變得怎樣的無所事事可有可無。

我很以為,這是不對的,是對上帝極大的不信!

何不讓生命多留一點「變數」,給上帝多留一點「空間」──準確說,是為你自己之更能入骨到肉地經歷上帝,多留一點「空間」?

果然,我不買險,就「意外」頻生……

……

「奇妙」的腳痛

先是出發前不到兩個星期,因著一個十分「無聊」的意外──蹲著跟一個小孩子玩得太久,居然腳痛起來,甚至痛得一整天沒出過街,「歐陽克」似的大半天躺在床上,還幾乎餓死。

看醫生吃過消炎藥後,情況好轉,但一直擔心會不會因著腳痛而影響行程,甚至最終不能出發。

好在出發前已好了大半,更「奇妙」的是,大家知道,我的「之旅」,對「步行」的要求很高,一是因為省錢,二是因為去的地方太過偏僻,沒車到,然而,整整七天的行程,我的腳痛完全沒有復發,簡直「健步如飛」。

不過,更更「奇妙」的事還在後頭啊,就是外遊歸來,我的腳又痛了,現在還痛著,大家說「奇妙不奇妙」?

……

「奇妙」的颱風

我們出發當天,是七月廿三日,香港連同深圳,打了一場「奇妙」的颱風。

這颱風的「奇妙」之一,是來得快去得快,彷彿「不曾來過」。

這颱風的「奇妙」之二,是據說它「正面」吹襲香港與深圳一帶,可不怎麼有風,也不怎麼見雨,近乎「沒事發生」。

不過,它最本事的「奇妙」,還是無情白事「吹走」了我原先要搭往洛陽的班機。諸君還要知道,班機取消是我「之旅」了大半生都從未遇上過的「大意外」。

原定行程圖

按我們的原定計劃(見上圖),我們是先上深圳搭機往洛陽去,了解一下「東都」的浮華歷史。據說,武則天在那裡建造過一座名喚「天堂」的巨塔(現在見到的當然不是當年舊物),不可一世。而且,杜甫的「少年時代」就是在洛陽附近的「偃師」度過,但凡杜甫到過的地方,我都想去看看,「粉絲」就是這樣,不必別的理由。

洛陽是地位僅次於長安(西安)的古都,但我們沒有時間,只能住上兩晚,第三天就要往偃師去看「杜甫墓」,然後當晚就到鞏義去住宿,第四天看「杜甫故里」,那裡有「杜甫誕生窯」,於「杜粉」看來,那裡就是「伯利恆」啊。鞏義還有另一處「杜甫墓」,我當然也不會錯過。

說到這裡,大家一定看出,我的這個行程的最主要目的又是「訪尋詩聖遺跡」。

可以這麼說,此行是去年12月的「復活的軍團」(西安之旅)及今年4月的「誰主沉浮」(長沙、韶山之旅)的「延續」,因為先後訪過「大大」跟「主席」的「龍穴」之後,我已確知「真命天子」是另有其人,而「其人」的出生處就是在鞏義(古稱鞏縣),安葬地則有多處,包括他在偃師的「祖墳」與在鞏義的「家墳」。

鞏義是個小城,一般遊客看來,除了有個叫「康百萬莊園」(名字惡俗得很)的「明清豪宅」外,沒什麼好看的,但為了不錯過任何「杜甫遺跡」,我們會在那裡住上兩晚,第五天才往鄭州去。

鄭州是河南省省會,不過,在一般遊客看來,也是沒有什麼「景點」可看的,頂多是借此過路往少林寺或開封去。少林寺和開封,我們多年前已經去過了,而且不合這次行程的「主題」,也就略過。

(其實開封我是有想過去的,因為那裡有個「三賢祠」,是為著記念李白、杜甫跟高適這三大詩人,在那裡把酒談心還相約遊山玩水去而建的,浪漫得很哩。可惜我們時間上花費不起,只能放棄,不無遺憾!)

最後,鄭州我們打算只住上一晚,第二天傍晚就搭火車(普通火車)返深圳去,會在車上過夜。鄭州看什麼好呢?原先想過去「黃河遊覽區」,但交通需時,只好放棄。倒是出發前上網查找,不意找到建造成「金字塔」形狀的「河南博物院」(留意,不是「館」,因為級數不同),頗引起了我的一些「好奇」,就想到到彼一看。

好了,我們「原定」的行程計劃,就大致如此!

……

「奇妙」之後

問題是,現在,我們原定搭往洛陽的班機,很「奇妙」地被取消了,哪我們的「原定計劃」還能進行嗎?

取消?──我的「杜甫」,捨不得啊!

延期?──問航空公司,最快的「下一班」機是在五天之後!怎麼「延」?而且事先訂好的酒店和回程車票,全都亂了套……

改道?──譬如,改搭高鐵去,但臨急臨忙,還能買到票嗎?且交通、往宿與行程,都必要重新安排……

我忽然覺悟:

一切「訂好」的壞處,就是欠缺「機動性」。說得更「玄」些,就是叫我們不能「承受意外」的真正原因,恐怕不是意外本身,而是我們「計劃得太好」,以致一旦遇上「意外」便沒有機動應變能力,甚至連「變的意識」都沒有。

好在,三十多年的「信心操練」(不慣把什麼都「計劃得太好」)給了我「機動能力」或說「機動意識」。那是一種真真正正的「冒險精神」。

這不表示我心中的疑慮一下子就沒有了,多的是,甚至包括身上的現金是否夠用(因為多出許多「意外開支」,而我這趟出門,又不知何故,竟然沒有帶信用卡),然而,我實在捨不得「我的杜甫」啊,於是,拉著老妻,二話不說,就往「深圳北站」去。

這時大約是上午十一點半。

現在,只能「見步行步」,屬靈的說法,就是「憑爾意行」(按你的旨意成就)。

 

 

 

默度餘生七十八/中原古意(二)           2017 年 8 月 4 日(五)

美味的「慰藉」

去到深圳北站時,已是正午十二點。

可幸的是,購票處人不算太多,加之「實名制」推出以後,車站的秩序好了很多,排了不太久就輪到我們。

然而,當天出發往鄭州武漢的車票都沒有了;去鄭州的,還要後天才有,倒是去武漢的,第二天早上有一、兩班。

心想:那就明早先上武漢,然後馬上轉車上鄭州去。要是武漢不能馬上就走,那就先住一晚,第三天一早轉車趕往鄭州。

於是,我們買了第二天早上十點去武漢的車票。

原定的「計劃A」(A字是我後加的)既被「奇妙的颱風」吹垮了,我們便得改行急就章的「計劃B」。既是急就章,就不可能十分「完整」,要待明天去到武漢「看情況」再算。

我的底線是「我的杜甫」決不能放棄,洛陽,就算了吧。

至於原本訂了的洛陽那邊的酒店(第一、二晚),要取消也來不及了,好在不貴,損失有限。鞏義(第三、四晚)與鄭州(第五晚)那邊訂了的酒店,可以的話,則希望仍可準時入住,免得浪費金錢,也省卻再找酒店的工夫。因此之故,我很想趕及第三天去到鞏義。換言之,明晚或最遲後天早上,我們必要去到鄭州,再馬上轉車往鞏義去。再換言之,明天一整天的工夫,都是為了「趕路」。

想及此,不無小小緊張。不過,人活著,緊張解決不了問題。接下來的問題,是「今夜宿何處」。理論上,我們有兩個選擇,一是回家去,明天再上來;二是今晚就在深圳過夜。實際上,我們沒有選擇,因為明天的車開得早,趕過關怕來不及,交通往來也是一筆花費。結論就是,還是在深圳度宿一宵吧,順便逛逛書城(大劇院站)和東門大街。於是,我們買了車票,就搭地鐵往大劇院站去。

……

醉翁之意

實不相瞞,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們到大劇院這裡來,「名」為逛書城,「實」為吃湘菜,因為近這幾年,每次去這邊的書城(深圳有好幾家書城),我和老妻例必到某家湘菜館吃湘菜──

說起來,還是那家湘菜館「激發」起我的「長沙之旅」的,說來真要感謝它哩!

這個時候,我們其實連「今夜宿何處」還未有搞定,就只顧吃湘菜,一者自是「沉迷」,二者是聊作「補償」──補償行程上白白損失了一天。

老妻至愛的「烤魚」,還有「農家小炒肉」

吃著湘菜,我們得的「安慰」不小,終於想到「今晚住哪裡」,就問侍應,附近可有平價的旅館。之所以「平價」,都說過了,身上現金有限,必要省著用。沒想到那少年侍應很熱心,用手機幫我們查找,告訴我們附近就有,還給我們繪了「地圖」。我有圖為證(侍應實在好人,那店子的菜也好吃,就替他們賣個廣告):

終於找到那侍應指示的「旅館區」,見一家門面較「光鮮」的,我們就進去住下,百來塊,果然不貴。不過,它樓下的水果店的蘋果可貴哩,「進口」的,八元一個,有冇搞錯,我們馬上放下,問有沒有平價的。有,「本地」的。不打緊,就本地的,三元一個。買蘋果幹甚麼?明天搭一整天的火車,火車上吃的。

吃甚麼、住哪裡的問題都解決了,接下來,原先計劃進書城(就在附近)逛逛,好顯得自己在「肉體」以外還有點「靈性」(這其實又是一種「補償心理」)。不過,想到現在才是行程開始(或說還未開始),就買書帶著加重負擔,不可取,至於看而不買,又怕自己忍不了手,還是不要「試探」自己了,於是,少有的「過書城門而不入」。

這時是下午五點左右。

……

你的美意

搭一個站地鐵,就來到東門大街(老街站)。

為甚麼到東門來?

說來慚愧,許多年前,來東門是為了「買書」(那時還沒有什麼書城),後來,來東門是為了「買桌遊」,而近這幾年,到東門來,主要是為了「找吃的」。

按「人性三元論」,這分明是一條「靈─>魂─>體」的「墮落軌跡」啊!

好在,我不信「人性三元論」!!!

我記掛天家,想望杜甫,

並不妨礙我來東門找吃!

皇天不負苦心人,一、兩年沒來了,沒想到,東門多了許多美食店,還有一條「小吃街」,從蒙古烤羊腿到西安肉夾饃到湖南臭豆腐,一應俱備。

苦心人當然也不能負皇天,有見及此,於是,我和老妻都狠狠地下了個決定:

今晚不上館子,就在這小吃街「掃街」--

烤羊腿    燒 蠔    肉夾饃    草梅雪條

可恨是,我兩口子都不是「大吃」的人,加之吃過午飯不久,「掃街」云云也就只「掃」得那四、五樣小吃,就飽得吃不下了,不無遺憾。

之不過,那「滿足」還不是不小的。

就這樣,我們這天過得很「充實」,真是沒有白過。我相信,天父的美意本是如此,而且,肯定不只「如此」。

 

 

 

默度餘生七十九/中原古意(三)           2017 年 8 月 7 日(一)

「讓世界愛中國」?

在深圳過了「充實」的一天後,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後,我們便到深圳北站去,預備搭10點16分發車往武漢的列車。

列車非常準點開出,而沿途風景,或因所經路線不同,或因經精心整治,感覺比以前搭國內火車所見的風景漂亮很多。

往武漢途中,在欣賞風景以外,我心中還躊躇著一事,就是到武漢後能否馬上轉車到鄭州去,要是不能,即要在武漢滯留一天,那時間要如何打發,才不致十分浪費。

記不十分清楚,但武漢,我平生最少去過三次,還在東湖的相同位置,穿上差不多的衣服,分別拍過三次照片,都有圖為證(見拙作《三國故地.一體君臣》):

這三張照片分別拍於於1987年、1999年及2009年

忽發「奇想」:「不如到東湖去拍攝第四次照片,好歹『破個紀錄』,也不枉此行!」不過隨即又想:「好像沒有帶『藍白間』的衣服,那『不連戲』啊!」(後來才知,其實我是有帶的!)

……

胡思亂想一通後,下午三點半左右,列車便到達了武漢。出站一看,但見高鐵站外觀相當宏偉,機場似的。

因為還想趕及當晚就到鄭州,於是急忙往售票廳去看看能否買到車票。居然給我們買到下午4點21分開往鄭州的列車車票,真是大喜過望。至於到東湖去拍照片的事,「構想」雖然有趣,亦只得撂下。

列車準時開出,不久經過長江。車廂內顯示的車速是每小時305公里,這是我平生搭過最快的火車。

不很想拿日本作「標準」,但這樣說大家會容易「掌握」一些,就是沿途風景,絕不輸於我們去年在日本九州所見的,中國的「進步」可見一斑。

我忽然想到,就憑今天的「高鐵之旅」所見,已知國內發展一日千里,卻反觀香港,竟還有些自封的「民主鬥士」在反對「一地兩檢」,那感覺很是荒謬。

我擔心的不是香港人「反對一地兩檢」會使香港被邊緣化,從而經濟發展滯後之類。我怕的是,我們徹底「錯判形勢」,不知自己在「反對」著一頭「睡醒的獅子」,遲早要因著自己的狂傲與無知,而要付上不可承受的代價。

……

我當然聽過這種「高見」,說中國的「硬件」雖發展一日千里,可是「軟件」(例如什麼「國民質素」)大大跟不上「西方標準」,這就很難真正「超英趕美」了。

我才不信什麼「國民質素」這類鬼話!

這幾百年來,西方稱霸橫行天下,真的是憑西方人「優雅的國民質素」嗎?──你別當我白痴好麼?盲的都看得出,西方稱霸橫行天下,憑的是「資本主義的貪婪」跟「殖民主義的暴虐」,換言之,是因他們「夠原始夠野蠻」的「國民質素」。

我倒深信中國只要「成功模仿西方」,也發展出「資本主義的貪婪」跟「殖民主義的暴虐」(現在已有跡象),根本不必什麼「優雅的國民質素」(那全是騙人的),遲早也可「超英趕美」,成為天下霸主。

……

大約下午七點,我們終於去到鄭州(鄭州東站),出站一看,但見車站的宏偉遠過於武漢站,更有網上傳言,說鄭州東站是全亞洲最大的火車站。

不過,最叫我「震撼」的,還不是車站的大,而是於它的出口服務台上,竟有構思如此詭異、信息如此「囂張」的宣傳廣告:

「讓世界愛中國」?

這是什麼「口氣」什麼「宏願」?

為什麼構圖上要出現埃及金字塔、獅身人面獸,還有希臘的愛神維納斯(中間那個)這些「西方意像」?(注意:埃及在地理上雖在非洲,不過「繼承」古埃及文明的卻是現今的「西方」,尤其英美。)

這樣理解,那寓意就不只是泛泛的「讓世界愛中國」,而是「讓西方臣服於中國」,那個「口氣」與「宏願」就更是非同小可了。

……

耶和華真在這裡!

這刻,我已隱隱看到天父的「美意」(後來就更明白)!

天父用「奇妙的颱風」吹走了我原定搭往洛陽的班機,同時吹走洛陽那邊大約兩天的行程,迫我們改搭高鐵往鄭州去,並有較多時間留在鄭州,是有「計劃」的:

第一、這天意外的「高鐵之旅」讓我更深刻的領會到國內發展的「進步」(這有多重意義,下文詳述)。

第二、這讓我無意中來到鄭州東站(按計劃我們會搭火車回程,但不是乘搭高鐵,故此未必會來這個車站),就發現了「讓世界愛中國」(讓西方臣服於中國)這個很奇怪詭異的「中國宏願」。

第三、因著我們有較多時間留在鄭州,於是在鄭州的「大發現」就比我原先意想的多出不少。

都說「人生而被動」,但是我愛這「被動」,因這「被動」讓我真實感覺到:耶和華真在這裡!

這讓我知道:我在祂手中,也在祂眼內!如此的「被動」給我以一種難以解釋的安全感與榮譽感。

難以解釋,但在信的人,都會明白!

 

 

 

默度餘生八十/中原古意(四)           2017 年 8 月 8 日(二)

被「禁錮」的詩聖(上)

按我本來的「設計」,此行的「核心目的」是「尋訪詩聖遺跡」,包括杜甫的出生處與安葬地。不過,出行前,在一定程度上,我已經「打定輸數」,因為除了兵馬俑坑、故宮、長城等少數「能賺錢」或「可揚名」的景點,別的文化古跡,甚至大名鼎鼎的諸葛亮的五丈原,都是備受冷落的(包括官方及民間)。

更不堪的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大都座落在「偃師」「鞏義」這兩個大家怕是聽都沒聽過的三、四線城市裡(我不懂分第幾線,總之就是離「一線」很遠啦)。其實它們分別距離洛陽和鄭州不遠,大約是一兩點鐘的車程【參看上圖】,不過,國內雖然「進步」很快,但發展的「不平均」,即或在這麼短的距離,都可以反映出來。

我且舉個例子。出行前,我在網上訂酒店。洛陽及鄭州的酒店很容易就訂好了,可是訂鞏義的酒店就遇上麻煩。一是我慣常使用的「酒店網」都沒有鞏義的酒店可訂,二是國內的酒店網要填報國內手機號碼,但我沒有。搞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可訂到鞏義酒店又不用填報國內手機號碼的網站。不過可選擇的就只兩三家,而且「網評」都不太好。人生就是「無得揀」(或說只能在「有限」之中揀),於是,我就隨意選一間訂了。(我們不打算在偃師住宿,所以偃師方面沒有這個問題。)

好了,酒店還小事(我們此行入住的酒店「對比」很大,稍後詳說),大問題是「景點」,而且不是「怎麼去」的問題,而是它究竟「開不開」的問題。

怎麼「開不開」?

按我的「計劃B」,到鄭州之後,因天色已晚,會先住上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趕往偃師,參觀此行的第一處詩聖遺跡──偃師杜甫墓,順利的話,中午折返鞏義,在市區逛逛,又度宿一晚,第三天就去杜甫故里(杜甫出生處)及另一個杜甫墓。

何以說「順利的話」?因為最叫我擔心「開不開」的,正是偃師杜甫墓!

大陸的景點會「不開」,一般的說,是遇上「休息日」。多年前,我在西安訪「杜甫祠」就因遇上「休息日」而吃閉門羹,慘不忍提。還有一種「不開」,就是因種種原因而「永久閉館」,不在話下。

可是,偃師杜甫墓的情況十分「奇特」,甚至「匪夷所思」。那就是偃師杜甫墓居然是「圈」在一家中學裡面,時值暑假,很可以因為「學校放假沒人開門」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理由」而「不開」!

天啊!這是什麼「景點設計」?!!

……

天要「亡」我?!

我沒「危言聳聽」,出發前,我在網上搜羅了大量例證,嚇得我魂不附體,要不是真的遇上放假沒人開門進不了去,就是厚著臉皮找著人開門,那「態度」也不怎麼好看。可我平生臉皮薄,怕是「凶多吉少」了。

先給大家看兩則給我印象較深的:

【例一】

再往前走,杜甫的墓就有名多了,村裡人全都知道,告訴我說在偃師三中裡面。其中一個熱情的大媽還讓我跑到她家的牆角爬到磚上看,遠遠的就是杜甫墓,只是牆較高翻不過去。必須從南邊的校門進去。只不過,她告訴我說,過年可能保安都不在了,也許沒法進去。

到了南邊,發現果然不幸料中,杜甫公啊,我今兒可沒法給你敬酒了。從學校的介紹看,裡面還設有杜甫紀念館,還真是當成一件大事在做。可惜失之交臂。為了到這裡我差不多走了將近十里路了。

【例二】

杜預和杜甫墓位於河南省洛陽市偃師縣城關三中院內,前杜樓村。接著前往尋找杜預和杜甫墓,資料記載此兩墓在偃師縣杜樓村北,但實際上現在位於偃師城關三中院內,

找到此學校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多,學校已靜園,大門上鎖,只好連續敲擊不止,看門老先生可能不勝其煩,沒好氣地走到大門口說:“你肯定是來看杜甫墓的。平時上課期間來看也就算了,現在已經靜園了,不能進。”我向他解釋自己遠道而來,還要接著趕路,請其通融。好話連連,老先生很不情願地打開了門,我徑直奔學校深處跑去,聽到他在後面嘮叨,這又不是旅遊景點,想看就看。

實不相瞞,一開始計劃這個行程,我就「忐忑不安」,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打定輸數,甚至甚至連「自慰詞」都擬好,大意是:

杜甫是「世界不配有的人」--備受冷落,甚至莫名其妙地被「禁錮」,不亦宜乎?

因此之故,我們的洛陽班機被「奇妙地吹走」的那一剎那,我想過:

莫非天要「亡」我?──上帝明知我要白跑一趟,就「攔阻」我,免我枉費工夫?

但我實在捨不得「我的杜甫」。反正,我呆在香港,不也是「無聊度日」嗎?為可敬可佩的杜甫,就是冒個險甚至白跑一趟,又有何妨?

……

回過神來,人還在鄭州東站。這時已是晚上七點多了。

因知道往偃師的列車(普通火車)不是在這裡開,而是在鄭州站那邊開的,我們便馬上搭地鐵往鄭州站去。

這是鄭州站,看上去也不小!

到達後,第一時間到售票廳去,看能買到明早幾點的車票。一問之下,又喜又驚……

何以又喜又驚?且看下回分解。

 

 

 

默度餘生八十一/中原古意(五)          2017 年 8 月 9 日(三)

被「禁錮」的詩聖(中)

因著偃師是個三、四線城市,交通一定不太便利,所以,出發前,我已上網找了好些資料。不過,按我們原來的「計劃A」,我們該是從洛陽那邊去偃師的。故此我的原初安排是在第三天早上,先在洛陽市區看一兩處景點,然後乘公交到「白馬寺」,遊罷白馬寺後截「過路車」往偃師去。按這原來計劃,到偃師時該是下午兩、三點,要是「順利」找到偃師杜甫墓且「成功進入」,就搭下午五點左右的班車往鞏義去。

要是不「順利」不「成功」呢?──未敢想象!

網上資料缺缺,就給大家看一幅我自製的「偃師導遊圖」。

圖是這麼顯示,但怎麼去到,心中沒底,加之在洛陽那邊的景點又捨不得放棄,到偃師的時間就不會早,還要趕及當晚到鞏義去住宿,總之一旦出現什麼「狀況」,就連轉圜的餘地都不很有。

「好在」洛陽之行被「奇妙地吹走」,我們的時間反而「充裕」起來。現在才是行程第二天,要是買到翌日上午的車票往偃師去,上午十點左右到達,比原來計劃早上半天,就有更多的時間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

閒話休提,向票務員一問下,她的回覆叫我們又驚又喜!──

所喜者,是果然有「早車」;

所驚者,是「早得有點過分」。

我十分疑心,由於偃師是個相對的「小站」,比較不受「重視」,好在停站的列車還不算太少,問題是,每天從鄭州開往偃師的「上午班車」,居然全都開得極早,都開在早上七點之前,我有圖為證:

最理想自是搭八、九點的列車,一是還可從容起床(我們現在還未找到住宿啊)和吃個早點,二是到偃時的時間是十點左右,不太晚也不太早。

可是,現在最「晚」的上午班車是發6點57分的,8點13分就到偃師,真是到偃師那邊吃早飯還可以。

大家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未找到住宿的地方,還未知「今夜宿何處」,會距離火車站多遠。哪搭明早五、六點鐘的火車,能趕得上嗎?

但人生就是無選擇,我們只得選相對較晚的 K 329,買了再算!

……

車站賓館

好,票是買了,可現在怎麼「算」呢?

按照我們一貫的「旅行習慣」,為求交通便利,住近火車站是十分正常的事,可也不會住的太近,怕的是人流太雜治安欠佳。但這次怕要例外了,因為明早的班車實在太早,除非打算在車站過夜(年紀老大,現在不行了),否則一定要住得越近越好。

可是我們走出火車站(售票廳)周圍一看,但見四野頗見「荒涼」,左方老遠處才有比較「像樣」的酒店。(我們這時還不知這裡是「西廣場」,另一邊的「東廣場」可是「繁華」得多的。)

再往右看,卻見不遠處有一家「賓館」模樣的房子,看老妻的臉色似是不大情願的,可別無選擇,就走去一問。

在暗淡昏黃的街燈映照下,加之路上渺無人影,看上去,確有點陰森詭異

進到接待處,問有沒有房間,職員反問:「要住幾個小時?」

對於「鐘點房」,我向來很抗拒,因為總覺得「不正經」,很怕這家會不會是「黑店」。後來才明白過來,這裡鄰近火車站,像我們這樣趕搭早車或半夜車的人,很可能只需要待上幾個小時,即租個「鐘點房」即可,不一定「不正經」。可那時並未想通,但也真個沒有得揀了,「黑店」就「黑店」吧!就交出證件(回鄉證),預備登記入住。

誰知,我很疑心,這賓館從未接待過「港客」,職員連「回鄉證」都沒見過,很是好奇,還搞了好一會,才登記好,給我們上房。

要上我們的房間,很是「迂迴」,先要經過房子外面的鐵梯上二樓【見下左圖,是第二天早上拍的】,進去後上三樓,但上三樓後又要從另一邊的樓梯下二樓,再拐個彎,才到我們的房間。我雖然腳痛「奇跡痊愈」,也是有點吃力的。

房間自是不會「華麗」,但於我,有空調(我十分怕熱),於老妻,有獨立浴室(她怕沒得洗澡),也算可以了。房價當然不高,哪還能要求什麼呢?

這時已經差不多晚上九點,不想走遠(都說附近很「荒涼」),安頓好,就出去找了家「空調嚴重不足」(按我的標準)的店子草草吃過晚飯。【見上右圖】

吃得一身大汗,正想返賓館去洗個澡,誰知……

我們的房間的「房卡」竟然失靈,門打開不了。我唯有跑上三樓,再下二樓,再經屋子外的鐵梯走到樓下接待處去「投訴」。職員給我把房卡不知怎地「掃」了一下,說現在「可以了」,可我倒過來重覆一遍剛才的「下樓步驟」上去一試,還是「不可以」,又得再重覆一遍「下樓步驟」,跑得我幾乎「腳痛復發」(但也奇跡地沒有復發)。

這趟職員說請我等等,說待會會有人來幫助我們處理。終於等到了一個小伙子來,他跟我一起上樓,試用那房卡,還是不行。他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就帶我們到另一間房間去休息休息(可我們一身大汗,要洗澡啊)。

如此前前後後,為打開這個「關了就不能開」的房門,我們等了應有一個小時吧。終於那小伙子又來了,給我們「鑰匙」,說房卡不行,用這個吧。這時候,房門是已經打開了的。

其實呢,房卡或鑰匙都不必了,因為除了明早退房,我們肯定不會再出去,尤其是我,誰想再重覆那個「上/下樓步驟」呢?

