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度餘生》一六八 至 …… 二一零

 

默度餘生一六八/情非首爾(一)        2018 年 1 月 8 日(一)

情非首爾

從來不留意「韓風韓潮」,就是《大長今》在香港最「風行」的時候,我也沒認真看過一集(事實是半集也沒有),至於那些樣子大同小異的「韓星」,除了鼻子上有顆非常凸出的「標記」的全智賢外,我一個都不認得,就連韓國出名「炸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至於本輯日誌的標題《情非首爾》跟某首粵語流行曲的歌名「雷同」,也是純粹巧合。那是十年前的舊歌,我卻是上星期才第一次聽啊!

……

據說,韓國和日本是「港人」近年旅遊的最熱門去處,可是我一直提不起興趣去,只是一味的喜歡「返大陸」。直到前年(2016年)暑假,才在陰差陽錯下去了一趟日本九州,回來後還寫了一輯《大日原來》

說實話,我也不是從未「動心」想過要去韓國的。俄網「老讀者」知道,我雖愛返大陸,但大陸已「返」了個遍,許多地方已重複去第二第三遍,倒也真想到「國外」看看。不過老讀者更該知道——

我從不相信到國外「泡泡洋水」(不管哪個洋)就會「開眼界」的說法。

人都是活(或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國外國內沒啥分別。

一直以來,我對韓國的印象基本只有兩個,第一個是「韓戰」,第二個是趙鏞基那間號稱「全世界最大教會」的什麼「汝矣島純福音教會」

大家知道,我是個「左膠」,對某某「黨」自是不存幻想,但對西方的所謂「自由民主」、「資本主義」甚至所謂「基督教」,更不信任,甚至恨之入骨。

記得多年前我介紹過一齣「大陸片」,叫做《集結號》,其中一幕,我一看就「亢奮」得幾乎要跳起來。那一幕的背景正是「韓戰」,說「援朝共軍」發炮把「援韓美軍」轟個狼狽不堪:

我的「反美情緒」,我真疑心比金正恩的還要高漲!

(順帶一說,不理解俄網的「反美情緒」的人,不可能真正明白俄網。稍後詳說。)

至於趙鏞基以及他了不起的「純福音」,俄網很久已前已經寫過一輯相關的韓風凜烈,無聊不妨一看。

大家應猜到,我就是去看也是「不懷好意」的,不過是要去看看他們的「純福音」究竟多「純」,究竟憑什麼「迷惑多人」而已。

總之,對「韓戰」及什麼「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我「興趣」不是沒有,只是沒有大到要非到彼一遊不可。

至於還有什麼「雪景紅葉」之類,我素來對花花草草就興趣不大,故此兩三年前一度有過的到韓國一遊的想法,好決就打消了。

老讀者們或者又記得,2013年我寫過一篇《雪中情之北京之冬》,不過那篇背景故事的焦點絕對不在北京的雪景多美多詩意,而是「借雪寄情」,抒寫我候主再來的急切之心,以及隱喻「皇天不負苦心人」的真情大義。

記得啊!「我係詩人」,看雪自是用心看而不是用眼看。既是如此,看雪的地點是否北京甚至雪下成怎麼樣,都不重要,更別說一定要到首爾或北海道去「看雪」了。

綜合上述種種,「情非首爾」,首爾或韓國,就是這樣一直沒有進入過我的「旅遊必去名單」之中。

只沒想到,就兩個月前,事情出了一些變化……

 

 

 

默度餘生一六九/情非首爾(二)        2018 年 1 月 9 日(二)

天心人願(一)

我想,比較「敏感」的讀者或會以為,我之所謂的兩個月前的「變化」,必是指向這起「板門店槍擊事件」:

朝鮮兵板門店叛逃韓國遭槍擊

一名朝鮮士兵在13日【按:2017年11月13日】下午,在板門店的共同警戒區打算叛逃到韓國,遭到朝鮮軍方開槍射擊。這名士兵雖成功逃到韓國,但因為中槍緊急送醫急救,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這名朝鮮士兵是在下午3時半左右,從板門店的共同警戒區打算叛逃到韓國的設施「自由之家」。隨即被朝鮮軍方開槍追殺,這名士兵的手肘和肩膀都有中槍,被韓國軍方救出,後來趕緊送醫到水原市的大學附屬醫院急救。

意思是,必是這起「板門店槍擊事件」忽然大大提高我到南韓去的「興趣」,於是乎就有了這趟首爾之行(板本店就在首爾以北六十公里,見下左圖)。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什麼意思呢?

這起「板門店槍擊事件」發生於2017年11月13日下午三點半,這時候,我已經預訂了往首爾的來回機票(22/12去27/12返)和首爾住宿的酒店。換句話說,這起「板門店槍擊事件」並不是「直接導致」我這趟首爾之行的原因。

我有圖為證:

我是2017年11月12日上午上網預訂,13日上午收到這封「確認電郵」,而上述「板門店槍擊事件」卻發生在13日下午三點半,即是我最終「拍板」(上網預訂)的時間剛好比「板門店槍擊事件」的發生早上大約一天。再即是,按時序先後論,上述「板門店槍擊事件」不可能是「直接導致」我這趟首爾之行的原因。

當然,我也不會誇張或附會到說,按時序先後論,倒是我之「拍板」這趟首爾之行「直接導致」這起「板門店槍擊事件」的發生。「老普」及「小金」都主宰不了的南北韓局勢,我大概沒這麼大的「影響力」吧!

不過,我仍隱隱覺得,這兩者怕真有某種關聯。那倒不是因為「我很重要」,而是天父把我「看為重要」,要讓我從當中知道一些什麼。

(要是閣下以我為自誇,就請不要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你要生氣的。)

……

誰在「決定」?

好了,我「拍板」這趟首爾之行前,上述「板門店槍擊事件」既未發生,哪又是什麼促成我那個決定的呢?

諸君了解,我是一個十分「婆媽」的人,單單為去年聖誕假之是否外遊,我已猶疑掙扎了許久,更別說決定到哪裡去。

主觀上,返大陸已幾乎去了個遍,「出國」又沒什興趣;客觀上,老媽年紀大,不敢離開太久(所謂父母在,不遠遊),老妻工作忙,不能離開太久;但匆匆幾天,可以往哪裡去「一遊」呢?就這樣,拖拖拉拉了好久。

現在回想,失憶似的,根本想不起是什麼「具體原因」促成我作這「最後決定」,好像是「一年到晚,也該去散散心,幸運的話,還可能在首爾看到下雪」之類可有可無的「理由」。

不過,我又知道,我心裡必有一些「潛意識」在左右著事情的發生。我之所謂「潛意識」,是指我心裡總有一些自覺或不自覺的「關懷」,這些「關懷」又會「引導」我作出「顯意識」上一時難以理解的「決定」。

我早說過了,你是個什麼人,就會「信」出什麼來,就會從聖經中「讀」出什麼來。同樣的道理——

你是個什麼人,你就會「決定」到哪些地方旅遊——準確說,是你就會「被決定」到哪些地方旅遊。

好了,卻又是什麼「潛意識」決定著我的行程呢?

 

 

 

默度餘生一七零/情非首爾(三)        2018 年 1 月 10 日(三)

天心人願(二)

俄網一直強調(最近尤甚)「人生而不自由」!「我本自由」或「我要自由」是人類最大、最原始、最根本,以至最致命的「執迷」。閣下必需破除這執迷,否則你不可能明白俄網,更不可能明白聖經。(這次首爾之行讓我更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容後詳說。)

就以我怎麼「決定」這趟首爾之行為例,我十分肯定,我是「被決定」的,但與許多人甚至基督徒的想法不同,我甘心甚至欣然於這樣的「被決定」。

我隱隱覺得,我內裡有某種性情,或說嚮往,一直「引導」著我的人生走向,甚至包括我的「外遊決定」;而這性情這嚮往,我無法解釋,但知天生就有,而且「有人」在我的成長過程中,一直給我細意的栽培和鼓勵。

我自小就愛聽雨聲愛看日落,多愁善感,沒人教我的。才十二三歲,更憂心起「世界末日」與「核子大戰」來——這卻是今天許多基督徒甚至牧師,都不談論不在意甚至不相信的「末日話題」。

諸位在意,我心目中的「末日」,非關「火星撞地球」或「猿人襲地球」,而是關係「核子大戰」,那不是「天災」(外星人襲地球也可理解為「天災」),而是百分百的「人禍」——是「人類弟兄相殘互毀互滅」的人禍。

再說一遍,我十二三歲就有這樣的「末日觀」。

我時時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沉冤感」,那就是我這「末日觀」很易被幾句漫不經心的「太悲觀」、「太消極」甚至「沒愛心」(好像我在「咒詛」人類似的)打發掉,甚或明言暗示我是在「掃人雅興」、「擾亂軍心」甚或「散播謠言」。

人既都不愛聽,我只好淪落到俄網這裡來,繼續說我那些「太悲觀」、「太消極」甚至「沒愛心」的話。

……

這就是愛!

我憂心世界末日,憂心核子大戰,憂心人類至終會相咬相吞互毀互滅,這算是「沒有愛心」嗎?還是,這才是「真愛心」甚至「真信心」的標誌?

我但知道——

我憂心核子大戰帶來世界末日,

反過來看,

就是我在「潛意識」裡

嚮往著一個「弟兄無爭的大同世界」

這就解釋了:

——為什麼我對大同理想甚至「理想」中的共產主義,會是那麼的神往,就算那個什麼「黨」久已惡跡昭彰臭名遠播,我仍然是個「堅定不移的左膠」,仍然堅持年年月月「返大陸」?

——為什麼我對資本主義、殖民主義以至實質建基於「近代形式的奴隸制」的英美帝國,會是那麼的恨之切骨,甚至連他們「代理」的「基督教」也十分懷疑,終而發現他們骨子裡的「共濟本質」?

——為什麼我對三國「桃園結義」、大衛跟約拿單的「結義」甚至《集結號》裡的軍旅手足之義,會是那麼的感動不已,以至我最愛的詩篇會是詩篇133(看啊,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最感動我的經文是「豺狼必與羊羔同食、獅子必喫草與牛一樣.塵土必作蛇的食物.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這是耶和華說的」(賽 65:25)?

原來,在我裡面有一種性情,或說嚮往,或說信念,就是「愛弟兄」,就是「盼望永恆的弟兄和睦同居」。事實上,正正因我在這「最高意義」上「愛弟兄」,即是切切「盼望永恆的弟兄和睦同居」,我才會對「世界末日」與「核子大戰」那麼「敏感」,那麼上心,以致被誤會甚或誣蔑為「悲觀」、「消極」甚至「沒愛心」。

當心,我不是說我在「實際表現」上做到「最高意義」上的「愛弟兄」,我是說我在「心念」上有這種「最高意義」上的「愛弟兄」。就如大衛一生沒有做到「完全地愛弟兄」,但他愛慕、信仰、盼望那個「弟兄和睦同居」的理想會實現在天父上帝所賜的永生天國裡。

這就夠了!

這就是因信稱義!

……

統統都是「弟兄」

太遠的不說了,就以我近幾年的「之旅」為例,已不難發現,我的「弟兄心」一直或隱或現引導著我,以致我的行程往往暗合我「潛意識」裡的某種關懷。

2013年七月,我去了台灣金門,為的就是那個「他們要將刀打成犁頭,把槍打成鐮刀。這國不舉刀攻擊那國;他們也不再學習戰事」(賽 2:4)的「一鐮幽夢」

第二篇中的一段,說到:

金門既是「國府主場」,在許多景點……裡自不免要宣揚當年國軍「成功抗共」的威水史,但亦十分小心落墨,就是盡量淡化「兩岸恩仇」,「結論」處亦多不忘說「舊事已成過去」,甚至希望——

「金門會是人間最後一個戰地」

這是我在「莒光樓」所看的金門旅遊宣傳片裡的一句旁白。我一聽,就哭了!

2016年2月,我在《帥府內外》(廣州大元帥府)的結語中寫道:

弟兄夢碎

孫中山的「大亞洲之夢」,不是要亞洲人稱霸世界,然後反過來侵略西方。他畢生所圖的,不過是一個「兄弟友愛民族平等」,就如他的《遺囑》所言:

余致力國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國之自由平等。積四十年之經驗,深知欲達到此目的,必須喚起民眾,及聯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奮鬥。……

孫中山不只「媚日」,還「親蘇」,這是因為那個時候,在他看來,蘇聯是當時唯一肯「以平等待我」的西方國家。他的《致蘇聯遺書》就這樣說:

我在此身患不治之症。我的心念,此時轉向於你們,……

親愛的同志!當此與你們訣別之際,我願表示我熱烈的希望,希望不久即將破曉,斯時蘇聯以良友及盟國而歡迎強盛獨立之中國,兩國在爭為世界被壓迫民族自由之大戰中,攜手並進以取得勝利。謹以兄弟之誼祝你們平安!

應該看到,孫中山垂死之際,之所以「媚日親蘇」,在在不離他的「弟兄之夢」。他夢想中的世界,是「天下萬國皆兄弟」的大同世界!

寫到這裡,我哭了!

到2016年年中,我去了日本九州,本是「不懷好意」,不過想看看日本「墮落」或「偽善」成怎麼樣子。沒想到在那裡(鹿兒島)「認識」了西鄉隆盛,一個偉大的愛弟兄者,卻最終為「弟兄」所出賣。

《大日原來》第十五篇中,我說:

西鄉可是個「義氣男兒」啊!他帶著他的武士兄弟們出生入死,但江山打回來後,不但沒有加官進爵,反之是「減薪裁員」。

想想,西鄉是會多麼覺得「對不住弟兄們」!……

眼見兄弟「生活無著」,西鄉於是附和當時已有的「征韓論」,並不惜以身為餌,好為兄弟們的生活謀個出路。……

可惜復可敬的是,西鄉忠君仁厚,沒有因而造反。他不但不造皇上反,連有「同鄉之誼」的大久保利通,他亦不忍兵戎相向,反是自己辭職回鄉算了!

西鄉很讓我想起「義釋掃羅」的大衛──風範人格,非常相似!要是這樣忠厚的人都算為「反賊」,則「天下皆賊」了!

及至去年(2017年)四月,我去湖南長沙,本意是「吃湘菜」為主,順道看看「主席」,卻無意中發現長沙有個「曉園公園」,當中有個「友好和平」青銅雕塑像,是長沙的「友好城市」——日本鹿兒島市贈送給長沙的禮物,正好「暗合」我前一年的九州(包括鹿兒島)之旅。

見此,我有感而發(《誰主沉浮》第六篇):

我不忍心「全盤否定」立這「和平銅像」的人的善意與悲心,但想到一水(湘江)之隔,對面岳麓山上滿布的抗日遺跡,慘烈的三場「長沙會戰」,還有這座抗戰期間幾被全毀的長沙城,我實在「樂觀」不起來……

我盼望「弟兄夢圓」,亦相信天下人間,總還有些仁人志士,如西鄉,如黃興,還有聖經裡的摩西、大衛,確有難得的愛弟兄之心。然而,就整體說,我卻早已不相信人類自身有成就「弟兄夢」的德性、能力,甚至起碼的「感覺」。

……

都是為了弟兄

都夠了吧。我的「之旅」,就這樣,所行,所思,所見,幾乎在在不離「弟兄心」,處處都見「弟兄夢」。倒過來說,就是我的「弟兄心」與「弟兄夢」一直默默引導著我的行程安排,叫我在有意無間「決定」(或「被決定」)去某些地方。

好了,想象一下,當今之世,普天之下,還有哪處地方,會比朝鮮半島上的板門店,更能象徵手足相殘的悲哀,更能寄寓對弟兄和好的盼望?

此情非首爾,所念唯兄弟!

 

 

 

默度餘生一七一/情非首爾(四)        2018 年 1 月 11 日(四)

天心人願(三)

我是在去年(2017年)11月12日上午「最後拍板」(落實預訂機票和酒店)到首爾去的,而「板門店槍擊事件」則發生在第二天(11月13日)下午。

記得,當我一知悉這宗新聞,第一個反應,失禮得很,很「香港人」,就是心想:

「唔係咁邪呀?」(不是哪麼邪門吧?)

我之所謂「邪門」,又是失禮得很,也自私得很,就是擔心影響行程,很有「放假才來刮風下雨」的那種感覺。

好在我的水平還不至低下如此,甫一定神,就倒過來想:

說不定,是天父要借此「啟示」我些什麼!

但天父究竟要「啟示」什麼,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好像是說:

去吧,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先交代一下。我們這趟首爾之行一共有六天(22-27/12),而且早機去晚機返,即幾乎有足足六天。板門店任你怎麼「遊」,一天就夠了。故此,在篇定行程上,什麼景福宮、北村、明洞、東門等等,我們「循例」都會看看,算是了解一下韓國文化。另外,大家知道,我和老妻都很饞嘴,故此少不免也要篇上一些「美食行程」,例如到哪裡去吃炸雞、海鮮之類。

我不戀世,也不厭世,到首爾去看看韓國文化品嚐韓國美食,我絕不以為有什麼不妥。但我知道,天父引導我去怕不只是為了讓我「看文化吃美食」,必是「另有所圖」的。

順理成章,「槍擊事件」既發生在「板門店」,那麼之前讓我「決定」去首爾的那些所謂「理由」,便都統統放到一旁,加之那類「遊玩吃喝」資料絕不難找。於是乎,我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都聚焦到板門店上去。再於是乎,之後的那一兩個星期裡,我搜尋首爾的旅遊資料時,便都幾乎集中到「板門店一天遊」或「板門店自由行」的上面去。

……

板門為什麼是「店」?

這裡得先簡介一下 板門店 究竟是什麼「東西」。

照抄一段「維子」於下:

板門店是位於大韓民國(南韓)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北韓)之間北緯三十八度停戰線上的一個村落,南北韓的代表在韓戰末期1953年7月27日於此簽定《朝鮮停戰協定》而聞名。

板門店之名得自於停戰條約簽定地點附近一個賣香煙的雜貨店,而板門店與柏林圍牆一同被視為冷戰時期的象徵。

板門店離首爾約60公里,離平壤則約215公里,分屬南韓京畿道坡州市、以及北韓開城特級市管轄,為南北之間唯一的接點,並且設有中立國停戰軍事委員會,由瑞士、瑞典、捷克與波蘭四國監察。附近除了會議室之外,還設有南韓的和平之家與北韓的統一閣等設施。

板門店周邊為共同警備區【按:英語是 Joint Security Area,簡稱 JSA】,在直徑800米的圓周區域,相隔聯合國軍和朝鮮人民軍的警備崗哨。2006 年10 月31 日,美方把板門店共同警備區域警備任務正式移給南韓。

上左圖是板門店的平面略圖,上右圖則該是在上左圖所示的「紅點」位置上往北拍攝的。

為什麼說「該是」?

因為這照片不是我拍的。

為什麼我自己不拍?

說來話長,容後細表。

至於板門店究竟是什麼「東西」,實際上還得從「韓戰」甚至更早的時候說起,但說來就更話長了,只好都一併容後細表。

 

 

 

默度餘生一七二/情非首爾(五)        2018 年 1 月 12 日(五)

天心人願(四)

昨天說到,自去年11月13日發生「板門店槍擊事件」後,我的首爾之行的焦點就放到在「板門店遊」之上。可是,對於板門店,我所知都是些大路的歷史知道,譬如兩韓是在那裡簽訂停戰協議之類,實質板門店究竟是個什麼地方,為什麼叫「店」,更重要的是怎麼去「遊」,我是頗近於一無所知的。沒法子,只好借書、買書、上網,急忙惡補一下。

惡補之下,才知道,我們慣常說的「板門店」其實有廣狹二義,兩者的「遊法」既相似又頗有不同。

狹義的「板門店」是指兩韓中間的分界線(俗稱「三八線」,因大約沿北緯 38 度線劃分)上的一個交接點,也就是昨天提到的那個大約直徑 800 公尺的「共同警備區」(Joint Security Area,簡稱 JSA」。

而廣義的「板門店」,則是指沿「三八線」的一條寬約四公里的「非軍事區」(Demilitarized Zone,簡稱 DMZ):

南北韓非軍事區(韓半島非武裝地帶),是指一段橫越朝鮮半島、作為北韓和南韓邊界三八線的緩衝區地帶,又常稱朝鮮半島非軍事區、韓國非軍事區、朝鮮非軍事區等。1953年7月27日在經歷將近三年的韓戰後,四方決定於板門店簽署《南北韓停戰協定》,自此確立了以38度線及其周圍地區所組成的南北韓非軍事區。【維基:南北韓非軍事區】

打個比方,「共同警備區」(JSA)就是「核心」,「非軍事區」(DMZ)就是「核心的外圍」。

好,問題來了,我們慣常所說的「板門店遊」,究竟是遊「共同警備區」(JSA)還是「非軍事區」(DMZ)?

首先,肯定的是,兩者雖有不同,但都是「軍事敏感地帶」,故此「絕對」的自由行是一定不可能的。即是你只能「跟團」,頂多是「跟」的形式略有不同。而其中最為簡便的方式,是通過香港或台灣的一些旅遊網站直接報首爾那邊的旅行社辦的「板門店一日遊」(也有「半日遊」的)。

這是一例網址

一查之下,發覺主要有兩種行程:

一種是「板門店及DMZ一日遊」,另一種是「DMZ一日遊」,兩者最大的分別是包不包括「板門店」(即 JSA)。

原來「非軍事區」(DMZ)雖然敏感,但大體還算「民間地帶」,雖不可跑到裡邊任意「自由行」,但申請進入的手續不算繁複,除週一公休外,理論上說,你帶同護照到「門口」(稍後詳說)買票進場即可。

但「共同警備區」(JSA)就不同了,那裡理論上是聯合國共管的地區(實質現由南韓軍駐守),加之是直通北韓的交接點,申請手續就嚴格得多了,一定要預早多天申請。更麻煩的是,JSA不是「週一公休」,它的開放日期是官方決定的,即只會在指定的日子開放。

換句話說,除週一公休外,「DMZ遊」天天出團,但連同 JSA 的團卻不是天天都有的,甚至一個月內只有幾天有團。

這就有些「懸念」了……

……

那日子時辰

我此行號稱「六天遊」,還早機去晚機返,很厲害似的,可是有數得計:

12月22日,早機出發,可是到首爾時已不知是下午幾點(南韓時間還比香港時間快上一個小時),22日不行。

23及24日,是星期六、日,理論可以,但假期,怕人多,買不了票進場。

25日是韓國聖誕假,而且是週一公休,閉館,也不行。

27日,雖則晚機返,但犯不著「冒險」吧,所以這天也不能考慮。

思前想後,要遊板門店及DMZ,最「理想」的日子,就只剩12月26了。問題是,你一廂情願,人家「不開放」,怎麼樣?

長話短說,打從去年11月中開始,我一直留意著各網站的「出團」情況。奇怪的是,各大旅遊網「異口同聲」,12月15日以後「一片空白」,一直沒公布哪天有「板門店及DMZ一日團」出發。

(我後來得知,官方幾個月前已公布12月中至12月底JSA不開放,這決定跟11月13日板門店槍擊事件沒有直接關係。)

一直等到12月12日,亦即11月13日板門店槍擊事件之後的一個月,「出團」的情況還是一樣——12月15日以後「一片空白」。

本來,我們可以報不包括JSA的「DMZ一日遊」(或半天遊),這種團多得很。但看過一些評論,說會帶你「買人蔘」什麼的,很討厭,寧願自己去「半自由行」。(為什麼是「半」?稍後再說。)

卻沒想到,12月12日晚,誤打誤撞,找上了一個之前沒上過的旅遊網,可連上多家首爾的旅行社。我逐家的試,情況沒變,12月底一律沒有包括JSA的「板門店及DMZ一日遊」。奇怪的是,我連上最後一家好像叫「國際」什麼的旅遊社時,竟發現有兩個包括JSA的團,而其中一個,更洽洽就在12月26日!

我本已捲在被窩,也馬上「彈」起來。「彈」起來幹啥?——找我和老妻的護照,因為報名要填上護照號碼。

心想:

莫非天意!

更心想:

若報成這團,回來後,就可以在俄網上寫一篇很「公整」的「見證」了。

卻沒想到,天意又頗有些曲折。

第二天早上,收到這樣的回覆:

我心裡感覺很古怪——

天父既然「引導」我去,為什麼不讓我「順利」報成這團呢?再說,天父要是不讓我報成這團,又為什麼要讓我看到,叫我一場歡喜一場空呢?……

……

憑著信

天意何為?天命何在?人真不能測透。

但我相信天父在保守帶領,我甚至為「印證」天父的保守帶領,這次首爾之行,連旅遊保險都沒買——死就死吧!

(求「印證」是信還是不信?容後說。)

我終於懷著「信」,雖則少不免帶著些「忐忑」,出發往首爾去。

去的時候,還不知最終看到什麼,甚至不知最後能否回來……

 

 

 

默度餘生一七三/情非首爾(六)        2018 年 1 月 15 日(一)

乍起風雲

2017年12月22日,我們搭上了早上七點多起飛的班機往首爾去。

飛行途中天朗氣清,沒有「異樣」。

抵達首爾時是正午十二點(首爾時間,下同)左右,天色卻變得灰暗起來,但那個時候,我只顧著盡快到酒店去,天色的變化倒沒認真留意到。

雖說「早機去」,但辦完入境手續再乘機場鐵路去到市區「弘大入口站」,已是下午兩點了。我們住的酒店(為省錢,其實是家「青年旅舍」,幾十歲住青年旅舍,很有點不好意思)在「合井站」附近,跟弘大入口站只差一站,但要轉車。

換了是平時的我,只差一個站就「兩條腿走路」好了。但首爾自是人生路不熟,走出地鐵站,東南西北都不清楚,更不知「一個站」實質有多少距離。不敢貿然決定「兩條腿走路」。再者,酒店並不就在合井站旁,下車後還是要走路。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希望「爭取時間」,利用下午僅有的時間參觀一處十分想去的景點。於是,平生少有的,決定「打的」到酒店去。

誰知韓國打的原來這麼難。我們截了幾輛,都「拒載」。我們自是韓文不通,但有地圖有地址,司機們沒理由不知道我們要到哪裡去,但就是一味說「不去」(韓語,我猜是這個意思)。我頗疑心是嫌我們路程太近,拒載。

最後,還是回頭跑回地鐵站去,轉二號線搭一個站到合井站去,再徒步十五分鐘,終於到了我們的酒店。這時,已近下午三點。

誰想到,酒店(一間只有兩層樓的房子)是找到了,卻是不得其門而入。拍門(沒鈴可按),沒人應。心想,網上訂的,莫非訂上了「黑店」。

看看手頭上的預訂資料,見有電話號碼,當然是韓國電話,但我們的手機打不了韓國電話。沒法子,唯有找「路人甲」借電話。好在酒店外人流不少(附近是青年聚集的「咖啡店街」),問上一對韓國青年,很友善的幫我們撥打了電話,接上了,我隨口說幾句「簡單英語」,對方也聽懂,說馬上就來。

過了一會,「屋主」果然來了,給我們開門,領我們上房間,還告知浴巾、早餐放在那裡等等,言下之意,是一切「自理」。(一切「自理」,連退房也不必辦手續,這便是「青年旅舍」的特色。)

我「之旅」了三十年,但住「青年旅舍」還是第一遭。

閒話休題,這時已是下午三點半後。稍稍安頓,便馬上出門,因為那個好想去看的景點,五點就閉館了。

為爭取時間,我兩個小時之內做第二趟平生少有的事,就是又再「打的」,希望趕在四點前去到,好歹還有一個小時參觀。

誰知,這趟的士司機沒有拒載(我猜是因有「足夠」的距離吧),但六七個地鐵站的距離,行車加上堵車,居然花上了大半個小時(還有大概七十港元的車資)。結果去到那個我好想去看的景點時,已是下午四點半。

冤啊!

……

又見「弟兄」

好了,這個究竟是什麼景點,藉得我先後為它打兩次的呢?

原來就是這間位於地鐵六號線「三角地站」附近的「戰爭紀念館。當然,它要「紀念」或要你「紀念」的戰爭,都是跟韓國有關的戰爭。

諸君若細心,或會看到,遠處的天色越見灰濛(著名的南山首爾塔幾乎給遮住了)。可我這時還在抱怨,自是沒有留意到天色的變化。)

為什麼這麼想來?

原來,我查找首爾旅行資料時發現「戰爭紀念館」這裡有這個像:

這截圖取自後來在「戰爭紀念館」得到的簡介

我說過許多遍了,我的「弟兄夢」一直引導著我的人生甚至我的「之旅」,所以,當我一知道有這「兄弟像」時,我「潛意識」裡就「(被)決定」一定要到這裡來,雖則明知道這像少不免附有某種「立場」或「政治宣傳」的作用。

至於不惜打兩趟的趕來這裡,是因為網上得悉這「戰爭紀念館」很大(見上圖,「兄弟像」就在數字「9」那個當眼位置),看一天都看不完。

我原意是希望三點半來到,好歹還有個半小時「精華遊」。可現在只有半個小時,連「精華遊」都不行了,很是失落。雖然還未閉館(而且不用門票),但老妻留意到我連看的心機都沒有。

半小時後,什麼都沒看清楚就離開,唯一「清楚」的,是:

我必再來!