一宿無話。

……

翌日(行程第三天)還未天亮(早起於我們沒太大難度),我們就出發往火車站去。因賓館離火車站只有兩分鐘步程,很快就到了。

進去一看,但見候車室的外面居然是一條「美食街」,這是我在國內的火車站裡從未見過的,可惜我們因怕「沒早飯吃」,在樓下某店子已經吃過餃子,前一晚還買定了杯麵,這就不能嚐太多這「美食街」上的美食了。

也不忙,我們會再來的!(最後回程時,我們會再到這車站來)

素來不喜愛「上鏡」的我,今次「破例」。一是我想證明我是有帶「藍白間」的衣服的,二是我要告知大家,這列車的終點站是「洛陽」,但我卻要在「只差一站」的偃師下車,內心會是多麼多麼的「痛苦」。

都說過八百遍了,人生就是無得揀,有得自有失,有取自有捨,再「痛苦」也必要學會接受或說順天安命,否則,更痛苦

……

近鄉情怯

列車有一點誤點,所以要到將近九點鐘才到達偃師火車站。當然,這比我原定的「計劃A」的下午兩、三點,仍是早上很多很多。

小城有小城的好,就是人煙較少,沒那麼匆忙,連民風都好些。

問正在聊天的大巴司機怎麼去「杜樓村」,司機很熱心,馬上領我們去他駕的3路車,載我們幾個站,著我們下車,說在那裡等2路車,搭上就會去到。

上了2路車,便問司機到「杜樓村」嗎?他反問我們在哪裡下車,我再反問「城關三中」該哪裡下?他說到時會告訴我。

在2路車上所見的偃師市容,

想像不到杜甫的「少年時代」就在這裡度過

終於按司機的指示下車,那裡可不見「公車站」,估計是司機「隨」我們的意思讓我們下車的,這便是「人治」的好處。在香港,「法治」嘛,這可是絕對不行的。都說凡事自有利弊,不能一概而論。

不過,下車處是「大路」,「城關三中」並不就在大路上,而是要「入村」走一段路的。要走多遠,還不知道。

(因太心急「見」杜甫,入村路上沒有拍下照片。)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其間問了幾次人,終於遙遙看見「城關三中」(我在網上已經見過它的照片,故此遠遠已認得),心裡很是緊張,正是「近鄉情更怯」……

終於走近門口,卻見 大閘緊鎖,不禁心中一涼。

大閘緊鎖還不打緊,畢竟現在是學校假期,「關門」也是很合理的事,只要還有人「值班」。可是……

可是什麼?!!

 

 

 

默度餘生八十二/中原古意(六)          2017 年 8 月 10 日(四)

被「禁錮」的詩聖(下)

當然是「可是」不見有人值班

不過,不見有人當值還不打緊,因那可能是「剛剛走開」或者「剛好下班」之類。可是,細看大閘旁邊的「值班室」上的「當值表」,便知大事不妙。

今天是七月廿五日,明明是星期二,可是「責任人」居然是「星期四」的某君,要非「時空錯亂」,就是這「當值牌」久已沒有換過。換言之,恐怕是從放暑假開始,就沒有人當值,說簡單些,就是今天沒有幫你開門的「責任人」。

去年冬在西安「豐鎬遺址」(車馬坑)吃閉門羹的一幕馬上湧現眼前,心想,莫不是到頭來,還是「天要亡我」?

我天生就不是愛「力爭」的那種人,又臉皮特薄,用力拍門,翻牆進去,都不是我做得出的事情,唯有在門外多拍幾張照片,算是不枉此行。

有關當局(不知誰是「當局」)把杜甫「禁錮」在這裡,這就叫「弘揚詩聖文化,傳承杜甫精神」,無語!

因尋杜甫不遇,我已然心神恍惚,倒是老妻比我清醒,看到「弘揚詩聖文化,承傳杜甫精神」的盡下方,有幾個「聯繫電話」,說不如也試試「聯繫」一下。

都說我們沒有可撥打國內電話的手機號碼,怎麼辦?問人借?

就不遠處,有幾位大媽在聊天。都說我平生臉皮特薄,不過,「為了杜甫」,「去盡些」也是很有可能的。於是硬著頭皮,問大媽們借電話。好在,有一位大媽願意借。

先打給那位劉先生,他說他現在外出了(還有別的什麼,聽得不太清楚),叫我們聯繫趙老師,可趙老師的電話,接幾次都接不通,只好打那個杜氏宗親的電話,結果是電話留言,一句話,「全軍覆沒」!

三個電話都聯繫不上,怕真是「天要亡我」了!

就這時候,一位剛在這裡聊天,然後又走開了大媽,忽然朝這邊喊道:「有人啊!」

我們急忙跑過大閘那邊,朝校內一看,果然有人,是一位怕是「校工」模樣的大叔。但我已有「不祥」之感,心想,莫不就是那位網上傳言,說「這又不是旅遊景點,想看就看」的「看門老先生」?

果然,大媽們雖已十分熱心,向大叔喊道有人從香港來(我們已報上身分),要看杜甫墓的,請他給我們開門。可大叔不知「沒聽見」還是「不願意」,搖手幾下,轉身就走。

是的,「這又不是旅遊景點」!

問題是「國寶級」的杜甫,他的陵墓怎可能還不配當(獨立的)「旅遊景點」,而只能「附屬」於一間鄉間中學裡,由「校工」決定你能看不能看?!!

……

大媽們見幫不上,都散了。

我呆立門外,心想,不如在這裡等他一個半個小時,說不定會遇上回來工作的老師,有機會隨他們進去。要是等不到,就算了吧,都叫「仁至義盡」了。

就在這時,另一位大叔騎著「三輪摩托車」路過,他好心停下來問我們是要進去嗎。我們說沒人開門,也聯絡不上任何人幫助我們。

我們指給他看外牆上的那幾個「聯繫電話」,他很熱心地幫我們打了一通(不肯定是打給哪一個,估計是劉先生),卻是沒人接聽。

我見他只是路過,怕忙著什麼,就說「都不用了」。隨後,那大叔就騎著他的三輪摩托車離開了。

……

這時候,我已「心如枯木,萬念俱灰」,就向老妻建議,不如「繞城關三中一圈」,算是給老杜一個「最後致敬」。

其實「最後致敬」也不假,不過,我多少還是死心不息,心想,圍牆外或有某個「高地」或「缺口」,就算只是「遠看杜甫墓」,也聊勝於無。

剛才是從右邊來,於是,我們便往左邊去,預備「繞圈」。

卻是繞了大約三分之一個圈,都不見「高地」或「缺口」,很是失望(倒是見到一間教會,見上右圖中間)。心想,再繞下去也是這個樣子的了,還是「現實」些,走回大閘,隔著「三中」的校舍,「看」杜甫的「最後一面」吧!

沒想到,將到大閘,卻見有一輛私家車停在閘前,我第一個想法,是莫非有人要進入學校,這就是說,我們有機會「尾隨」他們進去。

機會難逢啊!我們馬上拔足快跑。

車裡坐著一位三十來歲的先生,他見我們跑過來,就走出車外,先開口問:是你們打電話的嗎?

我想起剛才那位騎三輪摩托車的大叔,怕是他終於聯繫上劉先生,就說:不是我們,是別人幫我們打的!

我問他:你是這裡的老師嗎?

他說:我不是。我也沒有鑰匙,正在替你們聯繫。

我向來不善跟人「搭訕」,沒問他姓名,只是連聲道謝。大概又等了十來分鐘,校舍裡終於有一位女士出來,看樣子,是位老師。

她給我們開了大閘,我們謝過了,就急忙往校園深處跑去,這不是沒有禮貌,而是一是太心急「見杜甫」,二是也不想麻煩人太久,畢竟,「這又不是旅遊景點」

唉!

……

我找到了!

既進校園,雖不是來「看中學」,好歹也拍張「近照」!

在校舍的右方,赫然就是「杜甫文化長廊」,看上去也不錯,卻是為什麼要被「禁錮」在這裡呢?

沒時間看「文化長廊」,因我要拜謁的是杜甫墓,「杜甫文化」,上網看也可以!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給我找到了!

從操場看陵墓

從陵墓回看操場

無法想象,杜甫墓居然就在一間鄉間中學操場後邊,還被「圈」在校園的範圍內!

人懶,拍一張「簡介」給大家自行閱讀。

好在墓塚還算整潔(據說是近年修整過)。至於陵墓冷冷清清,遊人罕至,也未嘗不是個樂得清靜。

我說過,這是杜甫的「祖墳」,因為這裡還有杜甫的老祖宗西晉名將「杜預」跟杜甫的祖父初唐大詩人「杜審言」的陵墓。

實在不想太「打搞」別人,故草草看了不知有沒有十五分鐘,就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平生不愛「矯情」,什麼獻花、鞠躬之類都沒有做,就只是依依不捨。

……

就必尋見!

我知道,杜甫不是在這裡長眠(且不管哪個是他的「真墓」),他已主懷安息,等待著復活的日子得他應得的分。我山長水遠一波三折誤打誤撞到這裡來,其實也意不在「此」,就如亞伯拉罕、摩西的「入迦南」也「意不在迦南」一樣。

我訪尋偃師杜甫墓的真正的「目的」,是要通過一個「訪尋的過程」,表達我對詩人的崇敬,對悲天憫人的品性的嚮往,對皇天終必不負苦心人的信仰。

颱風可以「吹掉」我的班機,但「吹不掉」我的崇敬、嚮往與信仰;「當局」莫名所以的政策可以「禁錮」杜甫,但「禁錮」不了我的崇敬、嚮往與信仰,更「禁錮」不了杜甫的人格光輝,更更「禁錮」不了天父高不可測的旨意。

這不是說,我就一定可以「找到杜甫」,也不是說,杜甫以至天父的悲情苦心,就一定可以在今生現世裡「大白於天下」。天可憐見,讓我今天幾經波折終能「找到杜甫」,為的是要給我以至一切「有信之人」一個「慰藉」,那就是,信心終必不會徒然,等待終必不致白費,因為──

那尋找的,就必尋見!

 

 

 

默度餘生八十三/中原古意(七)          2017 年 8 月 11 日(五)

先知在故鄉

正要離開三中的時候,在大閘旁見到一家「重門深鎖」的「河南省杜甫研究會洛陽分會」(偃師劃歸洛陽行政區),外牆還有則宣傳告示。

不想耽誤人家工夫,便拍下來隨後再看。

文字上頗見「隆重」,好像杜甫很受「家鄉人」的「禮遇」,但細思之,便知真相是萬分淒涼的。

中共1949年立國,但偃師杜甫墓要到2004年才受「關注」,相關地段還要「租用」,即是杜甫墓不知怎的竟然成了「私人物業」或至少被「私人物業」重重包圍。(沒想到,共產中國居然「私有化」到這個程度,怕是連資本主義的西方都自愧不如的!)

又說「目前正在進一步規劃籌建中」,但諸君當心,告示落款沒有寫上日期,即這個「目前」不知是多久之前的「目前」(我想起值班室那個「當值表」),故而完工之日(如有)亦不知何年何月。更甚的是,即或真有完工之日,我也肯定交通及宣傳的「配套」必嚴重不足甚至根本沒有,結果「杜甫紀念館」還不過是空空的丟在這裡,任由年日侵蝕歲月封塵。

罷了,請個專人替杜甫「看墓」都做不到,你還能寄望什麼呢?

路 4:23-24耶穌對他們說:

你們必引這俗語向我說:

醫生,你醫治自己吧!

我們聽見你在迦百農所行的事,

也當行在你自己家鄉裡;

又說:

我實在告訴你們,

沒有先知在自己家鄉被人悅納的。

是的,從某角度看,杜甫在偃師長大,偃師就可視作他的「拿撒肋」了,故而他不在自己家鄉被人悅納,也是「宿命」使然的。之不過,我又以為,「家鄉」這兩個字,我們要理解得更寬一些更「靈意」一些,且看下文。

……

杜甫「精神」?

回頭再看三中的校舍,但見「當局」高舉的(所謂)「杜甫精神」,不過是「讀書破萬卷」的「讀書出頭論」,不過是「蕩胸生層雲」的「積極思想論」。

我不知道「當局」是真沒看見還是「看是看見卻不明白」,杜甫真正「出名」的,是「屢試不中」(讀書破萬卷有什麼用?)是「大志難酬」(蕩胸生層雲有什麼用?)。

他們這樣「演繹」出來的那個「杜甫」,看上去,不知怎的,倒更像那個「美國國父富蘭克林」!!!

誤會一場,怪不得杜甫這麼「忙」!

算吧!!!

……

鄉鎮人情與杜甫靈氣

上文說,「家鄉」這兩個字,我們要理解得更寬一些更「靈意」一些,那原因是,偃師作為個「小城」,杜樓村更是個「鄉鎮」,這裡的民風,我倒覺得很不錯,很有些杜甫的影子,不愧為「杜甫的故鄉」

別管那位「看門大叔」,昨天提過的兩位大巴司機,三中附近的大媽們,還有騎三輪摩托車路過的大叔,以及最後幫助我們開門的先生和女士,都很熱心友善,我們不能因為那位「看門大叔」的冷漠,就否定、抹殺其他人的熱情。

還有就是,在這樣的一處鄉鎮,就在三中的旁邊居然就有一家教會。這年頭,對「教會」我是不很信任甚至不存「幻想」的,就如我完全不相信那個「基督教立國」的大美帝國一樣。

更奇妙的是,就在這教會門外,我們遇上一位沒九十也有八十的婆婆,她好像知道我們要找杜甫墓的入口,很熱心地主動跟我們說話,還說了很多很多話。可惜是,她怕是「天使」吧,她的「河南方言」,我們幾乎一句都聽不懂,總之,按她的手勢,知道她說入口在我們剛才過來的那邊。

後來,我們回到三中大閘(這個昨天說過),婆婆居然也走了過來,繼續說些我們聽不懂的「方言」,不過我猜大意必是「這裡就是了」。雖然一句都聽不懂,但婆婆的熱心還是很叫我感動。

杜甫真是別有靈氣,連附近的教會都沾上這靈氣,而更見純樸善良。我不禁想起我自己與別不同的「基督教版別」,想必也是沾上了「杜甫靈氣」,而不是西方或西化教會中毒極深的「富蘭克林鬼氣」。

……

小城驚喜

終於離開三中了,這時是上午十一點正。

我們先回到火車站去,想買到鞏義去的火車票(從偃師到鞏義只消半小時車程)。但都說過了,偃師是個「小站」嘛,鄭州開來的列車開得都很早,那開過鞏義(鄭州方向)的呢,當然是開得都很晚了。我有圖為證:

我沒嚇你,一天到晚就只有這三班列車,最「早」的一班是開下午5點32分,但這時才是上午十一點半啊!

都說偃師民風好,一位正在等著買票的太太,見我們彷徨著,就主動告知我們到汽車站搭哪路公車往什麼地方去(具體我忘了)然後轉搭往鞏義的公交。(後來發現她的資料或已過時,但她的熱心,我們還是十分感激的。)

因今早來得匆忙,加之十分掛心著能否「成功進入」杜甫陵園,早飯「沒有吃好」,這時肚子餓了,就在前往汽車站的途中,先找吃的。

到河南,原想試試什麼「豫菜」,但是「豫菜館」不怎麼遇上,「京川滬」的倒是不少。果然,我們半路上遇上家川菜館,便進去吃午飯。

見價錢不貴,就點了三個菜,算是「慶功」,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沒想到之一,是有「免費酸梅湯」任喝,大熱天時,不啻久旱逢甘露。沒想到之二,是那碟「菜花炒肉片」大得「一家四口」都未必吃得下。

食飽飲飽,價錢卻一點不貴,跟深圳那「八元一個的蘋果」,更彷如兩個世界,「小城的好處」再給我一個很大的「震撼」。

……

吃過午飯,終於來到汽車站,先問車站職員可有到鞏義去的大巴車,職員都很和善,告訴我們下午兩點有一班,還指示我們在車站門外等車即可。只是這時還沒到一點,要等兩點的車,自不免中間有些無聊。

卻見汽車站外不遠處就有個公車站,心想,不如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法「駁車」到鞏義去,那就不用在這裡呆等一個多小時。

可惜的是,我們等了約半個小時,所有「可能合適」的公車,一輛都沒有看見,我和老妻都疑心那些路線是不是都取消了,因為不只我們等的那幾路沒有,就是什麼公車也不見幾輛(好在往杜樓村的2、3路都還在)。

小城有好處自有「壞處」,交通配套嚴重不足便是其一。

知命了,唯有返回汽車站那邊乖乖的等。在那邊等有個好處,就是路旁有一家小店,有凳子坐。大家知我臉皮薄,不好意思白坐,就叫了兩碗豆漿才坐下。

終於等到兩點,往鞏義(其實還是過路往新鄉的)的汽車準時開出,我們便上車去。

就這樣搖搖幌幌,加之在加油站等大巴入油【見上圖】,到達鞏義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不過這比我原定的計劃A的要到傍晚才到,還是早上三個小時,還有小半天可用。

若說偃師是杜甫的「拿撒肋」,鞏義就是杜甫的「伯利恆」了。在杜甫的「伯利恆」我們將又會有什麼奇遇?

……

問 心

總的來說,偃師及杜樓村的民風給我的印象很好,不愧「杜甫家鄉」,所以,杜甫墓的受到冷落,應怪罪的不該是這裡貧困的鄉鎮居民,而是地方以至中央的「高層」及「文化當局」,是他們的「政策」及其背後的「價值觀」,白白地蹧蹋了人家求之不得的稀世文物。

蹧蹋文物事小,失落真正的杜甫精神事大,足可亡種亡國!

對,沒有先知在自己家鄉被人悅納的!可大家不要忘了,杜甫應是屬於整個中國,屬於所有中國人的,故此,中國,或說,我們每個人自己的「中國心靈」,更是靈意上的「杜甫故鄉」

所以請不要只責問偃師人「心裡有沒有杜甫」,也不要只責問中國領導人「心裡有沒有杜甫」,更要撫心自問:

我自己心裡有沒有杜甫?!!

記得:

沒有人會因著別人的過失而滅亡,

所有人都是因自己的過失而滅亡!

 

 

 

默度餘生八十四/中原古意(八)          2017 年 8 月 14 日(一)

掃墓不是朝聖

行程第三天下午三點半,我們終於低達鞏義──詩聖杜甫的「伯利恆」

有弟兄問我:「你既這麼崇敬杜甫,為什麼現在才造訪杜甫的出生地?」

我沒有正面回答,因我沒想過有人這樣問。

為什麼我居然「沒想過」?

不知何故,我天性就不很有一般人理解的所謂「宗教感」,甚至從某意義上說,我天生就「反宗教」或說「厭惡宗教」,怕就是因此之故,我才會在「教會界」混不下去,還要一天到晚罵「牧師學者」!

所以呢,我沒有什麼「朝聖」的觀念,甚至從未想過去什麼以色列「聖地」朝聖。就是廿多年前,我到歐洲旅行,幾乎一天到晚看教堂或什麼「基督教藝術」,可是我半點「神聖感」都 feel 不到。當時,我還未曉得共濟會陰謀,故此沒有 feel 的主要原因,怕是我對但凡「擺出一副宗教相」的東西,不管什麼「教」(不一定稱為「教」,可以叫做「黨」或「會」什麼的),都本能似的厭惡甚至懷疑。

創 4:3-4 有一日,該隱拿地裡的出產為供物獻給耶和華;亞伯也將他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

大家可能從沒留意(以前我也沒有),帶頭「獻祭」的是該隱而不是亞伯,看上去該隱好像比亞伯還要「虔誠」哩!但大家要知道,該隱的「強烈宗教觀」是奠基於他那「請求神明保祐」(實即賄買上帝「減少咒詛」)的「功利意識」或「工具意識」,是徹頭徹尾的「偽敬虔」。該隱的內心深處一點不敬不愛這位他「拜著」的上帝,他只是怕祂,事實是恨祂!(跟馬丁路德改教前對上帝的感覺類似)

大家可能又忘記了,人類最早發明的「文化」就是「宗教」──「拿無花果樹的葉子替自己遮掩羞恥」,這正是人類最早的「贖罪」(宗教)觀念的萌芽。這種「原始宗教觀」背後的意識跟該隱的「宗教觀」的一樣,都是害怕上帝,事實是憎恨上帝,所不同的,是該隱進一步地「發展」了這種「恨意」(敵意)!

亞伯獻祭的目的卻全然不同,他念父思家──他愛上帝也信上帝更愛他,他盼望回家也信上帝更盼望我們回家。至於那種並不發乎亞伯那樣的「信愛望」的「原始宗教」(亞伯版本的信法應稱為「信仰」而非「宗教」),發展到後來,就爽性由「假愛上帝」變成「真恨上帝」進而「另拜假神」的古今中外各色各路的「宗教」了。

要是你實實在在明白「宗教」的邪惡起源與錯誤本質,就不會誤把基督信仰當做「宗教之一」,進而將「宗教分子」(如敬虔主義者或清教徒)高舉的「聖潔」或「朝聖」等觀念,混進自己的信念裡了。

……

生地與死地

我想,必又有人反駁我說:

你這廿多年來的「掃墓之旅」,何異於「朝聖」?

我說:

掃墓豈是朝聖?大不同也!

「朝聖」也者,或為「沾染神聖」(讓「自我感覺良好」),或為「叨光」(譬如放上網炫耀一番),或為「贖罪」(這是「無花果葉子神學」的延續)……

敢問,我「掃」諸葛五丈原、汩羅屈子祠、平江杜甫墓,長沙劉道一墓……,我沾得了什麼「神聖」?叨得了什麼「光采」?贖得了哪些「罪過」?……

所見者,不過是前賢的落寞,所感者,不過是聖道的凋零,都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無比遺恨。若說真有所「得」,一者是遙祭先聖,盡一點後學者的「孝義」,稍稍安慰亡者,也叫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二者是想象同一天空下曾真有過如此「世界不配有的人」,多少感到「吾道不孤」,自己也得了一點安慰。

如此而已!

請問,你「朝聖」是這麼「朝」法的嗎?

閣下不難發覺,我一味「掃墓」,尋訪先聖的「死地」(主要指陵墓或祠堂,但廣義的「死地」包括他們的「落難地」,例如杜甫失意時的長安遺跡以及垂老時的長沙遺跡),而甚少造訪他們的「生死」(出生處)。

我如此之「輕生重死」,有個主要原因,就是我相信一個人「怎麼死」(含冤受難)遠比他「怎麼生」重要,因為「死」最能真實反映那人的人格、信仰以至真真正正的「成就」。

當然還有別的理由(例如交通便利與否),不過最「內化」的理由就是在此,以致鞏義──杜甫的出生地,我反而把它放到怕是「最後」才到訪。(且別別忘了,鞏義還有另外一個杜甫墓,故是杜甫的「生地」也是「死地」。)

……

驚喜無常

閒話多了,回頭再說我們到達鞏義時的情況。

我們下了大巴,走不多遠就到了汽車站。何故要到汽車站去?因我網上得知,汽車站對面有個「杜甫像」

果然,馬路的對面就見有一個頗大型的杜甫像。

過了馬路(就叫做「杜甫路」),走近一看,才知道這個地方叫「杜甫園」。因背光,「杜甫」的臉面看不清楚,而造型方面,不知怎的,總覺「太生硬」和「太現代」,怪怪的。

更怪的是,明明是「杜甫園」卻出現「雷鋒精神」,「九唔搭八」。

因著這「杜甫園」跟「杜甫像」都不是我心中想象的那個「杜甫」,就沒有引起我太大的流連之想,加之這時候太陽很猛烈,老妻怕曬,大家都想不如早點到酒店去安頓安頓。

杜甫園外面跟對面的汽車站都有公交車,但一是我們手頭缺交通資料,不知道該搭哪一路車;二是想早點到酒店去,安頓好後,還可「趁著白日」在附近逛逛;三是這裡離酒店應不太遠,所費有限。於是,少有地,我們打了輛的士往訂好的酒店去。

去到一看,居然頗有一點「驚喜」(後來又有「驚嚇」復又再有「驚喜」),就是我們入住的酒店不但位處中心交通便利,還比我們想象的「豪華」……

 

 

 

默度餘生八十五/中原古意(九)          2017 年 8 月 15 日(二)

人世無常(一)

這便是我們入住的酒店:

其實也並不真個怎麼「豪華」,但一是估計鞏義是個不知第幾線的「小城」,而居然有這樣的酒店,感覺就很「豪華」了;二是我們為了省錢及趕時間,在深圳及鄭州都幾乎住進「黑店」裡,尤其是在鄭州,受的驚嚇不少,這回見這「貝克大酒店」居然有這門面裝璜,「反差」對比下就頗覺其「豪華」,甚至多少以為,我們是「苦盡甘來」了。

誰知……

先是上到房間,進門一看,感覺本來也不錯,一是夠大,二是設備也算齊備(按三星級標準),三是看上去也整潔乾淨,相比前兩晚住的地方,好「豪華」喲!

我疑心女人對「浴室」特別敏感,老妻首先發現浴室門外的地上「濕了一片」。那時我還不十分意識到這「濕了一片」意味什麼。當天晚上,我們終於發覺「馬桶堵了」(好在沒有「滿瀉」),這才十分不情願地聯想到,這「濕了一片」是早前因「馬桶堵了」引發的一場「洪水事件」引致的……(聽的人需要會意,我不忍說得太白。)

……

換房的疑惑

我想,換了是別人,一定是──「換房」

大家明白,我天生不愛「多事」,總是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於是,先喚人來「通通」,勉強算是「通」了,「小」還可以,可「大」就怕了,因為怕一不小心會來一趟「洪水事件」。結果,我們「改變自己方便別人」,自己到樓下大堂或第二天吃早餐的餐廳的洗手間去「大」。

你或問:換房有啥問題?

抱歉得很,我天生的「邏輯」十分古怪,加之我多少知道國內一般「服務水平」,你堅持換房,大概可以,問題是(於別人不是問題,於我的良心卻是問題),他們不會認真「處理」這房間的「堵馬桶」,會把這房間「換」給另外的人。

這樣「換來換去」,只是「受苦的人」轉變了,但「受苦的總量」不變,我不忍把「自己的苦難」轉嫁給別人,也就算了。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的房間並沒有全都租出,或可空出這「堵馬桶」的房間,不致累及任何人。然而我又天生有種「逆來順受」的天性,沒想得那麼「理性」,倒想著一路以來,在深圳航班被「吹了」,在鄭州住上「黑店」,在偃師三中門外幾乎「無門口入」,都「挺」過來了,「堵馬桶」有什麼接受不了呢?

你或覺得我「白痴」,但是「有容德乃成大器,肯吃虧不是痴人」(這是我小學老師贈我的座右銘,見上圖),我很相信,我「逆來順受不怕吃虧」的「天賦」,正正是我大大蒙福的原因,信不信由你。

……

落日滿陵園

閒話又多了,話說我們休息一會,還洗了個澡,便往街上去。那時大約是挨晚六點。

早前不是說「趁著白日」嗎?何以要到挨晚六點才出門?

原來,附近確有一處還算出名的景點──「宋陵」(永昭陵),但是個「公園性質」,閉園時間較晚,加之老妻怕曬我怕熱,就不如等到黃昏日落才去看,而且,我的感覺是,在黃昏日落的時分看陵園尤其帝皇墓園,會「特別有感覺」。

什麼感覺?

人世無常,個人也好,帝國也好,都有死期,都有末日,就如日薄西山,夕陽殘照,光輝瘖淡,好景不常。

百度當然說得「好聽」:

宋陵地處鄭州、洛陽之間的鞏義市,……依山傍水,風景優美,被人譽為"生在蘇杭,葬在北邙"的風水寶地,是中國中部地區規模最大的皇陵群,占地面積約156平方公里,共有300餘座陵墓,現地上所存700多件精美石刻,具有重要的文物價值和藝術價值。

這個巨大的陵墓群,幾乎涵蓋了北宋所有的皇帝,北宋九帝中除徽、欽二帝被金人擄去囚死在漠北外,其餘七帝均埋葬在鞏義,加上趙匡胤的父親趙弘殷的陵墓,統稱“七帝八陵”。……地面石刻現存近千件,是一座浩瀚的大宋歷史博物館。

說得真是「架勢壯觀」。但時間有限,加之我意不在此,就只打算看最「就近」的永昭陵。

關於這永昭陵,百度又云:

永昭陵是北宋第四代皇帝宋仁宗趙禎的寢陵。宋仁宗初名受益,是宋真宗趙琲熔臚誘l,即民俗演義《狸貓換太子》中的太子。

宋仁宗生於大中祥符三年(西元1010年),……在位四十二年期間,國泰民安,文臣武吏薈萃,科學文化發達,達到宋王朝鼎盛時期。

據有關史料記載,嘉祐八年(1063年)10月,葬仁宗趙禎於永昭陵(今鞏義市區),修陵調集士兵46700人,工期7個月,耗銀50萬兩,錢150萬貫,綢絹250萬匹。規模龐大,建築雄偉,雖歷經千年風雨,飽受戰亂搶掠,但至今仍不失皇家陵園的恢宏氣勢。……

之不過,這座一度「架勢壯觀」的永昭陵,又曾一度淪為廢墟甚至「菜田」,至近年才受重視和重修。

永昭陵曾處一片菜地之中,十分荒蕪。陵丘上長滿了荊棘和小灌木,周圍還散佈著許許多多已不可考知的大小墳丘,昔時的繁華宏麗已無法再觀,只有陵前的兩長列石刻雕像傾立於斜陽殘照之中,似乎在向遊人訴說昔日的光輝情景。

1963年6月,宋陵被河南省定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1982年3月,國務院將其公佈為國家第二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截至目前,永昭陵搶救保護工程已投入資金8500萬元,陵園內已是庭台、樓觀聳立,松柏花木交織,綠蔭蒼翠,鳥語花香,初步再現了永昭陵氣勢恢宏、莊嚴肅穆的歷史原貌。

永昭陵搶救保護工程的實施為添彩河南省“三點一線”旅遊帶硬體環境,充分利用上個千年中華文明的宋文化,帶動河南旅遊業的快速發展,全方位推動對外開放,促進河南經濟快速騰飛,提高河南在全國乃至世界的知名度已起到了巨大的積極作用。

以上的都是「官話」,還是聽著「好聽」,倒不如到「現場」去看個究竟。

……

王圖霸業成何用?