 

 

 

默度餘生一七四/情非首爾(七)        2018 年 1 月 16 日(二)

出人意外

按原先計劃,該等到12月26日才去「非軍事區」(下簡稱DMZ),(因無法報團,狹義的板門店即JSA是一定去不了的),但怕一旦出現什麼狀況,連DMZ都去不成,於是事不宜遲,12月23日即抵達首爾的第二天,我們清早出門,趕往「汶山站」去,希望當天就可以參觀DMZ,算是「不枉此行」。

(順帶一說,我們住青年旅舍,人家「青年」習慣晚起晚歸,可我們「兩老」卻早出早歸早睡,所以住了多天,甚少遇上旅舍裡的其他青年住客。)

因為心裡「焦急」,離開旅舍當下,連天色都沒認真在意。就是天色非常灰暗,視野很差,好在還沒有下出雨來。(尚有一些後話,容有再說。)

早前說過,到DMZ去可以「半自由行」,意思是你不必報從首爾市區出發的一天遊或半天遊,自行坐車到DMZ的入口即「臨津閣」自己買票進場也可以。但「自由」就到此為止了。進場後,你必得緊跟官方指定的「巴士團」遊覽,不得自己到處亂跑。此之謂「半自由行」。好處是你不必被帶去「買人蔘」之類,而且花費較少;不好處是到臨津閣的交通你要自己安排,而且還有一個「危險」,就是去到有可能買不到門票或遇上其他「意外」。

除非你非常「富貴」,不介意全程打的,否則去臨津閣,必得先乘地鐵(京義線)往「汶山站」去,再轉巴士或的士。至於搭地鐵往汶山站去,網上得知,多數人從「首爾站」出發,但也有從「弘大入口站」(下簡稱「弘大」)出發的。我們既住在弘大附近,當然是從弘大出發,而且那裡班次較多,說來已算十分方便。

弘大站內往汶山的月台

從弘大坐到汶山,車程約一小時十分鐘,坐到睡著。都說天色陰暗,又是冬天,車外景色灰濛一片,加之心裡「焦急」,怕出什麼忿子,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居然只拍下這一張照片:

所以拍下,因為覺得可以翻起的座位設計很少見。旁邊有「腳踏車」標記,便知這設計是為了方便放置更多腳踏車的。原來DMZ一帶因為人跡罕至,無意中發展成為一個很好的「野生保護區」及「郊遊勝地」。參見這則「新聞」:

兩千多人參加非軍事區自行車遊行

南韓的自行車愛好者、軍人和駐韓美軍等,約2000多人,於周末在靠近38度線的非軍事區一帶,舉行了「Tour de DMZ自行車遊行」活動。

非軍事區一帶,舉行的自行車遊行活動,從南韓京畿道漣川郡的運動場出發,從江原道鐵原郡的「DMZ和平文化廣場」返回,全程62公里。南韓國防部六師團,為活動開放了15公里的部分管制區域,提供了最大的協助。

為了利用非軍事區生態與旅遊資源、並共同進行地區發展,京畿道和江原道從2015年開始締結合作協定,每年進行Tour de DMZ自行車遊行活動。

可惜我沒那麼的閒情雅緻,而且,「非軍事區」雖然有個「非」字,又無意中成了個很好的「野生保護區」及「郊遊勝地」,但「非」字下面「軍事」二字,才是我注意到的焦點,所反映的,也是更根本的事實。

好端端設個「非軍事緩衝區」幹啥?當然不是為發展「環境保育」和「郊遊活動」。還不是明言暗示著,這裡隨時可能爆發「軍事衝突」而且可以「一發不可收拾」?!

……

「驚險常談」

懷著「忐忑」的心情,終於到了汶山站,這時還不到早上九點。

我卻是連車站、月台的照片都顧不得拍下,一口氣跑到售票處去,為要買到「都羅山站」去的火車票(都羅山站是DMZ最接近北韓的火車站),因網上得知,到DMZ的入口(臨津閣)買門票,必需出示護照及往都羅山的來回火車票。

汶山站售票處(網上照片)

誰知一問之下——

當天的火車票都給賣完了!

怎麼?晴天(雖外面明明是陰天)霹靂,我差點昏了過去。(就我看過的資料,都是當天都可以買到火車票的啊!)

回過神來,才留意到,不知道是自己看的資料過時,還是冬天因客量稀少而有「特別安排」,就是一天兩班的來回客車被縮減為只有一班,加之當天是周末,「火車票都給賣完了」實在並不出奇。

但DMZ既是我是次首爾之行的焦點,我總得「不擇手段」。

於是,我(用簡單英語)問售票員:哪明天(24/12)有票嗎?

她說(也是用簡單英語):都沒啦!(明天是星期天,當然更「沒啦」!)

我再問:哪後天(星期一,25/12)呢?

那天是「公休」。

哪星期二(26/12)呢?

也是休假。(不知是不是「聖誕補假」。)

事到如今,「結論」就是,只剩下下星期三亦即 27/12 可選(如有的話),但那天我們要搭晚上十點零五分的班機啊!

實在別無選擇,我只得再問:哪下星期三(27/12)有票嗎?

那天有的!!!

……

……

……

我跟老妻對望了幾眼……

好!死就死吧!

我以「視死如歸」的氣慨,立即把票買好。

有多「驚險」?

大家看,我們搭的是27日晚10:05起飛的班機:

從汶山到都羅山的火車(記得,只有一班,無得你揀)是27日早上11:43,回程呢,則是當天下午4:48。

 

假設火車準點從都羅山回程,回到汶山已是下午5:10左右。但還要等車及搭車回市區去,預計又要一個半小時,即回到弘大,最早也要下午6:30。別忘了我們還要回旅舍去取回行李,再折反弘大,再轉機場快線到機場去。算他一切「順利」,去到仁川機場也要晚上8:00左右,只是「剛好」夠時間辦登機手續。

可是,如果「不順利」呢?!

老妻第二天(28/12)還要回校當值啊!

去旅行去到「咁盡」,還是我們平生第一次,沒想到,我和老妻的「第一次」就遇上這樣的「驚險」情節。

……

按人情常理,此刻,不「怨天」也可以「恨己」。

怨天——是怨天父要是讓我「成功」預訂26/12那個一天團,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恨己——是恨自己為什麼不定一個「好」一點的日子到首爾來(譬如不要遇上這麼多假日)?或為什麼不找些更準確的資料?或為什麼不網上做好預定?那麼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不知何故,人在「歇欺底里」時總會有這樣的「邏輯」:

只要__,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好在,我的水準還沒這樣低。我雖然還不十分明白天父的旨意,但是,我信「老天自有安排」。

祂老人家「出牌」從來不依章法,總是愛玩「驚險」,這是我知道的,甚至是我想望的,否則,我「不買保險」幹啥?

我之所以「不買保險」,就是要學習把自己的眼目從自己的、人為的「安保手段」上移開,好發現和確知「上帝的手」以及祂所賜的「出人意外的平安」

(這背後的動機或苦心,容後詳說。)

離開汶山車站,我默然,心裡忐忑得還是沒心情拍下照片。說自己沒有半點擔心,那是騙人的,然而,我確實心裡相信,天父上帝的「臨在」並不是憑我們意想或推論的那種「事情順利」來印證的。

祂自有主張!

 

 

 

默度餘生一七五/情非首爾(八)        2018 年 1 月 17 日(三)

弟兄夢與中國心

初到首爾的頭兩天(22-23/12),事情似乎很不順利。

先是從弘大打的到旅店去,三輛的士都「拒載」;去到旅店,居然沒人接待,又得等了好一陣子;再打的往戰爭紀念館去,卻遇上堵車,又花了大半個小時;第一天就這樣「白過」了。第二天也是「出師不利」,一早趕到汶山站去,打算遊DMZ,誰知火車票竟然「給賣完了」,又白走一趟……

嚴格說來,這還不算是白走,因為好歹已買了12月27日往都羅山去的來回火車票,算是有了DMZ的「準入場票」。

我隱隱覺得,天父是有「安排」的,只是祂老人家的「安排」總是少不免叫人「驚嚇」——然而,這「驚嚇感」又正是我必要認定和堅信的!

(後話許多,且按下不表。)

……

懷著很奇怪、很複雜的心情回到弘大,這趟「學乖」了,不打的,搭地鐵。

昨天不是說過「我必再來」嗎?我們搭地鐵要去的地方正是昨天去過而「意猶」非常非常之「未盡」的戰爭紀念館。

去到三角地站時大約早上十一點,還未到午飯時間。但因預計起碼要看上半天,我可以痴迷痴迷不吃飯,老妻卻是不能餓壞,於是先找吃的。

沒走上幾步,就看見一家餐館,但見門外宣傳品上有「疑似炒飯」的不知什麼,很有「他鄉遇故知」的那個感覺,二話不說,決定就在這裡吃飯。誰知進去坐下,才發現這是一家「中國餐館」,怪不得那麼「臉熟」。店主知我們是中國人,還特意請一位會說普通話的大叔(不知是不是中國人)來招呼我們。

都說「人生而不自由」,我的「潛意識」會「決定」著我的人生走向,就連吃頓午飯都不能例外。

……

實不相瞞,就因我有甚「嚴重」的「中國人意識」(中國心),我曾經猶疑過是不是該來參觀這個戰爭紀念館。

為什麼呢?

你早前不是說過「弟兄夢」把你引導來這裡嗎?怎麼「中國心」又會阻止你來?

從各種「跡象」,我已經知道這戰爭紀念館必定以「韓戰」(朝鮮戰爭)為中心甚至「主旨」。作為中國人(我從來沒有「我係香港人」的觀念),在南韓人開設的戰爭紀念館(即以「南韓觀點」)「看」韓戰歷史,大家稍通世故,就必知這會有多尷尬甚至無癮。

我更「不欲觀」的,是這戰爭紀念館會為大美帝國歌功頌德,說它怎樣「打救」韓國怎樣「打救」世界之類。

這就很叫我卻步……

不過,我也明白,即便如此,我也應該來參觀以便更多了解,譬如,韓國人是不是真的那麼感謝甚至崇拜美國?美日韓中等的關係與互動,從歷史到現狀,究竟又是怎麼回事?並且如何可能引動「末日劇情」?……

……

戰爭的軌跡

十足吊詭的是,這戰爭紀念館一面以「兄弟像」宣揚「弟兄之愛」,可另一面,它真實反映的卻是人類「弟兄」間綿綿無盡的戰爭史、殺戮史。這就好比「非軍事區」雖則加上一個「非」字,但並不就能帶來「和平」,反之,「非軍事區」只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你,這裡隨時可能爆發「軍事衝突」。

我自信我比絕大多數人更加渴想弟兄和睦世界和平,但是,我絕不相信人類可以「以自己的方式」或「按照人間哲學」建立真正的和平。

反之,人越妄圖「以自己的方式」或「按照人間哲學」建立「和平」,就更會帶來無窮無盡的戰爭,甚至最終互毀互滅。

總之,我到這裡來參觀的動機也是十足吊詭的,我不是來尋找「和平的可能」,而是來尋找「戰爭的軌跡」。

……

核心的外圍

未進入「核心」(展館)之前,先帶大家看看「外圍」(戶外的展覽場)。

外圍最吸引人的部分,必是這個十分壯觀的「武器陳列廣場」,即上圖數字12所示的部分。

廣場上展品很多,上圖最右方是B52型長程轟炸機。

上左圖也是B52型長程轟炸機,上右圖是美軍的M36戰車。

上左圖是以一比一比例造的「虎頭海鯛級357號巡邏砲艇」模型,船艙裡還「模擬」了「第二次延坪海戰」的槍彈痕跡,見上右圖。

第二次延坪海戰

第二次延坪海戰發生於2002年6月29日(即2002年世界盃足球賽季軍賽當日),是大韓民國海軍和朝鮮人民軍海軍在延坪島海域的一次武裝衝突。

當日上午10時許,2艘朝鮮人民軍海軍的中國製62型砲艇和定州級裝甲艇侵入北方分界線並攻擊緊急出動的韓國海軍虎頭海鯛級357號巡邏砲艇(170噸)。雙方交戰25分鐘,韓軍有6人死亡、18人受傷,1艘巡邏艇被擊沉。據韓國估計,朝鮮有13人死亡,25人受傷。朝鮮巡邏艇被徹底破壞,艦橋和艦炮面目全非,警備艇甲板上的朝方戰場人員大部分已死亡,但警備艇還是逃回了朝鮮。朝鮮方面事後為此迅速向韓方道歉。【維基】

為紀念是次勝利,韓國人還拍了電影,就叫《延坪海戰》

曾幾何時,我跟大多數男孩子一樣,都是「軍事迷」,都愛看飛機大炮。記得中學時做過一個燈籠,那造型居然是「米格十九」,武器陳列廣場上正好有一架,見上右圖。

不過,當我更通人事更明歷史,知道「軍事」脫離不了「殺戮」之後,我的軍事興趣便大減了,即便如此,也在這「外圍」流連了近一個小時。要是你是個「軍事迷」,單單這「外圍」(主要就是武器陳列廣場),已經可以看上大半天。

(「外圍」當然還有一些別的什麼,容後再說。)

現在,該進到「核心」(展館)去了。

 

 

 

默度餘生一七六/情非首爾(九)        2018 年 1 月 18 日(四)

何線無戰事?(一)

還未進到「核心」(展館),兩旁的長廊已陳列著美軍的「豐碑」。

廊子兩旁的碑刻,據說主要是用以紀念當代韓國(南韓)的「衛國軍人」,而且不只包括韓國人,更包括「在韓國爭戰中英勇陣亡的聯軍(聯合國軍)烈士」

所謂「聯合國軍」,眾所周知,主要就是美軍。

還未進大門,已聽到對美軍(大美帝國)的「頌歌」。我的感覺不怎麼良好,希望裡面的情況不會更加「嚴重」。

實情當然不會如我所願……

單看這份簡介,已知「不妙」:

整個展館,單單「韓戰」就佔了三個展廳(見上圖箭頭所示),幾近全數之半。而且展館入口就設在二樓,即是幾乎一進門口,你看到的就是「韓戰展覽」,絕不可能「錯過」。

有關當局最要你「看」什麼,不言而喻。

作為一個中國人,又是一個「左膠」,當然知道看這幾個「韓戰展館」會有多尷尬多無癮,但也要硬著頭皮進去看看,起碼這可以讓我更知道自己究竟有幾「不合時宜」。

下左圖是「韓國戰爭室一」的入口,大家見門口有「6.25」什麼的字樣,因為韓戰爆發於1950年6月25日,又稱「6.25 戰爭」

一入門口,最當眼的就是以紅色(代要共產世界)為背景的史太林、毛澤東及金日成頭像,說他們怎樣「合謀」侵佔南韓。(上右圖)

關於韓戰是誰「最先挑起」的,今天就連中共都承認北韓(金日成)是始作俑者,絕不可能是南韓先挑起戰端的。證據好明顯。戰爭於 6月25 日爆發,可南韓首都首爾(當時稱漢城) 6月28 日就失陷了。很難想像,南韓主動進攻北韓,三天後就會被對方反攻到連自己的首都都失陷了。

不過,事情當然沒那麼簡單。

第一,要知道,南韓一方的李承晚政權可不是「善男信女」。反共反上腦的李承晚想「統一全朝鮮」的野心絕對不比金日成的小。可惜的是,二戰後美國要暫時「回氣」,加之還不敢跟蘇聯爆發大衝突,故此「不鼓勵」李承晚「北進」(記得「三八線」是美蘇雙方「協商」出來的),甚至把大部分美製裝備撤走,免得李承晚利用來向北方用兵。總之彼此彼此,北朝鮮只是「先手下為強」而已。

第二、更要知道,韓戰絕對不是一場「孤立的戰爭」。歷史上,朝鮮半島多次被利用作為「跳板」進侵別國,加之適逢二戰後的冷戰時期,美蘇雙方及相關陣營都十分防範對方。一個「統一」的朝鮮半島,不管由誰「統一」,對另一方都是難以接受的威脅。簡單說,金日成「首先發動」戰爭只是一個「歷史偶然」,沒有金日成之「首先發動」韓戰,韓戰或東北亞地區近似的戰爭,遲早也會以別的「理由」被引發出來。

我早前不是說過嗎?「沒有XX,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是自欺欺人的「邏輯」!

當然,按「當局立場」,他們自會繼續以此「邏輯」說下去。

由於是北朝鮮「密謀已久」和主動發動戰爭,故此,一出手,南韓軍就無力招架,被北朝鮮的蘇製「T-34坦克」打到落花流水節節敗退,連留守南韓的小量美軍也連帶捱打,吃盡苦頭。好在美國及時出手,6月底杜魯門總統同意增兵,美軍部隊陸續從日本開赴釜山,局勢漸漸穩住。

時任「聯合國軍司令」的麥克亞瑟的「畢生傑作」之一的「仁川登陸」,就發生在隨後的 9 月 15 日。

金日成殺紅了眼,顧前不顧後,沒想到一記仁川登陸,就被美軍前後包抄,於是輪到北朝鮮軍被打到落花流水節節敗退。9 月 27 日,仁川登陸部隊與釜山部隊於水原附近「勝利會師」,一天之後重奪漢城。

美軍反攻打到三八線後,面臨一個重大抉擇:

到此為止還是乘勝追擊?

原來,麥帥跟李承晚一樣,都是反共反上腦的,而且,早前美軍吃過不少苦頭,說是二戰以後未曾有過的「恥辱」,美國一國上下大都有「一雪前恥」的「憤慨」。於是,「打過三八線去」便成了「唯一選擇」。就連一直不想「擴大事端」的杜魯門總統都反對不了。

聯合國軍(九成是美軍)打過三八線去,唯一的擔心是惹毛蘇聯和中共,甚至因而引爆另一場世界大戰。

但麥帥不知哪裡來的「信心」,認為不會,即或會,「天下無敵的美軍」都能應付過去。

結果是史太林「精人出口」(叫中共打救金日成)毛澤東「笨人出手」,百萬「志願軍」就被派到朝鮮去。

中共的悍然出兵固然給麥帥及「天下無敵的美軍」一記狠狠的教訓,但中國亦平白犧牲了數十萬(數字一直諱莫如深)青年的生命。至於兩韓人民在這場大家都想「統一對方」的戰爭中,所受的痛苦,更非筆墨可以形容。

三年後的 1953年7月27 日,雙方都「打不下去」了,終於在板門店簽訂《朝鮮停戰協定》(見上圖),各自退回到三八線上,打回原形。

何必呢?!!

 

 

 

默度餘生一七七/情非首爾(十)        2018 年 1 月 19 日(五)

何線無戰事?(二)

在「韓戰館」裡,隨處都可以見到這一類「頌辭」,說這些「烈士」與「英雄」如何維護了韓國以至世界的「自由與和平」

我還看見不少外國人(我疑心美國人居多)到這裡來參觀,觀賞他們祖宗「打救全人類」的「偉大義舉」,接受「愛國教育」。

普天之下,大概只有英美帝國可以在別人的國土利用別國的資源,來對本國以至全世界進行「愛(英美)國教育」。你不得不「佩服」以至於心寒。

究竟這些「英雄」維護了「多少和平」,又守護了「誰的自由」?容後細表。

奇怪的是,當中甚少提及「正義」,疑心甚重的我,很以為,這是因他們心中有鬼,知道自己也並不代表什麼「正義」。

請用心細看(尤其第一、第三段):

一見「聯合國」這「旗號」,怕就把你「嚇倒」或「騙倒」,很以為南韓李承晚政權既得聯合國「承認」,其「法統」地位才是「合法」的,言下之意,是北朝鮮金正日政權從一開始就是「非法」的,竟還「侵略」南韓,就更「無法無天」了。

不但如此,美國領導的「聯合國軍」是得到聯合國「授權」下才出兵的,是完全「合法」的反侵略行為。

諸君可能還未清楚,1950年代初的「聯合國」是怎樣的「聯合國」:

《最寒冷的冬天》(重慶出版社,2010,頁84)

由這個幾乎美國佬一手「自編自導自演」的所謂聯合國「承認」的政權與「授權」的戰爭,據說很受「西方價值」影響的我們,假如認真了解當時的真相,都未必接受得了,更何況當年基本上被拒於所謂聯合國之外的共產陣營。

所謂「南韓是唯一合法政權」與「聯合國授權出兵」,認真一看,不過是變相的「無法無天」,跟金日成的「首先南侵」相比,事實上猶有過之。「正義」無從說起,唯有含含糊糊的「自由與和平」了。

……

誰的「自由」?

好了,這些「烈士」與「英雄」究竟有沒有帶來韓國以至世界的「和平」,大家怕都心中有數,稍後會跟大家仔細「算算」。

至於「自由」一項,表面看,當然是說美帝的「打救」讓南韓免於北朝鮮或共產主義的「極權統治」,得享西方的「民主自由」。對吧?

諸君又可能還不知道,美帝一手扶植甚至打救的那個李承晚政權,究竟是一個多麼「民主自由」的政權。

1948年7月20日,在駐朝鮮美國陸軍司令部軍政廳的支持下,李承晚在大韓民國國會議員中獲選為韓國總統,得票率92.3%;得票次高的候選人金九得票6.7%。翌年金九便遭暗殺身亡,不少評論認定為李承晚下令暗殺。

……經過一年慘烈戰鬥後,1951年南北雙方相持在三八線,此時由於李承晚的政府貪污腐敗,被認為難以再獲國會選為總統,於是李承晚要求修憲改為總統直選。在國會抵制後,李承晚下令拘捕反對黨議員,於1952年通過修正案,同年總統選舉以74%得票率當選總統。

1956年大韓民國總統選舉以70%絕對多數連任,其後脅迫國會通過廢除總統最多連任兩次的限制。

1960年3月15日,韓國進行建國後第四任總統大選,李承晚在選舉中透過舞弊以90%得票當選,原在野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在選前遭到暗殺,更引發學生與在野黨的不滿。馬山市爆發了警民流血衝突事件後,更使局勢惡化。4月18日,高麗大學示威學生從國會返校途中遇到暴漢襲擊,40多人受傷,導致隔日更多學生前往青瓦台抗議,因警衛部隊開槍而導致186人死亡的事件,並促成了4·19學運的開端,興起全國性大規模暴動。4月26日李承晚被迫宣佈辭職,5月29日協同妻子從金浦機場搭機亡命美國夏威夷。……

李承晚一度被稱為國父。李承晚於韓國獨立運動初期與因與流亡大韓民國臨時政府領袖金九的思想相同而結為好友,惟1947年李承晚暗殺張德洙後絕交。金九於1949年建國後被暗殺身亡,不少評論指稱是李承晚派人暗殺,以消滅對其獨裁政權的最大威脅。1960年李承晚被迫下台流亡後,失去國父的稱號。【維基】

看到嗎?美帝扶植與打救的,就是這個南韓人都不願叫他做「國父」的李承晚。事實上,南韓獨裁者,從李承晚到朴正熙到全斗煥,都有美國撐腰。南韓人民今天若真有一點較「實質」的民主自由,那絕不是美帝「恩賜」的,而是南韓人民自己用血淚爭取回來的。

一句話,只要你「忠心耿耿」,樂做「反共馬前卒」,美帝就會扶植甚至打救你,哪管得你獨裁不獨裁?哪管得你統治下的人民自由不自由?

……

原來如此

實不相瞞,英美帝背後的「共濟邪教」關心在意的「自由」,只會是他們「上等人」的「自由」,那就是剝削弟兄、操縱弱國、稱霸世界以至反叛上帝的「自由」。

且看:

這叫「淚珠」(The Drop)的「藝術品」據說是用以紀念為韓戰捐軀的烈士。現在就我所見,只是置於一旁,並不十分起眼。不過,就簡介所見,最初的「裝置」卻是原來如此的。

就在「淚珠」之下,是一隻「獨眼」;

而「獨眼」中間,赫然就是「太陽花」。

寓意甚深的「太陽眼」啊!!!

 

 

 

默度餘生一七八/情非首爾(十一)      2018 年 1 月 22 日(一)

何線無戰事?(三)

在戰爭紀念館被迫「記念」大美帝國對人類「自由與和平」的「偉大貢獻」,那感覺自是不怎麼良好,待了四個小時後,實在「看不下去」,要透透氣,於是離開,搭地鐵打算往「光化門」一帶去逛逛。

誰知,到首爾站,一出站,竟又看見「美國旗」:

莫非美已得韓乎?!

何「美旗」之多也!

但第一眼還沒十分為意,反正不懂韓文,也不認真探問他們究竟在支持或反對什麼。沒想到越是走近光化門,情況就越見嚴重。

最「可惡」的是,就是在「大漢門」(這個「漢」字總讓我以為韓國是中國的兄弟之邦,總應該是「親中」的)外居然就有一個「親美反中」的集會。我一時間不肯定他們搞什麼,但見到處都是「美韓旗」,「親美反中」應是無可置疑了。

回來上谷歌查字典去,終於查出個大概(若有懂韓文的讀者發現我在繙譯上有重大錯誤,請告知):

顯然,部分南韓人對文在寅的「親中政策」頗為不滿。

沒想到,沒走幾步,又遇上一個「反赤化」的集會,一見台上「赤化」二字及台下正中的「美韓旗」 ,不繙譯也猜到他們的「反中(共)」政治立場。

見此,不免心寒,再想起今天在戰爭紀念館看到的「紀念」,更覺大美帝國的洗腦能力,甚是可怕。

不過,話得說回來,剛才看見的那幾個「親美反中(共)」的集會,只是「樣子」嚇人,實質參與者並不在,不過一二百甚至少至三數十人(而且中老年人居多),遠遠少於在弘大圍觀「跳街舞」的青年人。

更關係重大的,是南韓人的政治立場絕不是斬釘截鐵、獨孤一味的「親美反中」,因為還有個最「礙事」的其惡行「水洗唔清」的日本在這裡。

還未到光化門,就看見韓國人的衛國軍魂「忠武公李舜臣將軍像」

李舜臣將軍可不是「民主鬥士反共先鋒」,而是「抗日英雄」啊!

李舜臣(1545-1598),韓國民族英雄。出身於沒落士大夫家庭,幼時家境貧寒。他頗有學問,能騎善射,32歲時武舉登科,從此開始軍旅生涯。他剛直不阿、一生憂國憂民,追求正義,幾處逆境而無悔無怨。

47歲任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後,積極操練水軍,構築防禦陣地,並創建了鐵甲戰艦龜船,防範倭寇的進犯。

當時日本豐臣秀吉已經完成了國內四島的統一,妄圖以武力征服朝鮮和中國。1452 年,他率領20多萬大軍進犯朝鮮並攻陷首爾(舊譯“漢城”),占領了大半個朝鮮半島,韓國稱這一段歷史為“壬辰倭亂”

應朝鮮王朝之請,明朝派兵出援,從此開始了長達7年的中朝兩國軍民共同抗擊日寇的戰爭,史稱“壬辰衛國戰爭”。

李舜臣將軍和中國水軍並肩作戰,多次擊敗日軍,屢立奇功。1598 年 12月,他與明朝水軍重創敵寇,在激戰中不幸中彈身亡。兩年後,朝廷為表彰他的功績,封他為一級宣武功臣。

1643 年即他死後的45年,贈諡“忠武”。從此,朝鮮半島人民為了紀念他,稱他為“忠武公”。【中文百科在線】

這段「壬辰衛國戰爭」記載的,可不是「聯美日抗中(共)」,而是「聯中抗日」,對比之下,就好不尷尬了。

說起來,真要佩服韓國人的骨氣。為「聯合抗中」,所謂「美日韓同盟」固然重要,但是南韓人並未因此就很給日本面子,慰安婦問題還鬧得沸沸揚揚,不肯輕饒日本,大家都知道,就是在以「韓戰」及宣揚「美帝功績」為主調的戰爭紀念館裡,韓國人也沒有輕易抹去他們對日本(美帝最忠實盟友)的新仇舊恨,甚至在首爾的諸多景點裡,「反日」痕跡,明言暗示,隨處可見……

今天家有要事,容後細說。

 

 

 

默度餘生一七九/情非首爾(十二)      2018 年 1 月 23 日(二)

何線無戰事?(四)

回頭看戰爭紀念館,一點不難發現,南韓雖在一定程度上「親美」,但「仇日」的意識、情緒一點不輕,這就為所謂的「美日韓聯盟」蒙上了好深的一重陰影。

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進大門,在「韓戰展室一」門外不遠處,就有個十分「破壞主調」「美麗的獨島拍攝點」,毫不含糊地「宣示獨島主權」:

獨島位於日本與韓國之間的日本海中央位置,鄰近韓國的鬱陵島與日本的隱岐群島。日本宣稱擁有獨島的主權,但實質由韓國控制,在島上建有燈塔、雷達與碼頭等設施。

根據國際法,其中一個解決領土爭議的方法就是證明哪國更早把該地區納入管轄範圍。在獨島爭議上,韓國主張早在1454年出自官方的文獻中,如《世宗實錄.地理志》已有于山島(獨島古稱)相關的記載。而另一個更詳細的記錄,是1861年由著名地理學者金正浩繪畫的《大東輿地圖》。【來源

甚至在回程那天(27/12),搭機場快線的時候,我也看到列車的電視上放映著「宣示獨島主權」的影片。【上右圖】

日韓外交其實有許多糾結,獨島主權相對說還算「小事」。

昨天提過抗日英雄李舜臣將軍,戰爭紀念館裡,你不可能忽略了他的「存在」。

大大座「鐵甲龜船」模型與牆上巨大的油畫,訴說著李舜臣將軍「大敗日本侵略軍」的傳奇事跡,這是韓國人重要的「愛國教育」之一。

不過「壬辰衛國戰爭」雖最終擊退了日本的侵略,但韓國(朝鮮王朝)受到的摧殘破壞極為嚴重,其影響(起碼是對韓國人心理上的影響)及至今日。

我甚至有種感覺,韓國費金用力「重建景福宮」,與其說是為了「宣揚朝鮮文化建築的偉大」,倒不如說是為了「暴露日本侵略者的惡行滔天」,讓人永遠「記念」日本犯下過什麼「戰爭罪行」。

對韓國人,最刻骨銘心的還不是1592至1598年的「壬辰倭亂」,而是1910至1945年那段苦不堪言的「日治時期」。

1910年8月22日大韓帝國總理李完用與大日本帝國代表寺內正毅簽訂日韓合併條約,8月27日大韓帝國正式滅亡,成為日本殖民地。朝鮮半島併入大日本帝國,由朝鮮總督府管治。【維基】

對於這樣的殖民侵略行為,日本人美名之曰「合併」,韓國人則稱之為「庚戌國恥」(因1910年為庚戌年)。

又是在景福宮,有些景點就分明是在「提醒」著這段「國恥日子」,例如:

景福宮其實是

另一形式的「戰爭紀念館」!

又回到戰爭紀念館,我還看到「救國」「抗日」等字眼:

一時之間,我還以為自己身處的是中國大陸的什麼革命或歷史展館。

對於韓國人,最聲名顯赫的抗日英雄,除了忠武公李舜臣外,還有這位於我看來很有「魯迅味」的「安重根」。我在戰爭紀念館裡留意到他的銅像【上左圖】,並因此更「堅定」了我要往那時候還不知怎麼去的「安重根義士紀念館」【上右圖】一遊的「決心」。

我當然是不懷好意……

 

 

 

默度餘生一八零/情非首爾(十三)      2018 年 1 月 24 日(三)

何線無戰事?(五)

對於安重根的第一印象不知始於何時及通過什麼媒介,但是對他的印象的強化,則肯定始於大約八年前的一次俄網上應沒有提過的「之旅」——大連、旅順、瀋陽之旅

其實廿多年前我已去過一次東北,但那趟是「跟團遊」,走馬看花,什麼也沒看得清楚,印象更是模糊。唯是大約八年前的那趟,卻給我留下了一個比較深刻的印象,就是在這個「旅順日俄監獄」裡曾經關押過一位——

大韓國人——安重根!

一時間沒找著該次旅行的相關照片,就在網上借來兩張:

明明是韓國人,怎麼被關到當時被日本佔領了的旅順?

昨天說過,韓國(朝鮮)於1910年被日本「正式」佔領(合併),實質上——

1905年,日本在旅順口海戰戰勝沙俄,雙方簽署《朴次茅斯和約》,日俄戰爭結束。1905年11月17日,日本與朝鮮簽訂《乙巳條約》,朝鮮成為日本的保護國。1906年,日本在漢城(今首爾)設立「統監府」。伊藤博文成為日本在朝鮮的第一任統監。【維基:韓國歷史】

意思是1906年韓國(朝鮮)已經名存實亡,由日本實際控制著。伊藤博文作為侵朝的主謀,自被韓國抗日救國義士視為頭號該殺者,終於在1909年被安重根刺殺於哈爾濱火車站。

1909年6月14日,伊藤博文完成日本吞併朝鮮的步驟後,為了避風險辭去了朝鮮統監一職,後轉任日本樞密院議長。為謀求俄國對日本吞併朝鮮的支持,共商瓜分中國東北的權益,明治天皇準備派伊藤博文到哈爾濱與俄國使臣進行會談。

同年10月,安重根得知伊藤博文要來哈爾濱的消息。在與海參崴《大東公報》主編李剛確認此消息後,他認為這是剷除伊藤博文的大好機會。次日,安重根召集有關志士商討行動計劃。……出發前,安重根作詞譜曲了誓歌:「伊賊末日已來臨,斷指發誓報國伊。白衣同胞萬歲聲,響徹大地震五洲。」

1909 年10月21日,安重根與禹德淳從海參崴出發,22日晚上到達哈爾濱,住在「韓民會」會長金成白的家堙C由於是第一次來哈爾濱,安重根先第二天熟悉下哈爾濱的街道,並用中文和韓文分別寫下丈夫歌:「丈夫處世兮,其志大矣。時造英雄兮,英雄造時。……同胞同胞兮,速成大業。萬歲萬歲兮,大韓獨立。萬歲萬歲兮,大韓同胞。」……

1909年10月26日清晨,安重根身穿一套黑色西服,攜帶八連發佈朗寧式手槍來到哈爾濱火車站。上午9點左右,伊藤博文的火車達到哈爾濱站。俄國士兵和當地日僑排隊歡迎伊藤博文。安重根站在俄軍儀仗隊的後面,見一黃面白須小翁走在來賓隊伍的最前面,後面跟隨著俄國官員和日本領事。在伊藤博文從他面前走過兩三步後,安重根迅速掏出手槍,向他連擊三槍。為了防止打錯人,他又向旁邊的4名日本人開了4槍。伊藤博文胸、肋、腹三處要害部位中彈,當場死亡。現場一片混亂,只有安重根毫無懼色地站在原地高呼「大韓萬歲!」【維基:安重根】

我疑心,因「同仇敵愾」,我對一生為「大韓獨立」奮戰至死的安重根頗有好感。

都說人「想看」什麼,就會「看到」什麼,就在我計劃這趟首爾之行時,無意中發現南山公園附近有一處名為「安重根義士紀念館」的地方【見上右圖】,就想到到彼一遊。

實不相瞞,其實我是「不懷好意」的,就是想去看看韓國人到底有多「反日」,有沒有被日本人善於粉飾包裝的「媚態」迷惑,像許多「港人」那樣。

不過,由於行程緊湊景點眾多,所以出發前安重根義士紀念館並未列入我的「必遊景點名單」,加之它本來就不是熱門景點,資料甚缺,因此我也沒有認真留意到具體的交通安排,只知就在南山公園「附近」。

沒想到,在戰爭紀念館看到了安重根的銅像之後,我就「心意已決」,決定到彼一遊,還天真地以為:安重根的紀念館既就在南山公園「附近」,可在遊南山公園時「一併」遊覽。

……

這麼近,那麼遠!

兩天後(25/12),我們清早冒著嚴寒遊罷景福宮,就往南山公園去,「循例」搭纜車上山頂看看聞名的南山首爾塔及俯瞰漢江流經首爾市區的景觀。

但我一直心不在焉,反而到處尋找有沒有指示往「附近」的安重根義士紀念館去的指示牌或景區地圖。

終於發現,「沒有」。原來,安重根義士紀念館的「附近」不是我想象的近,可以在山頂上徒步去到,而是必得先下山,而且,還不知「往哪裡去」。

花了大半小時,我們才「摸」到這路口,但遍尋不見寫上「安重根義士紀念館」的指示牌,但知就在「南山圖書館」的「附近」,卻不知這個「附近」又有多近。

最慘是一路十分陡斜,很要命。沿路還是不見指示牌,很怕走錯路。「撐」了十五分鐘,看見一片「碑林」,碑上有「大韓獨立」字樣,便知終於到了。

紀念館是免費參觀的,但人很少很少。

該簡說一下那無名指少了一節的「掌印」是什麼意思:

1909年1月,安重根在俄羅斯煙秋與金起龍、姜順琦等人結成斷指同盟,「以砍斷手指作為一同盟誓的標誌,從此結為團體,一心一意為國獻身,不達目的,絕不罷休」。12人各自截斷無名指,並在太極旗上血書「大韓獨立」四個大字,齊聲三呼「大韓獨立萬歲」。【維基】

這紀念館做得很認真,可惜說明幾乎全是韓文,英文也不多(好在安重根用中文寫過不少詩作,倒是我看得懂的),要不是參觀前有普通話旁述的影片可看,真是一頭霧水。更可惜的是,展館位置這樣偏僻,路又陡削,沿路又沒有指示,相關宣傳更少之又少,叫人怎麼來呢?

離開安重根義士紀念館,心情頗見失落,覺得韓國人理應有比中國人更強烈的「反日情緒」,卻只怕已經日漸丟淡了——尤其是在年青一代當中。

(我又想起在弘大「跳街舞」的青年人,他們究竟有什麼「政治立場」?我只覺得,他們的裝束、動靜,其實好「日本化」!)

……

我要真和平!

諸君明白,我絕不高舉仇恨鼓吹戰爭,但我更加憎惡以至提防含混不清的「和平主義」。「英美帝」及「日帝」的邪惡暴行一天不被正視不被清算,所謂「和平」只是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繼續玩弄眾生的「偽和平」。

知道嗎?就是為了揭穿、打破、摧毀這個由「英美帝」及「日帝」即「大淫婦同盟」打造的「偽和平局面」,天父興起以中俄為主體的「惡獸同盟」,再煽動群魔混戰,以引入祂所設定的末世布局。

事實更是,南韓甚至首爾正正就是「末日戰場的縮影」。在這裡,一方面,你固然可以看到美國及日本想「插上一手」,想主導韓國的政治及外交立場,但是,另一方面,中國的「一手」,雖然比較隱秘,你也是可以看到的。

……

報案:明天有要事,休市一天。

 

 

 

默度餘生一八一/情非首爾(十四)      2018 年 1 月 26 日(五)

何線無戰事?(六)

戰爭不必要是明刀明槍的軍事戰,經濟戰、外交戰、文化戰、諜報戰、網絡戰、心理戰,何線無戰事?在首爾,你只要稍稍細心,就一定會看到中國與美日的「角力」。

在東大門,我們看見「推荐使用支付寶」的宣傳;在明洞,我們看見大型百貨公司內有「中文翻譯服務」:

就連警崗都有「普通話傳譯」,在在可見「中國影響力」。還有,去年因「薩德問題」及大陸的「限韓令」,就鬧得沸沸揚揚,大家也是知道的:

首爾及濟洲島向來是中國旅客到訪熱點,本報早前到當地直擊,業界均指限韓令後生意大減。居住首爾5年、任職導遊的武小姐透露,其旅行社主要接待中國團,自3月起生意顯著減少,「處於休假階段,(收入減少)對生活肯定有影響,現在只能每天帶朋友到處參觀」。

於首爾明洞化妝品店工作的玄小姐指,近月銷售額減半,即使東南亞遊客增加亦難抵銷影響,「以前中國來的大概是九比一吧,現在是倒過來,按三七比來算的話,三成是中國」。經營韓國代購的澳門人胡小姐表示,以往「凌晨兩點就在樂天門口排隊搶限購產品」的情景不再,但近日行內及微信朋友圈已傳出消息,指政府或會放寬遊韓限制。

中國憑著一定程度的「經濟實力」,南韓民眾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也得在一定程度上向中國「低頭」。街頭「反共」集會搞搞不妨,但不能反到「支付寶」及「大陸客」上面去。

感覺政治(外交)真係好「玄妙」!

不過,更玄妙的還在後頭。

……

各有各「說」

12月26日,我們到了離開首爾市區,搭地鐵需一個半小時車程的仁川(不是仁川機場)去。為什麼要到仁川去呢?

第一是不想老呆在首爾市區,想去一處「遠一點」的地方看看。(估計這輩子未必會再來韓國。)

第二是原本打算到「鷺梁津水產批發市場」去吃海鮮的,但是一想到要「講價」就渾身不自在(我兩公婆都最是不會講價的),網上得知仁川也有海鮮吃(仁川是個海濱城市啊),而且不用「講價」,就想到不如到哪邊吃。

第三是一提到仁川,不免想到韓戰中一場關鍵戰役:「仁川登陸戰」,美帝今天可以在南韓甚至東北亞也文也武,很大程度上是靠這一戰「挽回頹局」的。親美反共派更會把它繹為「維護世界和平與自由」的一場至關重大的戰役。

心想,仁川既然是美帝「維護世界和平與自由」的「聖地」之一,不知眼下會是一副什麼面貌,於是很想去看個究竟。

先給大家一點通識,了解一下仁川登陸戰究是什麼回事主要資料來源

1950年8月上旬,朝鮮人民軍將美韓軍隊壓縮在大丘、釜山地區。美韓軍被迫向洛東江撤退,據守洛東江組成釜山防禦圈,作最後的頑抗。9月上旬,朝鮮人民軍突破洛東江防線,從西、北兩個方向向大丘、釜山方向進攻,迫使美韓軍在大丘、釜山、慶州等狹小地區進行防禦。麥克阿瑟決定改變傳統戰術,策劃在朝鮮人民軍後方強行登陸。

仁川港地處朝鮮半島中部,在狹長的朝鮮半島,美軍選擇在仁川登陸,其戰役企圖是把朝鮮半島攔腰砍斷,包圍並全殲已經占領南韓的朝鮮人民軍!美國政府對麥克阿瑟「在敵人背後實施登陸」的作戰意圖表示贊同,但堅決反對登陸地點選在仁川。仁川的地理、水文條件都完全不適於登陸作戰。

1950年8月23日,美軍遠東軍司令部在東京召開作戰會議,來自華盛頓的軍事首腦和麥克阿瑟以及遠東司令部的指揮官就登陸作戰問題進行激烈爭論,海軍方面反對仁川登陸的意見是:若在仁川登陸,必須首先壓制月尾島;仁川港的潮差之大在世界上排第二位,2小時以內沒有上陸完畢的船隻,將擱淺在敵岸上火力網控制的泥沼中;朝鮮人民軍正加速布雷。

麥克阿瑟:仁川是漢城的門戶,相距不過29公里,登陸後可直搗漢城,政治上影響甚大,利於挽回美、韓軍的頹勢;仁川地處朝鮮西海岸中部,以突然的行動在此登陸,可攔腰切斷敵軍後方主要補給線及其退路;朝鮮軍隊主力百分之九十集中於洛東江一線。仁川——漢城地區防禦薄弱,估計守軍約6500人左右,其中,仁川地區僅2000人左右,可以攻其不備。……

9月13日,美軍大批驅逐艦和巡洋艦呈半圓形在各自的炮位拋錨,空中轟炸一停止下來,艦艇開始猛烈地轟擊。數萬噸的彈藥傾瀉在小小的月尾島上,9月14日5點40分,美軍實施了第二次火力準備,驅逐艦進入預定位置,並將數萬發炮彈傾瀉在仁川港和月尾島上,整個島嶼與港口立刻成了煙與火的世界。

此時人民軍的大部隊都在洛東江,難以在短時間內抽調兵力增援仁川。……

9月15日……6時27分,美軍第一波登陸艇搶灘上陸,踏上了泥濘的海灘。接著第二波、第三波陸續上島,……7時50分,
月尾島完全被美軍占領,他們用浮筒建起臨時堤壩,迎接後續部隊。……

朝鮮人民軍終因勢單力薄而失利。……美軍登陸部隊多路會合後實力大增,在密集的艦炮火力支援下,美陸戰第1師主力以坦克為先導,向仁川市區發起全面進攻。9月16日7時30分,美軍第5、第1陸戰團基本占領仁川市,朝鮮人民軍仁川守備部隊失去了抵抗能力。……入夜,仁川市在美軍強大進攻中陷落了。

美海軍陸戰隊第1師奪取仁川,建立了登陸場。17日,麥克阿瑟登上了仁川港。18日上午,美軍攻克了金浦機場,控制了對下一步行動至關重要的空軍基地。美軍在飛機的支援下,迅速向漢城方向發展進攻。

美軍奪取仁川建立登陸場,以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75000 人登陸後,朝鮮人民軍腹背受敵,危在旦夕,損失嚴重,轉入戰略退卻。10月1日,美軍越過三八線,隨後攻占平壤,並繼續向中朝邊境的鴨綠江進犯。

朝鮮人民軍在美軍仁川登陸後,後方通道被美軍切斷,造成對己方不利,遂全線撤出戰鬥,從洛東江向北轉移,一日向北後退70多英里。 在一個月之內,朝鮮人民軍被俘數上升到13萬人之多。大捷的麥克阿瑟被沖昏了頭腦,對中國可能參戰的說法嗤之以鼻。「仁川登陸之後,他的運氣終於消失了」:中國人民志願軍赴朝參戰了。

上述引文最後面的幾句,「大捷的麥克阿瑟被沖昏了頭腦,對中國可能參戰的說法嗤之以鼻。『仁川登陸之後,他的運氣終於消失了』:中國人民志願軍赴朝參戰了」,一看就知是「中共標準說法」「美共標準說法」自是大大的不同。我到仁川去,就是想去看看美帝有個什麼「說法」。

……

本來,到仁川了解美帝對仁川登陸戰的「說法」,最「標準」自是到「仁川登陸作戰紀念館」去(又一個「戰爭紀念館」)參觀。給大家看一段「官方簡介」:

1950年6.25戰爭時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戰況,依照U.N總司令官麥克阿瑟將軍的指示,在漲退潮差異最大的幫助下,從狹窄的水路,克服極少的兵力、彈藥、補極品運送等惡劣的條件,成功收復了首都首爾。為了紀念這逆轉戰勢的重要一役,建立了仁川登陸作戰紀念館。

為了紀念仁川市升格為直轄市,以及開港100週年,而建立了仁川登陸作戰紀念館。紀念館不僅透過文化角度紀念保存作戰歷史,同時強化與參戰國的友誼,並活用於教育自由民主守護的實證。……

另外還有戶外公演場、放映有關仁川登陸作戰DVD的影像室、休息室、展望臺、小公園等,現在作為教育場所,用來教導並啟發青少年自由與和平的重要性。登上自由守護塔能一眼就看到仁川的海景,以及西海岸的日落美景。

來源

看到嗎?又是「自由與和平」,又是「自由守護塔」,不是十分「標準」嗎?

坦白講,這些浮雕造形,跟我在大陸看的「樣版」,沒啥分別!

最後,一來因位置太偏,交通不便,二來實在不情願再看對美帝的歌功頌德(在首爾的戰爭紀念館已經「受夠」了),三來不看也知都是些「西方樣版說法」,終於決定不去了,到仁川火車站及月美島逛逛就是了,看到什麼就什麼。

結果看到什麼呢?

 

 

 

默度餘生一八二/情非首爾(十五)      2018 年 1 月 29 日(一)

何線無戰事?(七)

2017 年 12 月 26 日下午一點半左右,我們「成功登陸」仁川月尾島(首爾搭地鐵一號線到仁川火車站下,再轉乘十分鐘公車就到),據說這就是當年(1950年)美軍仁川登陸作戰的主要登陸點之一。

當年的月尾島被美軍炮火炸成一片爛地,今天自不是當年模樣,還發展成為吃海鮮、玩遊樂設施甚至出海餵海鷗的著名旅遊點。

我選擇到仁川「登陸」去,大家明的,什麼參觀「仁川登陸戰戰場」只是象徵式的,吃較為便宜的海鮮,才是實際。

月尾島果然滿街「海鮮檔」。我們不通韓文,遇上的店員也不通中文,就連中文菜譜也沒有,我們只好在店外「手指指」告訴她我們想吃什麼。最後,我們花了四萬五千韓圜(或是四萬,記不清楚)吃了一客「蟹鍋」,換算香港價算是便宜的了。

除了海鮮檔,月尾島的中心區基本上就是一個遊樂場,遊覽火車的高架路軌更是越出園區之外【見下左圖】。不過時值冬天,寒風甚凜,遊人少得可憐。

網上得知有遊客在這裡搭乘遊艇出海「餵海鷗」,怕也是因為時值嚴冬,不但遊人稀少,連海鷗都南遷了,所以看不見有招客出海的遊艇。但據說用來餵海鷗的「蝦條」倒是見到的。至於當地的標誌(吉祥物?)的造型,大家留意那雙耳朵,就知是象徵著海鷗的。

想像一下,情侶們乘著遊艇出海餵海鷗去,多「浪漫」多「童話」(仁川真的有條「童話村」,只是我們沒有去),除了「蝦條餵食」一節有點奇怪外,整體上很有「韓劇」的味道啊!

可惜我們兩「老」都不是很「浪漫」和「童話」的人,加之十二月底,這裡有的是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來的「寒風」,所以吃過蟹鍋暖暖胃後,我們只是匆匆的逛了一圈,便搭公車回仁川火車站那邊去了。

站在月尾島的海邊,「前不見古人」,昔日的戰火、殺聲,就是用想象,也不易想象得出來。

人跟人的魂靈是很難相通的,誰真能牢記歷史教訓,而不讓它們重複呢?所以,戰火、殺聲,只能重複在每一代人的身上。

……

不見硝煙的「登陸」

我們的「仁川登陸日」並未到此為止。回到仁川火車站,對面就是「中華街」,作為中國人,沒理由不進中華街裡去逛逛看看吧?

卻是怎麼有此「中華街」?

原來,比美軍在仁川登陸早上大約一百年,我們中國人一早就在仁川「登陸」了:

1883年仁川港開埠,1884年清朝領事館在仁川北城洞和善鄰洞一帶設立,這裡被設定為華人聚集地,中國城(又稱中華街,唐人街)開始形成,至今已有125年歷史。2001年這裡成為旅遊特區,定居的華僑人數也以每年10%的速度在增加。現在在此居住的華僑已經達到600多人,大都是早期移民過來的第二代或第三代後裔。在這堹鈰髐@睹「微縮」了的中國景觀。【來源

作為韓國美食之一的「炸醬麵」也是源於此地,是中韓文化「結合」的發明啊:

但說也奇怪,中華料理中的『炸醬麵』卻是韓國非常有名的『大眾食品』,黑黑的麵條,說不上有賣相;但卻深受歡迎。

原來啊!『韓國炸醬麵』有華僑的血汗故事,相傳一百多年前,一個才18歲的山東小夥子『李長江』,孤身一人來到朝鮮的仁川經商(1883年開放仁川港,山東人開始進入朝鮮,所以仁川有唐人街),硬是咬著牙在異鄉拚出一片家業,日子寬裕後,非常想念故鄉的炸醬麵,於是乎在當時沒有麵條的韓國,自己做起了麵條,再以黃豆做醬,做出韓國第一碗炸醬麵。

後來再慢慢以春醬(黑豆醬)為調味料,加上洋蔥、蝦、肉類等,成為風味獨特且自成一格的『韓國炸醬麵』。【來源

後來得知,上圖這家「共和春」的炸醬麵是最正宗的,可惜當日不曾留意到,也就錯過了。

……

我到仁川來,雖不十分情願,也是為要看看老美在這裡搞了些什麼動作留下些什麼痕跡,來大事宣揚他們「打救」韓國「打救」人類的「豐功偉績」(當然有,容後說),只是沒有想到,我們最先留意到的,卻是「中華街」,卻是中國人在這裡的某種「影響力」。

何線無戰事?

再看下去,你一定會發現,「前後腳」在這裡「登陸」的中國勢力及美國勢力,他們之間的角力(某意義上的「戰爭」),在仁川(一個表面上的海濱旅遊區),竟是幾乎無處不在!!!

 

 

 

默度餘生一八三/情非首爾(十六)      2018 年 1 月 30 日(二)

何線無戰事?(八)

走進中華街,沒想到,首先吸引我的是這家「譚氏包子店」(後來在中華街還發現售賣別的貨品的「譚家店」)。

回來後才知道,因地緣關係,韓國華僑主要來自中國山東,而「譚姓正宗」據說正是起源於山東,故此中華街裡特別多「譚家店」,似亦順理成章。(至於本人是否「譚姓正宗」,就無從稽考了。)

都別管了,拍照留念……

再往上走(因為是條斜路),直街盡頭處就是「共和春」,就是昨天提到的「炸醬麵正宗店」。

不過,作為某意義上的「三國迷」,這時引起我注意的不是「共和春」或炸醬麵,而是路旁指示牌上指示的「三國志壁畫街」。可以說,接下來的行程基本上就是為了尋找這條「三國志壁畫街」。自然,無意中,我們還是會看到別的一些什麼。

走沒多久,就看見一道長梯。

大家明白,對於我這「有年紀」的,長梯是我的「宿敵」,可免則免。只是那遙遙可見的「善鄰門」牌坊卻大大引起了我的興趣。

為什麼呢?

諸君想想,在仁川這一處「美軍聖地」,居然有「中華街」,又有「中華料理」(炸醬麵),還有中國文化代表作之一的「三國志」,還有分明象徵「與中國友好」的「善鄰門」牌坊,能不引起我的「興趣」嗎?

於是,我大大地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往上走去。

人生而不自由——我的民族感情令我不得不希望在仁川這裡的「中美角力」裡,我們中國人會佔有上風……

走到「善鄰門」牌坊一看,才發現旁邊就是「楚漢志壁畫街」(旅遊簡介是回程時候才記得在火車站旁邊的遊客資訊中心拿的,這時手上並沒有遊覽地圖,所以只能到處亂跑亂踫):

楚漢志壁畫街說的就是「楚漢相爭」的故事,這街很長,沒時間看個遍。但看到中國文化在這裡這麼受重視,已很叫我「大喜過望」

稍稍看了幾幅,見上面還有路走(又是長梯),便想繼續往上走走看看,主要是想找個「高點」好俯瞰仁川港的景緻。只是沒想到,騎在我們「善鄰門」頭上的,是「吾最不欲觀之」的東西!

快到山頂,看見這座「疑似金字塔」的「結構」,我已心知不妙!

果然,這個「三角結構」,原來是座為紀念所謂的「韓美建交一百週年」而建造的紀念塔(美式牌坊)。

你「老美」(恕我粗俗)在我們「中華街善鄰門」頭頂上搞這「意思」,算是什麼「意思」?

我很不高興!

彷彿是「敗了一陣」,心情不免失落。但還得繼續找我的三國志壁畫街,至少可以當做個「心理補償」。我想。

終於找到了三國志壁畫街,「劉關張」都在這裡,不遠處還看見立了一座山東青島送過來的孔子像,這才稍稍平伏了我的失落感。

但「可憎的事」還在後頭啊,就是在三國志壁畫街的盡頭的景點指示牌上,我又看見那個不可一世的「麥克阿瑟」,還有迫你紀念「沒我你沒自由」「自由公園」,討厭之極!

還沒受夠嗎?這些「鬼地方」我們當然沒去,寧願早點回首爾去吃我們的「韓式豬手」。

平心而論,我覺得「港式豬手」好吃些!

……

「勢力範圍」?

回來細看仁川的旅遊資料,更看到中美雙方在仁川一地的微妙角力。

且看:

諸君若留意藍字標示部分,例如中華街、三國志壁畫街、韓中文化館,會發覺頗有「中國勢力範圍」的味道;要是留意紅字標示部分,例如韓美建交一百週年紀念塔、自由公園,還有日本什麼的,又會發覺頗有「美日同盟勢力範圍」的味道。

這劃分或者只是巧合,但中美的角力,在小小的一個仁川,確是分明可見的:

中國要你記得他是「近方善鄰」,該一致「對外」!

美國要你記得他是「遠方盟友」,該一同「抗共」!

「8」「22」之近得過分,我不得不有「你故意」的那個聯想

十分明顯,仁川(實際等同韓國)現在的狀況是「和稀泥」,是「近鄰遠友」兩邊都盡量不要得失。但是,南韓政府可以一直這樣地「河蟹」下去嗎?

怕不能吧!?

 

 

 

默度餘生一八四/情非首爾(十七)      2018 年 1 月 31 日(三)

何線無戰事?(九)

諸君上心在意,就一點不難發覺,我到現在還沒有「離開」首爾的戰爭紀念館,從景福宮到南山公園到仁川甚至首爾街頭,我都是用著戰爭紀念館給我的角度、視界、感觸與反思來進行著「參觀」。

在景福宮,我「看」到的,是日本的侵略罪行,是韓國人揮不去的仇日意識;在南山公園,我在意的不是首爾塔,而是「附近」的安重根義士紀念館;在仁川甚至首爾街頭,我還「看」到中美勢力的微妙角力。這都因為戰爭紀念館讓我不得不「紀念」戰爭才是人類歷史的「常態」。事實是,這「常態」普世皆然,只是戰爭紀念館將它高度「壓縮」在你面前,讓你不得不直面、沉思、低迴。

然而,諸君要是看不仔細,準確說,是對人性(記得包括你自己的人性)觀察、反思不仔細,戰爭紀念館就可能給你誤導,讓你以為「發動戰爭的總是別人」,就好比「韓國總是被侵略的一方」。

不是嗎?從韓國(南韓)的角度看,韓戰中南韓當然是「被侵略」的一方;壬辰倭亂以至近代日本殖民統治,韓國當然也是「被侵略」的;更古老的,還有契丹、蒙古、滿州(金)甚至中國隋唐時代的入侵。驟眼一看,戰爭紀念館展出的盡是韓國的「被侵略史」。

事實真是這樣嗎?

真有一個國家或民族,會「愛好和平」到從來不曾主動發動過戰爭嗎?

即或有,我也肯定,那不是「韓國」。

……

朝鮮「三國志」

首先,大家該知道,所謂「韓國」並不是古已有之的,「朝鮮民族」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整合」出來的。

可以肯定的是,不待現在理解的「外來侵略」出現,朝鮮半島上早就爆發過無數「內戰」,構成現代「朝鮮民族」的不同族系、山頭的祖宗們,早就在這片狹小的土地上你爭我奪,打到昏天黑地。

戰爭紀念館倒也沒完全騙人,她的「韓國戰爭史」大致是從朝鮮半島上的「三國(混戰)時代」說起的。不過,恐怕是由於展出的篇幅太短了,太不起眼,就是我自己也沒有拍下一張相關照片,想給大家看看也沒有。

朝鮮半島歷史上的「三國時代」究竟是怎樣的一個時代?

古朝鮮滅亡之後,朝鮮半島北部和目前中國東北地區主要分布著扶餘國、高句麗、沃沮、東濊和其它小國家或部落。【見下左圖】

 

三國時代前,百濟和新羅分別兼併了馬韓、辰韓各部落,從而擴張領土最終建國。高句麗在鴨綠江流域興起後,陸續兼併了了扶餘、沃沮、東濊,公元313年開始侵略漢四郡,統治著朝鮮半島北部和中國東北部分地區。5世紀末,三個國家發展成熟,形成三雄爭霸的局面。【見上右圖】

高句麗長壽王在位時期是高句麗的全盛時期。427年,他將高句麗的都城遷至平壤,這標誌著高句麗放棄與其他民族爭奪遼河以東地區,轉至與朝鮮半島上的百濟新羅等國激戰,一度占領朝鮮半島的三分之二以上的領土。【維基】

第一、大家留意,「高句麗……公元313年開始侵略漢四郡,統治著朝鮮半島北部和中國東北部分地區」,換言之,韓國人的祖宗也曾侵略過我們中國(漢朝)的領土啊。

第二、三國(高句麗、百濟、新羅)隨後混戰幾百年,「韓戰」——朝鮮半島上的「內戰」,大家看,早有先例!

第三、最「妙」的還是這一節:

永徽(唐高宗年號)六年(655年),新羅國王上報,高句麗、百濟等國向新羅發動進攻,乞求唐朝發兵相助。在屢次和平交流停戰努力失敗後,高宗李治派蘇定方率領13萬軍人去援助新羅。唐軍由山東成山(榮城)渡海作戰,新羅武烈王率5萬人馬會師。唐羅聯軍在熊津口大敗百濟主力,其後攻佔其都城,在百濟設立了五個都督府。

百濟覆滅後,百濟的舊臣兩次前往日本乞求支援並要求放還百濟王子。661年9月,天智天皇命日軍開赴百濟。10月,5000日軍乘坐170艘戰船護送王子扶餘豐。百濟境內的扶餘臣屬也開始謀劃復國事宜,而這時,高句麗方面也派人聯絡共抗唐軍。原來,661年,四月,唐將蘇定方率軍攻打高句麗。

663年9月,中日兩國在白江口(錦江口)決戰,中國水軍大敗日本水軍。

668年,高句麗被唐新聯軍攻滅(朝鮮半島暫歸統一)。【來源

朝鮮半島上兩股勢力或者兩個集團,各自援引「外國勢力」以求驅除異己,這情節太熟悉了吧?