這永昭陵,看地圖就在市中心,就在貝克大酒店的對面,近在咫尺啊!誰知這永昭陵大得很嚇人,我們從酒店出發,為著找個入口(後來得知找著的是「小西門」,見下圖),已走了十分鐘的路。

我們從小西門入,從南門出

進小西門一看,見有類似神道及土丘的東西,以為便是「宋仁宗」的陵墓,忙不迭拍照,誰知這不過是「皇后陵」。皇上的可大得多哩!

就看下圖,就知這帝陵有多大。這裡還是「通道」,盡頭處所見的木建築(都是近年新修的)才是宋仁宗自己的陵墓的「後門」。

過了「後門」往左走,走了很久,所見還是「圍牆」。圍牆也是近年新修的,圍在裡面的陵墓是不開放甚至「看不見」的。

圍牆裡的永昭陵究是什麼模樣,好奇下,在百度上找到了一張照片:

看到嗎?土丘是方形椎體,看上去竟然像個「平頂金字塔」!

終於來到「正門」,夕陽殘照下,是否很有那個「帝國黃昏」的氣氛?

這是「神道」兩旁的石雕,是永昭陵唯一尚算保存完好的地面修建物。

末了,再給大家看一張遠景──夠壯觀吧?!

遠方正中的大樓就是我們住的「貝克大酒店」

然而,王圖霸業成何用?

即或你做到皇帝,且莫問強弱,不論賢愚,都不免一死,死後都是頭頂上頂上一片黃土而已。就是你那一片「黃土」與別不同,譬如,斥巨資打造如此廣闊華麗的陵園,可你死後又有何知覺?至於陵園後來更成荒塚、亂堆或菜田,那就更不用說了。就是後來人造作「好心」或「有文化」,給你重修,但物是人非,都不過是便宜了別人而已。人間如夢,辛苦一場,何苦哉!

自然,你若不是皇帝,可能連這「待遇」都沒有。不過,這種我自己全無知覺,只是便宜了你的「待遇」,我可不十分稀罕。

我只想回家!

……

我愛「盛」唐

順帶一說,我對「宋陵」之所以「興趣不大」,還有一個原因,是「宋史」給我的感覺十分「不良好」。唐朝還有個「盛唐」,宋最「盛」的時候,即或北宋,也只是半壁江山,而且外患不絕,慘受霸凌。

宋史,可說是中國近代「屈辱史」的開端,不堪回首。

當心,我之所謂「盛」不只是指國力國勢,更是指「民族精神」。我雖然算是個「文人」而且很不擅長運動,不過,至少從精神上面講,我更佩服唐人(包括李白、杜甫)「文武兼修」的強健風氣,反之,對宋人過分「文質彬彬」的柔弱風氣則不以為然。(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有我唐代遺風。)

明白啊!「強健」不是好勇鬥狠,乃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懷抱著對自身責任的執持與對國家興亡的擔負。宋朝及以後當然不是全無「愛國志士」(否則亡國亡得更早更徹底),但普遍地說,當權者越發「小家」,老百姓越發「市井」,甚至再也無法創作出能跟盛唐詩歌媲美的詩歌,是明顯可見的事實,這要比「亡國」更可怕啊!

國可亡,但氣不可短!

我愛我敬的屈原、諸葛、杜甫,眾先知,他們的國都亡了,但是他們到死,志氣一點不短,仍然頂天立地。他們立下的人格光輝才是真正真正的偉業,是一切帝宮皇陵與王圖霸業都無法比擬的!

 

 

 

默度餘生八十六/中原古意(十)          2017 年 8 月 16 日(三)

人世無常(二)

今天有些要事,就簡短說說我們的鞏義行程。

不論是原先的「計劃A」或後來修訂的「計劃B」,我們都預算在鞏義逗留大約一天半,不同的是後者比前者約提早半天,具體說,即第五天可以早上半天到達鄭州。

這個早上半天看上去不多,但給我們極重大的「額外發現」,這個稍後必會說到。

好了,鞏義這一天半怎麼安排呢?

首先,所謂一天半實即只有一天零「小半天」,因為連今天我也包括在內,而今天我們是下午三點多才到達鞏義的,稍事休息之後更是六點了。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們「成功」完成了今天的行程計劃──宋陵(永昭陵),這個昨天已經說過了,接下來要說的,便是明天「一個整天」的鞏義行程。

鞏義可有什麼「好去處」(姑且算吧)呢?

先給大家看一幅經我加工的「鞏義景點圖」:

留意「康百萬莊園」一枝獨秀(原圖如此)

再看一張「鞏義一日遊」的搜尋截圖:

一點不難看出,鞏義最「熱門」的景點必是「康百萬莊園」,然後是「石窟寺」及「永昭陵」,再後是「鞏義博物館」。

可憐的是,「杜甫故里」(杜甫出生地)及「杜甫陵園」(杜甫墓)不是敬陪末座,而是連影都沒有!!!

這即是說,一般的旅遊資料或者還會提提「杜甫故里」及「杜甫陵園」,可事實上,是幾乎沒有人會去的。不幸的是,這給我們後來「證實」了。

原來,杜甫不只在他的「拿撒肋」被輕視,在他的「伯利恆」亦然。

實不相瞞,平生「重死輕生」的我之所以想到拜候杜甫的「伯利恆」(出生地),是受我早前先後到訪「大爸爸」及「主席」的「龍穴」所啟發的,因我很感應到杜甫才是「真命天子」,就忽然想到來此「真龍穴」一看。

……

細節還是留待下文細表,先簡說我們翌日的行程。

大致是,早上先前往「康百萬莊園」,遊罷就去應在附近的「杜甫陵園」,再折返市中心吃個午飯。午飯後搭車往「杜甫故里」,要是時間尚早就去「石窟寺」,否則放棄,因為我們要預留一點時間往汽車站去,買第二天早上返鄭州的汽車票。

康百萬莊園,一聽就知是個「大豪宅」,惡俗得很,何竟成了鞏義的「旅遊熱點」?我為什麼還去沾它的「俗氣」?……

杜甫陵園,何以我說「應在附近」呢?究竟是「在附近」不是?而且,杜甫究竟有幾多個墓園,究竟哪個才是「真墓」?……

杜甫故里是杜甫的「伯利恆」,那裡可有「馬槽」什麼的呢?我們又會不會遇上「明星指引」或「希律追殺」?……

都待容後分解。

 

 

 

默度餘生八十七/中原古意(十一)         2017 年 8 月 17 日(四)

人世無常(三)

先賣個廣告。假如有人讀罷這輯日誌,真個也想到鞏義一遊(雖則我不太抱希望),我強烈建議他入住貝克大酒店

因為雖則要冒上「堵馬桶」的風險,但這裡位處中心,馬路對面就是永昭陵,永昭陵「大西門」外的公交站更是「交通杼紐」,有往康百萬莊園的 8 路大巴及往杜甫故里的 12 路大巴(下車後要走 500 米左右),交通最是便利。

此外,我疑心貝克大酒店已是附近最「豪華」的酒店了。不信?我又有圖為證:

第二天朝早,我們在酒店門外見到多尊「禮炮」,很是隆重,但不知幹啥的。回頭一看,才知這是人家「喜結良緣」的排場的一部分。

看啊,這何只「豪華」,簡直「浮誇」哩!

過了馬路,是個頗大的廣場(晚上有許多人跳「廣場舞」)。昨天我已留意到,這廣場是專講什麼「美德」(價值觀)的,還有個銅像,我原先以為必是杜甫(這裡是杜甫的「伯利恆」嘛),雖然不似典型的杜甫形像。

走近一看才知不是,是「商鞅」──商鞅怎麼會在這裡!?

或曰:「立木為信」!講「誠信」甚至講「法治」,這不就是「美德」嗎?

我極不以為然,因「商鞅版」(大秦版)的所謂「誠信」、「法治」,是極其功利主義與冷酷不仁的,充滿「計算心」,即或「美德」也是以「有利與否」來定義的。哪算是什麼「美德」?根本是偷換概念

我覺得很不對勁!

我當然知道,「不對勁」是我一廂情願的「書生想法」,於政要權貴,於富商巨賈,甚至於普羅百姓,都是十分「對勁」的。否則,「康百萬」又如何成其為「百萬」?「康百萬莊園」又如何成其為鞏義的「最熱景點」?

我隱隱有種「鵲巢鳩佔」的感覺!……

……

何以「百萬」?

我們搭上 12 路大巴,大約 20 分鐘後就在康百萬莊園的大門外下。

這康百萬莊園,看門面就知十足架勢!

康百萬何許人?為免大家誤會,以為真有其「人」,先給大家一段「維子曰」:

康百萬莊園位於河南省鞏義市康店鎮,莊園始建於明末清初。康百萬家族前後十二代人在這個莊園生活,縱跨了明、清、民國三個時期400餘年,莊園也從最初的半山腰一直建到了山頂。該莊園是一處典型的十七到十八世紀黃土高原上封建堡壘式的建築。……

康百萬莊園是中國三大地主莊園之一,1963年6月,康百萬莊園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列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1年6月,被國務院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5年被批准為中國4A級旅遊景區。

康氏家族發跡始於販鹽業,明朝時期,康家第六世祖「康紹敬」在地方水陸交通、鹽業和稅務等方面擔任要職,而明代已經允許私人介入販鹽業。到了清朝時期,康氏家族在清廷鎮壓白蓮教之際,通過各種手段取得了長達十年與布匹有關的軍需品訂單,在這之前康家還壟斷了陝西的布市。同時,康氏家族又靠造船業發財、靠土地致富,康家的船行六河(洛河、黃河、運河、涇河、渭河、沂河),後人說康家的船達3000條;他的土地商鋪遍及附近魯、陝、豫三省的八個縣達18萬畝,……

民間還有「頭枕涇陽、西安,腳踏臨沂、濟南,馬跑千里不吃別家草,人行千里儘是康家田」的順口溜,康氏家族一度富甲三省,人稱「百萬富翁」。

晚清時期的1900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慈禧太后攜帶光緒於次年逃離北京前往西安,後又返京,路過鞏義康店鎮時,被稱為「豫商第一人」的康家掌柜「康鴻猷」雪中送炭,向清政府捐資百萬銀兩,慈禧太后一句「沒成想,這山溝里還有百萬之家。」被廣為流傳,並賜其為「康百萬」的封號,「康百萬」成了這個莊園的主人「康氏家族」的統稱,因此康家的莊園便成了康百萬莊園。……

原來「康百萬」是太后御賜的封號,是「康氏家族」的統稱。

單單看上面的門面與簡介,就知這「百萬莊園」(我故意省了個「康」字,因為我疑心你來這裡不是對「康家」有興趣,而是對如何弄出個「百萬」有興趣而已)能那麼吸引人是大有「道理」的。

……

此地藏金百萬兩

閒話休提,我們且進園去。門票盛惠每位 75 元

據說康氏家族「富過十二代」後終歸沒落了,只沒想到,今天他家的「百萬稱號」還是很「賺錢」的(至少賺了我們150元),遺憾的是「富了別人」而已。

這「百萬莊園」很大,主要分為四個「區」。最多看點的自是「主宅區」,不過,最重要的看點卻在「棧房區」,小心不要錯過,否則你一定後悔。

相比於主宅區,棧房區實在太其貌不揚,甚至走過了都不知道。

誰知──

「此地藏金百萬兩」!

門外介紹長篇大論,其實只有七個字,「康家發得有道理」,再簡化些,是四個字,「發達有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中共(共產黨)的「核心價值」不再是「造反有理」而是「發達有理」,跟打生打死的西共(共濟會)的「核心價值」幾乎一個餅印。

以前,對於中、西兩共的「同化」,我將信將疑,但這次來過了鞏義還有鄭州之後,我就「信」了。

……

進入棧房區,表面看,最「搶眼」的景點該是這個「模擬場景」,模擬康家「水陸商隊」如何浩浩蕩蕩橫行三省(山東、河南、陝西)。

但大家一定要曉得,「成功商人」的主要密技之一,就是十分懂得「藏富」,正所謂「財不可露眼」也。所以呢,棧房區最「重中之重」的看點,倒是幾乎「看不出來」的。

右邊這個房間,平平無奇,不過是眾多大同小異的廂房之一,真係「唔講無人知」,原來它是整個「百萬莊園」裡最「要命」的──「金銀庫」

好在我們沒有走眼,進去一看,更見內有乾坤。

先是左邊房角有一條「秘道」通往「地下室」(當年的真實情況,這「秘道」當然是被小心遮掩起來的喲):

原以為「地下室」就是一間房間,誰知不是,地下室是一個「套間」,由多間房間和過道組成的。

現在放著的當然都是「模擬金銀」,而且,這「百萬金銀庫」跟什麼「法老寶藏」或「倫敦地下金庫」相比,自是還相差很遠,不過,對於從來沒有賺得過「第一桶金」的小市民,如我,已很夠「震撼人心」了。

請不要造作清高,財富的「誘惑力」是非比尋常的,「見識」過吾珥跟埃及的繁華後,即或「義人」如羅得,都不能再跟他伯父流浪,而要住在或至少住近「豪宅區」了。

同理,「見識」過這裡的「百萬金庫」,又或在「樓股市場」上獲利過後,你還能甘於貧賤嗎?還能甘於打工嗎?

不過,令我更「震撼」的,是眼前正在「傳揚」著這種「發達福音」的地方,不是在資本主義的美國,而是在(所謂)社會主義的中國!

人世無常,沒想到連共產黨的「核心價值」都這麼「無常」

步出棧房區向主宅區走去(作坊區除了個酒坊,沒什好看),我知道,更「震撼」的還在前面。

 

 

 

默度餘生八十八/中原古意(十二)         2017 年 8 月 18 日(五)

人世無常(四)

這便是主宅區的入口:

這入口處有閘門,有又長又斜的斜道,上面還有垛牆和箭孔,雖云「主宅」,卻完全是「堡壘」的格局。這就證明,任你有多大的本領「藏富」,你的財富還是掩不過別人的耳目,要來偷來搶的人必定很多(正如你也要去偷去搶別人的財富一樣,雖則你偷搶的方法或會美名之曰「經營」或「投資」)。故此,你必要把自己及自己的財富甚至「可能的財富」「圍」起來,該隱的「人類第一城」就是這麼建造起來的。

來看這「百萬莊園」的人,我想都是要來看它的「豪華」的,好在有意無意之間訂立一個「人生目的」,成為一個「陳萬百」或「李萬百」或「張萬百」。

我卻是個「天生共產黨」,比較「憎人富貴」,至少是不十分羨慕,故此,這主宅區的廳房院落的「豪華」,我實在無心觀賞,但又怕大家失望,就隨便給大家看幾張照片,也不順序,也不怎麼解說,總之就是說「他家有錢」,之類。

院落很多,穿穿插插,很易迷路

據說種了三百年的葡萄樹

這個布置應是「新房」吧?

這個房間宣傳「儉能起家」,又一個「白手興家」的神話

你不是信吧?

要是我無心看這些,哪我要來看什麼呢?……

……

「福音」已經遍傳

諸君一定要知道,這個「百萬莊園」的作用絕不止於「炫富」,還要「傳教」──傳播某種「發達有理的福音」

果不其然,主宅區裡真的有個「福音堂」(這名字是我改的,原名好像是「家史館」什麼的),把「康家發得有道理」的「發達學」告訴你。

首先,它告訴你康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分店」遠至日本

然後,當然是大說康家怎樣的「義利並舉」,譬如什麼「損錢救災招兵剿匪」之類,所以就「富甲三省」──即是「發得有道理」

至於康家得以「富過十二代發足四百年」的「核心價值」,據「官方演繹」,就是所謂的「留餘」思想

卻不知何故,這「留餘」思想,十分面善,哪裡見過……我想起了:

韋伯在第二章先針對「資本主義精神」進行討論。引述美國人班傑明·富蘭克林的文字,資本主義精神指的是一種帶有功利主義色彩,以增加資本本身為目的,累積個人資本的責任。並且將積累的資本用於社會再生產而不是個人消費。

資本主義精神同時帶有資產階級文化的色彩,描述個人只要能夠在經濟制度下以合法管道賺錢,就是擅長於某種天職的表現。

韋伯認為,所謂「天職」(calling)指的是新教教派中的核心倫理,從宗教改革家馬丁·路德而來,德文原字為Beruf。「天職」描述人們不是要以苦修、超越世俗道德的禁慾主義方式來追求上帝的應許,反而應該在俗世中,完成個人在其所處職業位置上的工作責任和義務。

韋伯描述的資本主義精神具有理性計算的特徵,以嚴格、小心謹慎且有遠見的計算為基礎,進以謀求經濟上的成功。

一眾西方「學者」、「牧師」甚至流亡美國的所謂「民運人士」,都最曉得替資本主義塗上「查無其事」的「基督教包裝」(不要拉路德落水,路德極反對資本主義),謂只要「榮耀上帝」,甚至只要「有理性計算的特徵,以嚴格、小心謹慎且有遠見的計算為基礎」,那就「發達有理」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發達神學」原來已經成功「遍傳中國」了,只不過,由「基督宗教包裝」轉而為這裡大事宣揚的「儒家道德包裝」而已。

……

假的真不了!

什麼「留餘」?真是假得不能更假!

傻的都知道,商人發達的第一秘笈,是「壟斷」,不可留以餘地。即或所謂「留餘」,不過是「條件許可」下(通過精密計算),或是公關技巧,好收買人心或勾結同謀,或是長遠政策,好可以「持續剝削你」。如此而已!有什麼道德可言呢?一旦「條件不許可」,則投機賣國(下文詳說)什麼都幹得出來,手段都不擇了,還留什麼餘?

關於「留餘」,我稍後還有個回想起來十分慚愧的「親身經歷」,容後細表。

當然,家史館再「假」,都不能掩飾康家已經沒落到基本上「沒有留餘」的真相。康家究竟如何沒落?正是人世無常,「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且待我下回分解。

 

 

 

默度餘生八十九/中原古意(十三)         2017 年 8 月 21 日(一)

人世無常(五)

在說康家「沒落」之前,先介紹主宅區的另外兩處景點,因那是很有「意思」的。

第一處是一個小展室,但很叫我「震撼」,因為它展出的竟然是康家「對抗捻軍」的「豐功偉業」(下左圖),與之相配的,還有後來在外面花園看到的「輸財靖難碑」

手頭資料不全,不肯定這「輸財靖難碑」是康家在什麼時候獲朝廷封贈的,大概是某次「鎮壓」或「捐錢協助鎮壓」「農民暴動」(白蓮教?捻軍?)後獲嘉許的。

何以「震撼」?

諸君可知中共「官史」對「農民暴動」(農民起義)的基本評價?

中國人的英勇頑強之精神

捻軍起義是爆發在太平天國革命時期北方的農民起義。

捻軍是19世紀初開始活動於皖、魯、豫一帶的農民秘密組織。所謂「捻」,即農村迎神賽會時要搓捻子燃油,因此得名。他們活動分散,每一股稱為一捻,少則幾人、幾十人;多者不過二三百人。越是荒年,人數越多,「居者為民,出者為捻」,多是一些生路艱難的農民群眾。……

捻軍的鬥爭自1853年開始,堅持了16年的英勇鬥爭,在北方大地沉重打擊了清朝腐 朽統治,體現了中國人民英勇戰鬥的革命精神。

按照中共傳統的「核心價值」,「農民起義軍」總是「正義」一方,不可「反抗」的。按這邏輯,「康家反抗捻軍」完全是「反革命行為」,要受批鬥的。叫我震撼的卻是,我在這裡看不到中共對康家「批鬥」,反見中共的立場「忽然轉變」,變得跟「封建腐敗」的滿清朝廷一個餅印!

……

第二處是我們上到主宅區不久,就在角落處見到的一間不起眼的房子(下左圖),一不小心就會錯過,像棧房區那「金銀庫」一樣。誰知都是「敗絮其外金玉其中」。

進去一看,但見有兩個「秘洞」(上右圖),是新近才被發現的。可惜還在處理中,不能進去參觀,否則就更「震撼」了。

原來,秘洞最終通向後山的「秘密出口」,中間還有好些密室,密室內存放財物,好在逃走時「順便」夾帶的,想得真是周到。

綜上所述,我們看到康家的「守財術」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既有「金銀庫」,又有「堡壘式建築」,還有「團練」(私人軍隊),把財富收藏和把守得嚴嚴密密的,要是最後還是藏不了守不住,就通過「秘道」夾帶逃跑,這就總不致於輸到「不留餘」。

可惜的是,人算不不如天算,準確說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

誰叫你呢?

好了,且又回到「家史館」,看看這裡給康家的沒落有個怎麼的「說法」。

大致是說,康家的沒落是「自沉商船壓制捻軍活動」以及「獨斥巨資接待慈禧」這兩起事件造成的。

這廳子也是在主宅區內的,據說當年康家就是在此「盛待慈禧」

我想,朝廷叫你「自沉商船」,你可以不「沉」的啊!慈禧「落難」,你也不必要這樣「破費盛待」啊!──誰叫你呢?!

正所謂:出得來行(混),遲早要還!

你康家靠著巴結朝廷(哪管他唐宋元明清)混得這許多高官厚職還有於商人最要命的「專營權」,發了這許許多多代,現在,朝廷有難下旨,你能不答應配合嗎?主子落難路過,你能不盛情款待嗎?──還是誰叫你呢?!

花言巧語,說來說去,實際上,康家能「富過十二代發足四百年」,還不過是由於機心算盡,懂得使用「向上巴結向下鎮壓」這兩度板斧而已?

可惜呢,世事「無常」,「成」你的是「蕭何」,「敗」你的也會是「蕭何」。之不過,如此之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又未嘗不是「有常」啊!

……

無常與常

我要是沒有記錯或看漏,「家史管」把康家的沒落就只簡單歸咎於上面那兩個「表面原因」,像是一場很可以避免的「意外」,或「都是清廷的錯」似的。

不過,我稍後在下面的「南大院」買了一本《康百萬》(侯發山著),回來一看,那論點就比較「全面」了:

這本書「補充」了兩點:

第一點是康家的沒落原因之一,是族中出了一大票「抽大煙」的子弟。

第二是新中國建立後,康家的財物「作為勝利果實分給當地老百姓」了,說得白些,是給共產黨「抄家」了。

這兩點,第一點很叫康家的後人「難看」(前文的什麼「康家家教」更是前功盡廢了),第二點很叫中共「尷尬」(你當日抄人家的家,現在又拿來發展為4A景點,太不「厚道」吧),「家史館」隱而不提,良有以也!

……

唯一的問題

不過,歷史不以人的「隱而不提」而轉移。

人世無常──

一般富戶的「富不過三」跟康家的「富不過十三」,其實有什麼分別?都不過是過眼雲煙,這是「禍福無常」。

康家由當日的「反革命」以至於被抄家,到今天的被中共捧為「發達有理」的「豫商」,這是「譭譽無常」。

中共的「核心價值」更「無常」得匪夷所思,從前是「造反有理」,如今是「發達有理」甚至「鎮壓有理」,這或可稱為「價值無常」,甚至「真理無常」。

活在如此一個「禍福」、「譭譽」甚至(所謂)「真理」都「無常」的世界裡,我們該當如下「活上去」「信下去」呢?──

是隨風擺柳「與時並進」的跟世界一起「無常」,但求「活上去」?還是心中有底持守終身,務必要「信下去」?

這真是個「問題」,也是人生世上,唯一真正重要的問題!

 

 

 

默度餘生九十/中原古意(十四)         2017 年 8 月 22 日(二)

人心詭道

走下主宅區的斜道往右拐再往前走,就是南大院。這南大院幹啥的?據「解說」,是康家的「教育區」,說白些,又是「康家發得有道理」的「宣傳基地」之一。

看過主宅區後,便會覺這裡沒什「可看」。於我最大的收獲倒是在這裡的「紀念品商店」裡買了一本《康百萬》回來(昨天提過的那本,下文還會引述),得知更「全面」的真相。(內裡自有「歌功頌德」的成分,但也沒有完全掩飾康家發達與沒落的真相與事實。)

離開南大院,見時間尚早,便在花園區四周逛逛,最令我驚訝的「發現」是這一張展板:

我隱約記得,偉大主席曾說過共產黨要打倒「三座大山」,即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即一種「官商勾結」的「主義」。)

我震驚的是,慈禧太后不是「封建主義」的代表嗎?康氏家族不是「大地主大財閥」的典型嗎?「慈禧駕臨康百萬莊園」不正正就是「官商勾結」(官僚資本主義)的標誌性事件嗎?怎麼中共不但沒有把他們「打倒」,還大事宣揚,還要把它搞成「大型實景劇」以「娛樂」(教化)大眾?!

展板上沒說什麼時候有這「大型表演」,估計是節假日才有的。這時時間尚早,才早上十點多,園中遊人不太多,但已見陸續有「團」到達,據悉,在鄭州那邊就有到鞏義來的旅行團,而最主要的景點自是這「百萬莊園」。要是逢上節假日,這裡是人頭湧湧的,我們沒遇上,就給大家看張網上照片:

終於離開康百萬莊園,感覺怪怪的。盤旋腦海的,一是「留餘致富」的謊言,一是「慈禧駕臨」的鬧劇,但最深刻的還是隱隱感到中共正進行著的「微妙變形」──變得跟與之打生打死的西共越來越似。

我疑心,我遲早分不出他們來……

……

留餘致富. 渾世謊言

出了「百萬莊門」的大門,往左走不遠便是十字路口,我們打算在這裡打的前往「杜甫陵園」(杜甫墓)去。

何以打的?因為網上得悉杜甫陵園離此不遠,可惜沒有公車,不過打個的六塊錢就到了。(不知何故,回來後找不回這條資料!)

先不說我們能否順利打的到杜甫陵園去。就在十字路口,我們赫然又見「留餘」這兩個大字。

原來,有關當局為宣傳「留餘致富」的「主義」,爽性把這個地方喚為「留餘鎮」,太煞有介事吧?

康家「致富」還「富過十二代發足四百年」,就是因為曉得「留餘」?這謊話,人類自「原始時代」就不信了!

創 4:17 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

該隱造「人類第一城」把自己「圍起來」是要把外面的「留給你」嗎?你別造夢。他是先把裡面的全佔了,不「留你半點」,然後「發明銅鐵利器」,逐步擴張,最後把外面的都佔了,半點「餘」都不留給你。

今天,美國擴張,俄國擴張,中國也要來擴張,誰都沒真心想過給你「留餘」!