現在的「朝鮮民族」的祖宗,高句麗、百濟、新羅,都是靠對外(中國東北)及對內(朝鮮半島)擴張、侵略「立國」的,還不只一次「引外人」攻殺「自己人」。之所以朝鮮半島戰爭史還是以「被侵略」為主調,那只能歸結於朝鮮半島地理位置上的「不利」或朝鮮民族於國際政治縱橫捭闔上之「不幸」,而不是他們的「特別善良」。

諸君諒解,我並非不同情韓國人的境遇,我只是說,我們誰都不要輕易把自己裝扮成為「純粹的受害者」,韓國人不要,我們中國人也不要。

我們從來不是自己想象般的「善良」!

人唯有充分覺察自己內心也有無盡的「侵略性」,都有「我要做地主」的野心慾望,他才真正「知罪」,才會曉得人類與世界的無望,才會仰望蒼天,盼望上帝親自降臨施行審判與拯救,而非自恃自義,妄圖以任何方式主義「打救世界」,且不管那是「北韓模式」,還是「南韓模式」。

……

和平統一?

很記得,戰爭紀念館外,除了「兄弟像」,還有這個「和平鐘塔」:

官方的說法是:

然而,人未真正了解自己的罪(不義),任何人心裡想著的「統一」都必定是「我來統一你」(因我總比你「有義」啊),那結果只可能是——引發更多、更大、更慘酷的戰爭。

(幾乎所有戰爭,都是以「統一」之名打出來的。)

人必需知罪——知道自己不比別人更義,沒資格「統一」任何人,他才會放下手中「銅鐵利器」,甘心聽候「耶和華發落」。這樣世界才會有真正的和平,才會進入基督主權之下的永恆統一。

可惜的是,我們之中的絕大多數還未知罪,還妄圖及迷信以自己的方式或模式謀求「統一與和平」,這樣,等待著我們的,就只可能是——

下一場戰爭!

 

 

 

默度餘生一八五/情非首爾(十八)      2018 年 2 月 1 日(四)

何線無戰事?(十)

在首爾的戰爭紀念館裡,我還留意到「朝鮮戰爭史」(姑且算是)的某個片段,就是之前聽都沒聽過的「渤海國」,只可惜又是沒有拍下照片。

會留意到這麼一個「渤海國」,是因這是「朝鮮歷史」(又姑且算是)甚為少有的「強盛時期」,跟戰爭紀念館的主調——「韓國」老是被侵略受欺負,頗可以作為一個對比。

渤海國(公元698年∼926年),是我國唐朝時期以靺鞨族為主體建立,統治東北地區的地方民族政權。698年,大祚榮建立,自號震國。713年,唐玄宗冊封大祚榮為渤海郡王。……926年為遼國所滅,傳國十五世,歷時229年。……

渤海全盛時期,其疆域北至黑龍江中下遊兩岸,韃靼海峽沿岸及庫頁島,東至日本海,西到吉林與內蒙古交界的白城,大安附近,南至朝鮮之咸興附近。設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一百三十餘縣。是當時東北地區幅員遼闊的強國

來源

不過,仔細查證一下,「問題」就來了:

關鍵是這渤海國究竟關不關韓國人的事。第一,渤海國的立國者大祚榮算不算是「韓國人」或韓國人的祖先?第二,渤海國只有甚小部分在今天朝鮮境內,怎麼就成了「朝鮮史」的一部分。

總之很有點亂認親戚「充闊」的嫌疑!!!

網上有一段「和稀泥」的說法:

渤海國大氏,是高麗人,還是靺鞨人(按:靺鞨人是滿州人的祖先)。這是一個重要的論點。《舊唐書》記載大祚榮是「高麗別種」,即不是正宗高麗人。《新唐書》中說大祚榮是靺鞨人,即是當年依附在高麗國的白山靺鞨族人,且《新唐書》中對於大祚榮建國時所聚集的高麗人完全不提及。而在《舊唐書》中明確在天門嶺之戰中大祚榮是聚合高麗、靺鞨兩族人才取得勝利的。……

基本事實邏輯如下:大祚榮,是已經高麗化了的靺鞨族人,思想、文化已經是高麗化;……即使血統上大祚榮是靺鞨人,但已經被視為高麗人;……

基本上可以判斷出,渤海國是高麗國的繼承國是無疑的。這點在當時的日本和新羅(有時候又不承認)。但由於渤海國是以高麗人為上層、靺鞨人為主的國家,又不能完全作為高麗國的繼承國。或者可以這麼說,渤海國是以靺鞨人為主的高麗繼承國。

應該歸入哪一國歷史,都不好說。事實上,渤海國國王雖然是受唐朝冊封,但每個國王都有自己的諡號,內政、外交完全獨立,同時進貢中國、日本,和南邊的新羅是敵對多於和平,所以應當視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來源

咁即係點呢?(結論是啥?)

當然係「各取所需」:

難得有個「闊親戚」,管他是「成色」多少的高麗人和高麗國,甚至不管今天的「朝鮮民族」跟「古高麗人」有多大血統淵源,一律算作「朝鮮史」或「大韓民族史」的一部分。

……

不為與不能

然而,把「渤海盛世」撥歸本國或本族的歷史,這又不免使我有個感覺,就是「朝鮮戰爭史」的主調雖然是「被侵略」,但這不意味韓國人不想「擴張我們的境界」,即我們慣常術語說的「對外用兵侵略」

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再「不懷好意」往網上一查,並配以這趟首爾之行的一些「奇怪見聞」,就讓我更加感到——

韓國人的「侵略性」,

至少在「潛意識」裡,

並不比日本人的低!!

單就這座位於光化門廣場中央的「世宗大王像」以及像前的「渾天儀」,已夠引起我許多「聯想」……

 

 

 

默度餘生一八六/情非首爾(十九)      2018 年 2 月 2 日(五)

韓國第一?(一)

到首爾之前,我已聞說過韓國人有「亂認親戚」甚至「亂認祖宗」的習慣,例如說屈原是「韓國人」,說端午節是「他們的」之類。

後來發現,這些說法多有誇張炒作之嫌,譬如,韓國政府拿去「申遺」的,是「江陵端午祭」,而不是中國人理解的端午節,兩者至少不是同一碼事。

什麼是「江陵端午祭」,官方說法是:

江陵端午祭為於端午節前後在韓國江陵地區所舉行的鄉土祭禮儀式,也是能認識儒教、巫俗、佛教祭禮儀式的共存的韓國重要文化財。在端午祭中,不僅會舉行祭神、江陵端午跳神(備好飲食進獻並展開歌舞向神明祈禱的儀式)以及各種民俗遊藝等精彩活動,還會舉辦全韓國最大的戶外市集,販售地方特產與工藝品,並進行馬戲團表演。

韓國人根本不祭屈原,也不吃粽子划龍舟,說韓國人「偷」了端午節,似乎不怎麼說得過去。不過,話又得說回來,記得回程時在仁川機場確曾看見一個這樣的展覽:

那個想在外國遊客面前「隱隱晦晦」將端午節「據為己有」的意味,不能說完全沒有啊!

不過我一直沒認真「追究」,一是對於什麼「世界遺產」這類虛名,我從不重視;二是人家一天沒「申遺」,也不見得我們中國人真很重視自己的祖宗遺產,人家申了才紅了眼,反覺是我們自己小器。

坦白講,我不介意韓國人把中國或源自中國的什麼拿去「申遺」,我只覺得,他們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望甚至幻想「韓國第一」的心態,很可憐,很悲哀。

……

誰「偷」了我們的遺產?

回頭再說世宗大王像和像前是渾天儀。

渾天儀不是我們中國人東漢時候發明的嗎?

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裡納悶。

諸君稍稍細心,還會留意到一萬韓圜的正面是世宗大王,背面就是渾天儀

關於世宗大王像,官方說法是這樣的:

世宗大王銅像位於景福宮正門前的世宗路上的光化門廣場,世宗大王為韓國知名的民族英雄,因考慮其為韓國歷史上第一位於景福宮登基且去世的王,所以在光化門前設立了世宗大王的銅像。藉此建立民族自尊,向全世界發揚韓民族的優越性。

世宗大王銅像為高6.2m、寬4.3m的坐像,並採坐北朝南的帝王方位,前方250公尺有李舜臣將軍像。銅像的面容不強調君王的威嚴,反而呈一副溫和的表情,其一手拿著書,另一手則是招呼著百姓前來的模樣,整體給人一種容易親近、溫和的感覺。

世宗大王銅像前方廣場展示了渾天儀、測雨器、仰釜日晷等模型,廣場邊緣則設有水道以及年表刻文。 另外銅像後方則設有6根石柱,並刻有集賢殿學士圖、鑄字所圖、六鎮開拓圖、對馬島征伐圖、地音圖、書雲觀圖等,象徵了世宗大王所創下的偉業。而銅像後方亦設有通往位於地下的世宗故事館的出入口。

不問而知,這是韓國最重要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之一。

走進位於地庫的「世宗故事館」一看,更把我嚇了一跳。

何止渾天儀?上至天文下至地理,還有語言、音樂、科學,幾乎都是世宗大王(及他的團隊)「發明」的,很有「功過三皇,德兼五帝」的「韓國始皇帝」的味道。

問題是,世宗大王在位於1418 年至 1450 年,那時已經是中國的明朝喇……渾天儀什麼的,幾時輪得到他發明呢?

實情是「改良」或「演化」一下吧!

我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黑」,人家要是「改良」或「演化」得當,又沒有幹上什麼壞事,就算拿來炫耀一番以「教育國民」,提高本國本族的「優越感」,人同此心,也沒什麼好「黑」的。

唉,中國人不愛惜重視自己的祖宗遺產,這是可悲;韓國人把中國人「不要」的東西拿來「當寶」,這是可憐。

可悲遇上可憐,大家「黑話」都不要說得太過,有報應的。

……

當神話成了「史實」

韓國政府為提高本國本族的「優越感」,手段自是不止於此。

不過,網上有些誇張失實或太情緒化的傳言,譬如說韓國人強認孔子、屈原是「韓國人」,不要盡信,沒這樣的事;還有一些十分離譜的「韓國史觀」,譬如說韓國人幾乎統治過全世界,那只是極端小數派的作為,不代表韓國主流學術界。至少我在戰爭紀念館沒看到太離譜的「韓國史觀」,頂多是把身分不明的「渤海國」強拉進「韓國史」裡去。

不過再不過,韓國政府亦的確有「偽造韓國史」之嫌,而且影響不少,其中最為明顯的舉措,就是所謂的「五千年歷史說」以及把「檀君神話」當做史實來搞。一下子,就把(古)韓國推到可以跟埃及、中國等四大文明古國「平起平坐」甚至猶有過之的「優越地位」。

關於「檀君神話」,先簡介幾句:

韓國最早的史書《三國遺事》(按這本「史書」是十三世紀才出現的)記載,傳說很早以前,天帝桓因的兒子桓雄一直關注人間之事。由於兒子常常留意於人間,桓因就親自查看了人間的情況,發現人間是一個可造之地。於是他授予桓雄以風、雨、雲三道天符印記,用來治理人間。桓雄帶領三千天人,來到太伯山頂的神壇樹下,開闢了神之城市,並掌管360種人間之事。

有一天,一隻熊和一隻老虎來到神壇樹下,懇求轉成人身。桓雄被兩隻動物的誠意所感動,於是賜給它們靈艾一炷、大蒜20枚,要它們吃掉,並在山洞裡100天內不見天日,這樣便可轉為人身。

結果,老虎沒能忍受住百日之苦,而錯失了修成人身的機會。熊卻嚴格遵照桓雄的神諭,最後變成了一個女子,即傳說中的熊女。桓雄與這個熊女結婚後,生下一子,這個孩子就是後來建立古朝鮮的檀君王儉。

韓民族稱檀君為始祖。供奉檀君的「檀君祠堂」遍布韓國各地,但在首爾卻以社稷公園最為有名。每年的「開天節」,韓國各界政要、名人都會來此舉行紀念活動。

首爾社稷公園內的「檀君聖殿」  

首爾舉行「開天節」慶祝遊行  首爾市政府廣場舉行的紀念儀式

《三國遺事》引用中國史書記載,「中國三皇五帝之一的堯帝即位50年之時(公元前2333年),檀君王儉建立了古朝鮮,並定都平壤城」。檀君王儉以「弘益人間」為建國理念,統治國家1500多年,最後回到阿斯達變成了山神。

來源

本來,世界各國都有他們的「開國神話傳說」(美帝之「基督教立國」何嘗不是「神話」),但幹得著韓國人那樣「認真」或者誇張的,確也少有。

不說不知,韓國紀年原來不只用陽曆(公元),還用「檀紀」:

檀君紀元簡稱檀紀,是一個以朝鮮半島歷史為基準的紀年單位,像西方慣用的「公元」。鑒於檀君於公元前 2333 年建立古朝鮮,因此檀紀的計算方法是在公元年份加上 2333 ,便是該年份的檀紀。

【來源同上】

中國也有三皇五帝及中國人是「黃帝子孫」的傳說,但沒誰算得準黃帝是公元前哪年出生或立國的,韓國人卻神乎其技地算得到了,還以之「紀年」!

韓國人不只算到他們的「始皇帝」檀君的登位年,連「立國日」都知道啊!

開天節 (10月3日)為紀念韓國最早的國家古朝鮮建國而制定國慶日。古朝鮮為韓國人最早的祖先檀君所建立的國家。

來源

記得,這「開天節」是法定假期啊!

這就分明了,且不管韓國的主流學術界怎麼說,在群眾的「愛國主義教育」層面上,韓國政府確是拿「檀君神話」當做「信史」來處理及「教育」的。

(中國「地大物博」,自然也有「黃帝紀元」及「黃帝生日」的說法,但現在還有誰管呢?)

把「檀君神話」當做史實,加之之前少不免還有些「前傳」,哪麼,韓國一夜間,就成為了一個有五千(一說是七千)年「歷史」的「超級文明古國」,成為了不起的「世界第一」了。相對說來,疑似「偷去」端午節及渾天儀等的「發明專利」,就算不上什麼大事了。

……

情何以堪的「第一」

但同情地一想,一個長期「附庸」中國,又遭受過日本殖民統治,甚至現在還在一定程度上受美帝擺佈的國家,要追求獨立,想尋找民族自尊,即使手法上有些過些分而近於病態,也不忍深責。

事實更是,自認或者妄求「天下第一」的心態,誰沒有呢?中國人的「天朝大國」,英國人的「日不落帝國」,日本人的「東亞共榮圈」,美國佬的「美國優先」,沒差多少的。唯是韓國人這種難聽近乎「意淫」的「自尊心理」,卻令我感到一種異樣的悲哀。

要是說西式、日式的「天下第一」是為別人製造悲劇,中式的「天下第一」是為自己製造悲劇,那麼,韓式的「天下第一」,則是根源於別人為他們製造的悲劇。想及此,對於韓國人想象之中的「韓國第一」,我自是還不能予以認同,不過,也不忍「黑」之太過了。

 

 

 

默度餘生一八七/情非首爾(二十)      2018 年 2 月 5 日(一)

韓國第一?(二)

這趟首爾之旅,最莫名其妙的一處景點,我很以為莫過於此……

十二月廿四日正午,天寒地凍,還下著雨,我們沿著清溪川東大門走去。清溪川枯草莽莽水量稀少,跟我在網上及旅遊書看到的青蔥景緻(見小圖)完全不同。

季節轉移,這可沒有什麼好怪的。要怪是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不只遇上冬天,還是禮拜天,許多商舖(尤其是批發的)都沒有開門營業,感覺比想象中冷清。

自然,「大型百貨公司」還是照常營業的【上左圖】,不過我們兩「老」對大公司素來興趣不大,反而走進旁邊的「舊式批發市場」【上右圖】去逛了一陣,老妻還買了幾雙很便宜的襪子。那批發市場就叫做什麼「元祖市場」,看來我們都是屬於「元祖輩」的,意思是古老得不行。

無無聊聊逛了一陣,沒什麼好看的,那個什麼「東大門設計廣場」及其外面的「藝術品」,更是「先進」(前衛)得完全不是我們的口味……。

忽然間,無意中看到旅遊簡介上標示著這麼一處景點:

絲綢之路里程碑?

把「渾天儀」搬到光化門廣場已很怪誕,把「絲綢之路里程碑」搬到首爾東大門,更是匪夷所思。

疑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於是頗帶點「不懷好意」,想去找找這個「絲綢之路里程碑」,看韓國人又有個怎麼「說法」。

……

原來如此!

按照地圖比例,以為這「絲綢之路里程碑」是一座十分巨大的「里程碑」,應該是遠遠就可以看到的,誰知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甚至胡里胡塗找到去東國大學站,還是沒有找著,倒是見到有幾家「豬手店」,這就引出了後來遊罷仁川之後,回來吃豬手的一段「因緣」。

很失望,但也以為這樣「離奇」的景點,也許「並不存在」,是地圖誤印的。卻沒想到,回頭去東大門那邊搭地鐵途中,忽然看見兩個外國人「形跡可疑」,在一處十字路口上不知站在什麼面前拍照。

我又疑從心上起,於是急忙走近看看。

啊,果然是!

不過跟我想象的,跟地圖上顯示的,或說跟「絲綢之路里程碑」這名號招牌暗示的,相差太遠太遠太遠……

這「里程碑」不起眼的程度,你絕對可以走過幾次而仍沒有發現它。

這「里程碑」粗糙簡陋到不知怎麼形容!

「這就是東大門絲路」???

我一直在想:首爾是什麼時候成了「絲路起點」?

啊!原來如此:

這個什麼「絲綢之路里程碑」說的,原來是遲至1990年代初,韓俄建交之後,有些中亞人士來到這裡,漸漸形成了一個「中亞特色社區」,說這裡可以吃到烏茲別克斯坦羊肉串、中亞麵條及蒙古烤肉之類……

天啊!這算哪一號「絲綢之路」!?

安上這樣的名字,太有「偷換概念」的嫌疑吧?莫非你想連中國乃東方絲路起點的「遺產」都偷過去?還是你也想搞一個「一帶一路」,不讓大大專美?

爭做「絲路起點」,這在中國國內時有所聞,例如西安(長安)跟洛陽誰才是「真起點」,已鬧了許久,近年又有「新說法」,說無錫才是真正的絲路起點:

「歷史上對於絲路起源的印象是,絲綢都是從西安出發走向世界各地的,因此絲路源頭就在西安。」無錫至德國學研究院張勤和副院長說,但是細細考究卻可以發現,西安作為當時的皇城,不過是一個絲綢集散中心,而非絲綢生產中心。那麼,真正的「絲路」源頭又在哪裡?又是誰在為「長安絲路」源源不斷地提供絲綢呢?

經過多年研究,無錫至德國學研究院的文史專家大膽提出了一個課題:無錫才是絲路的真正源頭,大批來自無錫的絲綢經過「太伯絲路」送到西安後,方才真正走向西方。【來源】

之不過,相比起首爾東大門這座「絲綢之路里程碑」,「創意」還是差得太遠了。

……

「不動的第1名」

上文說過,話不要說得太黑。打腫臉充胖子的事,撫心自問,我們誰沒幹過呢?韓國人亂認「第一」,確是誇張了些,但此中,自有他們的一些「不得已」。

我們中國人「先天」地處於「世界(至少是亞洲)中心」,而且好歹也叫做「地大物博」,許多「第一」得來不算十分困難。可是韓國人千百年來處於「世界邊陲」,只小小一個半島,飽受戰火摧殘,要爭個「第一」實在很不容易,誇張過火故亦難以避免。

大家都應該知道,韓國在國際社會為爭世界「第一」或「前列」,韓國人民也得順應著在自己的國家內爭「第一」或「前列」,結果,「爭」出來的,還有在先進國家之中高踞「第一」的自殺律

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不久前所公布的2015年「健康統計資料」的數據與排名顯示,韓國已連續11年蟬聯OECD的17個會員國中,自殺率最高的國家。

平均每10萬名韓國人中就有29.1人自殺身亡,這數值遠高於第2名─匈牙利的19.4人,還有排行第3的日本─18.7人,而且也高出會員國平均值12人逾兩倍之多。
韓國媒體紛紛以「自殺共和國」、「不動的第1名」來報導這個不怎麼光彩的事。

……

韓國人的積極性格,屢次造就驚人的經濟奇蹟。但高競爭、高成長背後,人人都承受著超乎想像的沉重壓力。若無法放緩腳步,思考追求經濟競爭帶來的犧牲,並重新省察人情關懷,「自殺共和國」之名將難以擺脫。【來源

要做到真正「與世無爭」,要不是有「非常的幸福」,就是有「非常的信仰」,但這樣的人,你見過幾個?

 

 

 

默度餘生一八八/情非首爾(廿一)      2018 年 2 月 6 日(二)

韓國第一?(三)

韓國除了有「五千年文明」及「絲綢之路里程碑」這類莫名其妙的「第一」,以及在先進國家中自殺率最高這種叫人難堪的「第一」,還有一種「第一」,看上去甚至要比「三星電子產品」更要體面更要受人歡迎,那就是「基督教第一」,至少在亞洲範圍之內,堪稱「第一」。

坊間網上,「讚美」韓國教會的話,時有所聞,例如:

劉牧師指,按照他的觀察,韓國教會之所以蒙福是有三大原因。第一個是韓國教會的禱告。這次他有機會參加「愛的教會」的晨禱會,週間的晨禱會是早上四點半,他參加的是星期六早上六點的晨禱會。這麼早的晨禱會,人數卻不是寥寥可數。劉牧師形容,往教會路上,一路都是人潮,進到會場的時候,更已經差不多坐滿了,每天平均有一萬人參加晨禱會。……

第二個韓國教會蒙福的原因,劉牧師指是他們對宣教的重視。……劉牧師這次有機會跟韓國的牧師交流,他觀察到韓國牧師互相問安的時候,他們問的問題是「你們教會差派了多少宣教士了?」,而不是像中國牧師常問的「你們教會有多少人呢?」,可見韓國教會非常看重宣教。……

第三,韓國教會的順服讓他們蒙福。韓國有很多大型的教會,三千人的教會已算是小型的,但無論教會的大小,都一定有宣教的事工,甚至是在建堂的工程上,也是不甘後人。劉牧師指,韓國再小的教會都有他們自己的教堂,無論怎麼樣,建堂是優先的,……【來源

至於大大小小的「訪韓盛會」,更成了「現代基督教」的主要「朝聖項目」之一,風行亞洲各地,樣子很是夸張:

亞細亞聖徒訪韓聖會是韓國基督教會主辦,給亞洲基督徒參加的大型聚會。每年夏季7至8月間在韓國舉行,有來自台灣、香港、澳門、中國大陸、新加坡、馬來西亞、澳洲、美國、日本等地區的華人信徒參加。在訪韓聖會舉行期間,參加者一連三日不停敬拜、聚會、禱告,及進行七餐禁食,沒有房間,與數百人一起在大聖殿中度宿。澳門和台灣則有房間。【維基】

問題是「基督教第一」及「自殺率第一」如何可能並存於一個國家之內呢?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或者這就是所謂的「漢江奇(?)跡」吧!

……

「漢江奇景」

平素旅行,很喜歡看江看橋,卻忘了這趟不是返大陸,而是去了首爾,還在氣溫只有攝氏幾度甚至零下的冬天。

十二月廿五日,挨晚時分,一下子得意忘形,帶著老妻走出漢江邊,沒想到就此「吃江風」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因為旁邊是公路,相隔很遠才有一個可「逃離」江邊的出口)。

不過收獲還是有的,就是看到這一幅好像是要向你「宣示」他們韓國果然是「基督教第一」的「漢江奇景」:

看到嗎?巨大的,閃耀著紅光的「十字架」,在漢江對岸的我們都可以清楚看見,而且相隔不遠就有一個。

事實上,在首爾街頭,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成座」的教堂:

加之正值「聖誕佳節」,「報佳音」甚至「聖誕巡遊」的場面,自是少不了,我們在明洞及首爾火車站附近都遇上過。

明洞遇上的,應該是「救世軍樂團報佳音」吧,但「背景」是百貨公司的「美女與啤酒」廣告,感覺怪怪的。

在首爾火車站附近遇上的「聖誕巡遊」隊伍中,天寒地凍,居然有穿著「熱褲」的巡遊少女,那感覺更是古怪。

在明洞,我們還看到「耶穌天國/不信地獄」的「街站」,網上見過的。

還有,若沒記錯,在弘大站的某個通道上,我們還看到手持牌子的女子站在那裡,牌子上寫的自是韓文,但隱約有「666」之類的字眼,應是宣傳某種「疑似基督教末世觀」的。

我手上就有一張單張,忘了是從哪裡得到的,上面就講「666」,說「不要把芯片放在你的身體上」(韓文直譯)云云。

就此看來,韓國的某種「基督教氣氛」,的確比亞洲絕大多數地方濃重。不過,說這就算是「基督教第一」,大家怕還是「不服氣」的。

實不相瞞,我這趟到首爾去,還有一個「不懷好意」的目的,就是想去「參觀」他們那家號稱「世界第一大」「汝矣島純福音教會」,看看韓國的基督教究竟有幾「純」有幾「第一」……

 

 

 

默度餘生一八九/情非首爾(廿二)      2018 年 2 月 7 日(三)

韓國第一?(四)

早前說過,十二月廿二日,我們抵達首爾當天,天色還算清朗,可第二天一早,天色已變得十分灰濛,第三天清早出門,更發現下起雨來。

雨雖然不大,但氣溫只有幾度,加上陰雨潮濕,那「體感」就似是零度以下,對於我們「南方人」,很受不了的。但為了「參觀」號稱「世界第一大」的汝矣島純福音教會,也顧不得這些了。

這天是禮拜天,又是所謂的「平安夜」,不改風雨,都要在這天去「參觀」,大家明的。

……

為清晰眉目,先給大家看看這幅地圖:

實不相瞞,早一天(23/12)晚上,我們已經去過汝矣島,只是沒有去那間「世界第一大」的教會,而是去了「汝矣渡口站」一帶。幹啥?還不是因為我這個人實在太喜歡「看江看橋」了,好想爭取時間看「漢江夜景」。

誰知「漢江夜景」並不很有看頭。且看,燈火稀落,裝潢簡陋,遠不如香港維港的金碧璀璨,更不似上海外灘的大氣雍容。

(順帶說,昨天提到的有「紅色十字架」的那個「漢江奇景」不是這天看到的,而是後兩天在「清潭洞」那邊的漢江邊看到的。)

我跟老妻說:韓國政府怎麼那麼「省電」?

諸君會意,我這話並沒有輕看或謑落之意。某意義上說,我其實欣賞這種樸實作風。就是在首爾,你只要搭地鐵到一些比較偏遠的地方,都會發現韓國人其實很「土」,在車廂上,我們甚至見過有小販兜售廉價物品,感覺「好大陸」——還是以前的那個「大陸」。

不過這樣的樸實作風亦讓我隱隱覺得,韓國的底子其實很窮,根本「充」不起來。卻是為了「生存競爭」或「挽回民族自尊」,要爭那麼些「第一」,那壓力可想而知,那高自殺率亦「順理成章」。

對韓國人的「認第一」,整體說,我是同情多於厭惡的。

……

言歸正傳,這晚「燈飾」沒什看頭,不過「奇景」還是有些的。就是我們在汝矣渡口站下車的時候,看見很多青年人跟我們一起下車,好像都一同「趕市集」似的。我想這裡不是弘大、明洞,且離開市中心頗遠,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下車,而且幾乎都是青年人?

原來,他們真的是來「趕市集」的。在附近的漢江邊上開了兩個「臨時市集」,一個是「吃」的,停放著十餘輛「美食車」,但賣的多是漢堡包之類的「西洋食品」:

另一個是「買」的,但買的都是些「唔等使」(不管用)的小首飾之類:

怪不得這麼多青年人……

像是扯開了,但這個「發現」還是有「意思」的。

……

第二天(12月24日禮拜天)一早,天下著雨,不管了,我們又搭地鐵往汝矣島去,當然不是「很神心」地想去參加那家據稱「世界第一大」的教會的崇拜,更不是要跟他們「上山禱告」去,而是「不懷好意」,想「打探」一下,他們究竟是個怎麼搞法。

可諸君又要明白,語言不通,加之我為人「臉皮薄」,不過是去看看,不會認真「打探」出些什麼來的。

這趟不是看江看橋,於是我們改在「國會議事堂站」下車,距離近些。下車「靠估」走了十分鐘左右,就見到了:

我猜是「傳聞」說得太誇張,親眼看到,倒不覺得它十分「宏偉」。加之怕是因為天雨,傳說中的「熱鬧」情況也沒有在路上遇見。

按我的「原本計劃」,是「趁人多混亂」溜進去看看,拍幾張照片就走人的,眼下卻是冷清如此,心裡反而不踏實了。但「辛苦」來了,沒理由就這樣「撤退」。

硬著頭皮走上台階,推門進去。有一個穿白色「禮服」的中年人(參下圖),看來該是「招待」,見我們「形跡可疑」,走過來用英語問我們是遊客嗎,是從哪裡來。我們如實告知,他忽然「面有難色」,說現在是「韓語崇拜」什麼的,我猜他的意思是我們應參加另一堂「外語崇拜」或「普通話崇拜」。我沒待他再說下去,就說我們是來隨便參觀參觀而已。(我當然沒告訴他我們的「不懷好意」。)

這時已過了十點半,見陸續有人進來,還排隊,分明是等著下一堂崇拜的開始。見人多了,我心就定下來,「趁人多混亂」的計劃應可順利進行。

就這樣等了一陣,細心觀察一下就不難發現,排著隊的大多是中老年人,青年人不很見影子。接下來的可是接近中午的「十一點崇拜」,而不是早上七八點的「清晨崇拜」或「早禱會」啊。

忽然想起,青年人昨晚都去了「趕市集」,後來還知道,更多的青年人可能去了弘大那邊「跳街舞」……

 

 

 

默度餘生一九零/情非首爾(廿三)      2018 年 2 月 8 日(四)

韓國第一?(五)

等到十點四十五分左右,上一堂崇拜終於「散場」,陸續有人出來。最「觸目」的是步出的單單「牧師團」(都穿禮服,一看就知是牧師模樣)已有很多人。(可惜不方便當著牧師們的正面拍照)

又過了幾分鐘,我們乘人多混亂溜進大禮堂(他們很神氣的叫「聖殿」)裡去。大禮堂是這般模樣的:

最顯眼的是近百人的「大詩班」

「大詩班」前有樂團後有風琴

老妻用她的手機拍的「全景」(部分)

據說這所謂「聖殿」可容納二萬五千多人,一天七堂崇拜,這就是十八到二十萬人,至於「名冊會友」,據說多達八十萬……這就是此乃「世界第一大」教會的銜頭的來源喇!

神氣啊!

就門外所見,還有個關於「上山禱告」的告示,人多到要用「穿梳巴士」接送,真是「敬虔」得要緊!

我們還在「聖殿」裡看見這幅大型海報,說今年正是他們的六十週年(1958-2018)紀念。關於這六十年來的「輝煌歷史」,抄一段維基於下:

教會於1958年5月18日由趙鏞基及崔子實傳道於首爾恩平區大棗洞崔子實家的客廳創立。趙鏞基傳講三重祝福的信息(靈、魂、體的祝福),靠聖靈治病,大受歡迎。3年內信徒人數猛增到1000人,主日禮拜增到600人。帳篷教會一再擴建。

1961年,在一次復興聖會之後,趙鏞基在首爾西大門設立純福音復興會館,翌年完工並改稱純福音中央教會。1964年,西大門教會達到了3000名信徒。1965年,趙鏞基牧師與崔子實的女兒金聖惠結婚。1968年,信徒達到8千人,於是組織125個區域小組,培養義工家訪信徒。

1973年,信徒達到一萬名,於是在當時的荒島汝矣島新建聖殿。1977年,信徒增長為5萬名,1979年達到10萬名,1981年達到了20萬信徒,1984年信徒人數突破40萬。1992年,突破70萬。目前有80萬名信徒。

根據美國洛杉磯時報,汝矣島純福音教會是現時世界上最大的教會。大聖殿現在可容納2萬5千人同時做禮拜。在京畿道坡州市還有五山里崔子實紀念祈禱院。

早前提過的「訪韓聖會」,因應這「六十週年」,今年「搞得更大」:

截圖來源

總之就是,「體面啊」!

……

我的「數字觀」

不知何故,對於「數字」,我從不迷信。

八十萬算什麼?摩西領出埃及的第一代百姓,據考證,就超過百萬,但最後死剩幾個進迦南?主耶穌時候,有「極多的人與祂同行」(路 14:25),但真肯「撇下一切跟隨祂的」又有幾人?猶太人多如星數,得救的只是剩下的餘數(賽 10:22),所謂「基督徒」的情況不會相差多少的。

從任何角度看,我都不相信末世教會可以這麼「成功」這麼「輝煌」。

……

「殺人」的「基督教」

都說我們不會「神心」到留下參加他們的所謂崇拜,聽不聽得懂還是次要,害怕甚至反感於那種造作「屬靈」的「氣氛」,才是主因。

在「一般教會」,就是「舉手禱告」我都做不出來,什麼「每一次我禱告」就「搖動你的手」的歌詞也唱不出。在這樣的「超級靈恩教會」參加他們的聚會,我怕一秒都受不了,還是走為上著。

結果「依計行事」,拍下幾張照片,就跟著參加完上一堂崇拜「散場」的人們從別的通道「出逃」。

就此匆匆一瞥,當然不可能「打探」出一些什麼來。不過,觀乎那裡的大禮堂、大電視、大風琴還有大詩班、大牧師團,我很肯定的「看」出一個「大」字,引而伸之就是「好大喜功」

這「好大喜功」絕對是「人間小學」,何來基督教?!

我倒覺得,這種「好大」作風其實出自他們過度地追求「民族自尊」的觀念,是一種病態,跟他們的高自殺率,從根本上說,是同出一源的。

我的意思是,這種標榜「第一」(成功)的「基督教」,沒有讓韓國人有更從容應對成敗得失的能力,反讓他們更「輸不起」,結果所謂「基督教第一」的同時,自殺率亦高踞「第一」。

這是一種「殺人」的「基督教」!!!

 

 

 

默度餘生一九一/情非首爾(廿四)      2018 年 2 月 9 日(五)

韓國第一?(六)

我們雖然沒有留下參加他們的所謂崇拜,但是根據我「順手」帶走的一些資料,他們真正「崇拜」些什麼,猜也猜得到的。

這便是他們當天的「週刊」的封面:

看見他們的「2017口號:只有用十字架的力量」,我有些感動,「係就好囉」(真是這樣就好了)!還有「2017教會的目標」,尤其是「在道和祈禱中成長的教會」,靈恩派居然都重視「道」(上帝的話),又係「係就好囉」。

答案當然是:唔係(不是這樣)!

我怎麼知道「唔係」?

不可不知,「趙鏞基牧師」雖已退休,幾年前還鬧出「瀆職」醜聞(稍後說),但身影仍無處不在,當天的第四堂「道」就是他講的。大家翻開「週刊」內頁,就可看到當天「趙牧」講些什麼「十字架」和「道」:

大綱中的「在腦海中『想象』你的夢想」一節,實在沒法不讓我想起蕭律柏的「可能思想」:

定個目標,「幻想」你會成功,你就必會成功了。

怎麼「幻想」呢?

趙鏞基在蕭律柏的「老調」上加了個較「科幻」的包裝,就是所謂的——

「第四度空間的靈性生活」

巧合得很,或者不是巧合,是趙鏞基講來講去還是「這一手」。在當天拿到的這「天下第一大教會」的「官媒」純福音家族新聞,就又見到趙鏞基在「講道」,我沒好氣逐一查字典,但編輯已很「有心」地標示了最重要的一句:

勝利必須通過第四度空間的靈性生活

什麼是「第四度空間的靈性生活」?

用趙鏞基自己的話來解釋來源

「我個人在神面前的目標是,帶給年輕人透過第四度空間的靈性,讓每個人在自己的人生上,經歷『使無變有』的神蹟。」

第四度空間靈性是肯定的志向、有肯定的信心,抱持夢想,創造性的來宣告,藉此,聖靈與我們同在,趙鏞基說,他願意全力教導第四度空間靈性。……

他進一步分享,「我跟其他牧者們有些不一樣,我傳神的話語,是要『帶來希望』!」趙鏞基認為,責備、定罪等神的話語,比較難以帶領未信者來到上帝面前。

「牧者們傳揚神話語時,應當要全力透過十字架,把『希望』帶給人,如此,人人都能因著抱著『盼望』,來到神面前。」……

趙鏞基毫不避諱的說:

「對的,我是傳成功神學,因為神從來沒有失敗過!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在世上眼光來看,是失敗的,但從神的眼光來看,耶穌基督的十字架是最偉大的成功。」

因為耶穌基督的十字架,成功饒恕、赦免人類的罪,成功的醫治疾病,成功除去一切咒詛,成功的征服了陰間與死亡,成功的復活、升天。除了耶穌基督以外,其他都無法完全成功,所以神沒辦法失敗的。

人因著「犯了罪」的失敗,使地受到咒詛、人受到痛苦,而咒詛之下的人,有抱著夢想、肯定信心的渴望;我們的思想要改變,透過說出神創造性的話語,幫助人人得著上帝的恩典及祝福。

世上的成功神學是靠人的知識、聰明,去追求成功;我主張的是,要相信神,靠著聖靈的能力,過著成功的生活,這就是不一樣的地方。……

趙鏞基引〈列王紀下〉4章1~6節指出,有一天,一位寡婦(先知門徒的妻子)來到以利沙面前祈求,因為她的丈夫死了,又欠下債務,兩名孩子快要去當別人的奴僕。

這時以利沙問她,你們家裡有什麼呢?寡婦回答,一瓶油而已。以利沙就說,你們到外面去,借很多的器皿,盡量借。他們真的借了很多回家,關上門後,開始把油倒進所有器皿中。

趙鏞基說,這裡的油就是「神的祝福」,而器皿就是「夢想」。

之後器皿滿了,寡婦就對兒子說,「再給我拿器皿來。」但已經沒有器皿了,這時油就止住了。寡婦把油賣掉後,即還掉債務,並能度日。

「透過這段經文,神的僕人要知道的是:神的僕人都要有夢想。」

有夢想,在神面前禱告,得著生命的感動,透過神的話語,擁有更大的夢想,擁有神的夢想時,神開始要澆灌我們。

我剛開始開拓教會時,人數達到300人,我就可以滿足,300人之後,我再有一個夢想是500人,達到之後,夢想就提升到1千人、接著3千人、1萬人、10萬人,甚至是1百萬人的夢想……

夠了!

原來趙鏞基口中的「十字架」,就是這樣的「十字架」;他口中的「道」,就是這樣的「道」,看「招牌」是靠不住的——都不過是讓你「今世就得勝當下就成功」的「馬上神學」,跟一切「人間小學」(從資本主義價值觀到通俗心理學)無異。至於所謂「禱告」,亦不過是透過神秘兮兮的所謂「第四度空間」操作的「魔法」,更根本就是「民間迷信」

什麼「民間迷信」,容後再說。先看「個人迷信」一項,已夠讓我側目。

在「官媒」上,趙鏞基(創辦人及前任主任牧師)及李永勳(現任主任牧師)的影子無處不在:

走出了「聖殿」,你還是發覺趙鏞基如影隨形「陰魂不散」:

趙鏞基在「官媒」上的曝光率,我看並不低於「小金」在北韓官媒上的曝光率,這分明也是一種「個人崇拜」,頂多是比較「美式」而已!

……

他們拜什麼?

我們沒有參加他們的「崇拜」,但我十分知道他們其實「崇拜」什麼:現世的成功、財利、體面、榮耀,相應的「成功人物」,還有能讓他們成功的「方法」(魔術),例如什麼「第四度空間的靈性生活」,之類。

每周最少廿萬韓國人聽這樣的「道」,每年的「訪韓聖會」還有成千上萬「朝聖者」到來,再把這樣的「殺人的道」瘟疫似的傳到世界各地。我說這樣的「基督教」是「殺人的基督教」,不過,它「殺」的還不止於韓國人,而是普世所有痴迷相信韓國「基督教第一」的人。

這是事實,能聽的請聽!

……

【新春休假通告】

挨年近晚,應酬眾多,雜務繁忙,

明天起,休假至二月廿六日。

有緣再見。

 

 

 

默度餘生一九二/情非首爾(廿五)      2018 年 2 月 26 日(一)

韓國第一?(七)

復工啦!閒話休題,關於韓國「世界第一大教會」,我還有話說。

隨著人流離開所謂「聖殿」之際,我繼續「不懷好意」,四周張望看看有什麼「可疑物品」。就在走廊的一端,看見有貼滿海報的告示板【下左圖】。

幾乎都是寫上韓文的,「不知所謂」,唯是中間有一張寫上了很醒目的英文標題:

SAVE THE AMERICA (打救美國)

打救美國的什麼?為什麼要特別打救美國?

記得街上(或在地鐵裡,記不清楚)見過同時舉起「十字架」跟「美國旗」的「基督徒」(?),對於這種「親美基督徒」我素無好感,故此一看見這「打救美國」的標語口號,我就隱隱覺得這「世界第一大教會」跟老美必有某種「勾結」,只是一時間說不清是哪一路勾結。

回來查查字典,才知這「打救美國」海報說的居然是【見上右圖箭頭所示】:

現在由於美國的同性戀合法化

它在精神上和身體上都在死亡

驟眼看去,這反同性戀立場不只「敬虔」,還很「基要派」!

不是嗎?

問題是,美國或「美國或美式教會」之所以「在精神上和身體上都在死亡」,就是因為(一般理解的)「同性戀合法化」嗎?

我在大概十年前已寫過一篇同性戀何罪之有?,說到:

人的性別是「明明可知」的,是上帝作為創造主,留在我們身上最明顯的「印記」,是祂的主權與旨意的基本體現。可是,同性戀,不管形式表現如何,卻是公然「反抗上帝的創造」,這與「反抗創造的上帝」這第一大罪,僅差一線,當中反叛上帝任性自為的意識極其強烈。「是可忍,孰不可忍?」其他反叛意識相對較低的罪行,便「不足介意」了!

換言之,同性戀絕對不僅是一個「社會或道德問題」,而是關係信仰——你對上帝順服與否——的重要指標,也是人的「反叛罪性」最強烈的體現。再換言之,我們對同性戀及其合法化的理解與批判必需扣連起整個「崇拜自由(其實就是反叛)」的美國或西方「文明」一起來看。再再換言之:

你不能一面提倡、讚美「崇拜自由」的「美國價值」,一面又裝模作樣「指責同性戀」。

聖經明說「貪財乃萬惡之根」,近代「西方文明」或所謂「美國價值」對世界以至普世教會最入骨致命的荼毒,亦分明是「資本主義」——人人有「權」追求擴大以至於「拿槍保護」自己的「私產」。「性取向權」不過是這路所謂「人權觀念」的「自然延伸」而已,是連成一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趙鏞基跟蕭律柏的「發達神學」一樣,大力鼓吹美國的「貪婪文明」,還將它「偽基督化」,對普世人心與教會的毒害其實至深至巨。卻又與之同時,在所謂「同性戀合法化」的問題上裝模作樣,造作「保守」,以掩飾他們鼓吹「貪婪」(戀世)那更根本更致命的邪惡面目。

總而言之,我們當然應該反對同性戀,但這個反對必需緊緊扣連起所謂「民主」「自由」「人權」以至「資本主義」等所謂「美國價值」來一併反對,否則就是偽善,要比「支持同戀性者」更可憎,因為人家至少「老實」。

……

信仰是為了「回家」

唉,我實在疑心有沒有人聽明白我說什麼,因為就是教會裡,人們關心的都是些「現世」問題,就如「反對同性戀」或「(偶爾)反對(過度的)資本主義」,大概也是以它們「敗壞社會風氣」或「破壞人際和諧」之類的角度來反對,鮮有從信仰的深度與高度來反對它們。

信仰是為了「回家」,

不是為了搞個「理想的基督化世界」,

明白嗎?!

引一篇趙鏞基的「講道」給大家看看,如果閣下看不出它有多「毒」,看不出類似的「毒」已經幾乎「毒化」了「普世教會」,那只能證明——你也中毒了!

以下為全文直錄來源

日期:2018.02.04

講道人:汝矣島純福音教會 趙鏞基牧師

題目:懷著夢想來仰望

本文:民數記 13章25-33節

懷著夢想來仰望

“過了四十天,他們窺探那地才回來,到了巴蘭曠野的加低斯,見摩西,亞倫,並以色列的全會眾,回報摩西,亞倫,並全會眾,又把那地的果子給他們看。又告訴摩西說,我們到了你所打發我們去的那地,果然是流奶與蜜之地。這就是那地的果子。然而住那地的民強壯,城邑也堅固寬大,並且我們在那裡看見了亞衲族的人。亞瑪力人住在南地。赫人,耶布斯人,亞摩利人住在山地。迦南人住在海邊並約旦河旁。迦勒在摩西面前安撫百姓,說,我們立刻上去得那地吧。我們足能得勝。但那些和他同去的人說,我們不能上去攻擊那民,因為他們比我們強壯。探子中有人論到所窺探之地,向以色列人報惡信,說,我們所窺探,經過之地是吞吃居民之地,我們在那裡所看見的人民都身量高大。我們在那裡看見亞衲族人,就是偉人。他們是偉人的後裔。據我們看,自己就如蚱蜢一樣。據他們看,我們也是如此。”

民數記 13章25-33節

在人生中會遇到許多困難,但懷有夢想的人,無論在任何環境中,都不會絕望或灰心。因為這種人會相信有神同在並成就夢想。

1. 仰望的法則與紅海事件

以色列百姓出埃及的時候,埃及的法老動員了全軍追趕了以色列百姓。 因當時是以最強武器武裝的埃及軍隊,所以以色列百姓都非常的懼怕。出埃及記14章10-12節說:“法老臨近的時候,以色列人舉目看見埃及人趕來,就甚懼怕,向耶和華哀求。他們對摩西說,難道在埃及沒有墳地,你把我們帶來死在曠野嗎?你為什麼這樣待我們,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呢?我們在埃及豈沒有對你說過,不要攪擾我們,容我們服事埃及人嗎?因為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

以色列百姓極其地抱怨了摩西。但摩西對以色列百姓說,要抬起頭憑著信心仰望為我們爭戰的神。出埃及記14:13-14節說:“摩西對百姓說,不要懼怕,只管站住,看耶和華今天向你們所要施行的救恩。因為,你們今天所看見的埃及人必永遠不再看見了。耶和華必為你們爭戰,你們只管靜默,不要作聲。”摩西卻沒有在乎埃及軍隊,他只仰望了全能的神。

2. 仰望的法則與十二個探子

以色列百姓揀選了十二個探子,讓他們去窺探迦南地40天。其中有十個探子所看見的是堅固的城牆與巨人。因而絕望的探子們就做了負面的報告。民數記13章32-33節說:“探子中有人論到所窺探之地,向以色列人報惡信,說,我們所窺探,經過之地是吞吃居民之地,我們在那裡所看見的人民都身量高大。我們在那裡看見亞衲族人,就是偉人。他們是偉人的後裔。據我們看,自己就如蚱蜢一樣。據他們看,我們也是如此。”十個探子一開始做了正確的報告。民數記13章27節說:“又告訴摩西說,我們到了你所打發我們去的那地,果然是流奶與蜜之地。這就是那地的果子。”他們一邊報告,一邊拿著在那地摘過來的果子給摩西看。但問題是,他們的報告不止這些。他們開始用‘然而’這句話做了負面的報告。民數記13章28節說:“然而住那地的民強壯,城邑也堅固寬大,並且我們在那裡看見了亞衲族的人。”那地確實是神所應許的流奶與蜜之地,然而因障礙物的緣故,無法進入那地。他們添加了‘然而’這個條件,造成了負面的影響。

我們也有很多這樣的時候。我們會懷疑的說‘聖經話語是真實的,然而,那話語會成就在我身上嗎?’雅各書1章6-7節說:“只要憑著信心求,一點不疑惑。因為那疑惑的人,就像海中的波浪,被風吹動翻騰。這樣的人,不要想從主那裡得什麼。”當我們憑著信心前進的時候,基督徒絕對不能有疑惑。有疑惑時,就會產生抱怨。即使有多少的障礙物,我們都要相信神的話語必能成就。約書亞與迦勒透過仰望的法則報告了他們所看見的一切。民數記14章 6-8節說:“窺探地的人中,嫩的兒子約書亞和耶孚尼的兒子迦勒撕裂衣服,對以色列全會眾說,我們所窺探,經過之地是極美之地。耶和華若喜悅我們,就必將我們領進那地,把地賜給我們。那地原是流奶與蜜之地。”

3. 仰望的法則之兩種結果

看見負面的內容後做負面報告的人們與他們的追隨者都買來了神的惱怒。其結果他們沒能進入迦南地,卻在曠野彷徨了40年而死去。民數記14章26-27節說:“耶和華對摩西,亞倫說,這惡會眾向我發怨言,我忍耐他們要到幾時呢?以色列人向我所發的怨言,我都聽見了。”神在聽我們所說的一切抱怨與負面的話。神在民數記14章29-30節說:“你們的屍首必倒在這曠野,並且你們中間凡被數點,從二十歲以外,向我發怨言的,必不得進我起誓應許叫你們住的那地。惟有耶孚尼的兒子迦勒和嫩的兒子約書亞才能進去。”

最近感冒流行的很厲害,感冒病毒傳染是很嚴重的。人的感情也會傳染。人在不知不覺的瞬間會模仿對方的表情或行動而傳播感情,這種現象叫做‘感情傳染’。但有趣的是,負面的感情會比正面的感情傳染的更快。同樣,以色列百姓比約書亞和迦勒傳遞的消息更快的反應了十個探子 所傳的負面消息,抱怨不平和負面的感情,暫態間傳染了所有百姓當中。最近看大眾媒體的話,傳播憤怒和不安之感情的新聞就像洪水般湧流出來。我們經常接觸這種新聞的時候,要小心不陷入絕望和軟弱無力之中。唯靠信心而隨著仰望的法則的約書亞和迦勒享受了信心的果實。民數記 14章24節說:“惟獨我的僕人迦勒,因他另有一個心志,專一跟從我,我就把他領進他所去過的那地。他的後裔也必得那地為業。”人生會根據仰望什麼而結出不同的果實。希伯來書3章7-8節說:“聖靈有話說,你們今日若聽他的話,就不可硬著心,像在曠野惹他發怒,試探他的時候一樣。”

你懷有夢想嗎?希望你能懷著夢想來仰望它必成就並用嘴唇宣告。那時,心願必能成就。仰望什麼而生活是非常重要的。只仰望困難的環境, 就無法擁有夢想和盼望。但仰望全能之神的話,無論在任何困境中,都能享有夢想和盼望。只要相信神而前進的話,神必會成就我們的夢想。

說得真是「頭頭是道」,更慘是貴教會的牧師傳道恐怕也是這樣「解經」的。但你能看得出當中有比贊成「同性戀合法化」更根本更致命的「劇毒」嗎?……

 

 

 

默度餘生一九三/情非首爾(廿六)      2018 年 2 月 27 日(二)

韓國第一?(八)

我疑心這樣的「道」你一定聽過,甚至自己也講過:

以色列人只看自己「不能」,迦勒和約書亞卻看見「可能」……

迦勒總是「不甘安逸」,要「勇闖高峰」……

迦勒看重「正面」來過他的一生。這位長者看人生好的一面,光明的一面,或生活上的好景。他歡迎有探險性,有挑戰目標的生活。……

總以正面、肯定、積極的觀點來看事物的人,即使在困苦的環境中也能因著神的幫助克服一切,進而能掌管環境。我們也要像約書亞和迦勒一般持有正面、肯定、積極的想法。……

看到嗎?趙鏞基絕對不是「例外」,否則他的「教會」怎麼可能「世界第一大」,還年年吸引成千上萬人去「朝聖」,還可以年年月月翻炒他的「第四度空間」冷飯?

問題是,以色列人(出埃及的第一代)之所以不能進入迦南,就是因為「負面思想」作祟嗎?

這完全是倒果為因!!!!

真相是:

以色列人不是因為持「負面思想」所以不能進入迦南,是倒過來的,因為他們根本沒決心、沒意願甚至沒意識進入迦南,才會持所謂「負面思想」的。

道理淺得不能更淺:

你不願意、不樂意做的事,你總會想出各種「負面理由」來反對與推遲,反之,對於你心儀嚮往的事,你總會找到「正面理由」來支持你做。歸根究柢,是以色列人根本不想望迦南,更正確的說法,是「不想家」,「忘祖忘宗」。

請你一萬個記得:

迦南之於以色列人,絕不是泛泛的一處「美地」,而是他們「祖宗」與他們「祖宗的神」相知邂逅的地方,也是他們祖宗的神應許給他們世世代代永得為業的應許之地。此中有絕對不可割斷的「祖宗回憶」與「上帝回憶」。想象一下,斬斷、架空或遺忘這些具體回憶(歷史),迦南怎麼可能美得過當時作為世界第一強國的埃及呢?難怪百姓半路上一直吵著「不如返埃及」。

聖經不跟你說「正面思想」,請不要再用你不知所謂的「心理學」來蹧蹋聖經,聖經說的是「認祖歸家」——

忘祖宗忘父母的人,沒資格進天國!!!

第一代以色列人是因為「忘祖忘宗」,對跟迦南緊緊扣連的祖宗與祖宗的神毫無感覺更無嚮往,才持所謂「負面思想」,才被上帝「如其所願」不許他們進入迦南。

更悲慘是即或上帝格外開恩蒙准進入迦南的以色列人的後代,對埃及始終懷有匪夷所思的「正面思想」,從所羅門王之娶埃及公主,到耶羅波安的設立金牛犢像,到亡國之際還要向他們心目中「強大文明」的埃及請求援軍,甚至躲在聖殿裡「面向東方拜日頭」,都是念念不忘埃及的表現。

迦南不要進入,埃及倒想回去,那關「正面思想」屁事?那分明是「信仰」(不是泛泛的什麼「信心」)的問題,就是你對你的祖宗與祖宗的神,你對認祖歸家,是否上心是否在乎的問題!

信仰是為了「回家」!

以色列人不是持「負面思想」所以先而不得進入迦南終而亡國自願重返埃及,而是他們從根本上喪失「祖宗回憶」或說喪失「回家意識」。摩西、約書亞、迦勒、眾先知之「另有一個心志」,不是他們「不甘安逸」愛「勇闖高峰」,而是他們都懷有強烈的「回家意識」,念念不忘要認祖歸家。

你看,趙鏞基之流「解」出些什麼來?他們有半點喚起你的「回家意識」嗎?沒有。反之,他們只是不斷地誘惑你「發夢」,以各種理由藉口誘使你繼續痴痴迷迷沉醉於現世今生——

終而死在曠野!!!

這樣的「毒」「無色無臭」,比明刀明槍的贊成同性戀合法化更要「毒」上萬倍!

……

致死的「信心」

我很天真我很傻。

我曾以為蕭律柏的水晶大教堂破產——

若數算近兩年來發生在美國主流教會的幾件令人反省和檢討的大事,我想非水晶大教堂破產事件莫屬。幾個月前(指2012年),法院判決水晶大教堂出售給天主教會,而創辦人羅伯特•舒樂夫婦更被教會董事會撤職。不容置否,身陷財政危機與權利糾紛的水晶大教堂實在是讓人對教會產生不佳的印象,甚至動搖教會在一些人心中的威信。但我們也不要忘記,想當年水晶大教堂如日中天之際,有多少人把富麗堂皇的水晶大教堂當作是上帝的榮耀?僅經過數年之久,水晶大教堂從見證上帝的位置一下子跌落到谷底。【來源

趙鏞基及他的「世界第一大教會」爆出瀆職貪腐的醜聞——

首爾中央地方法院刑事法庭判決,韓國汝矣島純福音教會創辦元老趙鏞基牧師昨(2014年2月20日)因涉嫌瀆職及貪污而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緩期五年執行,罰款50億韓幣。事件震驚教界。

汝矣島純福音教會在1958年由趙鏞基開始,後來極速發展,會友增至80萬人之多,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教會,趙鏞基因此名聲大噪。

案情指趙鏞基牧師涉嫌在2002年利用其職權讓汝矣島純福音教會高價購買其長子、《國民日報》報社前社長Cho Hee-jun所持的股票,令教會損失了韓幣131億元,因而被起訴。此外他亦涉嫌逃稅35億韓幣。【來源

如此,他們的「發達神學」就會消聲匿跡,起碼該大大收斂。

誰知,趙鏞基居然可以「講道」如故,他的「第四度空間」仍然大有市場,「世界第一大」還是「世界第一大」……坊間網上,就是有些所謂「反省文章」,大多不著邊際,譬如把趙之貪腐純粹視為「個別行為」甚或「一時失足」,卻不知(說)趙之貪腐根本是他的「發達神學」(或說「資本主義世界觀」)的必然結果——貪財乃萬惡之根!

人心「很古」,當年以色列人在埃及做過奴隸,出埃及時還被法老大軍追殺,可是他們想起埃及及其「國力與文明」時,還是那樣的「正面」(極像今天的基督徒想起美國),一直念念不忘「返埃及去」。同理,再多幾間「大教堂」破產,再多幾個「大牧師」貪腐,人們對於「發達神學」、「現世神學」的「信心」是始終不減的,直至他們跟這種「正面思想」同歸於盡為止。

 

 

 

默度餘生一九四/情非首爾(廿七)      2018 年 2 月 28 日(三)

韓國第一?(九)

為了進一步了解韓國教會怎麼成了「世界第一大」,準確說,是成了怎麼樣的「世界第一大」的所謂教會,我「秉承」我的不懷好意,不但「走訪」了「了不起」的汝矣島純福音教會,還「走訪」了首爾最具代表性的「明洞天主教教堂」及位於江南區的佛教「奉恩寺」

自然,我們也並不真是那麼「神心」,到明洞去,更主要的還是為了找吃的。但見滿街都是小吃,可價錢一點不便宜。本來想找「炸雞」,但輾輾轉轉去了吃什麼「鐵板燒雞」。味道呢?——我和老妻一致認為「遠不如湘菜」。

找吃之外,是去趁熱鬧,因為據聞明洞是首爾的「銅鑼灣」,至為熱鬧,更何況那天正值所謂的「平安夜」。

我們吃過了「鐵板燒雞」之後,便在街上亂跑。坦白說,並不見有多少所謂「聖誕氣氛」。隨著人流,不知不覺就到了「明洞天主教教堂」。但見有成百上千的白玫瑰燈泡,襯著後面的「明洞聖堂」,終於感覺到某種「聖誕味」——傳統聖誕咭上見到的那種。

明洞聖堂前還有所謂「聖景」,甚至有人在教堂門外排著隊等著進去「望彌撒」,這就更有「聖誕味」了——比較「天主教」的那種。

除此以外,我們還看見有許多「善信」向著「聖母」(像)獻「香燭」:

這種「宗教味」十分熟悉,不知哪裡見過。

……

第二天(12月25日),意猶未盡,於是,我們又去了「奉恩寺」(這完全是計劃之外的),為要看看南韓的佛教又是怎麼的一個光景,有怎麼的「味道」。

從「香火」角度看,奉恩寺並不「鼎盛」,「遊人」非常的少。

不過,「遊人」雖少,可認真在這裡「做功課」(修行)的人卻是相對的多。

留意到那些鞋子嗎?【下左圖】這證明真有「善信」在這些「靈修間」(這名字是我起的)裡「做功課」(修行),而不是來逛逛或馬馬虎虎上炷香了事的。

我們還看見不少人在佛像前很認真地「打坐」或「膜拜」【上右圖】,頗多還是青年人【下左圖】。

自然,獻「香燭」這種「例行公事」也是有的【上右圖】,跟前一晚我們在明洞聖堂看見的,十分「神似」。

……

韓國「國教」?