……

康家,準確說是「商人本色」「不留餘」,十分可以在《康百萬》一書中的這段記載中反映出來:

這時,「日本人的鐵蹄踏入我國」,國難當前,康家不是該「輸財靖難」,即免費或低價支援抗日,而不是「借難發財」的嗎?

此中有甚深世故,諸君必要明白。

商人本色,「輸財靖難」是很要看「時機」的。

第一是我家必要大有「餘財」,才可「輸」給你。但民國以後,康家早已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你國家興亡呢?

第二是「輸財靖難」其實是一起「大投資」,「靖難」以後我「輸」的財必要得到某種「回報」,否則就「輸」不起了。其時中國力弱,抗日能否抗過來也很成疑問(否則就不會出現汪偽政權),跟當日入主中原的滿州朝廷不可同日而語。商人本色,豈會「輸財」給一個「沒錢還」的政權呢?

這種「留餘致富」的鬼話,我原以為只會見於「西共八股」,誰知「中共八股」已變得大同小異。

看來,是真傢伙「超英趕美」了!

……

我的「不留餘」

該回頭說我們的「打的」了!

我曾以為自己是個很「厚道」的人,凡事都會給人「留餘」,甚至以為眾人如此(會算到盡),我總不會。誰知,我是大大地高估了自己!

商人本色,自不知道「留餘」為何物──他們之所以不把你一下子「賺到盡」(把你弄死),不過是想到留你「活命」,可以「賺你一輩子」,即是「賺得更盡」啊。打個比方說,就是不把你斬首一刀了結,而是凌遲處死,如此而已!

誰知,我的刻薄寡恩也會去到近似地步,所不同的,只是他們「賺到盡」,而我則「省到盡」

話說我腦海中一直盤旋著「打的六元可到杜甫陵園」「公價」,就一心打的,還一心「六元」。可久久不見的士,有的也是已載人的。唯見十字路口停著幾輛可載客的摩托車。我們逐一問價,都是「十元」。

啊呀!十元,不行,打的才六元哩──騙錢!

就這樣,為「省到盡」,為這「10-6=4元」,就連平生不太願意走太多路的老妻,都跟我一起決定「兩條腿走路」。

當天我還不覺什麼,但回來後細想,車伕們「混口飯吃」而已,我為什麼連那「四元」都要吝嗇,要「省到盡」,要那樣的「不留餘地」呢?

果然,報應不爽,就因著我們的「一念之不仁」,就要在烈日下徒步上山,走了足足三十五分鐘的路。

……

人心實在很壞,壞得超乎想象。我們絕不是自己想象般的「慷慨善良」。貪財乃萬惡之根,區區「四元」,我們都「放不下」,哪人世「百萬財寶」的誘惑力,各路「發財哲學」以至「發財神學」的迷惑力,又豈是我們可以低估的呢?

別信你自己!!!

 

 

 

默度餘生九十一/中原古意(十五)         2017 年 8 月 23 日(三)

詩人之路

昨天說到,我們因著一念之「不仁」,因著一念之「不留餘地」,被天父懲罰,要在烈日下徒步上山,走了足足三十五分鐘的路。

可又事有兩面,說這是「懲罰」或「報應」,我不異議,我甘受罰。唯是天父慈悲,寓福於禍,寓賞於罰,也是常有的事──

只要你甘心順服,不異議,不抗命。

……

走著走著,越發的渺無人煙。右邊是公路,間中有大卡車駛過,左邊是山岥,不見民居,但見幾個荒廢的窯洞【見下左圖】,叫我不免心慌,怕自己是不是走錯路。

好在,我平生有一項「本事」,就是「自我安慰」。遙想當年,我們往西安訪諸葛先生的五丈原,亦曾因走錯路,而要在烈日下徒步上山,走了大半個小時。那情景跟今天的頗見相似【見上右圖】

我想,走這些迴迂路,未嘗不可視為「考驗」與「操練」。所考驗者,是我們「朝聖」(掃墓)的誠意,所操練者,是我們「效賢」的決心。「路漫漫其修遠兮」,這區區一段上坡路,還算什麼呢?

就這樣一路上「自我安慰」,腳步也輕快起來!

再者,早前不是說過我出發前洽洽「腳痛」麼?這下子的徒步上山正好是又一明證,證明我此番「腳痛」實在「奇妙」──整個行程中沒有因這天的「操勞」而腳痛復發,當下的我更是「健步如飛」哩!

我有圖為證啊:

總之,這段「迂迴路」一舉三得:一是天父對我的小器不仁的責罰警示;二是天父對我的慕賢之心的考驗操練,三是「我出我入耶和華必保守我」的奇妙見證。

就是責罰,說到底,都是於我有益的,我們能不感謝天父嗎?

……

詩人獨憔悴

終於遙遙看見「杜甫陵園」的指示牌,我的腳步更見輕快,但心情卻是沉重的,因我不知道(其實是心中有數),這「杜甫陵園」又會被冷落成怎麼的一個模樣。

這個便是正門門樓,好在沒像「偃師杜甫墓」般「重門深鎖」,還有人「值班」(售票)。但門樓頗見破落,連匾額對聯都是「紙糊」的,看上去不免有點「寒酸」。

對聯當下沒看清,回來上網一查,是:

垂老但吟詩,亦先生所不得已

斯人常作客,正天下莫可如何

不過,更「失禮」的是,這原來是「成都杜甫草堂」那邊的對聯,被「抄襲」到這裡來而已。唉!

破落歸破落,入場費卻是不免的,盛惠每位二十元。

這次河南之旅,我一共見過三個巨型的杜甫像,一在鞏義汽車站的對面,一在這裡,還有一個在稍後去的杜甫故里裡。但我最喜歡的是這裡的杜甫像:

那垂首,彎腰,若有所思,若有所尋,「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這意境,這神態,好「杜甫」啊!

實不相瞞,我來這裡,要找的,正正是「這樣的杜甫」,然後,在「這樣的杜甫」身上,找到萬世難得一遇的知音、共鳴。

自然,到這裡來,更主要的目的還是「掃墓」,也是自然,「掃墓」的目的,還是為憑弔先賢尋覓知音。

不解釋了!

杜甫像後,是「獻殿」,可鎖上了,不能進去。繞過獻殿,後面就是杜甫墓了,據云,最前方的墓碑【見下右圖】是乾隆年間立的:

究竟為什麼又有這「鞏義杜甫墓」?

說法很多,按這裡的簡介單張,是這麼說的:

單張說杜甫先是葬於「湖南平江」,到後來,孫子杜嗣業把祖父的靈柩「直接」遷到家鄉鞏義(古稱鞏縣)即這裡來,葬在杜甫兩個兒子(宗文、宗武)的旁邊。

但是,較「通行」的版本跟這個有出入,那說法是杜嗣業是把祖父的靈柩遷到偃師那邊的祖墳去,葬在十三世祖杜預及祖父杜審言的旁邊。

還有一個「折衷版本」,說杜甫先是被遷葬到偃師祖墳,再過了不知多久(一說是清康熙年間),再被遷葬至鞏義家墳,總之「人人有分,皆大歡喜」。

我卻想,「爭」來幹嗎?詩人在哪裡,都是憔悴的,寂寞的!偃師那邊的祖墳,交通尚算便利,可被「禁錮」,去到亦未必得其門而入;鞏義這邊的家墳,沒被「禁錮」,可交通不便,要找這個門而入的怕沒幾個,還不一樣?

就如這偌大的一個杜甫陵園,這時的遊客,連我們只有「四個」(另兩位是我們在下圖所示的「詩聖碑林」那邊遇見的)。

可「百萬莊園」那邊,一個「團」都有三、四十人哩!感於兩者地理上的接近,我不得不想起老杜的名句:

榮枯咫尺間,惆悵難再述。

卻是沒有想到,更慘不忍睹的事還在後頭……

事先得知杜甫的兩個兒子就是葬在旁邊,故看罷杜甫墓,我們就「仔細」在附近「搜尋」。何以需「仔細搜尋」?因為附近但見亂草堆,卻不見墓碑……

終於給我們「搜」到了,卻是慘不忍睹:

宗武的墓還「好」些,亂草堆的前面還有個「木牌子」【見上左圖】,宗文的墓更慘,就是連「木牌子」都倒下,丟在地上給亂草蓋上,真是踩上了也不知道。我見著不忍,就把牌子拾起,放到土堆的上面【見上右圖】。

主耶穌說過:「這百姓親近我,用嘴唇尊敬我,心卻遠離我。」我們中國人對杜甫何嘗不是這樣?再煞有介事的雕像,碑林,都掩飾不了我們事實上的冷漠。

……

這是我們的路

好在,我也不是要看「熱鬧」(看熱鬧的該到百萬莊園去看「慈禧駕臨大型實景劇」),我就是要來看「冷漠」的。

就是這「冷漠」,讓我感應到一種「詩人同命」,覺得「吾道不孤」。於是,我就有了信心,又有了勇氣,可以繼續走我的「孤獨之路」。

我不孤單!

天父卻是悲心無限,祂知我信但我信不足,於是,祂總會在我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差來「天使」!

正當我們離開陵園,正擔心著又要在烈日下徒步半小時下山之際,沒差半秒,一輛中巴車(香港人慣稱小巴)剛駛到陵園的大門,我們還沒意識到作勢截車(因根本未看清那是什麼車),那中巴車先自己停下,見狀,我們馬上上前一看,原來是一輛路過往鞏義的公共中巴。

我還擔心自己「有冇咁好彩」,便問司機「到鞏義市區嗎」,答案當然是「到」,而且收費僅每位「三元」。注意,不是回到康百萬莊園,而是回到市區啊!(據說,從康百萬莊園打的回市區,都要二十元。)

就是這位善良的「光頭天使」(沒貶義啊)載我們返市區去,還很體貼地載我們到永昭陵大西門附近下車。

這讓我知道,我們走的路,很少人;

也讓我知道,我們走的路,有上帝!

 

 

 

 

默度餘生九十二/中原古意(十六)         2017 年 8 月 24 日(四)

咫尺天涯

回到鞏義市區,吃過午飯,應是去杜甫故里(杜甫的「馬廄」)的時候了,不過,就著康百萬莊園跟杜甫陵園,我還有好些話要說。

再看這單張上面的地圖,「榮枯咫尺間」,我有太多太多的感觸,不吐不快。

我想到,康百萬莊園跟杜甫陵園既是近在咫尺,相距只有幾里路,何不連成個「一線遊」,譬如安排一部「穿梳巴士」,免費接載遊客往返兩地,好像兵馬俑跟秦始皇陵之間都有免費穿梳巴士接送那樣?

究竟是遊客冷漠到不想多花一個半個小時到杜甫陵園看看,故而沒這個「需要」?還是地方當局冷漠到不想費心用神安排這樣的一條專線,由得杜甫陵園沒有人看也沒所謂?還是「兩者皆是」?……

但我很快就想到,兩者咫尺而天涯,怕是因為──道不同!

義和不義有什麼相交呢?

光明和黑暗有什麼相通呢?

── 林後 6:14

到康百萬莊園來的,要看的是「百萬」,看過了「百萬」,你還要看那個「垂老但吟詩亦先生所不得已;斯人常作客正天下莫可如何」意即「一事無成」的杜甫麼?就如一個人不能事奉兩個「主」,一條心也不可能同時容下「百萬」跟「一事無成」。

你或以為,打個比方說,「百萬」是個「100」,「一事無成」是個「0」,我有了「100」再容下個「0」,沒損失呀!──沒所謂吧?

你算錯了!

這不是「加法」:100+0=100,所以沒所謂;而是「乘法」:100x0=0,有所謂得不能更有所謂了。

當然,我好明白,有一種世故,叫做「附庸風雅」,譬如古代的皇室或現代的中產,錢多得花不了,就會搞搞文化,搞搞藝術。不過,你別搞錯,他們的文化他們的藝術,可是有「價」的啊,至少是可以提高「體面」(體面是一種「資產」),甚至真的可以拿來拍賣(例如什麼名畫),賣得個天文數字。一句話,這些文化藝術絕不是「0」。

可惜老杜搞(姑且用個「搞」字)的這門文化這門藝術,「文章不值錢」「儒冠多誤失」,頂多是死後落得一個空名,如此而已。一句話,何只是「0」,簡直是「負資產」!

你若真傢伙「跟」杜甫,就跟你「撇下一切所有的跟隨基督」沒差多少──這可玩得太大了吧?

別玩了!

……

「杜康」傳說

那本《康百萬》裡就有這樣一個關於「杜家」跟「康家」的「交往」的「傳說」,大家且細味細味,因為此中有甚深世故,更有無盡悲涼。

這則「傳說」恐怕是真的,否則「杜家」怕是「祖宗山墳」都守不住,連現在這個被冷落一隅的杜甫陵園都沒有啊!說來,「康家」可對「杜家」有「救命」之恩哩!

然而,你若真的了解杜甫的生平,便會感到無限唏噓。杜甫自中年以後,幾乎都是「靠人接濟」度日。困頓長安的那十年,就是「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殘杯與冷炙,到處潛悲辛」,幾近「行乞」過活。沒想到千百年後,杜家子孫還得靠「富兒」(康家)接濟,才能勉強守住祖宗山墳!

康家好歹「富過十二代」,

杜家卻是「困頓到如今」!

至於這「杜康傳說」,抱歉,以我的小人之心,我很以為,那於「康家」的「好處」絕不下於對「杜家」的好處,區區 100 兩相比於「康家」的「百萬」,不過是「殘杯與冷炙」而已,卻賺得個「善待杜家」的美名,十分划算呀!

這就好比近來新興的「劉曉波都讀潘霍華」,究竟是宣傳了「劉曉波」,還是宣傳了「潘霍華」一樣。

……

我信,故我等!

康百萬莊園跟杜甫陵園雖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共融」,但我毫不以此為可惜。我願杜甫陵園繼續凋零,誰也不要來搞擾它,把它裝扮得輝煌惡俗,或搞些「大型祭典」之類的胡鬧。

讓詩人安睡!

杜甫不用人間供奉,他已安息在上帝懷裡(我對杜甫的得救,比對我自己的得救更有信心)。終有一天,他要醒來,得他應得的分。

路 16:19-26 有一個財主穿著紫色袍和細麻布衣服,天天奢華宴樂。又有一個討飯的,名叫拉撒路,渾身生瘡,被人放在財主門口,要得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零碎充飢;並且狗來餂他的瘡。後來那討飯的死了,被天使帶去放在亞伯拉罕的懷裡。財主也死了,並且埋葬了。

他在陰間受痛苦,舉目遠遠的望見亞伯拉罕,又望見拉撒路在他懷裡,就喊著說:我祖亞伯拉罕哪,可憐我吧!打發拉撒路來,用指頭尖蘸點水,涼涼我的舌頭;因為我在這火焰裡,極其痛苦。亞伯拉罕說:兒啊,你該回想你生前享過福,拉撒路也受過苦;如今他在這裡得安慰,你倒受痛苦。

不但這樣,並且在你我之間,有深淵限定,以致人要從這邊過到你們那邊是不能的;要從那邊過到我們這邊也是不能的。

這是真的。現在是「咫尺天涯」,到那日,更是「深淵限定」,不過一切都將 顛 倒 過 來,因為(就如馬利亞所說的):

祂叫有權柄的失位,

叫卑賤的升高;

叫飢餓的得飽美食,

叫富足的空手回去。

── 路 1:52-53

這將來的「大顛覆」才是真真正正的福音。

我信,故我等!

 

 

 

默度餘生九十三/中原古意(十七)         2017 年 8 月 25 日(五)

靜靜的「伯利恆」(一)

終於去到我們的「杜甫之旅」的最後一站──杜甫故里(杜甫的「馬廄」)了。我喚它做「馬廄」,因為於我來說,鞏義就是杜甫的「伯利恆」

哪有「明星引路」嗎?

明星?哪要看你怎麼定義「明星」或說「上帝的指引」。

年來看過「大爸爸」跟「主席」的「龍穴」,就忽然想到也去看看杜甫(我心目中的真命天子)的「真龍穴」。這是「指引」嗎?

問題是,何以「一事無成」的杜甫居然對我有這麼大的吸引力,我甚至莫名所以判定他就是真命天子(我之所謂「真命天子」,是廣義的「天父的真兒子」之意)?顯然,在我的心中,必定天生就內置一種「指引」,即對忠君愛國、仁人愛物的信念與人格以及由此引伸的那個「國度」,有著無比的信仰、愛慕與神往。

這就是我的「明星」,就是我的「指引」。

哪有遇上「希律追殺」嗎?

希律追殺就沒有,不過,「奇妙的颱風」莫名其妙地吹掉了我們的班機,倒是有的,而且這樣一來,就出現一個「指引的疑惑」。

什麼「指引的疑惑」?

諸君想想,我其實可以把這「意外事件」解讀為「上帝阻止我訪杜甫遺跡」甚至「否定杜甫是真命天子」,意即天父「指引」我不要去了。對吧?

奇怪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這樣解讀或理解過這「意外事件」,想都沒想過上帝會「攔阻」我去訪杜甫的「真龍穴」,反只一心想著如何「千方百計不擇手段」都一定要去到偃師和鞏義訪「我的杜甫」。

哪我是反抗上帝的「指引」(攔阻)嗎?

我解釋不了,或說「明者自明」,不用解釋。

我堅信我心中的「第一指引」(對「杜甫規格」的人格、理想與國度的嚮往)是最根本最基要的,別的(所謂)「指引」都必定要放在這個「基要指引」之下來識別、判定和衡量。

因此之故,我絕對不以為出發前的「腳痛」與出發當天的「航班被吹掉」,是上帝反對我們訪「我的杜甫」的「指引」。我頂多視這小波折為考驗為操練,考驗我的誠心,操練我的意志。簡單說,我的「腳痛」與「航班被吹掉」即或有天父的旨意(至少是祂容許這些事發生),但天父的旨意不是「攔阻」我,而是「鍛鍊」我。換言之,天父的意思是更要堅固祂在我心裡埋下的「第一旨意」,讓我更堅信「杜甫規格的人格、理想與國度」真是祂肯定和悅納的。

我奉勸大家,「指引」不是在「外面」找的,故不要整天疑神疑鬼,只在些「表象」上尋找上帝的旨意或甚麼末日徵兆之類,找不到的。

真正的「指引」只可能在你自己「裡面」找到──你有怎麼樣的良心,你有多少思家念父愛祖宗愛弟兄的心思意念,你就會得著多少「真指引」。這「真指引」有無比威力,可以助你勝過一切「試煉」和識破一切「假指引」,終而安抵天家。

這引子好像太長了,但極具深意,大家別嫌它煩,倒要好好想明白它。

……

「精神」論

從鞏義市區到杜甫故里,搭公車有兩種搭法,一是先到汽車站去,轉乘 12 路直達杜甫故里,二是在大西門公車站搭 1 路,到站街鎮政府站下車,再徒步 500 米左右。

我天性怕煩,反正現在就在大西門附近,就搭 1 路吧。今早徒步上山訪杜甫陵園,走幾里都不成問題,500 米還算什麼呢?但後經「實地考察」,網上傳言的500 米,我看該是幾近一里。大家真傢伙要去,要有心理準備喲。

杜甫故里就在這路的「盡頭」再右轉,有多遠,大家自己算算!

終於遠遠看見杜甫故里的門樓,近處就是傳說中的 12 路公車,心想遊罷就會搭它回汽車站去,再買明早往鄭州的車票,誰知,這就引出許多「事故」來,容後再說。

這時是下午一點半。

這是杜甫故里的大門,看上去,「不遜」啊!

可奇怪的有二:

一)這裡不是「杜甫」的故里嗎?何故外牆上的告示標語還是「雷鋒精神」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

二)現在是下午一點半,「光天化日」啊,可是大門外連個人影都沒有,跟「主席」的「龍穴」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當然明白,說「奇怪」是我煞有介事的。新中國哪裡不是「雷鋒精神」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呢?杜甫與「杜甫精神」之備受人們「嘴巴尊崇心裡冷落」,我難道還沒見慣麼?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心涼」的,就是「雷鋒精神」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之受「嘴巴尊崇心裡冷落」的程度,我看沒差多少。誰都該明白此中世故,古今中外,真正大受人類尊崇的「精神」只有一種,就是「發達有理」,你看過了「百萬莊園」,別告訴我你還未領會得到。

……

哪個「杜甫」?

買票(居然要 65 元)進園一看,先是此行所見的第三個「杜甫巨像」

壯年造型,手執書卷步出故里,很有那個「學不成名死不還」的氣勢,叫我不期然就想起了「大爸爸」跟「主席」那些「出鄉關幹大事」的「造型」。

可惜呢,這個不是「我的杜甫」!

我不是說,杜甫沒有「青壯時代」,不曾有過「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時候,我也不是要否定一切「理想主義」,而只高舉一個「垂垂老矣一事無成」的杜甫。

但「閱」過杜甫的人生,「閱」過人世無常的種種世故,我便堅信,人間真正了不起的不是青壯之年的「理想」,而是老死不渝的「堅持」。

更重要的是,由於天父內置於我心中的「指引」(總要「認父歸家」),我對少不免令人「陶醉今生」的「理想」總是抱有「提防」態度,唯是對老死不渝的「堅持」指向的某種必然「來自於天亦只能成之於天的真理想」,我有無比的信仰。

何謂來自於天亦只能成之於天的真理想?

簡單說,你綜觀先聖賢者們的人格、理想與際遇,就會發現他們心中有一種「真理想」,是這人間永遠無發落實,但又是他們始終放不下的。想想,一種「人間永遠無發落實」的理想,怎麼會出現在他們心裡,還讓他們堅持到老到死?這只得一個可能,他們得到了一種「從天而來的真指引」,這「真指引」召喚他們,讓他們到死都不能自已;皇天是不會負苦心人的(我怎麼知道?我就是知道!),天父終必在「某時某地」以人間沒有甚至不可能的方式,成就他們的「真理想」。

我當然明白(我是個很「明白」的人),這個「來自於天亦只能成之於天的真理想」,跟一張「你還有你的兒子都要掛了才能兌現的支票」,是沒差多少的──別玩了!

這裡靜得不見人影,是很「應該」的!就是當年的伯利恆城,不也是靜悄悄的,看不見有幾個人去朝聖的嗎!

……

好了,原以為今天可以介紹完杜甫故里,誰知現在才剛剛進入大門。反正無聊度日,事不怕遲,就下星期再說吧。

 

 

 

默度餘生九十四/中原古意(十八)         2017 年 8 月 28 日(一)

靜靜的「伯利恆」(二)

上文說到,杜甫故里的門樓已是「不遜」,再看這導覽圖,就更見「不遜」了。

據云,園區總面積達372畝,分「詩歌區」及「詩人區」兩部分。詩歌區主要指「詩聖堂」,介紹杜甫的詩作及其「偉大精神」;詩人區則介紹杜甫的家世(杜公祠)、出生(杜甫誕生窯)、童年(上院)、青壯時期(三友堂)及飄泊時期(懷鄉苑)等等,最後是「萬匯園」,說後世怎樣的推崇杜甫之類,應有盡有,絕不欺場,難怪收你 65 元門票,比「百萬莊園」只差五塊。

這一片廣大的空間(但觸目所見空無一人),便是「詩聖堂」及四邊的「偏殿」。詩聖堂裡有杜甫像。

杜甫像見多了,沒甚麼感覺,倒是偏殿展出的杜甫的詩作及精神,頗吸引我。

什麼精神?

自是杜甫仁人愛物,悲天憫人的偉大情操:

在那「不眠憂戰伐館」(就這麼稱呼它)裡展出的就是反映杜甫名作《兵車行》的「半立體場景」:

描繪壯丁「被驅不異犬與雞」的立體塑像(小圖),背襯「爺娘妻子走相送」與「古來白骨無人收」的慘況,加上暗淡淒黃的光影效果,確很傳神,也見用心。

可惜的是,在如此的一片「廣大的空間」,展現著如此「偉大的精神」,但除了我跟老妻,空無一人。

莫非「詩人無後」?

……

越過詩聖堂,走了頗遠的一段路(都說園區很大)才到「杜公祠」,這裡介紹杜甫的家世,還陳列了杜家列代祖宗的神主:

不過我並不十分在意觀賞,一是「近年新修」的,「景點」意味太濃,沒甚「古意」,二是千里迢迢來到,我最心急要看的,當然是「杜甫的馬廄」!於是草草看過,我們便快步朝著「杜甫誕生窯」的方向走去。

……

到杜甫誕生窯前,先經過「上院」,據云原是清朝建築,經大工夫修整保留(你可別想象還有多少「大唐遺物),現在用於展出「杜甫的少年時代」。

上右圖的塑像是據杜詩「庭前八月梨棗熟, 一日上樹能千回」(百憂集行)創作的

……

都說意不在此,很快我們就轉到後面的「杜甫的馬廄──杜甫誕生窯」去:

眼前就是--我們找到了!

既到了「中國詩人的至聖地」,第一件事自是拍照,第二件事自是自拍,第三件事自是走近看清楚「馬廄」裡面可有「馬槽」之類什麼的。

走近一看,原來是個空空洞洞的「磚砌窯洞」,盡頭處是一通石碑,刻有我猜是「唐杜工部誕生處」幾個大字(後幾個字看不清楚),旁邊的應又是一個杜甫像。近處還有幾片破爛的碑石,我看是不大相干的「雜物」。

……

理性與詩心

諸君要是比較「理性」或「科學」,應會問:

怎證明這真是「唐杜工部誕生處」?

在網上找到一段資料,原來,這「杜甫誕生處」是這麼「考證」出來的(作者的批評與觀感,我基本認同):

一定要將人像和詩篇塑得如此巨大,才顯得出偉大嗎?

1962年,世界和平理事會推選杜甫為“世界文化名人”,同時也準備辦理“詩人杜甫誕1250周年紀念大會”。

於是中國國務院文化部委託河南文物工作隊,進行實地確定杜甫故里工作,從1959年開始,前後四次。這個工作的線索是《杜甫年譜》記載的“杜甫生於河南鞏縣東二里之窯灣”,於是南瑤灣村筆架山的磚窯成為實地核實區域,最後李長有居住的磚窯被指定為杜甫的誕生地,理由是只有這個窯洞用窯磚,而且都是古磚,最晚的磚也是五代時期的。當年4月中國政府向世界發布消息,次年李長有搬出窯洞,千年民宅成為國有,列入河南省文物保護單位,文化局特撥5000元進行修繕,範圍包括唐代磚砌杜甫誕生窯,清代建築的南廂房,還有僅留遺址的北廂房和臨街房三間。

1964年設立杜甫古里紀念館時,河南文物工作隊副研究員傅永魁寫信給文化部長沈雁冰(茅盾)請求題字,結果部長推給中國科學院的郭沫若,最後還真的請到了紀念館和“杜甫誕生窯”的題字,有了郭老的題字,等於確定了杜甫故里,紀念館也就堂堂皇皇的對外開放了。

後來為了擴大園區範圍,南瑤灣其他37戶村民也搬了出去,20畝的空間,規劃了瞻雪閣、上院、壯遊園、三友堂、懷鄉苑、萬匯園等建築,欲以“來自這片土地,又回歸這片土地”為主題,全面展現真實的杜甫。說實在的,我仍愛杜詩,但一點也不想這樣認識他。尤其從杜甫的曾祖父杜依藝舉家遷來赴鞏縣縣令任,歷經杜審言、杜閑、杜甫,四代85年,為何仍在偏鄉山下窯洞居住,更是不解。

既然說鞏縣是杜甫出生地,落葉歸根,杜甫葬在鞏縣也是極自然的事。偏偏現在全中國的杜甫墓竟然有八座。

杜甫晚年貧病交加,甚至流傳脹飲而死的說法,對於他的死因,傳說紛紜,但無力歸葬,則無疑異,他的靈柩一直停厝在岳陽,直到唐憲宗元和八年(813年),其孫杜嗣業才來收拾遺骸,並在途經荊州時,向當時刺史元稹求了一篇《唐故工部員外郎杜君墓繫銘并序》,至於歸葬地點,元稹自以為是認為祖塋所在,“合窆我杜子美於首陽之前山”。不過,鞏義人都相信是在康店鄉的康店村。

現在杜甫陵園顯然經過後人整治,出自對詩人的尊敬,規模不小,和我想像的窮酸,有很大的差距。中國人商業化的處理歷史文物,和我想接觸的歷史樣像,向來就有很大的距離。

這裡究竟是不是杜甫的「真龍穴」,確有疑點,這樣舖張的「紀念」,我也不認同。但是如此一來,我還來幹啥?……

……

朝聖的「用處」

我不是一早說過嗎?哪一個才是杜甫的「真墓」,並不重要,因為「他不在這裡,已經復活了(或說已在天父懷裡了)」。同理,這裡是不是杜甫的「真龍穴」(真正的誕生處),也不重要,因我要「朝」的是杜甫的人格、精神與理想,跟什麼「遺物遺址」其實關係不大。

至此,我猜閣下必定會問:既然「關係不大」,哪你煞有介事,還打風腳痛都堅持到這裡來,幹啥?