好了,我從明洞看罷天主教聖堂,又到江南區看佛寺,「意欲何為」?

簡單說,我只想打破一個基督教界的「迷信」——以為南韓基督教(新教)「一教獨大」,甚至「滿街都是基督徒」。

沒這樣的事!!!

實情是,在「宗教場所」,南韓人似乎對什麼「教」都是很「認真」甚至「誇張」的;可是,離開了「宗教場所」,譬如在東大門看人們買賣吃喝,或在弘大看青年人們跳街舞,就會發現南韓人的世俗化程度跟「全世界」不會有多大分別。

事實上,早有研究指出:

(《太極虎韓國》,頁8-11)

心水清的讀者或者還會留意到,朴槿惠的「閨密風波」跟一個跟薩滿教相似的「邪教」有關:

崔順實父創永生教 陰謀論四起

朴槿惠與閨密崔順實的密切關係曝光,亦讓外界挑起她與崔順實父親、異端教派「永生教」已故教主崔太敏之間的神秘關係,坊間充斥朴受異端控制實行「神權政治」等流言,更有指崔為她行巫、施咒,甚至牽扯到「世越」號慘劇是為獻生人祭,逼得朴槿惠上周五在國民講話中公開駁斥。

世越號被指獻祭 圖復活崔太敏

爆出崔順實醜聞後,韓國坊間便將朴槿惠聯想到她跟糅合了佛教、基督教和天主教的「永生教」的淵源。早前傳媒從崔太敏五女崔順實的平板電腦,發現一個喚作「五行論」的檔案。五行論跟中國的五行思想大致相同。朴的講話堣]常夾雜「宇宙」、「靈魂」、「氣運」這類詞彙,據說是韓國傳統民間宗教「薩滿」的咒術用語。另外,2014年4月16日「世越」號慘劇逾300人喪生,當局被指怠慢救援,就有人謂是朴槿惠為崔太敏20周年死忌「獻祭」,望令他起死回生。

朴講話常提「靈魂」等詞

崔太敏1912年出生,與朴是同鄉,他於1970年代初創立「永生教」。他既為教主,自稱牧師和佛教「彌勒」、朝鮮民族傳說始祖「檀君」和太子陛下,乃至有薩滿教色彩可以治病睇相的靈界楊。1974年,朴槿惠收到崔太敏以其亡母託夢名義鼓勵她振作的信件,從此信賴崔太敏及積極參與他推廣的活動,1976 年還擔任其統合多個團體組織的「新心靈事奉團」總裁。同時,崔太敏透過朴槿惠結識高官、議員,可以自由出入青瓦台、肆意打電話指摘警察局長和道知事等。他曾捲入貪污、詐騙、性醜聞,俱無被定罪。【來源

部分「陰謀論」或太捕風捉影言過其實,但這至少可以從一個側影反映韓國人的「信仰光景」(國教?)究竟是怎麼回事。

韓片《哭聲》裡出現的「薩滿教」儀式【圖片來源

另外——

我也不同意趙鏞基之流的「發財神學」主要是根源自韓國「本土」的「薩滿教」的「餘緒」。君不見,今天「發財神學」最盛行的地方是美國?我更以為,趙鏞基之流的「發財神學」其實是從美國「輸入」的,之不過跟「本土」的「薩滿教」結合得很「好」,終於就搞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世界第一大教會」來了。

 

 

 

默度餘生一九五/情非首爾(廿八)      2018 年 3 月 1 日(四)

毋忘初心(一)

關於韓國人的宗教信仰,我還有話要說,但因「事關重大」,我會留到本輯日誌的最後面才說。現在呢,言歸正傳。

何為「正傳」?

還記得嗎?

促發我有這趟首爾之行的「初心」,是由韓戰及板門店槍擊事件或直接或間接喚起或強化的「弟兄心」,故此,此行的「終極目的」,某意義說,就是板門店或作為其「外圍」的DMZ(南北韓邊界非軍事區)。所以我之所謂「正傳」亦自必是這DMZ以及我們能否成行,並最終看出些什麼名堂來。

話說我們到達首爾後的第二天(2017年12月23日),因怕「夜長夢多」,我們一早就出發往「汶山站」去,誰知去到才知道當天發往「都羅山站」的火車票都賣完了,換句話說,就是當天不能進DMZ了。(後來發現「臨津江」可能有巴士團入DMZ,即不一定要乘往都羅山的火車進去的,但或因消息混亂或制度經常改變,似乎連火車站的售票員都不知道這一點。)

無論如何,當天就這樣撲了個空,唯一收穫是好歹買了12月27日(下一個星期三)的火車票。問題是,我們當晚要搭十點零五分的班機,能不能趕及從都羅山回到汶山再轉車到首爾市區再再轉車到仁川機場去,真是想起來都覺得「凶險」。

然而,天父自有安排!

……

老天自有安排

我們最後當然順利趕到機場搭飛機返港(容後細說),否則,就很可能沒有這一輯俄網喲!不過,天父的安排並不止於此。

在本輯日誌初段,我一直故作「懸疑」,多次提到「天色」或「天氣」的問題。簡單重述如下:

12月22日,我們從香港到首爾去的當天,天色不錯,至少我沒覺得異樣。

飛住首爾途中

12月23日,到首爾後的第二天,也是我們想去DMZ卻終而撲了個空的那天,天色很差,霧氣重,視野迷濛。

「敗興」後回市區參觀戰爭紀念館

12月24日,更是一早就下起雨來。那是星期天,我們冒著雨到汝矣島去「參觀」那家「世界第一大教會」。我和老妻的鞋子都進水了,實在冷得不行,就急忙先回酒店去吹乾和換襪子,然後才去清溪川和東門,那時雨還是有一陣沒一陣。不過,當天晚上,我們到達明洞時,天已放晴。

冬雨中一片「殘景」的清溪川

12月25日,當天一早,景福宮還沒有開門,我和老妻就到了門口(都說我們慣於早起),然後做了當天的第一批遊客。只見「天朗氣清」到不得了,跟前兩天簡直是兩個世界。大家看:

隨後幾天,天氣一直很好,直到我們離開首爾。

……

你的「時候」

忘了是24日晚還是25日,我用手機上網看新聞,才知道那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南韓仁川機場連續兩日大霧 逾900航班延誤或取消

 2017年12月24日 17:01

南韓仁川國際機場連續兩日(按:指12月23-24日)出現大霧,900多個航班延誤或取消。

當局估計,航班今日24傍晚才能完全恢復正常;有關方面表示,120名工作人員加派前往機場,啟動24小時執勤,為乘客提供必要服務。

報道說,仁川機場昨日能見度一度降至50米,不少旅客要在機場過夜,他們非常不滿。

再看一則:

濃霧襲仁川機場 增至9百多航班受影響

2017年12月24日 下午 04:46

南韓仁川國際機場,連續兩天遭遇濃霧的襲擊,到目前為止,已影響到900餘航班延誤起飛或被迫停航,對乘客帶來相當的不便。

「聖誕節」大量出國旅遊的乘客在機場苦不堪言,雖然等待再等待,但因無法照預定時間出國,紛紛提出抗議。而機場方面,投入120名人員進入24小時的全天候「特別非常勤務體制」,維持機場秩序和照顧乘客。

這是因為從昨天(按:23日)在南韓京畿西部海岸和內陸部分地區,出現的濃霧加上今天(按:24日)下雨,連續兩天導致仁川國際機場航班大面積延誤,到今天下午兩點,已有900餘航班受到影響。在周末當天,仁川機場發佈航班起降能見度不足400米警報,10時30分能見度一度降至50米。濃霧導致出發航班無法及起飛,抵達航班無法降落,停機坪嚴重擁堵。

看到這些新聞,我打從心裡「震」出來。

我們搭的是12月22日的班機,從香港出發到到達首爾,我們都不覺得天色有什麼異樣,誰會想到,第二天就「霧鎖首爾」?

我不得不想到:

假若我們遲一天出發,霧鎖首爾,很可能根本來不了;但又假若我們早一天出發,即是12月26日就回程離開,也不可能在12月27日去DMZ……

再說:

假若我們「順利」買到12月23日那天的火車票進入DMZ,可是那天「能見度不足400米」甚至「一度降至50米」,去到南北韓邊境往北韓那邊望過去,可以「看」到什麼呢?

一切都像誤打誤撞偶然發生,又好像冥冥中自有安排;天父的「時間」不差分秒,細密得叫你只能像約伯那樣,「摀口無言」。

……

我的「苦心」

大家明白嗎?我之所以故意不買旅行保險,從一個方面說,我不是要(惡意)「試探」上帝,可從另一個方面說,我也是真想「試試祂」的。

試什麼呢?就是想祂再一次給我「印證」,印證祂的安排必然超乎人意,印證祂的旨意必定萬無一失。

但我為什麼要這樣的「印證」呢?我是「小信」嗎?

是的,我信心小,「我信不足」,但我實在想信——想信到底信到死,所以我才「求主加添」,於是像基甸那樣,「試」上帝。再說一遍,我決不是因為「不信」或「不想信」,所以「試」上帝;我是「信」而且「非常想信」,才「試」祂的。記得,那是完全相反的兩碼子事啊!

我知道末世必有更大更可怕的試煉與艱難,那些日子,天父必定會好像「失蹤」或「隱蔽」起來,人們會不住的對我們說:「你的上帝在哪裡?」「主再來的應許在哪裡?」就連信徒都不免於疑惑:「其實有沒有上帝?」「其實有沒有基督再來?」

我所求的,是天父讓我更深刻地認定「祂在這裡」、「祂始終為王」,「祂創始也必成終」,以致當那些日子,就是天父好像「失蹤」或「隱蔽」甚至「不存在」的日子,我還可以信到底信到死!

許多人說的「信心」,是從上帝(哪個「上帝」一點不重要)手上「得到」這樣那樣的「信心」,趙鏞基之流固是如此,遺憾的是,大多數「基督徒」也是如此。但我所求的信心,卻是不要讓我「失去」(背棄或錯認)上帝的信心——

此中苦心孤詣,

有明白的嗎?

這,其實也是「初心」!

 

 

 

默度餘生一九六/情非首爾(廿九)      2018 年 3 月 2 日(五)

毋忘初心(二)

2017年12月27日,於我們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那天我們終於「成功參觀」位於南北韓分界線上的DMZ(非軍事區)。

共同警備區(JSA)即慣常所稱的「板門店」,因當局不開放,當天無法參觀,但能去到最接近的「外圍」即DMZ,我已經很滿足。

都說過了,於我來說,旅行其實是一種「象徵」,譬如去年去過兩個「杜甫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杜甫墓」,不很重要,甚至最終能否去到,都不很重要。重要的是這「尋索過程」所反映的我對杜甫的景仰,更準確說,是我對「杜甫精神」的嚮往以至信仰。

又說過了,想去看板門店與DMZ,是來自深藏我心的「弟兄心」與「弟兄夢」的啟發與引導,這便是我昨天說的「初心」,且不僅是我之有這趟首爾之行的「初心」,也是我立身處世,以至在信仰上抱持什麼「終極關懷」的「初心」。

又又說過了,我的信仰,是我在對弟兄和睦同居的大同天地的深情盼望之中,哭出來的!

這是一種敬虔!

諸君可別誤會,我絕不浪漫,說白些,我並不懷「好意」。

從一開始,我就沒幻想過會在DMZ看到人間有建立弟兄和睦同居的大同天地的任何希望與可能。再說白些,我是要去感受「絕望」的,好「疊埋心水」(打定輸數)默度餘生,候主再來。

果然沒讓我「失望」(讀的人要會意)!

我要「真絕望」!

……

怎能放下「包袱」?

未說我們如何「絕望」之前,先說個插曲,關於我們的「包袱」。

話說從DMZ回程趕去機場的時間非常有限,必要抓得很緊。為此,從12月23買了都羅山的來回火車票後,我們就一直盤算著有什麼方法「節省」時間。可交通往來的時間,省無可省,就是「打的」也靠不住,因為經常堵車。唯一可能省的,是回到首爾市區後要先回酒店去拿行李的時間。

於是,我和老妻事先做了些「考察」,就是看看首爾的主要地鐵站(火車站)有沒有存放行李的儲物柜。要是有,我們可以先把行李存放,從DMZ回市區後就不用折返酒店取回,直接搭機場快線往機場去就行了。這樣,最少可以省回大半個小時。

計劃非常「完美」!

可人算不如天算!

我們天真地以為「首爾站」作為首爾最大、最主要的火車站,必定有儲物柜。有倒是有,但比想象的少,經常「爆滿」。萬一當天「爆滿」,豈不狼狽?難道要把行李背到DMZ去?聽說進DMZ的「安檢」比機場海關還嚴。我們只好退而求其次,往別的站去看看。

首爾火車站大堂

我們經過得最多的,也住得算近的,更且剛好位於往機場及往汶山的列車轉接點上的車站,是「弘大入口站」。要是弘大站那邊有儲物柜,其實比首爾站有還要方便。結果是有是有,但數量更少,而且操作上有些「複雜」。

沒想到,大概是12月25日,忽然「福至心靈」,積三十年的「大陸旅行經驗」,想到火車站可能有「人手看管」的行李寄存服務。網上一查,果然有。但我最先看到的資料,是:

RAON 弘大地鐵站內行李寄放服務中心

位置:地鐵弘大站7號出口站內地下2樓

營業時間:週日~周一【疑為「四」字之誤】 09:30-21:30、周五~周六 08:00-23:30

這個「週日~周四 09:30-21:30」,使我心裡一沉。

12月27日是星期三,即要早上九點半才開始營業。本來九點半也沒問題,因為從汶山到都羅山的火車,開早上十一點四十三分,從弘大到汶山,車程一個小時多一點,時間上綽綽有餘。

但我還有一些「心思」。第一,我「兩老」起得早,覺得九點半後才「開始活動」有些浪費時間。第二,汶山的火車雖然開早上十一點四十三分,但我很想早上最少兩三個小時就到汶山(理由容後細表),所以希望八點左右就可以從弘大出發。

好在,天父無微不致,給我發現還有另一家,還是2017年才開的:

多了一個保存行李的地方——機場地鐵弘大入口店

近日,機場地鐵 Travel Center 除了首爾站的店,弘大入口店也正式開門為遊客服務了。

話說前幾天我去機場的時候,經過那邊還看到了呢。

****位置:它位於地鐵2號線【弘大入口】站地下2層喔。……

最重要的是

3)行李寄存/配送服務

這點對於乘坐晚上飛機,但又需要提前進行check out的小夥伴們,顯得尤為重要和需要;

****服務時間:8:00am---21:00pm (全年無休)

於我,最重要是這句:

服務時間:8:00am---21:00pm (全年無休)

於是,12月27日那天一早,我們就十分放心地「退房」(全無手續,把李行拿走就是),還未到早上八點,我們已把背包放到店前,等開門。

我有圖為證:

就這樣,我們終於順利放下「包袱」。

好了,DMZ究竟怎樣沒叫我們「失望」地令我們「絕望」,且待我下回分解。

 

 

 

默度餘生一九七/情非首爾(三十)      2018 年 3 月 5 日(一)

毋忘初心(三)

2017年12月27日,我們終於「正式」出發往DMZ(非軍事區)去,預備完成我們這趟首爾之行的「終極之旅」。說是「正式」,因為我們12月23日已去過,可惜當天往都羅山的火車票(可理解為DMZ的入場票的「一部分」)賣完了,白撲了一回。

回頭說12月23那天,從弘大往汶山途中,因天色實在灰濛(我們那時還未知道「霧鎖首爾」),加之心情沉重,車外的景色沒拍下一張照片。這天(12月27日),我的心情相對「平伏」些,加上天色好得多了,就拍下了幾張:

但見萬里無雲,一片清朗。

火車到達汶車站時大約九點十五分。上文說過,我們在這裡搭去都羅山的火車開上午十一點十五分(早前大意,誤為十一點四十三分),時間上綽綽有餘,實在不必這麼早去到。但就我所知的資訊,在參觀DMZ的前或後,還有一處景點很值得去,就是位於臨津江站附近的:

臨津閣(臨津閣和平公園)

據網上傳言,「臨津閣」並不在DMZ之內,而是在DMZ的入口外面。有些人會在回程時順道參觀,有些人則在「兩班列車之間」參觀。問題是,回程時我們趕去機場還怕來不及,哪有時間騰出來參觀臨津閣呢?至於「兩班列車之間」,唉,先給大家看看這張列車時間表(在汶山站售票處拍的):

上左圖所示,早上開往都羅山(途經臨津江)的列車就只這麼一班,何來「兩班列車之間」的空檔時間呢?不知什麼時候及什麼原因,列車被縮減為一班,怪不得車票緊張成這樣。

如此這般,要參觀臨津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就是提早到達汶山站,先自行(打的或搭公車)前往臨津閣參觀,然後在臨津閣旁的臨津江站上火車。但「煩惱」隨後就到了,一是從汶山站前往臨津閣的交通是否方便省時,二是拿著手上的火車票可否在臨津江站上車,即不用折返汶山站這裡來,費時失事。

好在從臨津江站上車是可以的,而且上車時間晚一些(十一點三十九分),這樣,我們在臨津閣參觀的時間就稍多了一點。票務員還十分體貼地在我們的車票上寫上臨津江站(imjingang)的開車時間,見上右圖

雖然這樣,我們有的時間還是不多(大約只有兩小時),於是急忙離開火車站找公車(58路)去。去到公車站,等了一陣,見有的士路過,便馬上截停轉為打的了,因為這個時候,時間遠比金錢寶貴。又好在我們照著「imjingak」的拼音亂說一通,司機居然知道我們要到那裡去。

……

終於看見了臨津閣公園(其實那時我還不知哪個是「閣),感覺是一處十分「空曠」的遊樂場什麼的地方,但遊人不見幾個。

見到一個疑似「售票處」的地方,但我很擔心買錯票,便給售票員看我們手上的火車票。她一見就搖頭,說不在這裡(我猜意思是),然後指向另一方向。我猜她的意思是指我們去火車站,但我又留意到這明明是「售票處」,後面還有大巴停著。這就使我想到進入DMZ其實是有「巴士團」的,即不一定要搭往都羅山的火車。

我們就這樣一直「猜」著,按她的「大概指示」走沒多遠,看到一個疑似火車站的地方,以為那就是「臨津江站」了:

不是很像火車站嗎?

誰知,那是「臨津閣」。車站呢?唉,沒多久之後就出現一段「驚魂」!

既「以為」這便是火車站,我就心定了。放心到處逛逛。

……

不枉此行

這「臨津閣公園」實在很大,頗近於「荒蕪」,建築不多,遊人更少。最多的是奇奇怪怪的雕塑和風車林。

總之沒看出什麼名堂!

卻是回過頭來,一眼就看出了「名堂」,更知道「不枉此行」。

如何的「不枉此行」?諸君且看:

還沒看清楚?給大家個「近照」:

三角錐體結構加三角形天窗,

寓意夠分明了吧?!

在臨津閣公園,亦即DMZ的進口處,為什麼會出現一座「金字塔」?關於韓戰,關於今天的東北亞局面,甚至關於末世「兩雄對決」的大格局,這「金字塔」可以給你什麼聯想呢?

這給我的「安慰」不少,因為這座莫名其妙的「金字塔」讓我肯定我沒有「猜錯」。什麼沒有「猜錯」?

就是有一個既隱蔽又明顯的「勢力」在主導著(準確說,是「妄想」著主導)歷史與末日進程。

為著進一步看清楚這個「勢力」,我又動了一個念頭,就是想進入這「金字塔」裡看個究竟。誰知正要進去,便有人出來。我看是韓國人吧。我用英語問他,我們可以進去參觀嗎?他說不可以,因為是「辦公室」(office)。

什麼辦公室要建成金字塔模樣?我想。

算了,不可以進入「金字塔」的「核心」去參觀,就仔細看看它的「外圍」,相信必有發現。

它的「外圍」(附近)可有些什麼呢?

各式名堂的碑石之類自是不少,但最起眼的,當然是「金字塔辦公室」正前方的這個雕像,猜都猜到,這是美國總統「杜魯門」的像。

為什麼是杜魯門?韓戰時批準美國出兵「打救」南韓的,就是他。

在杜魯門像後面還有一大片「美韓旗」,又是猜都猜到,是象徵「美韓聯盟」的「堅定不移」。不過,閣下要是心清眼利,還該看到在杜魯門像的後面有許多「三角形」「倒三角形」

我「不懷好意」地跑到後面去,從反方向拍過來,就十分清楚看到一個「三角形連成一線」的布局。

何「三角」之多也?!

太共濟了吧!

我不是說「陰謀論」。明明白白就擺在這裡,何「陰」之有?

(不過,我卻得補充一下。在近幾輯日誌裡,我再三強調共濟會不是鐵板一塊,首先是中共、西共的界線並非那麼了然,就是西共本身,內部也不一定很「團結」。這裡的「共濟意符」(金字塔式建築、雕塑、杜魯門像等)當然可以反映某一部分「共濟影響力」的確實存在,不過,幾十年過去,美國或說美國共濟會對南韓政局的操控能力及操控方式,或已有一定變化。)

尚有一事尤為奇怪,就是在杜魯門像兩旁放著花牌,不一陣,我們還看到有穿著迷彩軍服的韓國人來到像前拍照。(我不知道是否關係「軍事機密」,就不把照片放上了。)

莫非今天(12月27日)是什麼「重大日子」?……

 

 

 

默度餘生一九八/情非首爾(三十一)     2018 年 3 月 6 日(二)

毋忘初心(四)

12月27日究竟是什麼「重大日子」呢?網查一下,就知「重大」的不是12月27日,而是前一天的12月26日:

杜魯門( Harry S. Truman,1884年5月8日 --- 1972年12月26日

原來12月26日是杜魯門的「忌日」,怪不得像前擺放著花牌,還寫上「追慕」什麼的字樣。至於在像前拍照(我猜花牌也是他們獻的)的韓國人,大多是穿著軍服的中年人,我不知他們的身份,估計多是退役或現役軍人。

八卦輸入「imjingak truman」(臨津閣 杜魯門)上網一查,就找到這一則:

Remembering Truman

Chi Kap-chong, right, chairman of the United Nations Korean War Allies Association, speaks in front of "Truman's Statue" at Imjingak in Paju, Gyeonggi Province, Thursday during a memorial service for former U.S. President Harry S. Truman, who passed away 40 years ago. Truman deployed U.S. troops to the Korean Peninsula during the Korean War (1950-53).

就在五年(2012年)前的這一天(12月27日),即杜魯門忌日的翌日,United Nations Korean War Allies Association(大概譯為「聯合國朝鮮戰爭盟軍協會」)就在這裡舉行了一個「Remembering Truman」(紀念杜魯門)的儀式,目的(至少表面上)當然是報答當年杜魯門出兵「打救」韓國的「大恩大德」。剛才所見在這裡合照獻花的或者也是這個「協會」的成員。

我不期然想起在首爾市區見到的「親美反共集會」,又想起在仁川中華街山頂見到的「美韓同盟紀念塔」,再加上這裡的「杜魯門祭」,心裡很有點不是味兒,甚至有點兒「不安」起來。

莫非美已得韓乎?

可又話說回來。不論是首爾市區的「親美反共集會」,或這裡的「杜魯門祭」,就我所見,參與的人很少,而且多是中老年人,換言之,「親美」未必是韓國民眾以至韓國政府的「普遍共識」(這點容後詳說)。就稍後我們在臨津閣及DMZ的所見,情況就更見複雜甚至詭異。

……

誰是我的弟兄?

當美國佬或韓國的親美派、反共派用盡法子強調、凸出美韓間的「弟兄」(同盟)關係以及極力醜化北韓的時候,他們可能忘記了或不在意,韓國人畢竟是東方人,不是「西人」,而且受中國儒家極重視倫理親情的文化影響甚深(即或部分韓國政客千方百計「去中國化」,例如李明博將「漢城」易名為「首爾」),南韓人對北韓人始終懷有血濃於水的「弟兄」(同胞)之情。

想用矯情造作的「政治性」的所謂「弟兄」(同盟)關係取代血濃於水的民族性、倫理性的「弟兄」(同胞)關係,我覺得美國佬有可能「枉作小人」。

閣下要是心清眼利,就是在臨津閣,已經可以看到一些跡象。

這是「拜望壇」,前面就是「臨津江」,過了臨津江就是「都羅山」,再往北望,不到幾公里處,就是北韓了。所以叫「拜望壇」,就是因前方是不可以自由進出的「非軍事區」,故這裡便成了南韓民眾可以自由來到「拜望」北方的家鄉與親人的「最接近北韓」的地方。

拜望壇旁邊是一個石碑,基座刻上「我希望統一」,碑面刻的是一首叫做《失去的三十年》的歌的歌詞。唱什麼的呢?

原來,這歌唱的是對「尋找離散親人」的悲傷與想望:

我每天都在等

這是30年的眼淚

無家可歸的命運多傷感

我一直在哭

兄弟啊,讓我們再次見面

分享我們錯過的家庭之愛

媽媽,爸爸,你在哪裡?

我以破碎的聲音喚著你們

想聽歌的可按此

看到嗎?這是一種真正的「弟兄情」。南韓人意想的「統一」,是同胞和好骨肉相認,而不是美國佬或者反共派滿心以為的「北伐滅共」

再看下去,展示相近的「弟兄情懷」與「統一願望」的「展品」還有好些,例如:

相比之下,這邊所見的「拜望壇」、「思親曲」、「望鄉詩」是多麼的真摯自然,而那邊所見的「金字塔」、「總統像」、「美韓旗」,又是多麼的造作可憎。

我深願兩韓人民真能相認和好,就像我渴想眾生皆「弟兄和睦同居」一樣。

……

和平統一?

然而,「和平統一」又豈是「敲幾下鐘」就可成事呢?

上面說,美國佬「挑撥離間」,未必容易;但「和平統一」,於我看,怕是更加困難。

有美國佬從中分化作梗,此是一難;但更難的還是在於你跟我的「人性本質」,那就是我們都渴望「統一」,只是總放不下該「我來統一你」的執著。少數大仁大智者或者可以做到,但大多數人,上至野心家下至普羅群眾,都放不下自己,都放不下總要「我來統一你」的偏執或痴狂。

君不見,天下人間,古往今來,幾乎所有戰爭都是以「統一」為藉口打出來的嗎?要達至永久的「和平統一」,只能寄望於天家天國,寄望於基督再來。

(就是基督再來「統一」,那方式也不是十分「和平」的。)

我們還要失去多少個「30年」呢?

 

 

 

默度餘生一九九/情非首爾(三十二)     2018 年 3 月 7 日(三)

毋忘初心(五)

在我們「以為」的「臨津江火車站」(其實是「臨津閣」,見下圖)附近再逛了一會兒,正打算「進站」的時候,才發現找不到「進站口」或「候車大堂」之類,只見有幾間空蕩蕩客人也沒多個的店子在那裡。

這下慌了。急忙問人,但那人(該是韓國人,樣子也似是遊客)也不知道火車站在哪裡,卻很熱心地幫我們走進一家店子裡問店員。店員比劃了一下,他就出來,指給我們一個「大概」的方向(就是我們打的來的那個方向)。

我們按那「大概」的方向走了一陣,卻是「四野茫茫」,完全看不見有「火車站」的指示。或者是有的,但用的是韓文,我們哪裡看得懂呢?都說遊客沒有幾個。好不容易才看見一輛駛進來的私家車,我們把車截停,問司機火車站在哪裡,司機又指給我們一個「大概」的方向(還是我們打的來的那個方向)。

沒法,我們唯有依著打的來時的原路走回去。

這有什麼問題呢?

問題是依我一直「收到」的信息,臨津江火車站就在臨津閣的「旁邊」,怎麼這個「旁邊」會差那麼遠,連影都還沒看見。

這時大約是十點二十分,離火車開車時間尚有近一個小時鐘。若臨津江火車站就在臨津閣的「旁邊」(正常理解),時間綽綽有餘。可現在,我們卻連這個「旁邊」究竟有多遠,甚至究竟在哪裡,還不知道,怎能不慌?

還是沒法,只得繼續沿著公路加快腳步走,希望火車站就在「前方」。但這時的「前方」卻不見任何「像火車站」的建築物。

急步走了約十分鐘(這叫「附近」!),終於見到了,就是這個:

或者是我「輸不起」,但怎麼看,我都覺得臨津閣更像是個火車站啊!定下神來,回頭拍下我們從「附近」的臨津閣走來的路,就是這樣的荒蕪一片。

……

「樂園」列車?

好歹也算找到,而且時間還早。但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急忙拿出車票,問站內職員是否可以在這裡上車。他說可以,我這才放下心頭大石,安心在候車室坐下。

這候車室很可能是我平生見過最小的火車站候車室【見下圖】,座位只有幾個,連同站的位置,也僅容三四十人左右。

這時候,除我們兩個,候車室內空無一人。過了一會,有人來了,但不是遊客,而是五六個還一臉稚氣的韓國士兵,戴白頭盔穿白手套,很「帥」似的【見上圖】。我見他們在候車室與月台間出出入入,看樣子是待會兒做「安檢」工作的。

又過了一會,又有人進來,這批該是遊客了。說「批」,因為都是一股腦兒進來,領頭的還是兩三位掛著「工作證」的韓國姑娘,一看就知道是帶團的領隊。我說過,參觀DMZ最簡便的方法是在首爾市區「跟團」。看來,這批遊客就是「團」了。

韓國人真是守秩序,大夥兒都聽從領隊姑娘的指示,立即列好隊伍,看樣子是等候安檢。我們自是依樣畫葫蘆,也起來排隊。都說候車室很小,大家都擠作一團。

這時候,「多愁善感」的我又發愁了。到現在,我們還沒買上「正式」的門票,手頭上有的只是往都羅山去的火車票,卻不是進DMZ的門票啊。好在遇上了領隊姑娘,便問其中一位哪裡買門票。她說「on the train」(車上買)。我這才放下另一塊心頭大石。

再過一會,列車終於準點到了。「帥兵哥」們逐一檢查我們的證件(護照)以及參觀表格。過了安檢,出到月台,我頓然童心大作,立即跑去跟火車「合照」(其他遊客當然也是)。老妻更無聊,走到月台盡頭拍在野地啄食的不知什麼鳥群。

這DMZ專車原來只有三節車廂。車頭還「嚴肅」些,可第二、三節的車身與車廂的內觀,居然是這樣的:

一時之間,我還以為自己進了一間幼稚園,或者進了一個什麼「樂園」坐上了他們的「童話」列車。

十分明顯,這列車甚至整個DMZ「景區」想要「售賣」的,是「和平概念」(手拉手的人群、心形圖案,以及用各國文字表達的「和平」字樣)以及「生態旅遊」(許多花鳥圖案),但那個太搶眼的「軍人頭盔」圖案跟這「主題」極不諧協,不過,這也正好道出了「隱憂」或說「事實的真相」——

人間沒有「樂園」!

……

我們的「通行證」

「童心」過後,「愁心」又作,我想起DMZ的門票是「車上買」的,便在車廂上找找看看可有什麼「售票」的地方。

看見一個好像是「小賣部」的地方,還沒等我開口,一個我始終不肯定他的「具體身分」的韓國男人向我招手,叫我買票。

他怎麼知道我沒票呢?

原來所有進DMZ參觀的遊客身上都一定要掛著一個「通行證」【見下圖】。他見我身上沒有,便知道我未買票。我連忙買了,並且終於放下我心中最後一塊心頭大石。

此刻,除非列車翻車或出軌,否則,我們應該可以順利進到DMZ去,完成我們這趟首爾之行的「終極之旅」。

 

 

 

默度餘生二零零/情非首爾(三十三)     2018 年 3 月 8 日(四)

毋忘初心(六)

先說幾句不吐不快的題外話。

我常有一種難言的悲哀(或說冤屈感),就是基督信仰最重要的概念是「信」,而最易被誤解與歪曲的,也是「信」。

在這輯日誌裡,我多處強調我之所以不買旅遊保險,某意義上說,是要「操練」(我其實很不喜歡這個字眼)自己的信心。但就我這幾天的記述,大家不難看到,我仍然有許多「計劃」「憂心」,並沒有像許多牧師說的那樣「全然交託上帝」

我懇請大家一萬個明白,我說的——深信也是聖經說的——信心,絕對不是趙鏞基式的「第四度空間超能力」或CEO式的「執行力」。我沒那樣的「超能力」與「執行力」。事實是,我人膽子小、臉皮薄,又很粗心大意,即或「計劃」也是「顧前不顧後」的所謂「計劃」,別說八十萬,就是八十人的教會,我也沒「信心」把它搞好。

但我從未想過要「操練」這樣的信心!

我不捨不棄的,更求天父上帝切切保守、堅定我的信心,是思家念父,永遠不忘祖宗父母兄弟之心。為著這次DMZ之行,我確有許多「憂心」,但重要的是,即或我有著這許多「憂心」,也沒攔阻我尋找「弟兄和睦同居」的天家天國的決心。我的意思不是決心到這裡來「找到」,而是決心到這裡來「經驗找不到」,藉此奠定更大的決心(也就是真信心),不以任何方式、程度痴迷現世,好一心一意默度餘生,候主再來。

舉例說吧,我從不以為亞伯拉罕因「怕死」不認老婆的「小信」有什麼大問題,天父從未因此怪責他,甚至格外保守他,只是一天到晚把「全然交託上帝」這些「神學八股」掛在嘴邊的了無心肝的牧師們很當回事而已。

我們的天父看為至關要緊的,是我們有沒有像亞伯拉罕那樣「思家念父愛弟兄」的大信心,也就是我這小分題說的「初心」。你要是有這樣的大信心、真信心,過程之中即或有些跌跌撞撞,甚至少不免有一些「小信表現」,我們悲心無限的天父上帝也必會替你「修橋補路」。

這是我對天父之為「父」的信心!

……

言歸正傳。

火車後來當然沒翻車或出軌。事實是,這是我有生以來搭過「最慢」的火車。

火車開出了臨津江站,不一會兒就上了臨津江橋。過了橋就是正式的DMZ了。我們南方人平生少見冰雪,看見冰封狀態下的江面,很好奇,老妻用連環快拍拍下了不知多少張照片。

據說,臨津江橋原是雙橋,上圖被炸到只剩橋墩的便是其中一條。我們坐的火車走過的是另一條。

過了臨津江,又是一段荒蕪路段「無人地帶」。圍著鐵網,沿路卻有許多國旗,估計都是韓戰當年的所謂「聯合國軍」的參與國的國旗。

沒過幾分鐘,火車就到了都羅山站。我們雖然不是「跟團」,也「跟大隊」下車。想是冬天淡季,加之今天是節假日之後,只三節的列車都坐不滿,遊客少得很。

所有資料都告訴我,進到DMZ之後,我們的「自由行」就到此為止,必要緊隨官方的「巴士團」遊覽。

果然,我們一出都羅山火車站,連站的樣子還未有看得清楚,就被「趕上」停在站旁的一輛大巴上,「自動」成了同車遊客的「團友」。

在巴士上拍到的都羅山火車站

同車上的團友,我看絕大多數都是韓國人,因為導遊幾乎由頭到尾都說韓文,只偶爾搭幾句十分「難聽」的英語,「難聽」到我剛「肯定」他說著的是英語的時候,他就已經說完了。

奇怪,怎麼這導遊那樣臉熟?

原來,他就是剛才在火車上賣票給我的「售票員」。可他究竟是火車公司的售票員還是景區的導遊,我到現在還弄不清他的真正「身分」。

……

「教育基地」

行程第一站是一處叫做「和平公園」的地方。一看那裡的「簡介」,就知這又是一個宣揚「和平與保育」的「教育基地」。

但把「和平」跟「保育」放在一起,我總覺得怪怪的,更怪的是,這明明是一處「戰爭遺跡」,在親美派或反共派看來,更是「反共最前線」

大家看看,這和平公園裡,有韓戰戰爭及和談過程的展覽,又有武器陳列,連「馴鹿場」也有一個。可是拼湊起來,不三不四,你究竟要宣揚什麼「主義」呢?

我很覺得有些混亂。

整個和平公園裡,唯一讓我覺得「自然」的是這個冰封了的小湖,有遊客還粗著膽子走到冰面上去。

……

看過這「寓意不明」的和平公園之後,便是午飯時間。我們又上了大巴,沒多久,就到了我們吃午飯的地方。

沒想到,我們人在南韓,卻要吃上北韓式的「大鍋飯」

注意,膳費是門票不含的,另收八千韓圜,而且,「別無選擇」!

草草吃過了「大鍋飯」,還未到集合時間,就走到旁邊的「手信店」裡逛逛。沒想到,這就給我們發現了一個「機密」,這「機密」很可以解釋「和平公園」裡的「信息」為什麼會是那樣的不三不四不倫不類。

 

 

 

默度餘生二零一/情非首爾(三十四)     2018 年 3 月 9 日(五)

毋忘初心(七)

這便是「飯堂」旁邊的「手信店」

賣T恤、食品

賣裝飾品、明信片

賣首飾、精品

問題是,這麼一處地方可以「隱藏」什麼「重大機密」呢?

可以這麼說,我們這趟DMZ之行或說「終極之旅」的「最後結論」就是在這裡發現的!

即使這個時候,還有兩個著名的景點未去,一是「都羅展望台」,另一是「第三入侵隧道」

既然是「最後結論」,我當然不會在這裡就「揭曉」,大家只好先猜一下。又為行文方便與配合主題,都羅展望台跟第三入侵隧道的記述順序,我會把它們倒過來說。

……

南侵秘道

先不說「手信店」裡的「機密」,來說一個現已人所共知更成了DMZ裡的「旅遊熱點」的「機密」,就是北韓打算挖來突襲首爾的「秘道」——

第三入侵隧道

說「第三」,自是說這不是北韓用以南侵的唯一「秘道」,而是從南韓角度看第三條被發現的「秘道」而已。類似的「南侵秘道」,「著名」的就有四條【見下圖】,連同沒那麼「著名」或還未公報或被發現的,必定不只此數。

至於「第三南侵隧道」(簡稱第三隧道)所以尤其「著名」,一是因它最近首爾,方便旅遊參觀;二也是因它最近首爾,「方便」北韓軍長驅直搗首爾,夠驚心動魄。詳細情況抄一段維基於下(文字不順,略有修改):

1978年10月17日,第三條連接北韓和南韓的隧道在板門店邊境處被發現。不同於前兩次隧道是由南韓軍方發現,第三條隧道是由一位在逃往南韓的脫北者於1978年10月自行提供情報而找到的。

這條長約1.7公里(約1.1英里)、高度與寬度各為2公尺(約6.6英尺)的隧道,貫穿岩層坐落在地下約73公尺(240英尺)的深處;更甚者,這條隧道距離大韓民國的首都首爾只有44公里(27英里)。這條隧道明顯是北韓專為突襲首爾而建造的,每小時可以輕鬆的讓30000多人攜帶自己的輕武器快速通過。

在發現第三條隧道後,聯合國軍司令部強烈指責北韓威脅南韓的國土安全,且嚴重違反了自1953年韓戰結束時簽署的停戰協定。他們認為北韓想要透過「隧道」攻擊南韓,並認為這是北韓侵略行為的一部分。

起初,北韓否認他們挖掘隧道是為入侵南韓,然而無論是牆上損壞的詭雷(軍用陷阱)或者是異常的水渠方向,都使得北韓的說法令人無法信服。之後調查團聲稱北韓所說的煤礦挖掘隧道,牆上看似黑色「煤」的樣子是撤出的士兵漆上的,這些發現使得北韓的說法完全無法令人信服。同時,在報告中也指出隧道所在地區並不可能有煤礦存在。該隧道牆壁是連一般遊客都可看出是火成岩及花崗岩,而煤則出現在形成原因完全不同的沉積岩層。

由於到今天隧道內部仍被要求嚴格保密,人們在隧道內禁止錄影拍攝。雖然無法拍攝照片留念,但第三隧道仍是一個繁忙的旅遊景點,南韓政府在隧道出口設有禮品店及集合大廳,遊客可自一陡斜的坡道進入隧道內觀看。南韓政府在隧道內的軍事分界線處,用混凝土造成路障,將隧道封鎖。

淺紅色一段是南韓方為方便遊客參觀而開挖的

雖云「隧道內禁止錄影拍攝」(事實確是連手機也禁止帶進裡面),不過我還是在網上找到一大堆照片:

隧道不足兩公尺高,還裝上了支撐鐵架,所以遊客都要戴上頭盔參觀,免得碰頭。我個子矮,問題不太,但我見一些西人要彎著腰走路,就挺辛苦的。

不過,真正辛苦的還不是走北韓方挖的「入侵隧道」,而是走南韓方自家挖的「參觀隧道」——非常陡斜,還長達三百公尺,一來一回,走得我幾乎斷氣。

看啊!簡直不見盡頭呀!

當然,你若是「富戶」,可以坐軌道列車【見下圖】,就輕鬆多了。我買的是「貧民票」(我買的時候不知道,「售票員」也沒問我要買哪種票),沒這樣的福利。

隧道內不許拍照,就給大家看一幅隧道入口的:

進去參觀一定要「戴頭盔」,又由於不許帶行李(包括手機)進去,所以旁邊有許多儲物柜給你暫存物品。

奇怪的是,這明明是一條北韓方的「南侵」隧道,卻不見這裡的氣氛有什麼「殺氣騰騰」,譬如宣揚「北伐滅共」之類。反之,場外空地上最為顯眼的,卻是一個象徵「和平統一願望」的雕塑。

這雕塑分明寄寓對兩韓人民努力達成「合一」的希望!

離開這個景點之前,我還看見好些韓國少年人跟這個雕塑合照,很好玩似的。但我不肯定他們對於「國家統一同胞相認」,還有沒有像他們父兄輩的深情願望,或者他們也跟許多「港人」一樣,都早就不認家鄉、不認祖國、不認同胞了。

鑿一條隧道深入對方境內,並不很難,貧窮落後如北韓都做得到;但修補已經疏離甚至斷裂的關係,談何容易?!

 

 

 

默度餘生二零二/情非首爾(三十五)     2018 年 3 月 12 日(一)

毋忘初心(八)

除了板門店,「都羅展望台」是我們遊客可以最近距離望到北韓的地方,這也是我把對它的敘述放到最後的原因之一。不過,從開始計劃行程,到真正抵達,甚至到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要問:

我究竟想去「看」什麼呢?

和平公園、第三隧道入口、都羅展望台,還有飯堂及手信店,都在方圓一、兩公里範圍之內,所謂參觀DMZ其實只是參觀其中一小段。點與點之間還有些什麼?由於大巴上不許拍照,沒照片給大家看。但就肉眼所見,沒什麼顯然、重大的軍事設施(都說是非軍事區嘛)。既如此,為什麼不許拍照呢?難道是怕北韓方面知道這裡的「佈局」麼?

算吧,反正沒什麼好拍,不拍也罷。不過,連都羅展望台都「不許拍照」(某意義上說)就不免不近人情甚至乖乎常理了。且引一段維基給大家看,就這一段介紹都羅展望台的維基資料說,就夠怪誕了:

都羅展望台(Dora Jeonmangdae)位於韓國京畿道坡州市,是韓國境內最北端的一座展望台,由大韓民國國軍管理。

展望台在非軍事區南面的邊界線上,可俯瞰朝鮮的機井洞、松岳山、金日成銅像、協同農場及開城工業地區等開城市郊近景。

拍攝朝鮮方面的景象有如下限制:

1.不准在展望台內部拍攝;

2.在展望台外部,柵欄2米以外(地面上的禁止攝影邊界線以外)方可拍攝。

我沒省略,這確是維基「都羅展望臺」的「全文」。全文竟用了近一半篇幅說它有怎樣的「拍攝限制」。「好在」……

……

「黃線」前後

大巴到了都羅展望台,我跟大多數遊客一樣,都急不及待下車走向戶外觀景台(室內展望台是不開放給我們「一般遊客」的),雖還不知道自己想看什麼,但純粹出於好奇,也人之常情。

我拍的照片都不合用,這張是網上「借」的

出發前已經知道,這裡有一個「拍攝限制」,就是「站在黃線之後」。我也一直擔心著「站在黃線之後」怎麼拍照呢?

起初,我見人們也是站在「黃線」(photo line)之後,舉起手機或相機拍攝北韓景色的(見上圖;我把照片調亮了),我們起初也是這樣。可是那能拍到什麼呢?就是這個樣子喲:

問題是,我們是來拍北韓還是拍「背影」?

卻是我們忽然留意到,連同團的韓國遊客都拿出相機或手機,就在「黃線之前」照拍如儀。附近也不像「傳說」般說有韓國士兵「監視」著,更不見有人來「喝止」我們遊客這樣拍攝。這樣一來,連一向很「聽話」的老妻都「忍」不住了:

都說我為人膽小又臉皮薄,生怕這樣會招來麻煩。卻也奇怪,什麼事都沒發生,跟網上傳言的頗有些分別,跟地上那條「黃線」的設立更是十分矛盾。

何以致此?原來,這跟我們在手信店裡發現的那個「機密」大有關連。都說「機密」,自是留到後面才說。

……

我的「看見」

好了,這裡可有看到「朝鮮的機井洞、松岳山、金日成銅像、協同農場及開城工業地區等開城市郊近景」?我其實沒太大興趣,因為「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是能如此順利而且清晰地看到北韓景觀,讓我「看」到的,或說更叫我上心在意的,是天父無微不至的手——

假若,我們遲上一天出發,就會遇上「霧鎖首爾」,根本來不了首爾,更別說到這裡來瞭望北韓了;

又假若,我們早上一天發,很可能就要早一天回程,那我們也不可能今天(12月27日)到這裡來;

又又假若,12月23日當天買到火車票,又或汶山火車站的售票員告知我們到臨津閣去參加巴士團,我們即或來到都羅山上,能望到的也只是一片大霧迷濛。

人生最關要緊的,是「看」到天父超乎人願的智慧與恩典。我「看」到了!

……

小心要「還」!

自然,天父悲智無限,祂要讓我看到,不止於此。

關於DMZ,我看過的遊記多是「港客」「台客」寫的,他們大多相信「民主自由」等所謂「西方價值」,所以呢,對於南韓人的「統一願望」就頗不以為然甚至難於理解。

看!展望台上很有「韓味」的「統一」標語!

我很悲哀:怎麼「港客」或「台客」會中毒那麼深?

第一是什麼「民主自由」真的都比民族大義骨肉親情重要麼?就此,我非常欣賞韓國人。我怕的是,他們的善良願望終難成事。

想起這些韓國小兵,我時時有一種悲哀,就是終有一天,他們要跟他們北韓的骨肉弟兄在戰場撕殺,手足相殘。「韓式浪漫」,怕只是一廂情願。

第二個「港客」與「台客」們的「中毒表現」,是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錯,在南韓(或港台)生活有比在北韓(或大陸)生活高的「自由」與「物質享受」,但他們忘了:

這一切都是要「還」的!

路 12:47-48 僕人知道主人的意思、卻不預備、又不順他的意思行、那僕人必多受責打.惟有那不知道的、作了當受責打的事、必少受責打.因為多給誰、就向誰多取.多託誰、就向誰多要。

路 16:19-25有一個財主、穿著紫色袍和細麻布衣服、天天奢華宴樂。又有一個討飯的、名叫拉撒路、渾身生瘡、被人放在財主門口、要得財主桌子上掉下來的零碎充飢.並且狗來餂他的瘡。後來那討飯的死了、被天使帶去放在亞伯拉罕的懷裡.財主也死了、並且埋葬了。他在陰間受痛苦、舉目遠遠的望見亞伯拉罕、又望見拉撒路在他懷裡.就喊著說、我祖亞伯拉罕哪、可憐我罷、打發拉撒路來、用指頭尖蘸點水、涼涼我的舌頭.因為我在這火焰裡、極其痛苦。亞伯拉罕說、兒阿、你該回想你生前享過福、拉撒路也受過苦.如今他在這裡得安慰、你倒受痛苦

北韓人沒「宗教自由」,甚至連相關的「知識」都沒有,沒能信上耶穌;南韓人有「自由」有「知識」,卻是幾十萬人「信」出些「第四度空間」來。你以為當死人復活的日子,「沒信的北韓人」跟「亂信的南韓人」哪個要受更重的刑罰?還有,「沒信的北韓人」在今生已經受過苦了,將來至少可以要求「減刑」,可是「亂信的南韓人」在今生卻享過福了,將來恐怕得「加刑」了!

上帝是公道的!

閣下萬萬不要自作聰明,更加不要「心存僥倖」,以為到都羅展望台來是看對面「可憐的北韓人」。北韓人民的確值得可憐,天父會有格外恩典。怕的是,有這麼一天,我們的「自由」、「知識」還有「富貴」,會把我們重重地定罪,叫我們終而成為更可憐而且「不值得可憐」的人。

有眼可「看」的,都應當「看」。

 

 

 

默度餘生二零三/情非首爾(三十六)     2018 年 3 月 13 日(二)

毋忘初心(九)

都羅展望台都說過了,該是揭曉我們在這次「DMZ終極之旅」裡,無意之中在手信店發現的「最大機密」的時候了。

這「最大機密」就隱藏在這個最「不可能」的地方,比小聖嬰之「隱身」於馬槽,救恩之「隱身」於十字架,沒差太多:

……

……

看不清楚?

給大家一幅放大圖:

南韓方面的非軍事區,作為「旅遊點」,「按理」最可以用為「反中反共」的「教育基地」,沒想到,他們的和平公園對韓戰史基本上只作「冷處理」,不見任何「反中反共」的宣傳口號,還「環境保育」東拉西扯離題萬丈。第三墜道入口,明明是北韓方的「入侵罪證」,卻不見反北韓或防「共產滲透」的大力宣傳,倒很凸出兩韓人民的統一願望,溫情脈脈。就是都羅山展望台,也沒用力對比兩韓差異(即暗示統一之不可能或不利於南韓方),反之,是十分「韓式浪漫」地宣揚對兩韓統一的盼望。

最離譜還是這家手信店,中共(中國)明明是「敵人」啊,西共(美國)明明是盟友啊,怎麼都「一視同仁」,售賣同一款式的紀念品,還同樣定價2000韓圜,連價錢都看不出最輕微的「差異對待」呢?

這非常、非常的「政治不正確」啊!

最最離譜的原來還有,昨天說過的那道「拍攝警戒線」(photo line),嘿嘿,正正又是被我們中國人「攻破」的!(抱歉,我怎麼也找不回早前看過的那段資料,說由於中國遊客太「群情洶湧」,韓方警衛攔也攔不住,只得「撤離」。但那可能性高得近乎「不言而喻」。)

韓戰史有這麼一段:

1950年12月31日,中國和北韓兩軍發起第三次戰役;至1月2日,志願軍已突入聯合國軍防禦縱深15至20公里,將聯合國軍部署打亂,聯合國軍被迫全線撤退。由於中朝軍隊的進攻,聯合國軍於1月3日15時開始撤離漢城。1月4日,第39、第50軍及人民軍第1軍團各一部進占漢城。

1951年1月,中國人民志願軍「攻破」三八線,沒想到六十多年後,我們中國遊客會成了第二批「中國人民志願軍」,形神俱似地「將南韓警衛部署打亂,南韓警衛被迫全線撤退」,把都羅山展望台上的「拍攝警戒線」都「攻破」了。

事實上,按理可以成為「反共反中基地」的DMZ分明「失守」,不敢得罪我們中國遊客到一個地步,連個「手信設計」都一定要跟老美的「一視同仁」:你有「美韓聯盟」的襟章,我也要有「中韓友好」的襟章。

在DMZ不見「反中反共」宣傳,卻見「中韓友好」襟章,這不是揭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重大機密」嗎?

整個DMZ,包括入口處的臨津閣,閣下要是心清眼利的話,更應該看到這個「重大機密」的完整版本:

為著政治正確,南韓人不得不以美國為「弟兄」,「金字塔辦公室」是代表物。為國族感情,南韓人更願以北韓為「弟兄」,都羅展望台的「統一口號」是代表物。可為著經濟需要及地緣政治考慮,南韓人又不得不以中國為「弟兄」,「很難理解」的「中韓友好」襟章是代表物。

究竟誰才是南韓人的(真)弟兄?

我說這發現是重大甚至最大的「機密」,因為這讓我清楚「看」到南韓人是多麼的進退失據左右為難(我真的很同情他們),更進一步,是更讓我「看」到任你懷多少善意,作多少努力,「弟兄夢」都決不可能成之於人間,而只能寄之於天上。

這個「在夾縫中生存」的悲劇命運,讓我有一個十分不祥的聯想:

戰國時代,苦苦在列強夾縫間生存並最先被秦滅亡的國家,正正又是「韓國」。今天的韓國的處境與之何其相似,怕只怕,連命運都大致相同!

……

絕望生希望

南韓總統特使團成員分別訪問中日俄三國,介紹訪問北韓和美國的結果。

南韓國家安保室長鄭義溶北京與國務委員楊潔篪會面,楊潔篪表示,當前半島局勢出現變化,有利於將半島無核化進程,重新納入對話解決的正確軌道。

表面上看,南北韓關係似在「回暖」,東北亞危機似有「解決」的跡象,但我絲毫不存「幻想」,上述的「機密大發現」更大大堅定了我的「絕望」。

想想,同胞兄弟尚且難以相和,中美日俄南北韓的恩怨利害轇轕糾纏,誰能夠理得順擺得平呢?

到目前為止,我仍然相信文在寅的善良,有一種很「韓式」的「浪漫主義」(我剛讀過他的自傳《命運》,對他頗有好感)。可惜政治從不「浪漫」,只有利益。

早幾天前看《中國通史》之「百家爭鳴」,說到講仁心講正義的儒墨全軍覆沒,最後「一統天下」的,是只講陰謀詭計利益權術的——法家!日光之下無新事,列國紛爭,乖邪當道,末世只會更是如此。

諸君卻要明白 我千里迢迢苦心孤詣到首爾到這非軍事區來,目的就是要尋找這樣的「絕望」,結果在「金字塔辦公室」、「統一口號」以及「中韓友好襟章」的離奇併合裡,我找到了——我深深體會人類是多麼的利益分化矛盾對立,決不可能做到真正和長久的「弟兄和睦同居」。

我「絕望」了!

然而,「絕望生希望」,就正正因為我對世界、人力甚至所謂教會(想想韓國那「世界第一大教會」)以至我自己都統統絕望,我對基督再來對天國降臨的希望(熱切期待、苦心死等)才會更加的堅定不移生死不改。

俄網的立意是極匪夷所思的——「絕望生希望」,能明白的請明白,不能明白的,我也沒法子了。

 

 

 

默度餘生二零四/情非首爾(三十七)     2018 年 3 月 14 日(三)

毋忘初心(十)

DMZ還有一處景點,就是來回必經的都羅山火車站。來程時沒看清楚,回程時因離火車開車時間尚有大半小時,就可以看過飽。

都羅山火車站,可以這麼說,是全世界最「好看」但最「不中用」的火車站。說「好看」,是它的「象徵意義」很大,說「不中用」,是它的「實際意義」沒多少。網上找到一段很簡潔的解說來源

都羅山站於2002年落成,起初只提供南行來往首爾的有限度服務。

南韓在2007年跟北韓達成協議,開通了都羅山站往返開城站的貨物運輸,只是後來南北韓關係時好時壞,都羅山北行列車亦只好時開時關。

從前,早於南北韓分裂前的日治時代,韓國早有打通南方京城和北方新義州、能夠通過中國和俄羅斯,進而到達歐洲的,名叫京義線的火車線。

可惜南北韓戰爭爆發,京義線被迫一分為二,南北方客運火車就再沒能夠通行。

都羅山站所背負的統一責任比其實際責任重要得多,作為南韓境內最北面的火車站,其到訪者以遊客為主,站的面積亦相當袖珍。

最受遊客歡迎的拍照物件,是寫上通向「平壤方向」的指示牌【上左圖】。給額外500韓圜,則可以通過出入閘機進入月台部分,那堣S有一個熱門景點——一個刻有「首爾->56km」以及「平壤->205km」的指示牌【上右圖】

它們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在南北韓統一或至少開通邊境客運之前,這些指示牌跟通往《Harry Potter》的9又4分3月台一樣,都只是一種幻想和希望。

都說韓國人是十分「浪漫」的,你在都羅山火車站看到的「幻想和希望」,絕不止於這些。

挺可愛的兩方士兵造型(絕無醜化對方的味道),充滿「韓式煽情」的標語,都深深寄寓著南韓人民對「和平統一」的「幻想和希望」。

他們還「幻想」南北韓「和平統一」之後,都羅山火車站更可以作為東方的起點,以之連成一個橫跨歐亞的前所未有的龐大的鐵路系統。

祖國統一,世界大同,列國共同繁榮,一起發展,多麼美麗的圖畫!坦白說,我也很有這樣的「痴心妄想」啊!

可惜的是,在這個至少可以讓我好好「幻想」一下的地方,居然「出現」這麼一個人,大煞風景。

布殊——一個比恐怖分子恐怖得多的「反恐魔頭」!

原來,2002年2月,布殊(布希)在金大中陪同下到過這裡來,兩位總統還分別發表了演說。但一聽,就知道兩人表面「客客氣氣」,實質「各懷心事」貌合神離譯文來源

金大中:

雖然這裡是一個火車站,但它只是在名義上存在,這裡看不見人群和貨物的蹤影,原因就是三八線隔斷了它的通路。人們所看到的是冷戰最後的遺跡。閒置不動的火車,生了鏽、鋪了一半的鐵軌——這都是一個國家在半個多世紀以來分裂成南北兩部分的象徵。這是一個令朝鮮半島人民灑滿悲傷的地方。

我一直堅持推行“陽光政策”。“陽光政策”的首要目標是,在嚴密的安全防衛下,實現南北朝鮮的和平共處與和平交流。這將為未來的和平統一奠定基礎。

至此,尊敬的布希總統和美國政府,以及世界其他國家,一直對“陽光政策”給予大力支持。我們將永遠感激美國對保衛韓國以及朝鮮半島的安全所作出的貢獻。我在這裡——都羅山火車站,面對三八線宣告:我們兩國之間的合作沒有動搖,並將繼續下去。

都羅山火車站是一個希望之地。從這裡,只要再向北鋪14公里的鐵路,南北朝鮮就連接在一起了。當這一藍圖實現的時候,人們就可以從朝鮮半島最南端的釜山站出發,一路經過平壤,到達最北端的鴨綠江。我真誠地希望這條鐵路能夠儘快得以修復,投入使用。這樣,千千萬萬分離的家庭就可以通過它從南到北,從北到南,回到自己的故鄉,重見他們的親人。

但這遠不是全部。這條鐵路將穿過中國和西伯利亞,橫貫中亞而到達歐洲。三八線已經把韓國隔離成了一個“孤島”,但是這條鐵路修完後,韓國就可以將歐亞大陸和太平洋連接在一起,使韓國成為一個世界物流中心。這條連接朝韓的鐵路不僅會促進雙方關係的發展,也必將對我們未來的經濟繁榮帶來重大影響。希望這條寄與了我們國家巨大希望的鐵路儘快開通。

布希總統已經向全世界展示了美國反對恐怖、維持和平和安全的決心和行動。與此同時,他也為朝鮮半島的和平事業作出了巨大貢獻。

最後,我熱誠地希望朝鮮政府接受我們關於儘早進行和平對話的真誠建議。

布 希:

金大中總統對民主的熱愛以及您的勇氣改變了朝鮮半島,向亞洲提出了挑戰,並贏得了我國政府以及人民的尊敬。他總能看到變化和進步的希望,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他已經證明,有時候,個人的良知和意志能夠推動歷史的發展。我讚賞他富有遠見的領導。

今天,我們聚集在一起,周圍的一切提醒我們,要想實現朝鮮半島的和平與穩定還需要克服許多障礙。

金大中總統剛才向我展示了他修建的一條路——一條通向和平的道路。他還展示了這條道路突然停止的地方,就在這非軍事區。這條路有可能使這一分界線兩邊的人民走到一起來。為了所有朝鮮族人民的利益,朝鮮應該修完這條路。當朝鮮國民在這條路上向南旅行的時候,他們看到的不是威脅,而是和平發展的奇跡:從廢墟之上發展起來的亞洲第三大經濟強國。

我的觀點非常清楚。我認為朝鮮半島終究有一天會被商務與合作統一在一起,而不會再被帶刺的鐵絲網和恐懼隔離開。韓國和朝鮮的老人們應該能夠自由地、同他們所愛的人共度餘生。

就像幾個星期前我在美國國會所說的那樣,我們絕對不允許世界上最危險的國家用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威脅我們。雖然我希望同朝鮮進行對話,但我仍然要這麼說。

雖然美國對朝鮮當局心存疑慮,我們還是為朝鮮人民提供了人道主義食品援助。我們已經做好打算,準備和朝鮮就談判來尋求一個更美好的未來,一個希望日增、威脅日減的未來。但是,正如眼前這條並未鋪就的道路一樣,我們的建議沒有得到回應。

我們希望終有一天(朝韓)兩方的相互諒解能鑄成這個半島的穩定。但是,時至今日,這個半島的穩定還只是建築在韓國和美國偉大的聯盟上。整個亞洲,包括朝鮮在內,都清楚美國會堅決地、堅決地和我們韓國的同盟者站在一起。
我們會體面地履行我們的義務。我們的軍事力量和我們的聯盟是強大的,而這種力量是朝鮮半島和平的基礎。

美國駐韓軍隊得到我們韓國主人慷慨的支持,在這點上我們是滿懷感激之情的。只要我們攜手並肩,哪怕美國駐韓軍隊在朝鮮半島上插手的事情日漸減少,我們仍然能擴大我們軍事力量的威力。美國人民對於韓國人在“9·11”事件後所給予我們的極大同情和支持懷有深深感激之情。

今天,我們兩個國度攜手並肩,來共同打擊恐怖活動,這證明我們的聯盟既帶有區域性,又富有全球意義。

金大中的「心事」(幻想),是「祖國和平統一」,布殊的「心事」(幻想),是「美帝統一世界」(以反恐或任何藉口)。我很以為,要不是有金大中、盧武鉉以至現任文在寅的「陽光政策」,要不是有南韓人普遍的民族感情與家鄉意識,北韓「金家」早就落得個撒達姆或卡達菲的下場了。

布殊正是恨得牙癢癢!(你這金大中,白痴,誤我好事!)