我說:你太「理性」(科學)了,不知「詩心」是怎麼「獨運」的。我「明知」這裡未必真是「龍穴」,都要來,因為我「想象」它是。

你或說:哪你「想象」任一處地方是,都可以啊!

我說:你這又太矯枉過正,太「不理性」了!「想象」都要有「少少根據」。有根據的想象,是藝術創作,沒根據的想象,是精神病態。

你或又問:如此之所謂「藝術創作」(想象出一個「朝聖行為」),復有何「用」?

我說:詩心獨運,就連「用處」都是透過「有根據的想象」「創造」出來的。

還不明白?

亞伯獻羊為祭,有用嗎?

挪亞建造方舟,有用嗎?

亞伯拉罕迦南作客,有用嗎?

無數先知使徒白白送死,有用嗎?

所謂「有根據的想象」,其實,就是信心。因著信,亞伯獻羊為祭;因著信,挪亞建造方舟;因著信,亞伯拉罕迦南作客;因著信,先知使徒甘心白白送死。他們的義行的「用處」,都是世人看不見更不明白的。

好了,到底有什麼「用處」呢?那就是,藉著這些「信心行為」(重點在信心)得以稱義,或說得著天父的稱許。

同理,我費這許多心思力氣到杜甫故里這裡來「朝聖」(姑且用這個字眼),並不是因我真以為這裡「特別聖」(可多沾靈氣之類),而是這「朝聖過程」展現了我對杜甫的人格與理想的信仰與嚮往。我深信,這就展露以至更堅定了我的信心,而這樣的信心,正正就是我們得以在上帝面前「稱義」的主要憑證。這便是它的「大用」了。

我再說一遍,這不是「行為稱義」。

所謂「為行稱義」裡的「行為」,是指我這個「行為」對自己對別人對教會對世界甚至對上帝有所「貢獻」(即「有用」「有好處」),故而「稱義」。但我這些「白痴無聊」的「聖朝」(主要實為掃墓)行為,連對我自己都「沒有好處」,豈可能是道德家、宗教家心目中的「好行為」呢?

我顯然是在「浪費時間白過一生」,就如亞伯獻羊為祭、挪亞建造方舟、亞伯拉罕迦南作客和無數先知使徒白白送死,都是「浪費時間白過一生」一樣。然而,這就證明了我們都有心念天父天家,嚮往弟兄和睦天下大同的天國,從而不追慕不戀棧這「世界和世界上的事」的真信心!

 

 

 

默度餘生九十五/中原古意(十九)         2017 年 8 月 29 日(二)

靜靜的「伯利恆」(三)

且不管這「杜甫馬廄」是真是假,我們還是要離開了。

自是依依不捨回望幾眼,感覺「疑幻疑真」、「似得若失」,難以形容。我像是找到了,又像是失落了;像是失落了,又像是找到了……容後細表。

……

詩者人生

隨後,我們到了「三友堂」,杜甫作為一為「詩人」,他的「歷史」,據說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所謂「三友」,是指李白、高適、杜甫三位「驢友」,喚「三友堂」,是記念「他們仨」當年( 744 年)結伴同遊梁宋(今河南東部)的一段「裘馬輕狂」的往事,寓意杜甫的「詩歌人生」有一個比較「浪漫」的起點。

(詩人嘛,總該有點「少年不羈」!)

這展館裡展出的並不只是「三友遊記」,而是整個的杜甫生平【見下左圖】。既都是可以在書上網上看到的資料,就無心細看。出館去,沿路都是杜甫塑像,但以以下這個【下右圖】最為有趣別緻。

這塑像刻劃的,是杜甫二十出頭的那幾年漫遊吳越的情境,但見輕舟笑傲,正是一派少年風流的模樣,頗不類「典型」的杜甫造型。

不過我們接下來看到的,就大多都是「典型杜甫」了。

上左圖,是困頓長安的那十年,在街市擺地攤賣草藥的杜甫,儼然是個「大叔」;上右圖,是安史之亂中,忠心耿耿但爛身爛世,「麻鞋見天子(肅宗)」時的杜甫,更簡直像個「難民」。

再後(上左圖)是流落成都,營建草堂,鄰舍往來,中年以後少有的幾年安頓;可是到最後(上右圖),終歸還是飄泊瀟湘,但有老死孤舟,絕筆「戰血流依舊,軍聲動至今」的無限悲涼。

你用心細看,自會感到,杜甫深度的「詩歌人生」,是始於「不眠憂戰伐」,終於「軍聲動至今」,就好比他的代表之作《兵車行》,始於「人哭」(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雲霄),終於「鬼哭」(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的那樣。

眼枯即見骨,天地終無情!

……

是何「居心」?

當局拆屋闢地,斥費鉅資,搞這個「杜甫故里」,要宣揚的,當然不可能是這樣的一個「失敗的杜甫」,就好比大多數「教會」早已不談「十字架」或就是「十字架」都一定要包上「金漆」以更顯「體面」那樣。

且看,這裡有「荷池」「迴廊」,一派園林景緻,不知是不是要告訴你,「杜甫的祖上曾經闊過」。

當然,更不可少的,還是告訴你:杜甫是怎的終於成了「中國名人」,被「供」進中國詩壇的「聖殿」(見下左圖):

可惜哩,我「心理變態」,對於這個「成功的杜甫」,我反而興趣缺缺無心細看,館中唯有這幅「杜甫歸葬地」(上右圖),吸引我駐足看了一會。

可全場最叫我「慘不忍睹」的,還是這個:

杜甫究竟成了個怎麼樣的「偉大的世界文化名人」,接下來,我會通過「五件小事」告訴你那人間至慘的真相。

……

這樣的「名人」

第一件小事,是直到離園,我們才看見有一對中年夫婦進園,這時,連我們在內,整個杜甫故里就只有四個遊客,僅夠搓一桌麻雀。

杜甫有幾「世界知名」,可見一斑!

……

第二件小事,是我原以為這裡有一條「12路專巴」,算是當局重視我們這位「偉大的世界文化名人」的一個表現。誰知「12路專巴」是一場誤會。

話說我們離開杜甫故里後,很快就上了一輛「12路專巴」。正要為當局妥善的交通配套而「感恩」的時候,我忽然發覺不對勁──就是上車的位置不對勁。

我記得剛到杜甫故里時,所見的「12路專巴」是停在門樓的正前方的(見上圖),可是我們當下上的「12路專巴」是停在較遠的一個街角上的。更不對勁的是,正在車上等發車的時候,我忽然看見另一輛「12路專巴」在對面的另一個街角上落客,心想:究竟哪個才是「真車站」?

我急忙朝車上的路線指示一看,忽然看到:杜甫故里原來只是所謂「12路專巴」的中間站而非總站,參見下圖:

可是,我們明明看見我們現在上了的這輛「12路」是停在這位置「等客」的,而不是路過停站的。

我忽然想到,這輛「12路」可能是開往相反方向(河洛鎮)的,於是向司機查問,果然是。我再問司機到汽車站(另一方向)的該在哪裡候車,他指給我們看,我們隨後急忙下車。

我從未遇過這樣的「怪事」,杜甫故里明明只是「12路」的中途站,何以又搞到像「總站」那樣,把我們誤導了呢?

我終於又明白了,這「12路」的路線原來一分為二,以杜甫故里為界,所以杜甫故里不是中途站也不是總站,而是「中轉站」,簡單說,「12路」是不能一搭到底的,是需要在杜甫故里這裡「駁車」的。

搞什麼呢?

我疑心,到「河洛鎮」的乘客極少,因杜甫故里這邊已是「繁華盡頭」,絕大多數乘客都會在這裡或這裡之前下車。當局省得就省,就把「12路」路線一分為二,將杜甫故里站設計成很奇怪的「中轉站」──即這裡其實有兩個「半總站」,一個是發住河洛鎮的(我們就是上錯了這個),一個是發往四中的。

說得如此嚕囌曲折,只是要告訴你:

我們的杜甫沒大家以為的得到「厚待」,真給他開設一條「大巴專線」。這裡只因僥倖是「繁華盡頭」,還有點乘客(都是居民而不是遊客),於是設了兩個「半總站」,這頂多「順便」給我們這些「絕種的訪客」一點方便(其實是更混亂),不是真為杜甫及「杜粉」而特設所謂「專線」的。

我想美了!

……

第三件小事,是我們搭 12 路到汽車站(見下圖,日期是27號,因為是第二天拍的)去,是要買翌日一早往鄭州的車票,誰知……

誰知售票員居然沒見過我們的「回鄉卡」,端詳很久,最後還得喚來汽車站的「警衛」,幹啥?售票員問警衛:「這是怎的?」

幾個警衛隨後帶我們到警衛室,給我們「登記」,登記好,又領我們回售票處去(好在這個車站人少,不用排來排去),著售票員說:「可以了!」

這樣,我們才順利買到了第二天往鄭州的車票。

雖折騰了沒多久,但給我的「驚嚇」不少。我說的不是我怕被「逮捕」,而是,售票員竟然連「回鄉卡」都沒見過。這意味,鞏義──我心目中的「杜甫的伯利恆」,恐怕從來沒有「港客」來過,哪麼「外國遊客」就必更是絕跡了。

杜甫是「偉大的世界文化名人」,就是這樣的一個「偉大」法了!

……

還有第四件小事,買完車票,回酒店途中,我「循例」到「新華書店」逛逛,心想,「杜甫的伯利恆」的新華,應該有不少「杜甫專書」吧!事實當然是「沒有」,而且不只沒有,就是這間新華的門面,亦不免太過「隱蔽」,走過了都不知道(我們都被「中國移動」吸引了),到發覺了就得走回頭路,好在我還是奇跡的沒有腳痛復發。

(順帶一說,早前在杜甫故里,我原也天真的以為,那裡的「遊客中心」一定有「杜甫專書」或「杜甫紀念品」之類售賣,好買些回來「風雅」一下。誰知,一天到晚都沒幾個遊客,按省得就省的原則,那裡的「遊客中心」當然是沒有開門營業喲!)

……

最後,還有第五件小事,足證我們的杜甫終歸成了一個怎樣的「偉大的世界文化名人」,那就是,在我們尋找新華書店的期間,路過一處「綜合文化站」,看見一個很「不堪」的畫面。

就在「杜甫故里詩詞學會」的招牌旁邊,赫然還有一面招牌,寫著「鞏義市老年詩詞研究會」,門前還有好些十分配合的「老人運動器械」

我終於一切都明白過來:

杜甫的「文化」不屬於這個年代,就是在家鄉鞏義,也只有像我一樣「食古不化」的「老人」,才會稍稍理會。

杜甫的「文化」更不屬於這個世界,這裡的人們,連「港澳同胞」的回鄉卡都沒有見過,這「世界」還哪會有人到這裡來「朝聖」呢?

我們的「詩聖杜甫」,就是這樣的「世界知名」,竟跟我們的「救主基督」相仿!

……

我的失落,我的找到

此情此境,按理,我應該好「失落」,可我沒有,反覺得我「找到」了。

杜甫的「伯利恆」(鞏義),杜甫的「拿撒勒」(偃師),杜甫的「馬廄」(杜甫故里),都沒人來,甚至沒人知,我並不感到「失落」,因為這個備受冷落的杜甫,在人間徹底失敗的杜甫,正是我心目中的杜甫,正是我崇敬、思慕的杜甫。

我到這裡來就為要親身見證杜甫的「失敗」──我「找到」了!

有關當局雖想透過一些包裝排場,把杜甫或「杜甫文化」打造得體面一些成功一些,好在,都沒有「成功」。

任杜甫故里被怎麼包裝推銷,總成不了另一個「百萬莊園」,任杜甫形象被怎麼粉飾堆砌,也不可能成為一個「杜財神」!

真的假不了──「主席」可成功變身為「毛財神」,康百萬可大翻身為發達有理的「豫商」,杜甫卻怎麼都不可以。這就證明「主席及康家的主義」是屬於這世界的,「杜甫及他的主義」,是不屬於這世界的。

世人若恨你們,

你們知道,

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

你們若屬世界,

世界必愛屬自己的;

只因你們不屬世界,

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

所以世界就恨你們。

── 約 15:18-19

這世界根本不愛(事實是恨)杜甫,就是為此,我愛杜甫,因我知道,天父愛他,我愛天父之所愛,是一定不會錯的。

 

 

 

默度餘生九十六/中原古意(二十)         2017 年 8 月 30 日(三)

「古意」傳說(一)

鞏義,門面上,雖有不少「杜甫像」、「杜甫路」、「杜甫畫」(見下圖)甚至「杜甫協會」什麼的,但就像許多房子房頂上插的十字架,或是人們胸前掛的十字架,都是「擺著好看」的而已。

攝於貝克大酒店的大堂

杜甫並不屬於鞏義,也不屬於中國,當然也不屬於世界(雖這世界吹捧他為「世界文化名人」),杜甫是「世界不配有的」,是世界不認識人心容不下的。

杜甫只屬於天國,屬於上帝。

君不見,鞏義(杜甫的家鄉)已被「康百萬」甚至「商鞅」佔據了嗎?是的,中國必「崛起」,但這「崛起的中國」,不是「杜甫的中國」,不是「周公的中國」,是「始皇帝的中國」,就如我去年說過的──

秦靈回歸!

接下來的行程──鄭州之旅,我們將更深刻見證到「中國的崛起」,再說一遍,是暴秦式的,始皇帝式的「崛起」。

……

臨別的「驚喜」

七月廿七日早上,我們離開鞏義。有一事倒是值得「高興」的,就是結賬的時候,發現房價只是158元一晚,好歹也是「三星級」啊,居然只收158元,這就連比較「耿耿於懷」的老妻,對於「堵馬桶」一事的不滿,都一掃而空了。

凡事不妨從「好處」想,就如杜甫起碼沒被弄成啼笑皆非的「杜財神」,這就比「主席」幸福得多了。

諸君或問:這房間不是你一早訂好的嗎?怎麼現在才知房價?

都說凡事不妨從「好處」想,我這個人活得比較稱心快樂,一是由於「不怕吃虧」,二是由於「難得糊塗」。

房間當然是一早訂好的,但都說我是個不喜歡、不擅長甚至不相信「精密計劃」的人,「凡事只要差不多就好了」(順帶講,我極之討厭胡適,有機會再說)。房間是事先訂的,但我根本沒留意房價(訂到就好了),之後也沒刻意查過,所以才有上述的「驚喜」。

這樣無情白事多了一份「驚喜」,不是很幸福嗎?

(去到鄭州之後,我們還會遇上一趟類似的「驚喜」,且看下文。)

……

「古意」哪裡尋?

好了,回歸比較「正經」的主題,就是我要解釋一下,我這輯日誌(背景故事)為什麼叫做「中原古意」──

哪裡是「中原」?有什麼「古意」?

且讓我們邊走邊說……

剛到九點,我們就到了鞏義汽車站,因為想早點到鄭州去看看那邊的「古意」。

大約九點十五分發車,沿路所見多是「現代化」的高樓大廈(上左圖),看上去不見什麼「古意」。到鄭州汽車站,一下車就是大商場(上右圖),也無什「古意」啊!

走到地鐵站一看,先是很夸張的「三星廣告」,然後是十分先進的「手機購票」「掃碼支付」的自動售票機,反讓我覺得,鄭州很可能遠比我想象的「現代」甚至「前衛」。

可憐我們兩個「港燦」,一見如此先進,反倒驚惶起來,因為我們還是很習慣活於「現金年代」的。「手機購票」?「掃碼支付」?──

怎麼不見「現金購票」???

 

終於找到「現金購票」的售票機(上左圖),原來在過了安檢的那邊,但我們受的「驚嚇」已是不少。

不過車站及列車裝飾的圖案(上右圖)倒又很有點「古意」,後來得知,這是仿照「中國古鼎」的圖案設計的。

……

我的「智選」

我們上車的車站是「二七廣場站」,目的地是「紫荊山站」,因為我們入住的酒店(簡稱「中州智選」),看地圖,應該是在「紫荊山公園」附近的。我還自作聰明地選了從「A出口」出站,誰知……

我原以為,「穿過公園」就到,誰知這「紫荊山公園」大得離譜,公園中間有馬路還有河道,一個公園實質分開不知多少個「區」,穿來穿去,就是穿不過!

終於穿到公園裡的一個山頭,赫然發現一個「鄭州商代遺址」的招牌──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中原古意」?!

可是周圍一看,但見上面有一座涼亭,有一群玩樂中的孩子(奇怪是附近「老外」不少,見上圖箭頭所示),就是不見什麼「遺址」或「古意」。

遺址沒看見,但酒店總得要找到啊。終於,再三問人,走了差不多半點鐘,才找到我們的「中州智選」。

(後來得知,我們住的酒店原來更近另一個地鐵站──燕莊站,不過,從好處想,這路也沒有走冤,最起碼,它大大提高了我對「神秘」的「鄭州商代遺址」的興趣,這就引出一段後話。)

回頭說我們的「中州智選」。終於找到了,但我卻不大相信,甚至不敢進去,怕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且看:

太豪華了吧!不是我們的風格耶!

進去一看,滿是「老外」,才明白為什麼剛才在公園會看見那麼多外國人。外國人到鄭州來看什麼?當然不是到鞏義去看「偉大的世界文化名人」杜甫,不用問,十之八九,甚至十成十,都是去看「少林寺」的。

都說我訂酒店很「求其」(隨便),「差不多」就可以,連酒店的名稱我也沒十分留意。什麼「假日酒店」,「按理」是世界級酒店名牌,但你明的,在國內,這「假日酒店」究竟是「來路」的還是「國產」的,很不好說。好在我從來不崇洋,故也沒理會它是「真假日」還是「假假日」。

但看著這許多「老外」,我便知道,它是「真假日」,這給我的「意外驚喜」不少。諸君注意,我驚喜的,不是它是「真洋貨」,而是我之「無心插柳而柳竟成蔭」。

凡事不要什麼都算清楚,人生就滿有「出人意外的平安」了。

上到房間,老妻就更見驚喜了──

住過鄭州火車站附近的「黑店」,又住過鞏義金玉其外可惜「堵馬桶」的大酒店,終而住上這家「真假日」,真傢伙的「苦盡甘來」,老妻差點沒喜極而泣……

……

我從不「造作虔誠」,吃好住好,於我從不視之為罪,也不妨我們訪古尋根認祖歸宗,只要知所節制,不過度安排,始終不忘歸家上路,就都是我們應得的分

不迷信「自選」,是「最智之選」!

實不相瞞,這天晚上,我們又回到「二七廣場」去,去看連共產黨都早不重視,以至很見破落(見下右圖)的據云記念「工人運動」的「二七記念塔」,只是其次。

醉翁之意,還不是去「找吃」的麼?

果然沒讓我們失望,又一條「深圳東門」似的小食街,甚至「兩岸美食廣場」都出現在我們面前,「掃街」行動於焉展開。

好了,「吃住問題」都得到很好「解決」,可「古意」呢?「遺址」呢?這真是個問題,容我認真想想。

……

最後的「新中國」

二七廣場一帶很見繁鬧,但跟這座二七記念塔上的「中國共產黨萬歲」卻很有些格格不入,難怪這幾個字晚上也不見亮燈照明,好像大家都「不想看見」似的。

看過了「主席」之「變身毛財神」,看過了「百萬莊園」的「大地主大翻身」,大家都該知道,(原來的)共產黨早就「掛」了,還哪來「萬歲」?

是的,中國必要「崛起」,但那「崛起」的不只不是「周公的中國」、不是「杜甫的中國」,甚至不是「共產黨的中國」,而是一個非常詭異的「新」中國。

那可能是「最後的新中國」……

 

 

 

默度餘生九十七/中原古意(二十一)         2017 年 8 月 31 日(四)

「古意」傳說(二)

今天先給大家一點「歷史通識」,否則很難說下去。

話說我們後來去了「河南博物院」(稍後詳說),在那裡買了一部「河南史」,單單看標題及封面,就夠嚇人了:

河南史何以哪麼嚇人?且看這一段:

原來,傳說中的「中原」,大體上就是指河南,因為它居「天下之中」。而華夏政體、華夏民族、中華文化,幾乎都可以溯源於「中原」(河南)。就此觀之,「中原」(河南)的而且確「古意」非凡,我這「中原古意」的題目可不是瞎編的喲!

至於我2008年的那「訪古尋根」之旅,何以鎖定陝西(延安、西安、漢中)而不是河南?表面看,是出於我對「周文明」的「偏好」,容後細說。

回到「中原古意」的話題,那個什麼「偃師二里頭遺址」,既提到「偃師」(杜甫的拿撒勒),我就補充幾句。

原來偃師不只有「被禁錮」的杜甫墓,還有現稱「二里頭」的夏朝後期的古都。可惜當天行色匆匆,加之興趣缺缺,再加之網上傳言「沒什好看」,我就沒去看這個「夏都遺址」。

不過,那天在偃師一出火車站,我們就看見這個:

這是個「爵」(古代酒杯),有什名堂呢?名堂可大了!

不得了!原來是「天下第一爵」!

這個當然是「放大品」,但據此可見,大家連聽都沒有聽過的偃師小城,原來竟是四千年前的「夏朝古都」的所在地!(順帶一說,亞伯拉罕生活的年代,約略跟中國的夏朝同期。大衛呢?就跟周公約略同期喲。)

連偃師都那麼有「古意」,哪「鄭州」呢?

不說真沒留意,中國所謂「八大古都」,四個就在河南(中原),而鄭州,哼哼,居然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三個「中原古都」,分別是洛陽、開封及安陽(殷墟),我都知道,可鄭州原來也是古都,真失禮,這倒是我新近才特別留意的。

其實,這也怪不得我。

……

近來「新興」的「古都」

按理,河南甚至鄭州那麼的有「古意」,很應該成為「旅遊熱點」,何以訪客哪麼稀少,遠遠不如北京、西安、南京、杭州等那幾個古都?

事有利弊,我以為河南跟鄭州之所以備受冷落,就因它們「太古老」「太居中」。太古老,「日久失修」,絕大部分古跡,要嗎灰飛煙滅要嗎難以追尋;太居中,四戰之地,什麼古跡都被打得破落無餘了;還有,太居中,人口流動雜處的情況勢必極其嚴重,「本土文化」難以保留,最明顯的一例,就是按理「最古老」的「豫菜」至今仍打不響名堂,因為根本「無特色」。(這讓為食的我們非常失望!)

簡單說,鄭州只是「名義」上是個「商朝早期的首都」(究是哪個,仍在爭論),實質沒多少東西挖過出來,就是有(當然還是有的),可是,別說西安兵馬俑,就是殷墟甲骨文的「水平」都遠遠不到,一句話,「無貨賣」,誰管你呢?

明白啊!人都是「懶有文化的」而已,事實上,「文化」本身不值錢,除非,你那「文化」夠體面,例如兵馬俑,可以拿來炫耀,或者夠實際,例如高科技,可以拿來爭勝或圖利。

打從該隱開始,人類普遍的「文化觀」都是如此,一方面是建城立塔傳揚名聲,因為夠體面,另一方面是發展銅鐵利器高等文明爭霸天下,因為夠實際。

按這樣的「文化觀」(真真正正的「普世價值),「杜甫餓死」固然是該當的,就是不三不四的「鄭州商代遺址」沒人理,也是該當的。

……

「俺家夠古老」

話說回來,「俺家夠古老」,這對於中國人來說,多少還算是一種「體面」,而且發達了,錢多得花不完,自想搞搞文化,這樣,本來沒人理的「鄭州商代遺址」,就忽然「大興土木」起來。這趟鄭州之行,洽巧給我見證了這個事實。

昨天說過,我們在紫荊山公園的一處山頭看見一個莫名其妙的「鄭州商代遺址」,可周圍一看,什麼都沒看見。當時心急找酒店,沒跟它計較。可安頓以後,猶是「深深不忿」,又上網又看地圖,好想搞清楚這「鄭州商代遺址」究是何方神聖。

(為集中主題,以下敘述未必按我們的行程順序。)

查來查去,發覺所謂「鄭州商代遺址」,較就近的有兩處:一在城隍廟附近,一在紫荊山公園的南端,很可能就是我們經過過的那個地方,參見下圖(注意:底圖有點過時)。

雖然不太抱希望,也想去看看,因那只見招牌不見實景的「鄭州商代遺址」,多多少少引起了我的一點好奇。

 

 

 

默度餘生九十八/中原古意(二十二)         2017 年 9 月 1 日(五)

「古意」傳說(三)

實不相瞞,到鄭州之前,我並不以為它有什麼「古意」,當然也就沒做什麼功課,就是要做也不容易,因為坊間網上,資料很是匱乏,或零碎不全。但我天性「好古」,既知道鄭州有那麼一個(或說多個,因為現已「破破碎碎」的)神秘兮兮的「商代遺址」,就必要去看看,方能心息。

閒話休提。

卻說我煞有介事的「鄭州商代古城發現之旅」分為兩個步驟:

第一步是到達鄭州的當天下午,先訪城隍廟就近的「商城遺址」,當然順道看看城隍廟;第二步是第二天早上訪紫荊山公園南端的另一個「商城遺址」,當然又順道逛逛公園看人晨運。

計劃是這麼「定」了,事,當然不一定就這樣「成」了。

……

七月「圍城」

又是實不相瞞,那(上述第一個)「商城遺址」的確實位置,我一直弄不清楚,只知就在城隍廟附近,我甚至疑心它是否仍然「存在」或是否仍然「開放」。(在大陸旅行,我有太多類似的經驗了。)

我想,城隍廟 倒是應該還「在」的,因實實在在還有些「地面建築」在那裡,不像什麼「商城遺址」,可能只剩下幾個土坑幾段土堆。於是,我們打了個的(因時間緊迫),先直接往城隍廟去。

為什麼要去城隍廟,主因之一,是這已是鄭州城內「最像樣」的古(明清)建築喲,都說中原乃四戰之地,什麼古物都打得破破碎碎了。

我原先甚至以為,鄭州的「古意」大概就只有這些了。

世事難料,我又原先以為,打的嘛,應該可以「直達大門」的(雖則我的腳痛一直沒有復發,但路走多了,人還是挺累的),誰知,下車的地方竟然像一個「工地入口」【見下圖】,附近好像進行著什麼大工程。

司機著我們就在這裡下車,說「穿過這裡就到」(大意如此)。

「穿過哪裡?」

我直覺以為穿過正前方的橫街。於是一直的往前走,卻怎麼都找不著城隍廟。只好問人,一問之下,才知搞錯,不是穿過正前方的路,而是穿過就在下的士處旁邊的一條不起眼的小道。冤了!

卻也怪不得我呀,周圍都是圍板,遮遮掩掩的,我「新來的」,哪知這旁邊就有一條小道?

沿小道走不遠,終於找到了,城隍廟門前幾公尺就被圍板圍著(照片沒拍到)。

人懶,簡介都懶寫,不過就說「它很夠古意」而已!

進去一看,就「廟」一間,比較有特色的是這十二生肖石像【下左圖】,挺可愛的,可也太現代,沒啥「古意」呀!

另外,燒香處的「抽風設備」看上去十分「先進」【上右圖】,不過這就太現代了,還是哪來「古意」?

倒是到處掛滿的這些「祈福布條」就很有某種「古意」。因為打從「該隱獻祭」(請不要混淆「亞伯獻祭」)開始,人類的「宗教觀念」就充滿著「祈福消災」的觀念,直到如今,好「古」了!

不過,類似景觀,就是在「紅都遵義」甚至「主席龍穴」我都見過,已沒啥稀奇了。卻沒想到,城隍廟會出現這樣的一幅「奇景」,就在一個偏殿的門外,放滿了看樣子「原先不是放這裡」的展板:

何以知「原先不是放這裡」?

第一,是偏殿裡不是沒有空間,何苦把這些展版放到戶外受日曬雨淋,又或要搬來搬去?第二,是只要走近一看,便知道展版所介紹的根本不是城隍廟,而是──

原來傳說中的「鄭州古意」就在這裡!

卻又為什麼只有「展板」,如許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

再看這「平面圖」,就更「神秘」了(藍字是我補充的)──

這「鄭州古城遺址」面積原來這麼大(商朝首都,怕該是當時中國第一大城吧),可我們自始至終只見「招牌」或「展版」,卻連一個土坑或土堆都沒見過!

你這「鄭州商代古城」究竟「古」到哪裡去了?

啊呀,我明白了!

外面不是動著「大工程」麼?本該「不在這裡」的「商城遺址展版」不是放到這裡來麼?不必什麼邏輯都可推知:

鄭州當局正進行著「鄭州商城遺址」大發掘、大擴建、大翻新之類的「偉大文化工程」。

上網一查,果然:

商城遺址內於2016年10月開工建設鄭州商都遺址博物院、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總建設用地面積59.18畝,總投資53059萬元,全部由鄭州市財政投資建設。預計2019年面向社會開放。【維基】

2019年?──可憐我們早來了兩年!!

城隍廟這邊的「商城」給重重「圍」著,看不見,只有展版給你看,「城隍」(地方保長)怕都幫不上了,我們只好到二七廣場去找吃的,補償補償。這個早前說過了。

好了,那麼紫荊公園那邊的那個「疑似商城遺址」,會找到嗎?

……

只有「碑」子

長話短說,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帶著一絲希望,跟老妻一起走到紫荊山公園去,一心要找到那個「疑似商城遺址」。

嘿嘿!終於給我們找到了──「一面碑」──

除了碑子及碑子上自吹自擂的宣傳字眼,還看見什麼沒有?當然沒有,但見又是「圍板」(可惜我沒拍下照片,沒圖為證)。我估計,這裡又進行著一項「文化工程」。

我知在更偏遠一些的市郊,還會有些「商城遺址」或別的「遺址」,但時間有限,又交通不便,加之怕又被「圍起」,就都沒有去了。

……

異樣的「古」

到此為止,鄭州「訪古」,我們只訪出一些招牌、展板、石碑之類,但聞其聲,未見其形,徒有「傳說」

不意峰迴路轉--

鄭州,我們沒訪出「這一個古」,卻無意中訪出「另一個古」--一個我們從來沒有想象過會「關中國事」的「異樣的古」!

什麼「另一個古」?什麼「異樣的古」?且看下回分解。

 

 

 

默度餘生九十九/中原古意(二十三)         2017 年 9 月 4 日(一)

中國:最後的「埃及」(一)

看見這標題,不知閣下有什麼的感覺。

但就憑你的感覺,我就知道,你信的是什麼,準確說,是你是誰,是「誰的兒子」。

在說這看似怪誕(異類)其實非常合理的「中原古意」之前,先跟大家說說「一般」的或說「正常」的「中原古意」,好作個比對。

出發前,我當然也有做些功課,看看「中原」(河南)有什麼值得一訪的「古意」。大體上說,能「看上眼」的包括(這部分圖片主要來自網上)

洛陽作為「江湖地位」僅次西安的古都,原先也是我的目的地之一。其中我最想一睹的,是據云屬於東周天子的「天子駕六車馬坑」【上左圖】以及大唐武則天下令興建的「天堂明堂」【上右圖】(後者不是古跡,是當代「仿建」的)。可惜洛陽班機既給「吹」了,洛陽的訪古之旅亦得告吹。

早前提過偃師有個四千年前的夏朝古都,現叫「二里頭」,大家記得偃師火車站還有個「天下第一爵」給它宣傳嗎?現在還建有個遺址博物館什麼的【參上右圖】,可惜交通不便,加上傳言沒什好看(「好看」的都搬到「大博物館」去了),所以偃師訪古之旅,我們就只去了杜甫墓而沒去二里頭。

河南東北部有處地方叫安陽,不過大家屬悉的銜頭該是「殷墟」,因為三千多年前的商朝古都殷(比「鄭州商城」晚)就在這裡,而且這裡出土了大量聞名天下的「甲骨文」,現在就有家「殷墟博物苑」在那裡。可惜就著我們「以杜甫為中心」的行程安排上說,位置較偏,思前想後,只得放棄。

還有一處,按時序是「更古」的,就是新鄭,因為據說我們中國人的「始祖」黃帝就是在那裡出生的。現在每年「黃帝誕」那裡都有慶祝活動。可惜一是位處較偏(其實不很遠,只是按我的行程設計來說),往返費時,二是可能由於 2008年 那趟訪古之旅,陝西「黃帝陵」給我的印象不太好(生硬造作,像個片場),我疑心新鄭的「黃帝故里」也是一樣,是個「純想象」(無中生有)的景點而已【見上二圖】,於是也放棄了。

說來說去,一切都是為了杜甫。為了杜甫,我可以去到好盡,包括放棄上述那些按理都好有「古意」甚至比杜甫更有「古意」的行程。

不知何故,我總覺杜甫是很古,很古的!

好了,哪究竟我們在鄭州看到了什麼「異樣的古意」呢?

……

遙遠的「中國」?

卻說由於我們往洛陽的班機給「奇妙的颱風」「吹」了,得改搭高鐵,輾轉經鄭州往偃師及鞏義去。沒想到這就給我們更多的機會和時間,從某個角度看到一個「異樣的鄭州」(或說「異樣的中國」),發現一種我們從沒想過「關我們中國事」的「古意」,這「古意」遠比唐虞夏商周早,那就是……

按我們原來的行程,我們該是不會經過「鄭州東站」(鄭州高鐵站)的,但因上述的陰差陽錯,很奇妙的,我們的「中原之旅」的第一個「景點」居然就是鄭州東站。

本來,即或如此,我們也不過是「路過」,頂多是順便看看這個鄭州東站是不是如傳言般的巨大(據云是全亞洲最大的火車站),卻沒想到,我們一步出車站大堂,就看見一個非常「震撼」的「景觀」:

「讓世界愛中國」?

"Make the World Fall in Love with China"?

單這口號的意思與口氣,已很怪,但更怪的,是它的構圖意象:

來代表古老中國,這「正常」,可世界卻為什麼以古埃及(金字塔與獅身人面像)為代表?中間還有個古希臘的愛神維納斯來代表「愛」?

某角度看,這是向一切人類遠古文明包括古埃及、古希臘以至咱家古老中國的遠古文明「致敬」,貌似「一視同仁天下一家」

不過,從另一角度看,「讓世界愛中國」似乎更有這個意思,就是「該輪到我們中國當家了」!全世界都該來「愛」我們中國,說白些,就是來向我們中國「下拜」。可是這麼一來,就不是表面上的「一視同仁天下一家」,而是「朕即天下唯我獨尊」了。

換言之,打著「古埃及文明旗號」的大美帝國(連同英國則是英美帝國)已經稱霸橫行「讓(迫)世界愛他們」好幾百年,該坐夠了吧,是時候,讓世界來愛我們中國了。

換言再換言之,咱家中國就是或將會是「取你老美而代之的」──

最 後 的「埃 及」!

沒想到大大其志不小,他的「中國夢」不止於「復興中國」,準確說,大大要復興的不是唐虞夏商周那個中國,甚至不是始皇武帝太宗成吉思汗那個中國,而是可遠溯至大洪水前而且起源自遙遠的西方的那個「中國」……

……

中國,統統都係中國!

遠在西方,

遠在大洪水前,

都有一個「中國」?!!

第一,你要記住,從某一個層次看,「文化同源」,中國古文明是「西來」的,因華夏諸民族都是在「大洪水事件」及「巴別事件」後,人類分散各處的時候來到東方的,就此而言,「華夏文明西來說」是可信的。這就是說,華夏文明,在一定程度上必定帶有「大洪水前文明」「巴別文明」的烙印,說白些:

我們跟表面以希羅文明為本體的西方文明,基本上是「同源」的,即是都有著跟「遠古埃及文明」的「血緣」關係。

再說白些:

你美國佬跟「古埃及」認親認戚,我們中國人為什麼就不可以?你美國佬要做「最後的埃及」(即撒旦的「最後代理人」),那我們中國人可不玩了──怎麼不是由我們來做?

第二,你又要記住,「中國」(就是「中原」也是)二字從來都是一個「象徵符號」,象徵這國「居天下之中」。要言之,一個國家不必就叫做「中國」,它只要有「我居天下之中」這個「自我認定」,滿心以為「列星」都要向它這個「太陽」下拜,那國就是「中國」了。

古今中外,列國帝王,幾乎每一個都想做(最後的)「中國之王」!

……

好了,問題是這「讓世界愛中國」會不會僅是個口號,雷聲大雨點小,或查無其事?畢竟,國內旅行三十年,大小車站「XX歡迎你」而其實「沒人理你」的宣傳口號,還見得少麼?

實不相瞞,當下我哪想到這許多(還趕著買車票找酒店),只是覺得怪怪的。又因接下來的行程主要是「看杜甫」,所以「中國怎麼成了埃及」這疑惑,我也不自覺地放下了。

沒想到,遊罷偃師和鞏義,折返鄭州之後,卻有許多更意想不到後話。……

 

 

 

默度餘生一百/中原古意(二十四)         2017 年 9 月 5 日(二)

中國:最後的「埃及」(二)

其實出發到鄭州之前,我對鄭州的「古怪」也不是全無知覺的,第一個線索,就是這個單就外形已很引起我「無限遐想」的河南博物院

中原大地上,怎麼居然出現「金字塔」?而且不只金字塔,還隱隱約約隱含著某個「會」的一些「經典意符」?(下文詳說)

第二個不知算不算線索的線索,就是這個佔地廣大建築壯觀的「鄭東新區」

何以「新區」也算「線索」?因為我們近年到大陸旅行,尤其在一些「新區」,不時會見到一些疑似那個「會」的「經典意符」。例如 2012 年在天津,我們就遇見過這個「金字塔正對摩天輪(太陽)」的「構圖」:

我疑心,在鄭州的「新區」或者也會有所「發現」。

不過,我並不存太大「希望」,因為我以為鄭州好像還不十分「出名」,那個「會」要放置什麼意符,放在北京、天津、上海、杭州、廣州以至西安,不就很夠嗎?

誰知不是!反之--

在中國境內,我從未見過(甚至未想過)那個「會」的意符,會像在鄭州這裡的那麼龐大、誇張……(不過,這就跟這裡「讓世界愛中國」的明言口號,以及「中國要成為最後的埃及」的暗示目標,非常吻合了!)

為查明真相,準確說,是憑著天父的「奇妙帶領」──天父不只「吹」掉了我們的洛陽行程,又「迫」我們改搭高鐵,還引導我忍痛放棄「遺憾」了許多年的「黃河遊覽區」之行等等──我們騰出更多時間,去「查察」上述兩個「線索」。

究竟「查」出些什麼來呢?

……

中國「金字塔」

關於河南博物院,先來個「正名」:它不是「鄭州博物館」(市級的),也不是「河南省博物館」(省級的),而是「河南博物院」,是位於河南鄭州的「國家級」博物館,在國內的江湖地位僅僅次於北京故宮博物館。

河南博物院裡的展品還是以「中原」出土的為主,但要記得,中原(河南)不只「居天下之中」,還是中華民族華夏文化的發源地,冠以個「國家級」的銜頭,是實至名歸的呀!

問題是,正正因你是「國家級」,就更該建得有「中國特色」啊,何以現在竟起成一座分明的「埃及金字塔」模樣?──

請給我一個「解釋」!

看那「解釋」之前,還是先帶大家「參觀」一下這「國家級」的河南博物院。

話說我們是在到鄭州後的第二天才去參觀河南博物院的。為什麼呢?因為據聞展館甚大館藏極多詳細請自己看官網,沒半天是看不過來的。我們到鄭州的時候已是中午,又未吃午飯(人活著也是要靠食物的,何況我和老妻都十分為食),但吃過午飯再去,時間怕就不夠了,於是決定第二天早上才去。

長話短說,誰知,我們第二天去到一看,主展館正在維修中,像「鄭州商城」一樣的被「圍」起來:

我們只能參觀旁邊「副展館」的「精選」(大象中原──河南歷史文化展),不過,「精選」都夠你看,細看要三、四小時。

隨便給大家看一些:

展品及主題固然都很有「東方古意」,可是這樣一來,就更加跟外面主展館那個金字塔造型的「西方古意」格格不入(至少表面上看),令人(或者只有我)很是費解。好在,閣下只要「有心看」,就必「看到」。

原來,還有一處副展館,那裡展出的「河南博物院館史」(河南博物院建院 90 周年)才是你最最最不可錯過的「展品」。

瑣碎細節不必理,看這幾張圖片就很夠「線索」了:

且不管它的「前身」什麼的,總之,一九九八年落成開放的「新館」就是現在的「金字塔模樣」

在 2002 年的一個什麼「文藝晚會」上,大大個「太陽眼」就出現在背景之上!

又在 2016 年的一個什麼「論壇」上,那「金字塔」(一正一倒)背景也是十分搶眼的。

這即是說--

至遲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金字塔意符」就一直盤旋在「設計者」(且不管是誰)的意念甚至計劃中,直到如今。

究竟是什麼計劃──甚至「陰謀」

……

很理性很科學的你,或會說:這只是巧合,畢竟「三角錐體」與「太陽」等等,可以有許多「解釋」,不一定要扯到「埃及」甚至某個「會」的「陰謀」上!

好,又聽聽「官方」如何「解釋」它的「造型」還有「院徽」

河南博物院占地面積10餘萬平方米,建築面積7.8萬平方米。主展館位於院區中央,外形取位於河南登封的元代古觀星台為雛形,故呈金字塔形,冠部為方斗形,上揚下覆,取上承「甘露」、下納「地氣」之意,寓意中原為華夏之源,融匯四方。外部牆面為土黃褐色,取中原「黃土」「黃河」 孕育了華夏文明之意,主館正面從上至下有淺藍色的透明窗與自上而下的透明採光帶,具有「黃河之水天上來」的磅礡氣勢。【維基】

河南博物院的館徽於2007年8月中旬公開徵集。最終勝出的院徽的涵義如下:標誌模仿河南博物院主題館的建築外形,上部為仰斗以承「甘露」,下部為覆斗以納「地氣」。上面的三角形與下面的三角形重疊區域的圓形「○」寓意中國古語的「天圓地方」。象徵中國5000年的歷史沉澱。上下相交的三角形象徵博物院的合作、交流、溝通和融合的精神。同時,該造型似一個「沙漏」,而沙漏在古代是一種計時工具,沙落下,時間流逝,歷史是流逝時間的積累,博物院正是展現歷史的場所,標誌簡練醒目、剛柔並濟、穩重大方。色彩方面,運用了沉穩、內斂、厚重的暗紅色和代表輝煌歷史和燦爛文明的的金色。【維基】

大家老老實實,用什麼「上承甘露、下納地氣」來「解釋」那兩個一上一下一正一倒的金字塔,你真相信嗎?說「三角形重疊區域的圓形○寓意中國古語的天圓地方」,真的這麼簡單嗎?

且先做個比較,看人家怎麼解釋鄭州地鐵標誌

鄭州地鐵標示的外觀形似一個四通八達、往復運行的軌道形成的「中」字,「中」字代表了「中國」、「中州」、「中原」之意,因為鄭州地處中原,自古有中州之稱,河南又是中國一詞的來源,同時也表示鄭州地處華夏天地之中的位置。

「中」標誌的左右兩側添加了通過運用現代藝術手法表現的殷商青銅器饕餮紋【按:這是古鼎上常見的紋飾】元素,既有現代軌道交通行業特性,又包含了中國之「中」的中原、中原之「中」的鄭州悠久的歷史文化。金黃色的顏色是母親河黃河的代表色,也寓意黃河文明,寓意輝煌、預示收穫。【維基】

用「中」字造型跟「古鼎」紋飾來解飾鄭州地鐵標誌,很自然很合理啊,可你那個「上承甘露、下納地氣」還有「三角形重疊區域的圓形○寓意中國古語的天圓地方」,就太太太「人工堆砌強為之說」了吧!

實情是,大家看看巴黎羅浮宮博物館「金字塔入口」的計設,就一切都該明白過來:

巴黎羅浮宮博物館入口,上有正金字塔,下有倒金字塔,旁邊還有小金字塔,你看,河南博物院的門面設計,「抄」(模仿)得太足了吧──

不只於此,上下兩個正反三角形併合起來,不就是所謂的「大衛之星」(偽猶太人的標誌)甚至是共濟會的「圓規加角尺」的另一種表達麼?

  

再細心些,就越看越有。

看!在主展館前面的那個「圈圈」又是什麼?「圈圈」下的基座又是什麼?大家猜得到嗎?

我原以為那個「圈圈」是「古錢」,但古錢該是「天圓地方」(中間方孔)的啊,怎麼不是?我又想,鄭州人那麼「崇拜」中國「古鼎」(連地鐵都用鼎紋作標誌),放在主展館前面的應是個「古鼎」啊,怎麼又不是?

思前想後,我終於從布局上「看」到那個「圈圈」原來是個「太陽」,而中間有個圓孔作「眼」,就證明它更是「太陽眼」,至於下方的基座,洽洽又是個「三角錐體」(金字塔),都組合起來,就是──

塔 上 有 隻 眼!

這意象,太太太面熟了吧!

(類以造型,稍後還有一個,容後再說。)

……

共戴一天?!

夠了吧!任你怎麼花言巧語「解釋」一通,明眼人一眼看出,這些設計與布置都分明是「向古埃及(太陽)致敬」的表現!

卻是何以致此?

中國不是「共產黨」(中共)的嗎?

共產黨不是跟「共濟會」(西共)不共戴天的嗎?

何以兩家忽然「一致」起來,一起「向古埃及(太陽)致敬」,……

儼然其實兩家是「共戴一天」(都是相信「同一位神」)的呢?!

耐人尋味!

 

 

 

默度餘生一零一/中原古意(二十五)        2017 年 9 月 6 日(三)

中國:最後的「埃及」(三)

若說河南博物院的「埃及意符」相當的明顯(任你怎麼「解釋」都遮掩不了),那麼鄭東新區的「埃及意符」就顯得頗為隱蔽,很容易走眼;不過一旦被你「發現」,則它的「明顯」或說「露骨」程度,較諸前者,很弔詭地,實猶有過之。

沒想到,就此一個不知算不算旅遊景點的地方,竟成了我這趟「中原之旅」的「重大發現地」與最關鍵的「信息焦點」。

人算不如天算!

……

「食慾的奇妙帶領」

這小標題,我原先想寫「情慾的奇妙帶領」,但怕引起過多聯想,就集中為「食慾」。我早前就說過,我不是個「禁慾主義者」,對「食慾」尤其不「禁」。我更可親身見證上帝是怎樣的一而再再而三,利用我們的「食慾」來帶領我們。「湘菜」觸發我們早前的「湖南之旅」(見拙作《誰主沉浮?》)是一例,這次我們在鄭東新區一再有「大發現」,又是一例。

話說我們從鞏義到達鄭州的第一天,中午,在我們的「假日酒店」安頓後,便想找吃的,可到哪裡找呢?

最快想到的自是「二七廣場」(二七塔),那是繁鬧市集,吃的一定不少(當晚就給我們證實了,已見上文),但我已經預算了晚上才去那邊「掃街」。早前又說過「豫菜」並不出名,後來無意中才遇上一兩間豫菜館,可當下並無頭緒。酒店裡當然有吃的,我甚至忽發奇想,想不如「豪一餐」,但想想又不太好,怕沒錢找數失禮人,是其一,怕三四個侍應圍著餐桌服侍我們兩個,「食都唔安樂」,是其二。

看到嗎?「食慾」雖然「帶領」著我,但我並沒有「盡失理智」任它「帶領」,這就表明天父仍有「空間」做事,甚至不妨某程度上「順著」我們的「食慾」做事,既引領著我們,又不十分為難我們──像好些「敬虔主義者」以為的上帝總愛「虐待人」

看,我們的天父多慈悲又多睿智!

回到當下,我看看地圖,見這邊跟鄭東新區還算就近【參見上圖】,就決定到那邊找吃的。於是乎,我們在鄭州的第一個景點(不包括早前過路時經過的鄭州東站),就是鄭東新區,準確說,是鄭東新區某處的──

「美食廣場」!

我們搭地鐵,在燕莊站上車,到會展中心站下車。不意就在會展中心站的大堂裡,看見這幅很有點古怪的「壁畫」:

整體上說,構圖不知所謂,不過,中間有個「金玫瑰」外圍加上「圈圈」,寓意卻又相當明顯。「圈圈」自會使我聯想到「太陽」或「眼睛」之類,「金色」也是「黎明」之色。至於「玫瑰」,則不禁令我想到但丁《神曲》裡的「天堂」裡的「玫瑰聖母」,又或「小王子」心目中的「神聖玫瑰」……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太陽神」或「太陽使者」的一個「化身」?!

鄭州地鐵怎麼也出現這麼「西化」的「古意」?!

可因著肚餓,這疑問就暫且放下,先出站找吃的。

我們是從金水路方向來,在C出口出站(應沒記錯)

好在出站沒走多遠,就給我們在一個商場裡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美食廣場」,食店少說也有二、三十間。

我們猶疑了很久,終於很「無奈」地選上一家主要吃川菜的坐下【上右圖】。說「無奈」,因為好吃的太多了,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更多的「放棄」。(好在我到底是個「知命」的人!)

我們吃了菠蘿飯、煎餅、麵條還有甜品,菠蘿飯最好吃,至今回味;我們還吃了個很麻辣的不知什麼(名字都忘了,見上右圖)。

午飯吃過了,依依不捨的離開「美食廣場」,不約而同,老妻跟我的「食慾」都像在「召喚」著我們:

「要再來一趟啊!」

沒想到,這又引出一段後話和更多「大發現」。

走出商場,沒多遠,就看見這個十分「豪壯」的景觀:

「塔頂通天」的就是徹底取「二七塔」而代之的「鄭州新地標」,名目繁多,因其外觀及晚上以黃色燈光裝飾,鄭州人戲稱之「大玉米」,真名是「千禧廣場」或「千璽廣場」,又喚「綠地中心」,總之就好有「霸氣」。至於它的實際用途,後來才知,主要是酒店,頂部還有觀景台。什麼酒店?容後說。「大玉米」旁邊的「黃色蛋蛋」,則是藝術中心、音樂中心之類,總之都是「中心」。

走近一看,藝術中心、音樂中心的內觀是這樣的,好有文化好有體面

過了這些「中心」,眼前景觀頓然開闊,但見一個很大的人工湖,好些人在散步,還有「放狗」,放的是染了色的洋狗,好悠閒──不,好富貴

到此為止,鄭東新區給我的感覺是繁鬧、體面,還有富貴,很有一種連羅得都「不能抗拒」的感覺,難怪有旅遊書或旅遊網把鄭東新區列為「鄭州必到景點」之一。

可惜我晚上沒來,沒看到「大玉米塔」的夜景【上左圖是網上的】,反「不知好歹不識時務」,當晚在二七廣場那邊等那破破落落的「二七塔」亮燈,誰知「二七塔」早「過時」了,還亮什麼燈?如今,就連中共自己的目光都投到這鄭東新區的「大玉米塔」這裡來了。

看來,資本主義勝利了──即使在中國!

……

天父自有安排

好了,天父千方百計「吹」掉我們的班機與洛陽行程,「迫」我們轉搭高鐵,還利用我們的「食慾」引導(還不只一次)我們到這裡來,就是要我們看看這裡又繁鬧又體面又富貴的「媚態」嗎?就是要我們知道「資本主義勝利了──即使在中國」這個事實嗎? ……

當然不是!

跟著俄網,準確說,是順著天父的「奇妙帶領」,你自會「看」到你應該和必需「看」到的事實與真相。

 

 

 

默度餘生一零二/中原古意(二十六)        2017 年 9 月 7 日(四)

中國:最後的「埃及」(四)

這鄭東新區比我想象的還大,單單這個人工湖已是腳力走不過來的。我雖則腳痛不曾復發,也不想「試探」自己,故只沿湖走了一小段,就折返了。

折返到哪?

當然是折返近距離看看那「外圍的核心」──鄭東新區最中心的「大玉米塔」以及在它旁邊的「會展中心」

坦白說,這「大玉米塔」得個高字,外型並不討喜,也沒特色(也許就如豫菜,「沒特色」就是它的特色),也許晚上亮燈後,景觀會更為吸引,但我沒親眼目睹。

差不多走到門口,但我還是弄不清它是什麼,感覺是「很高級」的,而外面是些茶座酒吧之類,應該也是「很高級」的。

卻是忽然發覺,四周都有十分「面熟」的標誌:

走遠些回頭一看,就更「分明」了:

重要的不是「大玉米塔」是家什麼酒店,有多高貴多豪華,而是它竟有個極似「獅身人面像」的「獅鷲」(獅身鷹首獸)標誌。

什麼是「獅鷲」?或說,牠跟「獅身人面獸」可有關係?(其實不說都知)

維子「斯芬克斯」條曰:

斯芬克斯最初源於古埃及的神話,它被描述為長有翅膀的怪,通常為雄性,當時的傳說中有三種斯芬克司——人面獅身的Androsphinx,羊頭獅身的Criosphinx(阿曼的聖物),鷹頭獅身的Hieracosphinx。亞述人和波斯人則把斯芬克司描述為一隻長有翅膀的公牛,長著人面、絡腮鬍子,戴有皇冠。……

其實,不管獅身牛身,人面鷹首或羊頭,都是「基路伯」的變形,都是撒旦(牠本是基路伯之一)的「化身」而已,沒差多少。

好了,「大玉米塔」如果是(稍稍變相的)「獅身人面像」,哪麼,它旁邊的會展中心,就很有可能是「金字塔」了──但遠看,外形卻不怎麼像……反像把雨傘!

放心,皇天不負苦心人,稍稍走近,就可「看」到:

看到了沒有?「倒三角形」的窗,再倒過來不就是「金字塔」嗎?而且截了頭(中間有橫畫),跟「某國國徽」一個餅印。

大玉米塔「獅身人面像」加個會展中心「金字塔」,「埃及佈局」(吉薩佈局」)明明白白的就在裡啊!

鄭東新區?──你搞什麼名堂啊?!

不過,我疑心又冷靜又理性的你必會覺得「證據不足」或「聯想太過」,很以為「獅鷲」跟「獅身人面獸」畢竟有異,「倒三角窗」也證明不了就是「金字塔」……

實不相瞞,我心裡也不踏實,也怕自己「疑神疑鬼」聯想太過,甚至思覺失調,有妄想症之類。連我自己都覺得──

好像還缺了什麼!

但一時間又說不清是「缺了什麼」。

好在,我的「食慾」引導著我,或說天父利用我的「食慾」引導我,我們必會再來這鄭東新區走一趟,那時就見分曉了。

……

我的「再來」

說來慚愧,我們的「再來」本不是為進深「考證」這裡的埃及意符,看有否進一步或更清晰的大發現。我們只是「食過番尋味」,想來這裡的「美食廣場」找吃的。

話說第二天早上,我們先去了紫荊山公園尋找「商城遺址」,可惜「只有碑子」,然後在公園逛了一圈(容後說),就到「河南博物院」去參觀參觀。「好在」主展館維修,我們比想象中快看完,省下了好些時間。

接下來去哪呢?(原定的行程都「完成」了)

這時,按生理本能,肚子餓了,不期然,兩口子都想起鄭東新區──不!鄭東新區的美食廣場。於是二話不說,便一起向美食廣場進發。

由於出發點不同,這趟,我們搭的交通公具也不同(是巴士,上次是地鐵),連帶進入鄭東新區的方向、路線也有異。

初來,我們是從南面(上圖中間)進入的,再來,我們是從北面(上圖右上角)進入的。沒想到,換個角度,轉轉路線,竟就有更多而且更關係重大的「大發現」。

巴士在老遠的「外環」靠站,離鄭東新區的「核心」很遠。好在,我為人最曉得自我安慰,心想,這就當逛公園散散步。

自然,除了「吃」,我心裡還是有別的想望的,就是想看看這偌大的鄭東新區裡,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埃及意符」。只是我心裡也不十分踏實,畢竟「核心」昨天已經看過,這「外圍」還能有別的「更重要」的嗎?

一路走著,果然遇上「古怪的意符」,譬如這「風車」物體,看著更像「太陽」,下面還隱約有個「三角」基座,合起來就是很典型的「埃及/共濟意符」。

但是於我看來,這意符不免「小器」,也太「普通」,所以,我連走過去細看的動力都沒有。

沒想到,再往南走,就在一處樹叢間(差點給遮住了),我們終於發現了一個「第一眼不起眼」而「第二眼超起眼」的物體:

表面看,這「雕塑」是2008北京奧運期間的宣傳品,說的是鄭州的「聖火傳遞路線」之類。不過,細看(其實不用細看,一眼就看得出)這「路線圖」,便有「驚世大發現」:

在三角錐狀的基座上的「路線圖」,一看就知道是一隻「眼」,而這隻「眼」,正正就是鄭東新區的平面圖!!!

……

我終於明白在「大玉米塔獅身人面像」及「會展中心金字塔」之外還「缺什麼」了,就是缺了這「眼」──「太陽神之眼」

最沒想到是,「眼」不是藏在鄭東新區的某處,而是一整個鄭東新區就是那隻「眼」!

至此,獅身人面像、金字塔,太陽眼,「三位一體」齊齊整整,鄭東新區或說鄭州就是「新吉薩」,中國要成為「新埃及」,再無懸念了!

要是閣下還是「多疑」,請看看這幅我後來找著的「鄭州新區(原先)設計圖」,就不由你不信了!

圖片來源

在「大眼睛」(鄭東新區)中間的,原先不是不倫不類的「大玉米塔」,而是很倫很類的「金字塔」──可能「有人」嫌它「太露」,才改為現在的設計!

……

尋找的,就必尋見!

發現鄭東新區原來是個「大眼睛」之後,我們當然還是要去「美食廣場」找吃的,還各吃了一客算是好「豪華」的「半自助扒餐」:

不過,叫我們「滿足」的不只是這個「扒餐」,還有剛才的「大發現」

我想,假如沒有這個「再來」,我會錯過多少「真相」?至少,我會「看」不見鄭東新區原來是個「大眼睛」的事實,從而難以肯定及整合我們在鄭州所見的所有其他埃及意符,甚至這輯網誌也會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這是碰運氣嗎?

卻又不然。

我固然像是「誤打誤撞」,天父也似是很「隨機」地帶領著我。不過,我又說過了,我心裡必有一種「內置」性情,最根本的是「我愛杜甫」。沒有這「我愛杜甫」的根本性情,任我怎麼「誤打誤撞」,任天父怎麼「隨機帶領」,我也不會到這裡來,就是到了也不會「看」見這些真相。

關鍵在性情!

請勿誤會,我並非誇讚自己,說自己有多「美好的性情」。我其實是「謙卑」,因為我的性情不是我「自己弄來」的,是天生就有的,即是我在母親懷胎的時候,天父就白白賜我的──這還有什麼可誇口呢?

但願大家都有這性情,都能「看見」!

……

「埃及」疑惑

閒話多了,言歸正傳。

在河南博物院,在鄭東新區,甚至在高鐵站、地鐵站,我們都看見很「整齊劃一」的「埃及/共濟意符」,從正反金字塔到獅身人面像到太陽和太陽眼,甚至「塔上有隻眼」這樣的經典標記,應有盡有。

類似的「埃及/共濟意符」,大陸到處都有,可是,像鄭州這裡的那麼龐大,誇張、密集,卻是我第一次見「天眼大開」的。

我彷彿「看」見了一些什麼,是我一直以來沒有十分在意的,那就是:

中 國 會 成 為「最 後 的 埃 及」!

至少,這可能性很大、很大。

卻是這是怎麼做得到的呢?會像有些人理解的,中國已經被共濟會「滲透」甚至「控制」嗎?還是別有內情?……

再者,中國近年的「強烈埃及化」,究竟又意味什麼?……

 

 

 

默度餘生一零三/中原古意(二十七)        2017 年 9 月 8 日(五)

統統都係「埃及」(一)

怕這題目引起誤解,叫家以為隨隨便便什麼都是「埃及」,得先來一點澄清。

譬如說,不是你貼滿一屋子獅身人面像畫像,把房子建築成金字塔形狀,門前樹一通自製的方尖碑,又或胸口掛個太陽神之眼或聖甲蟲之類,再不就把自己裝扮成法老或埃及妖后,甚至學人做些「共濟會手勢」,總之把自己弄得好「埃及風」或說「共濟風」,你這就會成了「埃及/共濟」。沒這麼膚淺表面。

從根本處說,「埃及」跟「中國」一樣,是一個「符號」,象徵「高等文明」,「龐大國力」以至「無敵帝國」──最起碼,是某種相應的「夢」。

從最低卻也是最「基要」的層次看,「埃及」像徵一種「文明崇拜」,它不只像徵人類文明的偉大(至少是曾經偉大),也像徵對人類遠古文明終必「大復興」的希望與信心。

換言之,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宗教化的「末世論」,相信世界終必成為或說再度成為一個「大埃及」,千秋萬世一統江湖。

凡擁有這樣的「大埃及夢」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埃及粉絲」及「共濟會成員」(儘管他不自知或未「正式入會」)。

再退一步說,就算你對「古埃及文明」未必很有認識,只要你還是十分有「夢」,很相信人類、文明,至少是相信你自己,意圖打造某種「人間事業」,那麼,就算你只是個販夫走卒或家庭主婦,甚至是所謂的基督徒以至牧師,你已經是一個「準埃及粉絲」及「準共濟會成員」,不自覺地參與著共建「末世大埃及」的春秋大夢。

就此而言,說「我們統統都係埃及」,恐怕並不誇張!

所以,看見美國「到處都係埃及」,看見連大陸也是「到處都係埃及」,請你不必「訝異」,因為連你自己也是老早已經「很埃及」(很共濟)了!

……

發夢的「實力」

當然,回到較高的層次看,「埃及/共濟化」不但要有「意識」(打造各路人間事業的夢想與野心),要有「記號」(太陽眼、金字塔之類),還要有「實力」,否則你就真是「發開口夢」而已!

何謂之「實力」?

還不知道?

鄭東新區讓你感受到的「繁鬧感」、「體面感」還有「富貴感」,連羅得都抗拒不了的那些「東西」,就叫做「實力」

2001年,時任河南省省長李克強提出要高起點、大手筆,以國際招標的方式來規劃鄭東新區,規劃總面積達到150平方公里。【維基】

高起點、大手筆,國際化,不就是「實力」或「炫耀實力」?時至今日,中國的「實力」透過主導金磚五國,倡議一帶一路,以至南海造地航母下水,已經「霸氣外露」

金磚國家廈門會議:中國的「大佬相」已露!

撇開這些「大動作」,從「小處」看,也可以看出中國的「實力」(至少是潛力)絕對不容小覤。就如這次鄭州之行,地鐵站購票服務的先進,滿街「共享單車」顯示的龐大的「共享經濟潛力」,還有到處都是「支付寶」,在在顯明,中國不但發展勢頭強勁普世無雙:

中國甚至極有潛質發展成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單一經濟結構」,一個共產集權主義跟資本主義的奇怪混合物,一頭「巨獸」。

這不得不讓我想起「666」!!!

西方固然也是資本主義,但是它的「寡頭本質」(始終分化為數個集團,看特朗普「搞亂檔」就知道)最終很可能讓它敗在「獨裁本質」的中國式資本主義面前!

這就是「中國的實力」,準確說,就是中國之很有可能取「你老美」而代之,成為「最後的埃及」的實力!

……

何「埃及」之多?

漢皆已得楚乎?

是何楚人之多也!

──《史記.項羽本紀》

像好些人一樣,看見大陸到處都是「埃及/共濟意符」,我也曾十分擔心:會不會中國已被西方(共濟會)成功滲透甚至控制?

在 2015 年 12 月的一趟廣州之旅裡(見拙作《帥府內外》),我就親眼目睹「陳炯明集團」(共濟會)「包圍」孫中山「大元帥府」意圖「反攻」(復辟)的場面,叫我不得不隱隱覺得國內的確有一幫「親美集團」想炮制一起「復辟」事件,以求壯大共濟會在中國國內的影響力。

不過,今年我再到那裡一看,但見樓下的「陳炯明集團」已經「撤」了,而樓上陳炯明的「反賊」形象亦沒有得到「平反」,似乎(親西方的)共濟會的「復辟」如意算盤,終歸沒有打響。  

是的,中國近年「對外開放」,西方勢力借勢滲透並意圖控制中國,這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會。可中共從起家第一天,就是玩「滲透」和「反滲透」玩大的,加之老蔣跟老美(共濟會)的關係,連我都知道了,中共怎會不知而不作大大提防?「外資」想借投資滲透甚至控制中國,我看沒哪麼容易!

可是,這又怎麼解釋大陸「滿街埃及」的現象?

且莫心急,容我慢慢道來。大家先回頭看看那明明白白建成「金字塔」的河南博物院的館史,就更見其中詭異,必定別有內情:

1991 年開始建設新館,由中央和河南省累計投資近 3 億人民幣,1996 年建成。【維基】

閣下若心清眼利,應留意到 1991 距 1989 沒多久。何以提 1989 ?還記得那個「八九風波」嗎?

「八九風波」後幾年,中國跟西方的關係陷入低谷,西方怎麼都不可能就在那幾年裡「滲透」中國還「成功主導」國家級的河南博物院的建築設計。換言之,河南博物館建成「這個樣子」,是出於「中共自己的構思」的!

……

我想有些事情是我們徹徹底底搞錯了的。首先是我們誤以為「美國=共濟會」或「共濟會=美國」,然後推斷中共「反美」就必定也「反共濟會」。

事實當然沒那麼簡單──也可以說,沒那麼複雜!……

 

 

 

默度餘生一零四/中原古意(二十八)        2017 年 9 月 11 日(一)

統統都係「埃及」(二)

上文論到中國近年的「強烈埃及化」,我說,「事實當然沒那麼簡單──也可以說,沒那麼複雜」。

何以又簡單複雜

因其所大而大之,則萬物莫不大;

因其所小而小之,則萬物莫不小。

──《莊子.秋水篇》

看你怎麼「看」!

我疑心,頗有一些讀者好想「抓」出中國近年「強烈埃及化」後面的「黑手」(設計師),然後「嚴刑拷問」他們的背景及動機,是否美國特工或裡通外敵或別的什麼。

我想,大家可不必想得「那麼複雜」。

我的「沒那麼複雜」是說,從來不存在多於一個反上帝集團。牠們(叛黨)總是非常「團結」地聚集於「龍王」(蛇王)撒旦麾下,「目標一致」地向上帝及祂的子民進攻,務必奪取上帝的寶座、王權和國度。換言之,把反叛勢力描為「多個集團」,那便是「複雜化」了事實,實情是「簡單」得多的。

但 9:1-7 巴比倫王伯沙撒元年,但以理在床上做夢,見了腦中的異象,就記錄這夢,述說其中的大意。但以理說:我夜裡見異象,看見天的四風陡起,颳在大海之上。有四個大獸從海中上來,形狀各有不同:

頭一個像獅子,有鷹的翅膀;我正觀看的時候,獸的翅膀被拔去,獸從地上得立起來,用兩腳站立,像人一樣,又得了人心。又有一獸如熊,就是第二獸,旁跨而坐,口齒內啣著三根肋骨。有吩咐這獸的說:起來吞吃多肉。此後我觀看,又有一獸如豹,背上有鳥的四個翅膀;這獸有四個頭,又得了權柄。其後我在夜間的異象中觀看,見第四獸甚是可怕,極其強壯,大有力量,有大鐵牙,吞吃嚼碎,所剩下的用腳踐踏。這獸與前三獸大不相同,頭有十角。

譬如就這四頭「獸」說,許多解經家煞有介事解來解去,為要查明牠們究竟代表歷史上的哪四個帝國,例如是否就是巴比倫、波斯、希臘和羅馬,而第四獸(羅馬)的寓意又是否可以延伸至近現代的歐洲、美國甚至末後的「敵基督帝國」之類。

我卻要說,巴比倫興起取代埃及,還不就成了「新埃及」嗎?到波斯興起取代巴比倫,還不就成了「新新埃及」嗎?如此類推,近代興起的英帝美國,還不就是「新(N個)埃及」嗎?至於晚近崛起並很可能取你老美而代之的中國,當然就是「新(N+1個)埃及」了!

一言以蔽之,「統統都係埃及」,都不過是大洪水前的「埃及帝國」(當時叫什麼不重要)的復興或延伸,都是意圖替魔鬼(這世界的王)做一統世界的「代理人」而已。看到嗎?多簡單!

所以呢,你看見中國遍地「埃及意符」還越來越誇張猖狂,不要驚訝,「中美本來是一家」,外表上打生打死,並不妨礙他們其實是同一團夥共拜一神(魔鬼)的關係。

這就是我之所謂「簡單」。

……

簡單裡的「辯證複雜」

但世事每每好「辯證」,簡單之中,又有複雜。

群魔「團結」在「龍王」撒旦麾下且「目標一致」向上帝及祂的子民進攻,並不表示牠們之間沒有「內部矛盾」。這「矛盾」的根本,就是「誰來當家」的問題。各方為凸顯「我來當家」的「合法性」,除了比武鬥智,還會祭出各式「主義」,以為名目借口反對對方(當家),鬧得天下沸沸揚揚。

在都服從(至少表面)撒旦為「大佬」及都全心造上帝反之上,牠們十分「齊心」,不過,在撒旦之下誰當「總代理」及誰領「帥印」造上帝反之上,牠們就分歧很大,甚至要爭個你死我活。

卻是這樣不停「內鬥」不停「換莊」,於「撒旦的國」,是禍是福?是好是壞?

……

內鬥的「辯證」

有一段經文很易叫我們困擾甚至產生誤解:

太 12:22-26 當下,有人將一個被鬼附著、又瞎又啞的人帶到耶穌那裡,耶穌就醫治他,甚至那啞巴又能說話,又能看見。眾人都驚奇,說:這不是大衛的子孫嗎?但法利賽人聽見,就說:這個人趕鬼,無非是靠著鬼王別西卜啊。

耶穌知道他們的意念,就對他們說:凡一國自相紛爭,就成為荒場;一城一家自相紛爭,必站立不住;若撒但趕逐撒但,就是自相紛爭,他的國怎能站得住呢?

這段經文很易使我們以為「撒旦的國」是絕不會「自相紛爭」的。當心,主說的牠們不會「自相紛爭」是指「撒但趕逐撒但」,可是巴比倫取代埃及,羅馬取代希臘,以至中國取代美帝,卻都不是「撒但趕逐撒但」,而是「代理B趕逐代理A」而已,即只是換人坐莊,「撒旦的國」仍然延續甚至進一步壯大──最後甚至一度一統天下而為「最後獸國」。

不過,話又得辯證地說回來,撒旦的國雖沒有出現「撒但趕逐撒但」這層次的「政變」,但「代理N+1趕逐代理N」的內鬥與換莊卻是從未停過,甚至臨門一腳還來一記:

啟 17:16 你所看見的那十角與獸必恨這淫婦,使他冷落赤身,又要吃他的肉,用火將他燒盡。

我們看到撒旦的「立國大夢」終於貌似「成功」,由「獸」一統天下。可是,連番慘烈的內鬥(末日大戰)亦導致獸國「重傷」,即撒旦的「統一帝國」只是形式上建立了,可一「立國」已千瘡百孔奄奄一息,所以主回來時「獸」毫無招架之力,束手就擒,更別說幫助「龍」聯手反抗基督天軍了。

……

魔鬼團夥的「合作模式」

好複雜嗎?其實也挺簡單的。

從表面看,撒旦的「管治能力」極強或者「鎮壓手段」極高,以致沒有出現別的「靈界中人」起來要取而代之的「靈界政變」。不過,這不表示別的邪靈都沒有「野心」(怎可能呢?)既無法奪取撒旦的「第一交椅」,那麼,有野心的眾邪靈唯有轉而設法搶奪「第二交椅」,這「第二交椅」怎麼弄來呢?還不就是靠著成功策動一夥人或一個國去替撒旦完成牠的一統大業,即「領頭功」麼?

吊詭得很,一眾邪靈為搶奪「第二交椅」而發起暴烈的競爭,「獸」(霸主、帝國)就一個大過一個一個惡過一個,經過多次「獸吃獸」後,更終於成功建立一統天下的「最後獸國」,就此而言,好像應了資本主義的「金律」:「有競爭才有進步」。誰知「進步」的同時,連綿不斷與慘烈的競爭內耗亦埋下了獸國最終覆亡的「致命內傷」。

好了,哪撒旦的國到底是不是因為「內鬨」而亡呢?

答案是既不是又是。

說「不是」,是指撒旦以至一切靈界惡魔與人間霸主沒一個想「自己趕逐自己」;說「是」,是指牠們沒一個想「自己趕逐自己」,但牠們「目標一致」地「各懷鬼胎」必導致互相殘殺彼此削弱,即或表面上「立國」,但「國基」已在連年內鬥中損耗殆盡了。

正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是「競爭」(其實就是內鬥)促成「一統獸國」的最終建立,可也是「競爭」(內鬥)毀敗了這「一統獸國」的國基,讓它短短的七載而亡,比暴秦還要短命。

王圖霸業成何用?!

……

統統都係「共濟」

至此,我疑心有些讀者還是「好奇」於中國的「埃及化」是不是中國已「被西方(共濟會)滲透」的一個表現。

記得,正如「統統都係埃及」,但是「此埃及」(如波斯)會打「彼埃及」(如巴比倫),同理,「統統都係共濟會」,亦一樣的會「這個共濟會」打「那個共濟會」。都「團結在魔鬼的旗號之下」,他們是「齊心」的,但都想做「撒旦總代理」,他們又是「分裂」的,甚至最後少不免要大打出手。

歷史上就有一個「共濟會打共濟會」的好例子,就是「拿破崙戰爭」

到1804年11月6日,拿破崙一世加冕成為法蘭西第一帝國皇帝,隨後他的哥哥約瑟夫·波拿巴成為法國共濟會總導師。當年不承認新總會的那些會所也全部合併入了大東方總會。

從這一歷史事實,我們可以推斷,共濟會與拿破崙之間確實有聯繫,但是拿破崙稱帝的背後是否有共濟會的支持還是值得商榷的,畢竟我們不能總是從陰謀論的角度去觀察世界,你說呢?【來源

這位仁兄的說法真是「客觀」得十分「假」,他一面說「拿破崙……的哥哥約瑟夫·波拿巴成為法國共濟會總導師。當年不承認新總會的那些會所也全部合併入了大東方總會」,另一面又以為「這證明不了什麼」?「沒立場」得來又太有立場了吧?──你說呢?

蔣介石的養子蔣緯國曾是中國(台灣)共濟會大佬,拿破崙的哥哥曾是法國共濟會大佬,女皇階下的堂兄肯特公爵更是現任英國共濟會大佬,若這樣的「人脈」都反映不了這些政要權貴跟共濟會的「親密關係」,哪我就不知什麼叫做關係了。

拿破崙跟共濟會的「親密關係」還反映於他對「古埃及文明」的極度崇拜,對「現代埃及學」的興起,拿破崙「居功至偉」:

隨著1798年拿破崙率領十萬大軍佔領埃及,還有一百多位法國當時最傑出的東方學家、科學家、製圖家和畫家隨拿破崙遠赴埃及。

他們記錄下當地的自然景觀和風俗人情,描繪了眾多文物並抄寫和臨摹神廟牆壁和墓壁上的文字,收集各種文物。法國學者從1809年開始,將他們在埃及做的筆記和製作的圖片整理出版。在此基礎上,商博良(Jean-Francois Champollion 法國歷史學家、語言學家)開始解讀象形文字,並於1822年發表了其對埃及象形文字的研究結果,埃及學由此誕生。在此後的兩百年時間裡,在考古發掘的同時對流傳下來的古埃及文獻釋讀、評注和翻譯,古埃及文明得到建構和復原,古埃及文明的發端、發展和衰亡過程得以重現。【來源

這位「不肯定」但至少「共濟品味」十足的拿破崙大帝在歐亞非橫衝直撞開疆拓土,很叫英國佬擔心,怕出現一個一統歐陸的新霸主(這是英國大忌),於是「兄弟」都不管了,就「共濟會打共濟會」,打將起來,直到「鎮住」了法國的發展勢頭,開始了大英帝國獨領風騷的年代。

英法可以「共濟會打共濟會」,那麼中美來一趟「共濟會打共濟會」,也是很有前科的事,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啊!

……

基本「心理學」

其實,懂少少「心理」就明白,中國人在西方加入共濟會,或通過「英美系統」加入共濟會,不一定就會死心塌地的「親西方(英美)」。

第一是出於民族感情及對國家安危的考慮,不甘被外人利用,或不希望國家被操縱,有可能「脫會」甚至翻臉,孫中山起初有共濟會「扶植」,但最後跟英美帝鬧翻,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二是出於個人野心或某種「國家榮譽感」,不忿在「西方共濟會」裡做永不出頭的「三等會員」(上面還有猶太人及白人貴族),寧願回國去自立門戶另起山頭,搞我們「有中國特色的共濟會」,跟西方「本家」分庭抗禮,看最後誰主沉浮。

第三是出於實際考慮,例如港英年代的香港共濟會,九七回歸前後就明顯分化,一些繼續親英,一些卻「忽然愛國」起來,成了今天的建制派。

圖片來源(經過剪裁)

諸君要是心清眼利,應知中共元老中頗有早年「留學法國」的,而法國是當時英國以外最重要的共濟會大本營。當時元老們有否「秘密入會」,我不知道,不過從上面這個「周總理紀念館」(1992年落成)的外觀看,的確頗給我一些「聯想」,你說呢?

總要搞清楚,共濟會不一定就「親西方」或「親美」,有時要看情勢,有時要看利害,有時要看立場,有時還要看人品。

從「統統都係共濟會」上說,好簡單;從「共濟會原來有許多型號款式」上說,又有點複雜。都說:

因其所大而大之,則萬物莫不大;

因其所小而小之,則萬物莫不小。

小心,我不是說只要是「好」的(例如比較有民族感情),共濟會都沒所謂。記得,我們是基督徒,除了認父歸家,沒什麼是絕對「好」的。所有「相對的好」都或有一定價值,但是始終不能有礙於我們認父歸家,一旦有所妨礙,就是「以撒」,你都要把他獻與上帝,不要手軟!

 

 

 

默度餘生一零五/中原古意(二十九)        2017 年 9 月 12 日(二)

統統都係「埃及」(三)

為什麼世界會趨向「統統都係埃及」

都說「埃及」是一個符號,代表「高等文明」、「龐大國力」還有「無敵帝國」,簡單說就是「人類的驕傲」,就如法老十足神氣的這句話:「耶和華是誰?我不認識耶和華!」(出埃及記 5:2)哪裡還有「不驕傲」的人呢?所以就統統都係埃及了。這叫做「向上帝神氣」,此其一。

太古遠的暫且不說,就說近代吧,大美帝國,即「新埃及」,立國才二百餘年,就後來居上,惡通天下,不是羨慕死你嗎?羨慕之餘,難道你真甘心永居人下,不想自己動手也打造一個「埃及」,好瓜分天下甚至取而代之嗎?結果自然是沸沸揚揚,一天一地都在打造自己的埃及,就全世界統統都係埃及了。這就是「向弟兄神氣」,此其二。

合而言之,但凡向上帝和向弟兄神氣(心高氣傲)的,就是「法老」,他們夢想打造的江山事業,不論大小形式,不論有沒有明顯的「埃及記號」,都是「埃及」。普天之下人人都要神氣,於是乎,就統統都係埃及了。

還有其三,就是撒旦──這世界的王,牠為人最「法老」(最看上帝不順眼),祂的夢想最「埃及」(要建立自己千秋萬世的地盤),於是,千方百計「重金禮聘」,聘「代理人」執行其統一大業。背後「金主」既然來來去去都係這一位「鬼王」,那麼「代理人」雖如走馬燈不停換莊,但實質任務不變,懶起上來,或為方便識認,連旗號標誌都不改,譬如通街插滿方尖碑,於是乎,就統統都係埃及了。

不過,昨天已說過,世事十分辯證,「統統都係埃及」,可以意味兩個完全相反的世局,重點在「誰來搞局」

……

誰在搞局?

撒旦本意的「統統都係埃及」是這樣的:

第一步是讓全世界「統一」在相同的「高等文明」下,就像美國佬妄想用他們的「美國價值」同化全世界那樣。

第二步是讓全世界都統一在一個「獨一政權」下,「末日獸國」正是這「最高理想」的實現。

合而言之,撒旦「理想」之中的「統統都係埃及」就是一種「全球一體化」,讓普世合而為一個「大埃及」「埃及共同體」

這個,不正正就是大家很面熟的「共濟精神」嗎?

好多人以為(或故意誤導)撒旦非常暴戾,最愛殺人,最喜歡發動戰爭,全錯!撒旦其實非常「愛好和平」,很希望全人類「萬眾一心團結互助」,只不過是「萬眾一心」在牠的魔爪下,「團結互助」來反抗上帝,而已!

我有證有據!

第一個證據,就是我肯定大洪水前的世界是個「太平盛世」。你不要見上帝說「地上滿了強暴」,就以為當時人們一天到晚打來殺去。這不過是「上帝觀點」(祂很看不開),「人的觀點」絕非如此。

太 25:38-39 當洪水以前的日子,人照常吃喝嫁娶,直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不知不覺洪水來了,把他們全都沖去。人子降臨也要這樣。

想想,若不是「太平盛世」,人們怎可以「不知不覺」,「照常吃喝嫁娶」?

創 6:1-4 當人在世上多起來、又生女兒的時候,神的兒子們看見人的女子美貌,就隨意挑選,娶來為妻。耶和華說:人既屬乎血氣,我的靈就不永遠住在他裡面;然而他的日子還可到一百二十年。那時候有偉人在地上,後來神的兒子們和人的女子們交合生子;那就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

更重要的,是大洪水前更是個空前的「共融時代」。原本人類還有些「分裂」,就是塞特家尚且潔身自好,不與該隱家同流。但後來,他們都頂唔順了,不甘落後,要「融入主流」,於是請「外援」(神的兒子們──墮落天使)幫助急起直追,跟該隱家「鬥」建城立塔,即「大家一起來埃及」。

這個「大家一起來埃及」,雖不免有些(良性)「競爭」,但「同化」的成分更高,換言之,大洪水前的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了。

你或問:他們「鬥」建城立塔鬥「埃及」,不會引發大紛爭甚至世界大戰嗎?

我覺得不會,至少是大體上不會。上文已說,那時人們「不知不覺」,「照常吃喝嫁娶」,顯見當時的「全球埃及化」是在一種「和平狀態」中進行著的。

創 11:1-4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裡。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做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還有一個間接證據,就是在大洪水後第一件「世界大事」巴別塔事件上,我們看見人類有十分明顯的「合作精神」,這「共建一城一塔」的「合作精神」必然是大洪前的「精神」的遺傳──他們似乎十分清楚,他們的最大敵人不是彼此,而是那個「搞局破壞」的上帝!事實確是這樣,這一趟上帝果然又來「搞局」了,搞亂他們,破壞他們的「合作大計」。

請大家發夢都記住:

大洪水前,人類的「至大邪惡」不是彼此紛爭,而是「非常合作」地共建他們的「埃及共同體」,完全當上帝不存在,更加不會認父歸家。

總之,在撒旦的「理想」中,甚至在大洪水前的「實踐」裡,人類「統統都係埃及」絕對是件「好事」啊,這意味人類非常「合作」,「和衷共濟」,替自己更替撒旦一同打造千秋萬世的「埃及帝國」。

可惜的是,上帝十分不喜歡這個「設定」,祂要來「搞局」。怎麼搞?就是把同樣的「統統都係埃及」的「精神」予以扭曲,再挑撥離間,煽風點火,把撒旦「構思」的「合作性的統統都係埃及」,變成上帝「篡改」的「鬥爭性的統統都係埃及」,即是各方不是好好合作「共建埃及」,而是為爭做「埃及霸主」或「最後的埃及」而自相殘殺,造成最徹底的內耗,終而自毀國力。

……

共濟會「打成一片」

昨天說過英國跟拿破崙之間的「共濟會打共濟會」,今天舉個更近代一點的例如。

我在拙作《大日原來》中說得好清楚,明治維新是英國佬(共濟會)在背後主導的,故此近代日本的強大,很大程度上是英國扶植起來的。不過,日本被養肥了後,卻漸漸失控,甚至發動大平洋戰爭侵佔英屬殖民地,連主子(英國)都照咬了。這又是一起「共濟會打共濟會」的例子。

我們當然可以解釋,譬如說當時日本海軍較親英國(共濟會),但陸軍卻親德國,後來陸軍部主導了日本政局,才會發動向英國的戰爭,即這次算不得「正式」的「共濟會打共濟會」。即便如此,這至少證明共濟會絕非如傳言般說的可以任意操控一切。

共濟會扶植過某人某黨某國是一回事,但那人那黨那國,會不會一直聽話(合作),是另一回事。

從英法之「共濟會打共濟會」到英日之「共濟會打共濟會」,還有隨時大爆發的中美之「共濟會打共濟會」,我們都看到,撒旦希望透過「合作性的統統都係埃及」來重建大洪水前的「埃及共同體」的如意算盤始終是打不響的,末世上帝必更徹底介入「搞亂局」,煽動全世界的「埃及」(共濟會)都加入戰團,自相殘殺,混戰一通。

……

「破壞之王」

你可能從來不知,教會也不講,社會也不提,那就是,我們的天父上帝原來是個「破壞之王」,尤其是煽動人們「內鬥」,更是祂的「強項」。

例子不勝杖舉,如搞亂米甸人,「使全營的人用刀互相擊殺」:

士 7:19-22 基甸和跟隨他的一百人,在三更之初才換更的時候,來到營旁,就吹角,打破手中的瓶。三隊的人就都吹角,打破瓶子,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拿著角,喊叫說:耶和華和基甸的刀!他們在營的四圍各站各的地方;全營的人都亂竄。三百人吶喊,使他們逃跑。三百人就吹角,耶和華使全營的人用刀互相擊殺,逃到西利拉的伯哈示他,直逃到靠近他巴的亞伯米何拉。

又如煽動哈薛造便哈達的反:

王下 8:13-15 哈薛說:你僕人算什麼,不過是一條狗,焉能行這大事呢?以利沙回答說:耶和華指示我,你必作亞蘭王。哈薛離開以利沙,回去見他的主人。主人問他說:以利沙對你說什麼?回答說:他告訴我你必能好。次日,哈薛拿被窩浸在水中,蒙住王的臉,王就死了。於是哈薛篡了他的位。

又例如煽動耶戶造耶洗別和亞哈的反:

王下 9:4-7 於是那少年先知往基列的拉末去了。到了那裡,看見眾軍長都坐著,就說:將軍哪,我有話對你說。耶戶說:我們眾人裡,你要對哪一個說呢?回答說:將軍哪,我要對你說。耶戶就起來,進了屋子,少年人將膏油倒在他頭上,對他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膏你作耶和華民以色列的王。你要擊殺你主人亞哈的全家,我好在耶洗別身上伸我僕人眾先知和耶和華一切僕人流血的冤。

其餘如古之先後興起亞述、巴比倫、波斯,「一獸吃一獸」,近之先後興起西班牙、法國、英國,「一獸吃一獸」,都不用說了。就是末世,上帝還是用這一招,煽動「獸與十王」造「大淫婦」的反:

啟 17:16-17 你所看見的那十角與獸必恨這淫婦,使他冷落赤身,又要吃他的肉,用火將他燒盡。因為上帝(注意,不是撒旦)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神的話都應驗了。

招式「老」了一點,但你別管,就是招招殺著萬無一失!上帝「搞局破壞」的能力,大家都看到了沒有?大家都佩服不佩服?

你別也白痴迷信,以為老美「打不倒」,上帝要你「倒」,你一夜就「沒了」!

……

鬼算不如天算

好了,回到我們這趟中原之旅,在鄭州尤其是在鄭東新區發現了「新吉薩」,知道中國很有做「最後的埃及」的野心霸圖之後,我十分肯定,上帝又要來「搞局」了,就是正在部署著一場「共濟會打共濟會」,甚至這很可能是「最激」的一次,好應驗經上的話。

撒旦「統統都係埃及(共濟會)」的原意是「如彼」,可上帝卻把它「演繹」成為「如此」,這就不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而是鬼算都不如天算了!

……

補充:

「龍」的傳人?

鄭州歸來,鄭東新區的「新吉薩」在我腦海中盤旋不去,於是上網再一查究竟,無意中發現鄭東新區原來並不止於「新吉薩」那部分,還有面積很大的外圍,見下圖:

叫我震驚的是,我們去到的那個(見綠色箭頭)原來不是「唯一的眼」,在它上方(見黃色箭頭)還有一隻更大的「眼」,並且細心一看,那更不只是「眼」,而是一條「龍」(恐龍),事實上,那個湖正正叫做──

龍 湖

「龍湖區」建成後的想象圖──多誇張!

這就是說,鄭東新區不只有霸氣、貴氣,更有王氣、龍氣,是真傢伙的「龍穴」!

我忽然想起《古今天外》第四輯第13集說到「外星人與恐龍」,當中明言暗示撒旦與邪靈原先是「有肉身」的,他們的「前身」很可能就是「恐龍」。

你不要笑,我信!

伊甸園裡,撒旦不是借了一條「蛇」來上身來向夏娃顯現,而是牠本身就是一條(這量詞不當,因牠原是有足有翅膀的)「蛇」,或說「龍」,而且是非常美麗的「龍」(亦即「基路伯」)。

在受撒旦「啟蒙」這一層次說,其實全人類都是「龍」(蛇)的傳人,我們中國人當然也不例外。

中國煞有介事建造這樣的一個「龍湖」,十分分明,目的就是要向「龍王」(撒旦)致敬。如此級數的「致敬」,只怕連美國佬都的要自愧不如了。

卻是何以要這麼誇張的「敬禮」?

那還不是因為「撒旦總代理」的身分是「價高者得」的啊,誰最能「榮耀」撒旦,或讓撒旦覺得你「最有前途」,你的「機會」就更高了。

看來,中國為爭奪這個「撒旦總代理」,真是不惜工本,志在必得的!!!

 

 

 

 

默度餘生一零六/中原古意(三十)        2017 年 9 月 13 日(三)

終結篇:最古是誰?

有「不埃及」的嗎?

……

沒想到,我們這趟「中原古意」之旅,只有短短七天,還被颱風打掉了一天,竟可以訪出這許多「古意」來,有些還非常非常的出人意表。

第一重「古意」較正常大路,就是以「鄭州商城遺址」為代表的「東方古意」,它們的作用,自是在人前炫耀我們中華「立國」少說也有四千年歷史,文化更是古遠悠長,之類。

可惜的是,除了河南博物院裡的一些鐘鼎遺物,「只有碑子」,這重「東方古意」沒認真訪出些什麼來,跟西安的兵馬俑大明宮,差太遠了。

第二重「古意」可不得了,那不是四五千年前的夏商周,而是大洪水前的遠古埃及文明,從河南博物院的「金字塔」到鄭東新區的「新吉薩」甚至鄭州東站的「讓世界愛中國」,都在「向古埃及致敬」,或都在召喚人「向中國(最後的埃及)致敬」,中華大地上居然出現這樣的一重「西方古意」,是我從前不曾想過的,大開眼界。

還是可惜的是,「東方古意」即或可炫耀人前得其「名」,「西方古意」即或可爭勝天下得其「實」,皆非余心所羨。我羨慕嚮往的是第三重「古意」,我更深信,它比唐虞夏商周甚至比大洪水前的埃及共同體,還要古老。

這種「古意」難以言述,姑名之曰「杜甫古意」

……

杜甫古意

猶太人說:你還沒有五十歲,

豈見過亞伯拉罕呢?

耶穌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

還沒有亞伯拉罕,就有了我。

── 約 8:57-58

君必問:杜甫古意?杜甫不過是一千三百年前的古人,焉得「最古」

豈不知,杜甫必也很神氣的對你說:

還沒有軒轅黃帝遠古埃及,就有了我!

難道你還看不出,「埃及」是誰的「化身」,「杜甫」又是誰的「化身」嗎?

創 4:16-17 於是該隱離開耶和華的面,去住在伊甸東邊挪得之地。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

人類第一個會「築城霸地堆塔留名」的人,就是該隱,一切以「建城立塔」為根本的文明(都可統稱曰「埃及文明」)正是源於該隱。換句話說,所有「埃及」都是該隱的「化身」而已。就此言,「埃及」的確很古很古。

不過,有一個比該隱(埃及)還古的,他就是亞伯:

創 4:3-8 有一日,該隱拿地裡的出產為供物獻給耶和華;亞伯也將他羊群中頭生的和羊的脂油獻上。耶和華看中了亞伯和他的供物,只是看不中該隱和他的供物。該隱就大大的發怒,變了臉色。耶和華對該隱說:你為什麼發怒呢?你為什麼變了臉色呢?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他必戀慕你,你卻要制伏他。該隱與他兄弟亞伯說話;二人正在田間。該隱起來打他兄弟亞伯,把他殺了。

亞伯沒心「築城霸地堆塔留名」,他根本不在乎「上帝的咒詛」,不像該隱急不及待就去「種地」以圖「反咒詛」(該隱獻祭也是「討好」上帝以圖「反咒詛」而已)。亞伯倒是惦記著那「皮衣之約」,滿心只想著「回家」。亞伯與世無爭,他甚至不爭到一個地步,打不還手,任由被哥哥殺死。

在亞伯身上,我們看到跟該隱的截然不同的精神(文化),該隱是戀世、憎父、恨弟兄的,亞伯卻是思家、念父、愛弟兄的。

毫無疑問,亞伯的「非埃及精神」是「遺傳」自創造他的天父上帝的,而該隱的「埃及精神」不過是「遺傳」自教壞他的魔鬼撒旦的。上帝當然比魔鬼「古」,故此亞伯雖是該隱的弟弟,或比他小幾歲,但亞伯的「精神」(道)比該隱的古遠得多──

這「道」與父同在,太初就有!

杜甫忠君愛國,仁人愛物,這宅厚心靈遙接基督的心、亞伯的心以至天父的心,是「古」得不能更「古」的了。我到河南去尋找杜甫,就是為要尋找這「最古的古意」

……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沒有?

我知道,杜甫就是在他的家鄉都不被尊崇,或被禁錮或被冷落,正如主耶穌基督在這世界不被尊崇一樣。

君不見人們都朝「百萬」、「埃及」或煞有介事的「鄭州商城」去了?因為那些能給他們利益、權位或至少虛榮。杜甫只有一貧如洗,徒然「餓死填溝壑」。

但我還是「找到」了,因我正是要去見證杜甫的被冷落,好確證我沒有信錯。

路 6:20-26 耶穌舉目看著門徒,說:

你們貧窮的人有福了!因為神的國是你們的。你們飢餓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要飽足。你們哀哭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要喜笑。人為人子恨惡你們,拒絕你們,辱罵你們,棄掉你們的名,以為是惡,你們就有福了!當那日,你們要歡喜跳躍,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他們的祖宗待先知也是這樣。

但你們富足的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受過你們的安慰。你們飽足的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將要飢餓。你們喜笑的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將要哀慟哭泣。人都說你們好的時候,你們就有禍了!因為他們的祖宗待假先知也是這樣。

就是這樣,我在杜甫身上尋著「最古的古意」,並且肯定自己沒有搞錯。還要補充的是,這「杜甫古意」不只是人對上帝的忠心與對弟兄的愛意,更是父上帝對我們的無限悲心與善意。

這「杜甫古意」其實離我們不遠,你也不必到河南那裡去尋,因它就記在經上,就刻在你的心裡。

……

最「古」的景點

末了,讓我多介紹一處鄭州景點,在我看來,它是「最古」的。

話說從鞏義到鄭州的第一天,為找我們的「假日酒店」,我們在紫荊山公園亂轉了一圈,誰知又錯有錯著,給我無意中看到這個告示牌,說公園某處有個「荷花展」

我就記在心上,看有沒有個空檔,也來看看這「荷花展」。印象中,看荷花最好看的地方該是杭州西湖,只不知紫荊山公園的荷花,又是怎樣的一個姿采。

第二天早上,我們就有了個「空檔」。

空檔云云,是因我們年紀大起身早,早得吃過了早飯,一般景點還沒有開門──除了「公園」。於是我和老妻就養成一個習慣,就是國內旅行,早上例必「逛公園」。至於紫荊山公園,跟我們住的酒店只隔一條馬路,何況網上傳言那邊還有個什麼「鄭州商城遺址」,自更值得往彼一逛。

沒想到,「鄭州商城遺址」只有碑子,什麼也沒看著,可更沒想到,「荷花展」竟是如此的叫人「驚艷」:

不過,令我「驚艷」的,不只是荷花的美麗與繁多,更是地方當局的體貼,例如就在荷塘中間搭建通道,讓市民可以很近距離的欣賞、拍攝。

或受「氣氛」影響,這裡甚至連雀鳥都不避人,都可以近距離的欣賞、拍攝。

今王與百姓同樂,則王矣!

── 《孟子.梁惠王下》

我想到一種最古遠的「王道」。

我又想,鄭州政府,或說中國政府,你何需花費巨資民力,搞什麼「鄭州商城遺址」、「金字塔河南博物館」還有「鄭東新區新吉薩」,以圖向世界稱王稱霸呢?

你多建幾個老少咸宜的「公園」,與民同樂,則王矣!

真理(最古之道)從來離我們不遠,它很親切,最近人。謙卑者都能得之,守之,受用無窮,且得永生。

沒想到,鄭州最有古意,最令我一見難忘的景點,是個「公園」!

……

明日之後

明日我補充幾句「後話」,就會結束本輯日誌,然後是休息休息。一是透透「儲備話題」,二是我的電腦好唔掂,要大修甚至換過一部。換機搬資料是好麻煩的事,你明的。

 

 

 

默度餘生一零七/中原古意(三十一)       2017 年 9 月 14 日(四)

尾聲:不如歸去!

七月廿八日傍晚,我們去到鄭州火車站(不是鄭州東站)【下圖】,預備搭通宵的班車返深圳去。

卻發現眼前景象跟我們此行第一次(七月廿五日)到鄭州時見到的鄭州火車站非常的不同【見下左圖】,最明顯的,是這裡有「一望無際」的賓館、酒店、招待所,根本用不著「住黑店」【見下右圖】啊!

原來這裡是「東廣場」,而我們早前見到的是「西廣場」

世事既已如此,屬靈的事就更該如此──換個「角度」看,「景觀」會截然不同。

……

行程「總結」

這趟「中原古意之旅」,陰差陽錯,誤打誤撞,居然也「滿載而歸」。被「禁錮」的偃師杜甫陵園,被冷落的鞏義杜甫故里與杜甫陵園,好歹都沒有錯過──我是說,沒錯過見證杜甫的「孤高所以寂寞」與「寂寞更顯弧高」。至於鄭州商城遺址,雖只有碑子和展板,但起碼知道當局正在大興土木,以圖復興某些「古意」。當然最大最「突破性」的發現,還是從河南博物院到鄭東新區濃得化不開的「埃及古意」,及「讓世界愛中國」這極其「埃及風」的中國夢。

總之,此行讓我們知道,末世中國必然「復興」,只是那「復興」起來的中國,我也不知應不應叫她做「中國」,因為她既似當下的「美國」,又似遠古的「埃及」,就是不似老杜跟我心中夢裡的「中國」。

……

書城看「景」

第二天下午四點左右,火車到了深圳東站(我們是第一次在這裡下火車)。

一是我見時間尚早,二是此行居然沒有去過鄭州的新華書店,這於我的大陸之旅是不能「接受」的,於是跟老妻一起先去少年宮站的書城逛逛,以作「補償」,然後吃過晚飯,才從福田口岸過關返港。

實不相瞞,到書城去,

與其說是「看書」,不如說是「看景」!

看什麼「景」?

就是想看看國人正在「看」著及「賣」著什麼書。畢竟,當下我對鄭州所見的「中國埃及化」還是心裡不踏實,不肯定究竟發生著什麼回事,故而想去再「看」一下,看看有沒有一些靈感或線索什麼的。

一如所料,「官方」和「民間」推銷的「書路」,看上去十分兩極。

官方的,自是「十九大」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還有「大大」以及他的「中國夢」,之類,可場面冷清,像不太有人理會似的。

至於民間所「好」的,當然多是很「美國化」的「投資致富」,甚至「耶魯哈佛」,以至數不過來的「馬雲」。

且不管「陰謀論」(中國是不是已經被【西方】共濟會控制了),單從文化層面說,中國已近於「亡國」,被「美帝」至少「美帝思想」征服了。

官方大力推行的「中國夢」的「銷路」,遠不如民間「自發」追逐的「美國夢」的。

再說「馬生」,坊間網上早有傳言,說此君是「共濟會」的或「被共濟會控制」的,如此看來,中國是怎麼都「鬥」不過美國的了。

後來更見「淘寶造物節」上就有大大隻「三角眼」!

實在有點「亂」!……

……

好在,誤打誤撞,再三「整合」,又給我想通了:

中國要打敗美國(或說上帝要利用中國來打倒美國),中國必先要充分「美國化」(埃及化、共濟化),因為中國成了「新美國」,才有可能取而代之,成為末世的「最後的埃及」。

就如「馬生」早前在杭州高調「接見」香港特首,就此看,「馬生」雖然「共濟」,都該是「親華幫共濟」而非「親美系共濟」。(記住,現在其實「全世界都係共濟」,不過「共濟」不代表就不會「打共濟」。)

諸位,「放心」好了,上帝「挑撥離間」,從不失手!

……

祂不誤事!

大家要是還不「放心」,我再舉個例子:

在「凡事都有可能」的大美帝國,居然有所謂「學者」提出這種論調,說:

戰爭越來越不可能

首先是商貿關係。雖然商貿關係未必能阻止戰爭發生,這一點已經在一戰爆發中得到證明。但是耶蒂夫說,商貿關係通常能夠防止衝突,中國和美國是彼此重要的貿易伙伴,即使北京取得很大貿易順差,但雙方互相依賴是明顯的。比如對美國國債喪失信心就會令中國受損,因為中國有 1 萬多億的美國國債。

如果經濟下滑影響到國家領導層,他們會冒險走向戰爭的可能也不大。即使有貿易爭端,中美都重視貿易關係,會小心處理。

抱歉,我真心相信「在上帝凡事都能」,包括把學者以為「不可能的戰爭」搞成可能──不!不是「可能」,是「必然」。

啟 17:15-18 天使又對我說,你所看見那淫婦坐的眾水,就是多民、多人、多國、多方。你所看見的那十角與獸必恨這淫婦,使他冷落赤身,又要吃他的肉,用火將他燒盡。因為上帝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神的話都應驗了。你所看見的那女人就是管轄地上眾王的大城。

啟 18:1-3 此後,我看見另有一位有大權柄的天使從天降下,地就因他的榮耀發光。他大聲喊著說:巴比倫大城傾倒了!傾倒了!成了鬼魔的住處和各樣污穢之靈的巢穴,並各樣污穢可憎之雀鳥的巢穴。因為列國都被他邪淫大怒的酒傾倒了。地上的君王與他行淫;地上的客商因他奢華太過就發了財。

這「大城」跟列國生意造得極大,「地上的客商因他奢華太過就發了財」,「獸與十王」都該在這些「列國」之列。可惜的是,他們還是寧可忍受些經濟損失,也要一把火「將他燒盡」,因為上帝又在「搞破壞」──「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神的話都應驗了」。

生意做得大就不打仗?──你發夢好了!

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經上的話是不能廢的,你別信那些「學者」甚至「牧師」胡說八道!

……

說到牧師學者胡說八道,得提醒大家一下,就是好些「流亡海外」的「民運學者」或者「民運牧師」,跟法輪功一個「邏輯」,最喜歡什麼都算入中國(中共)的數,例如「獸」係中國,「大紅龍」又係中國,就連「大淫婦」都係中國。

想想:

──中國是「管轄地上眾王的大城」麼?你太「抬舉」中國了吧?

──中國雖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可比起美國這「第一大」,還差太遠了吧?

──什麼都係中國,哪戲(經上的話)怎麼演得下去呢?「中國趕逐中國」麼?

鬼話連篇,栽贓嫁禍也該有些「水平」!

……

「狼」來了!

在書城看完了「景」,又吃過晚飯,我們便搭地鐵往福田口岸去。沒想到,在地鐵站還會看到這樣的一個「景」,一個電影燈箱廣告:

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呢?!!

後來看影評,說這是很「美國式」的「英雄片」,我以為,準確說該是宣揚「十足美國式的大中國主義」的英雄片。

又「美國」又「中國」,怪怪的。其實一點不怪,因中國要成為「另一個美國」才能打敗「這一個美國」,正如你必要「狼」過另一頭狼,才能夠打敗牠一樣,這正是──

「狼 道」(狼定律)!

前兩天,有朋友提一提,我亦終於按捺不住,跑去看了。以下便是我的「影評」:

看了《戰狼 II》,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裡面的「大中國主義」。(我哭了許多回──你有點中國人的血性,都會哭!)

我只知道,我愛國家富強人民不受欺凌,更樂見西方帝國主義受足足的報應,但那畢竟不是我理想中的中國。然而,我又知道,這樣的中國是一個「劇情需要」,她像亞述或巴比倫,是上帝手中的「罰惡的杖」,為要報應詭詐偽善更假冒基督的西方,甚至報應白痴無知的我們。(我疑心,全世界,只有香港人還不相信「中國崛起」。我們將要付上代價。)

中國終於成了「戰狼 II」,主因之一,是美國及其祖宗英國就是「戰狼 I」,是她們先以船堅炮利將「狼文化」遍傳了世界。她們「成功」了,只是沒有想到,竟會出現比她們更兇暴的狼。

群狼混戰,同歸於盡,是這個世界的必然下場──假若沒有基督再來。不過,基督再來也不意味我們就會有「好下場」,端在乎,我們在群狼混戰的世界裡,能不能「不失羊性」,還是被同化為「狼」──不管哪一邊的「狼」!

這便是「羊 道」!

……

誰是「希伯來人」?

創 10:22-25 閃的兒子是以攔、亞述、亞法撒、路德、亞蘭。亞蘭的兒子是烏斯、戶勒、基帖、瑪施。亞法撒生沙拉;沙拉生希伯。希伯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名叫法勒【法勒就是分的意思】,因為那時人就分地居住……

據考證,以色列人之所以又稱「希伯來人」,是因為他們有個祖宗叫「希伯」,而希伯的兒子「法勒」那一代發生的最大的「世界大事」,就是「人就分地居住」──這必然就是「巴別事件」的直接影響。

按人情常理,世界各民各族既都來自「巴別」,就都該「遺傳」了喜好甚至崇拜「建城立塔」的「巴別文明體系」,而「巴別文明體系」實質又是大洪水前的「遠古埃及文明體系」的復興與延續。

不過「法勒」一名的寓意,我肯定不是只有「物質意義」的「散居各地」,更有「心靈意義」的「分別為聖」。即是,上帝搞局搗亂,導致「巴別四散」,實質是一個「拯救」行動,是要從叛逆不信的人類當中,「分」出一些人出來,好為天國留種。這些人,就是「希伯來人」。

我更肯定不只有一種「希伯來人」,不是只有以色列人的祖先才是「希伯來人」,而是但凡遺傳了「思家、念父、愛弟兄」的意識信念的,都是(真)「希伯來人」

我更喜歡叫他們做──「歸去來人」。

……

垂老但吟詩

在鞏義杜甫陵園有這樣的一副對聯:

垂老但吟詩 亦先生所不得已

斯人常作客 正天下莫可如何

自知救世無力,只能默度餘生,但見老杜「垂老但吟詩」,我也忽然「詩興大作」,最近就在某些地方「發表」了幾首詩作,茲引三首於下(略有改動):

莫惜知音少 休憐歸夢遙

寒蛩聲寂寂 天外馬蕭蕭

--《其一》

醉夢凡塵若許年 莊生蝴蝶兩蹁躚

天涯豈是桑梓地 埋骨何如故鄉田

--《其二》

老來詩興作 燈沉曉星落

欲語復無言 窗外誰擊柝

海晏待何年 江湖風波惡

戰血流依舊 軍聲動如昨

淑世知無力 餓死填溝壑 

莫向人間問 孤心向遼廓

但賦歸去來 誰明此心樂

--《其三》

都十分淺白,實不必細解,諸位要是能「聽」,就必聽到我裡面的「歸心悠悠」(我說不如歸去)與天外的「歸馬蕭蕭」(主道我必快來)。

我是「歸去來人」!

……

這世界於我們「歸去來人」,是「西廣場」,我們四海飄零,無容身之地,頂多只能「住黑店」;但終有一天,我們會去「東廣場」,但那裡不是有「一望無際」的賓館、酒店、招待所,而是有主為我們預備好的「最美的家」。

你們心裡不要憂愁;

你們信神,也當信我。

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

若是沒有,我就早已告訴你們了。

我去原是為你們預備地方去。

我若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

就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

我在哪裡,叫你們也在那裡。

── 約 14:1-3

就為這話,我感動了一生,信了一生!

 

============= 本輯日誌完 =============

 

之後會休息一段時間。幾時「復工」?不知道,大家等得就等,反正俄網從來不是必需的。

祂必興旺,我必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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