因著布殊的「出現」,我的「幻想」徹底破滅了。好在,我本來就不是要來尋找「希望」,而是要來尋找「絕望」的。所以布殊的「出現」倒更強化我的「絕望」,使我更有「希望」了。

DMZ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地「叫我絕望」!

此行「圓滿結束」!

DMZ列車帶著我們的「絕望生希望」,緩緩的駛向臨津江和汶山。

冬天日落得早,才下午四點半,已見日影西斜。

然後是轉車回市區,先到弘大站取回行李,再轉機場快線往機場去。

說過了,回程中,我在機場快線列車的電視上看到日韓間的「獨島主權爭議」,就是去仁川機場,我也從這幅講述韓國「端午風情」的圖畫上,隱隱感到某種中韓間的「端午主權爭議」……

弟兄和睦?談何容易?

……

我因信,所以如此說話

飛機開晚上十點零五分。

我們是下午四點半離開都羅山火車站,大約七點半到達仁川國際機場。聞說香港快運的「人龍」特別長,好在我們到得還算早,很快就辦好了登機的手續,還有充裕的時間吃個「最後晚餐」。

天父的時間,不多,也不少!

坦白說,韓國的「美食」沒給我「兩老」多少驚喜,回程中,我們已計劃著幾時返大陸吃湘菜。

情非首爾,景福宮、南山塔、明洞聖堂、北村韓屋,看看不錯,但沒有太大驚艷;炸雞、燒肉、豬手,泡菜,我看還是不如吃湘菜;韓國追星、汝矣島「朝聖」、明洞大手買化妝品,更是連想都沒有想過。

但我還是「滿載而歸」。「載」著的,一是對天父必有無微不至的安排與超乎人意的旨意的更深肯定;二是對人類憑己力靠人意的和平夢、統一夢、大同夢的徹底絕望;三是因此絕望而被更深堅定的對默度餘生,安心候主再來領入永遠「弟兄和睦同居」的天國的決心與信念。

我們既因信稱義,就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與上帝相和。

我們又藉著他,因信得進入現在所站的這恩典中,

並且歡歡喜喜盼望上帝的榮耀。

不但如此,就是在患難中,也是歡歡喜喜的。

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

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至於羞恥。

因為所賜給我們的聖靈,將上帝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裡。

羅馬書 5:1-5

我說第八百遍了:基督信仰的「信」只有一個合法定義,就是你對「念父思家愛弟兄」的無比執念。我就是深懷此「信」或說因「念父思家愛弟兄」而陷於「瘋狂」,才會落得今日「田地」,才會連旅行都要與人不同,連看景點都要看得「出神入化」,甚至不惜工本不擇手段,都要搞出個「絕望生希望」。

你以什麼為人生最大的「希望」(即「信心之皈依」),你自會不惜工本不擇手段去維持、強化、堅定這個「希望」。這道理毫不深奧,「深奧」的只在,你究竟「希望」什麼,即你打從心裡,真正「相信」什麼。

【未完】

 

 

 

默度餘生二零五/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15 日(四)

淚眼看未來

在昨天日誌的收結處,我刻意加上「未完」二字,因為我尚有話說,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後話」

首爾歸來後,為了預備寫本輯日誌,我買來及借來了一大堆「韓書」,意在「研究研究」,還打算看一些「韓片」或「韓劇」。誰知就在這時,有一齣據稱是韓國「年度大片」的電影在香港上映——

摩奇電影的簡介如下:

這是一個,你不曾見過的世界

金自鴻(車太鉉飾演)是個正直又盡責的消防員,卻為了拯救一個小女孩而葬身火窟。來自地府的三位陰間使者出現在他面前,指引他通往死後的世界。這三位陰間使者分別是:「領袖」江林公子(河正宇飾演)、「護衛」解怨脈(朱智勳飾演)、「助手」李德春(金香起飾演)。作為19年來的第一位「模範死者」,他們告訴金自鴻,如果想要「轉世」,他就必須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通過七場審判。

三位陰間使者積極幫助金自鴻轉世,因為他們和閻羅王有過協定——如果能在1000年內引渡49個靈魂轉世,他們自己也能輪迴轉世,而金自鴻是他們經手的第48位有機會轉世的備選亡魂。

審判依據七大罪來評斷,包括:「謀殺、怠惰、欺騙、不公正、背叛、暴力、不孝」。金自鴻回想著自己的人生,他覺得自己應該能順利通過大部分的審判。而且他發現,如果能通過這些審判,他就能在轉世之前,託夢給在陽世的人。金自鴻非常希望能託夢給年邁的母親,於是他下定決心,一定要通過七大審判。

就在金自鴻進行審判的同時,他的弟弟蘇鴻(金東昱飾演)竟在軍中服役時意外死亡。因為充滿憤怒與不甘,蘇鴻成為無法超生、徘徊在陽間的冤鬼。這個冤鬼的出現,同時震撼了死後的世界,並影響到金自鴻在陰間的審判。當江林公子來到人間調查蘇鴻冤死實情的同時,金自鴻的人生也不斷被揭露,讓他愈來愈難在審判中證明自己的清白。金自鴻最後的命運會如何?他能否還有機會託夢給母親,並成功轉世為人呢?

實不相瞞,打算看這片的「原初動機」,跟我到汝矣島「參觀」那家「世界第一大教會」的相近,就是希望戳破「韓國基督教很昌盛」的假象,指出韓國人其實是多麼「異教」多麼「迷信」。

可惜跟DMZ之行之「沒有讓我失望地叫我絕望」完全相反,「事與願違」,看罷《與神同行》的觀感,是「很讓我失望地叫我有希望」。

……

小心「催淚彈」

從坊間網上的諸多「影評」一早知道,此片很「催淚」,很「韓式煽情」,有人甚至勸觀眾要多帶紙巾進場。

我做足心理準備——不是帶足紙巾進場,而是「強忍不哭」,免得被它的「煽情」所引誘,就誤入迷陣。卻又「事與願違」,看到最後幾幕,我自己都哭得淚崩了。

我哭什麼?

哭它的故事感人麼?哭主角們的遭遇太慘麼?

不是,至少主要不是。

我是哭:

這才是基督教呀!

主人翁金自鴻十五年前,因家裡太窮,母親又大病昏迷,看不見希望,於是打算親手悶死母親,然後跟弟弟一起自殺。卻是最後下不了手,還帶著無比的罪咎離家出走。十五年來,一直沒臉面再見母親,只寫信說自己很好,另一方面是努力工作賺錢寄回家裡,希望借此「補贖」自己的罪過。

最令我淚崩的一幕,是母親說:我從沒恨過你,媽媽早原諒了你!

另一幕,是「閻羅王」竟然說:你媽媽不定你罪,我也不定你罪!

這,不是「唯獨恩典」,是什麼呢?!

我在「教會」,在「基督教媒體」,在「神學書」上,已經不知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多久沒見這樣的「真基督教」了!

我哭什麼呢?

哭今天「基督教」太墮落,連一套「佛教片」(至少以佛教包裝)都不如?

哭人類太無知,天父從沒恨過我們(回家就是了),我們卻到如今還在「搞宗教搞贖罪」——多少痛苦冤枉受?

哭片中的母親——更是哭我們的天父上帝——太受冤枉了,都被我們想像為斤斤計較的「黑臉閻羅」,誰知都是一片悲心無限?

都是。不過,哭不等於就是絕望。哭也可以出於希望。

……

正失問諸「邪」!

這片明明是一齣「佛教片」(至少以佛教包裝),怎麼竟能夠拍出基督教裡最核心的信息?

我發現此片的真正主題不是「因果報應」,是「倫理親情」,更準確說,是「倫理親情」具有一種「超因果報應」的邏輯——作父母的可以對兒女「唯獨恩典」。這就是說,此片之所以能夠拍出「基督教最核心信息——唯獨恩典」,並不是藉著它的「佛教包裝」,而是藉著韓國人本身極重視倫理親情的「儒家倫理」思想。

啊,「功勞」原來在我們中國人的「儒家倫理」!我怎能不喜極而泣呢?!

西方人把所謂「基督教」傳給韓國人,還搞出不知所謂的「世界第一大教會」,誤盡蒼生。中國人把「儒家倫理」傳給韓國人,他們藉此自覺或不自覺地會通了真正的基督信仰,甚至連「佛教包裝」都掩藏不住裡面的真基督教信息。

正失問諸「邪」!

聖經早有明訓:主耶穌在世的時候,上帝在「稅吏罪人」中建立祂的教會;使徒的時候,上帝在「外邦人」中建立祂的教會;末世的時候,上帝更會在「異教徒」中建立祂的教會。

素來沒有訪問我的、現在求問我.

沒有尋找我的、我叫他們遇見.

沒有稱為我名下的、我對他們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 以賽亞書 65:1

韓片《與神同行》讓我「失望」,因它沒讓我「奸計得逞」,可又正因如此,它讓我生出「希望」以致喜極而泣。因我看到天父實在悲智無限——「在人不能,在上帝凡事都能」,祂在人以為最不可能的地方,例如「佛教包裝的儒家思想」,隱藏祂的救贖真理,好拯救「尚有心肝」(不忘祖宗父母弟兄)的一些人。

父啊,是的,你的美意本是如此!

 

 

 

默度餘生二零六/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16 日(五)

韓戰「預表」(一)

有讀者問我,為什麼不說說韓戰中中國人民志願軍「打敗」美軍「大快人心」的「威水史」?

我說:戰果頂多是兩敗俱傷!而且,用數以萬計的年青生命換來的「勝利」,沒什麼值得說的。(其實我也有稍稍提起,但只一筆帶過算了。)

以史為鑑,關於韓戰,真正值得提起的不是共軍的「勝利」或美軍的「失敗」,而是這場戰爭有很「玄」的象徵或「預表」意義。

麥克亞瑟怎麼被打敗的?眾所周知,關鍵是「冒失輕進」,結果中了共軍的「大埋伏」。

這場「大伏擊戰」,美國人大衛.哈伯斯塔姆寫的《最寒冷的冬天》有相當著意的描述。

當美軍後方的「高級指揮官」一片樂觀主義,喊令大軍加速向北推進,說要在聖誕節前「解放」全朝鮮的時候,前線的「低級指揮官」及一些負責任的情報人員已隱隱感到情勢不妙、殺機四伏。

連同麥克亞瑟在內的美軍「高級指揮官」為什麼一片樂觀主義?

箇中「世故」十分簡單:麥克亞瑟只要聽「吉訊」(好消息),不要聽跟他的「英明判斷」有出入的情報,「識做」的情報人員自會把「凶訊」過濾掉。結果,麥克亞瑟便更「正確」了。最高主帥都那麼樂觀而且一貫「正確」,「識做」的其他高級將領們還能說別的什麼麼?當然不行,於是乎,就都一片樂觀主義了。

前方「低級將領」們好些已覺情勢不妙,甚至想到「撒退」,但一片樂觀主義的後方怎麼容得你?

再這樣盲目推進,結局只可能是——中伏!

這還只是「遭遇戰」,「總攻」是在三個星期之後。細節不多說了,且看作者一些帶總結性的話:

當麥克亞瑟的部隊大踏步地向鴨綠江邊推進時,中國人已經精心準備好一場當代戰爭史上最大規模的伏擊戰。

(p.309)

實際上,中國人一直耐心地等待他們進入包圍圈。……

中國30個師組成的伏擊大軍埋伏得天依無縫,敵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11月25日深夜,中國軍隊發動的總攻正式打響。

在歷史上,很少有哪一支軍隊能在動用如此規模的兵力的情況下,向對手發起出其不意的攻擊。

(p.336-337)

大家先用心想想:

這場發生於中美兩「雄」之間,

很有可能是人類戰爭史上

最大規模的「大伏擊戰」,

究竟可「預表」末世的一些什麼呢?

當然未完……

 

 

 

默度餘生二零七/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19 日(一)

韓戰「預表」(二)

歷史之重複何其神似;可悲的是,歷史之重複大多是悲劇性的重複,因為人類鮮少能從歷史上汲取教訓,以致我們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著幾乎一模一樣的慘痛歷史。

路 17:26-30 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的日子也要怎樣。那時候的人又喫又喝、又娶又嫁、到挪亞進方舟的那日、洪水就來、把他們全都滅了。又好像羅得的日子.人又喫又喝、又買又賣、又耕種、又蓋造.到羅得出所多瑪的那日、就有火與硫磺從天上降下來、把他們全都滅了。人子顯現的日子、也要這樣。

主耶穌說來「好像」輕描淡寫,彷彿僅是「打個比方」,我們聽得更是輕描淡寫,牧師們「解」得更更是輕描淡寫。

我們「不以為意」,「挪亞的日子怎樣、人子的日子也要怎樣」,說的是以整整一個世代的人的滅亡做成的歷史教訓,失效了,枉費了;「又好像羅得的日子」,說的是以整整一個繁華都會的人的滅亡做成的歷史教訓,也失效了,枉費了。

恐怖的不是死光一城一國甚至一代的人,而是「死咁多人都冇用」(死這麼多人也是沒有用)!

更可哀是,如此之「失效了,枉費了」的悲慘案例,充滿一本聖經:

申 31:27-29 因為我知道你們是悖逆的、是硬著頸項的、我今日還活著與你們同在、你們尚且悖逆耶和華、何況我死後呢。你們要將你們支派的眾長老和官長都招聚了來、我好將這些話說與他們聽、並呼天喚地見證他們的不是。我知道我死後你們必全然敗壞、偏離我所吩咐你們的道、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以手所作的惹他發怒、日後必有禍患臨到你們。

出埃及的第一代以色列人幾乎在曠野死光,第二代不見有多大進步,要不是摩西吃死貓(見拙作《摩西沉冤錄》),必都死在曠野。至於進迦南後的世世代代,亦大多重複著前代的敗壞與叛逆,終致亡國收場。

耶 3:8 背道的以色列行淫.我為這緣故給他休書休他.我看見他奸詐的妹妹猶大、還不懼怕、也去行淫。

甚至北國以色列「先走一步」,亡國了,可南國猶大並沒有從這「前車之鑑」身上得到教訓,結果是重蹈覆轍。

末世漸近,絕對可以想像,必定會重演「信仰大墮落」、「以色列亡國」與「大災難審判」等類的悲劇,這不是一個「可能」,而是「必然」。

……

以上只是「開場白」,為的是點出:

說某事是另一事的「預表」,很多時候,沒必要理解得太過「神化」,你只要知道,千萬年來,人還是那樣的人上帝還是同一位上帝,那就夠了。因為人心人性,古今中外查無大別,故此歷史軌跡是很可「預測」的;而天父的意念心腸亦始終如一,故此祂預定的計劃亦必要成就,必不差絲毫。

啟 17:12-18 你所看見的那十角、就是十王.他們還沒有得國.但他們一時之間、要和獸同得權柄與王一樣。他們同心合意、將自己的能力權柄給那獸。他們與羔羊爭戰、羔羊必勝過他們、因為羔羊是萬主之主、萬王之王.同著羔羊的、就是蒙召被選有忠心的、也必得勝。天使又對我說、你所看見那淫婦坐的眾水、就是多民多人多國多方。你所看見的那十角、與獸、必恨這淫婦、使他冷落赤身.又要喫他的肉、用火將他燒盡。因為 神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 神的話都應驗了。你所看見的那女人、就是管轄地上眾王的大城。

人類歷史,簡單說,是戰爭史,複雜少少,是「獸吃獸」的歷史,是這個帝國吃掉那個帝國的歷史。

但以理書說得好明白:

但 7:23那侍立者這樣說、第四獸就是世上必有的第四國、與一切國大不相同、必吞喫全地、並且踐踏嚼碎。

後來興起吃掉「前獸」的「後獸」,崛起初時當然相對弱小,故要吃掉「前獸」,一是「與X王結盟」,「同心合意」合眾弱以勝一強;二是「突然發難」,「一時之間」把對手打倒。

啟 17:12-18說的當然是「末世預言」,但同時也是「歷史公式」,是「獸吃獸」的定律常規而已。

啟示錄毫不神秘!

問題只在,這「歷史公式」最後由誰「執行」,說得形象化些,是「對號入座」,即最後誰來「飾演」「大淫婦」(前獸)、「獸」(後獸)與「十王」。

韓戰歷史,加上我在最近的首爾之行中的「看見」,再加上近年中美雙方的一些「動作」,多多少少給我一些「啟發」,這些「啟發」或者不足以完全準確及完備地解說末日的「鬥獸大決戰」的細節(我事實亦無心於此),但大體勾劃出一個輪廓,我是很自信差之不遠的。

韓戰,準確說是韓戰中共參戰的第一階段,是人類戰爭史上最大規模的伏擊戰。六十多年前,近乎戰無不勝的美帝第一次大敗,是栽在中國人的「伏擊」下,末世,有沒有這個可能,美帝會再一次栽在中國人的「伏擊」下?而且「主戰場」或說「導火線」還是在相同的地方?

在DMZ手信店裡看見「中國襟章VS美國襟章」的剎那,我就肯定——

韓戰尚未結束!

中美兩霸極可能在相同的地點,或以近似的「理由」,甚至按照相似的「軌跡」,引爆一場「末日韓戰」。

說相似的「軌跡」,是說這場「末日韓戰」的勝負關鍵,很可能也是在一場「大伏擊戰」之上。這跟末日「獸」突襲「大淫婦」的預言正好相合。

具體的「突襲」情況,我不知道。但是從習之「深藏不露」——總是「突然」冒出頭來,「突然」扳倒對手,甚至「突然」權傾朝野,你就有理由相信習的「埋伏」必定不淺。反觀,特朗普天天發「嘴炮」,意氣風發,不可一世,一意孤行(離譜到幾乎天天炒人),太有「麥帥」的影子了。這樣的一個美國總統會把美國帶進一個怎麼樣的「新韓戰泥沼」,可以想象。

說到這裡,似乎尚有一點是「新韓戰」按理跟「舊韓戰」十分不同的,那就是在後者之中,美帝是「聯合國軍」的頭頭,是「十王與它聯盟」啊。不過,你看看特朗普跟聯合國甚至「傳統盟友」的關係,就不能不感覺到「新韓戰」跟「舊韓戰」的外交格局很可能相反——「十王」不一定跟美帝同盟,而是跟中共同盟。這就正好合乎「後獸同盟擊倒前獸」的歷史公式與聖經預言。

……

第N次說「我的思路」

不知命,無以寫俄網。我知道我的許多說話也必「枉然」——沒誰認真聽,所謂聽的也沒跟上甚至不肯跟「我的思路」。

有耳可聽的,請聽清楚「我的思路」

我不是叫大家沉迷「末世猜謎」,也不是說我「猜」的就是對的。後面的「劇情」會否還有什麼「峰迴路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性的敗壞「沒轉動的影兒」,故此你不要指望真有「天下太平」,不要相信任何「平安了平安了」的「假預言」;天父的預旨也「沒轉動的影兒」,一切「必需有」的都「必需有」,經上的話一句不能廢,我們只能默然忍耐,直到主來。

至於拿「舊韓戰」、(可能的)「新韓戰」及「鬥獸戰公式」作對照,一是說,人性既敗壞依然,那麼猜測歷史的軌跡以至末日預然應驗的軌跡(或說對預表的解釋),就不是大家想象的那麼神秘。二是說,看到聖經啟示跟歷史事件與現實政局,連一些細節都神似,我們對聖經預言的話就更有信心了。但那不是為「猜中有獎」,而是為了在末世更艱難、凶險、黑暗甚至絕望的日子裡,還能「因著信」堅持到最後。

這就好比,我在這次DMZ之行的「順利」(經歷到天父的「出手」)中要領受到的,不是之後的路會一直「順利」下去,而是在往後的日子,無論在人看來如何「不順利」,也要記得,天父的確曾經「露過一手」,故此祂後來的「沉默」就一定不是意味祂不存在、沒能力或不上心,而是另有更美的旨意。

我再多舉一例:

主耶穌讓門徒經驗「平靜風浪」的神跡,絕不是要他們習慣地以為「有風浪就一定會馬上平靜」,而是要他們有心理準備,好知道「風浪不一定馬上平靜」,但最終還是會平靜的。

換言之,經歷「曾經的平靜」,是為了能忍耐「將來的風浪」。

如此用心曲折,有明白的嗎?

 

 

 

默度餘生二零八/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20 日(二)

韓戰「預表」(三)

韓戰有非比尋常的「預表」作用,因為它的格局形式最具代表性,最能夠「濃縮」地象徵末日大決戰

韓國(包括整個朝鮮半島)就夾在中、美、俄「末日三雄」之間,它的戰略位置堪比中東的敘利亞,或尤有過之。南北韓的對決,或說整個朝鮮半島最後花落誰家,亦象徵著「兩大陣形」的此消彼長,關係的絕不只是兩韓之間的利害,更是「末日三雄」與「兩大陣形」的勝負存亡。

記得,韓戰尚未結束!意思是,「末日三雄」與「兩大陣形」的生死決戰還未收場,更準確說,是真正的決戰尚未開場。

換言之——

韓戰(廣義)絕對不是一場局部戰爭,它是末日大決戰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可以理解為其「預演」或「前奏」,故曰:韓戰「預表」著末日大決戰。

……

談而不和,終須一戰

眼下,美韓朝正在「和談」,看似「和平在望」,看似「新韓戰」打不響了,看似我之所謂「末日大決戰」是「沒有著落」了,是我「杞人憂天」甚至「烏鴉嘴巴」了。

南北韓與美國將在芬蘭進行半官方會談

《韓聯社》報道,北韓外務省北美局副局長崔強一會出席,南韓同美國則派出前外交官及學者出席。報道引述南韓代表團成員說,三方將協商兩韓、朝美首腦會談事宜。報道說,崔強一是北韓外務省的美國通,負責與美國談判,外界關注他會否就平壤一旦棄核後,希望從國際社會得到甚麼好處,發表北韓政府的立場。分析指,韓美兩國可能通過對話,了解北韓的意圖,為日後的首腦會談做準備。

韓國人對「和談成功」似乎也抱「樂觀」態度:

化解戰爭危機 文在寅:民望衝高

南韓總統文在寅,對斡旋北韓和美國會談,朝鮮半島局勢也有緩和發展,獲得好評,因此,他的施政支持率升高。

感性上,我絕對樂見其成。

稍有同情心,稍知一點韓國近代史的人,都不可能不同情韓國人,都不可能不想望朝鮮半島上不要戰火重燃生靈塗炭。我還說過,促成這趟首爾之行的「潛意識」,就是我的「弟兄心」與「弟兄夢」。兄弟和睦,不再有戰爭殺戮,正正是我畢生之寤寐以求啊。所以,南北和好,永遠終止任何形式規模的「韓戰」,何樂而不為?

可惜的是,理性上,我一點不看好。

要是「兄弟和好」是那麼容易談得攏的,國共如何打起來?朝韓如何打起來?就是美國佬自己都打過「南北戰爭」哩!再看,中、俄、美、日甚至南韓自己,哪個不是在內鬥呢?(特朗普連國務卿都炒得,最是「經典」;至於文在寅派對李明博派的「批鬥」亦已經擺上台面了)。總之,個個都自身難保「其身不正」,哪有可能促成朝鮮半島上的和平呢?

除非「和平統一」後的「大朝鮮」完全有利於或投向自己的陣形,否則中、俄、美、日,尤其是日本,都不願意見到一個「統一強大」的「大朝鮮」。

俗語說,混水好摸魚,朝鮮半島夠「亂」,美日才有藉口「駐軍」、「軍演」和「部署導彈」,以「制衡」中俄。

至於日本,「統一強大」的「大朝鮮」更是噩夢,正所謂「鄰之厚,君子薄」,是萬萬不可的。

還有,文在寅思想「左傾」、親北韓,還親中,現在還「搞」分明親美的李明博,想想,美國佬怎可能真心支持他搞「南北和談」呢?美韓雙方立場都不一致,美韓朝三方如何可能談得攏呢?

此外,中俄兩強當然不能容忍一個美國佬主導的「和談」,一定設法「插手」,要是始終「插手」不了,當然就是拉倒、破壞。

這些都是「政治常識」。有一點「政治常識」的都該知道,利益分化對立如此的朝鮮半島與東北亞格局,怎麼可能談得攏呢?

總之,你稍有「理性」,稍通「政治」,稍明「世故」,都應該知道甚至肯定,這場「和談」終必成為一場鬧劇,甚至倒過來幫倒忙——「開闢」一條「戰線」,讓末日大決戰更早登場。

不過真正叫我「不看好」這場「和談」的理由,還不是在理性上,而是在信仰上,就是本乎聖經上明明白白的人性刻畫、歷史記述與末世預言。

聖經從來不對人性樂觀,又記述無數「獸吃獸」的史實,更清楚預言「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及「獸與十王聯盟擊倒大淫婦」的末日格局,還再三警告我們不要信任何宣稱「和平了和平了」或「基督(和平之子)在這裡」的假基督與假先知。

有些話,說來十分掙扎:

我讀過文在寅的自傳(命運),對於他的性情、人品,以至「左傾」甚至「反美」思想,我是非常喜歡的。他之推動南北和談,感性說,我真是不忍心說好說歹的。

然而,因著信,我不能投他「贊成票」。要是他有「取代基督」成為末日「和平之子」的勢頭,我甚至要起來提醒別人:提防他!

信仰就是信仰,超乎感性,高於理性,定睛於三一上帝的應許、警告與啟示。總之聖經怎麼說,我就怎麼信,就怎麼行。

 

 

 

默度餘生二零九/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21 日(三)

末世鴉聲

本篇可能是本輯日誌最後一篇。說「可能」,因為「凡事皆有可能」。

我天生一對「烏鴉眼睛」,總是「看」見一些「不吉利」的事。我奇怪的倒是為什麼別人可以那麼「樂觀」,那麼「隨意」就看出或說出或引伸推論出「希望」。譬如明明是「戰爭」記念館,怎麼結論處總是「世界和平」或「和平統一」之類?不是都混戰了幾千年嗎?怎麼可能「從現在起」就和平起來?

我渴想和平,但我不能閉上眼自欺欺人說「從此太平」。想想,今天會觸發戰爭的可能絕不比任何時代小,因著「全球性爭霸」而導致世界大戰的可能,更是比任何時代都大。才一個世紀,實實在在的世界大戰已經打過兩回,正是一不離二二不離三,第三次世界大戰還會遠麼?

……

小小的世界

中共一天到晚說中國不會走「逢強必霸」的路,美國佬當然不信你,就是我,雖然愛國,也不能信你,「江山如此多嬌」,不「霸」,「強」來幹啥?

有一個桌遊,名字很「可愛」,叫做「小世界」(Small World),好「迪士尼」似的,卻是玩什麼的呢?

「小世界」的空間越來越擁擠,太多種族生存於這片大地上,而祖先流傳的遺願便是能在這片土地上建立帝國,進而統治世界。

選擇奇幻種族與特殊能力組合,你必須利用他們獨特的種族特性來征服周圍區域以累積勝利錢幣,往往也是需要犧牲弱小的鄰居。

放置部隊(種族標記)於不同的區域,征服接鄰的土地,你能在回合結束時因為所佔領的土地而獲得勝利錢幣。

你的種族可能會過度擴張(如同你所征服的對手),而你將會需要放棄你的種族來尋找其他機會,勝利的關鍵便是懂得何時讓你的帝國沒落並且讓新的種族征服「小世界」的土地。

別告訴我這只是「遊戲」,這「小世界」裡的「遊戲規則」跟你跟我生活在的這個「大世界」裡的「遊戲規則」,我看不出有什麼兩樣。

看!「往往也是需要犧牲弱小的鄰居」,說得多麼「理直氣壯」,中英美日俄路人甲乙丙,不管是誰,要「累積勝利錢幣」,都少不免要犧牲例如韓國這樣的「弱小的鄰居」喲。

自然,犧牲「弱小的鄰居」未必就能稱霸,因為最礙(你)事的,未必是「弱小的鄰居」,更可能是跟你一樣想稱霸的「強悍對手」。這一來,你就可能(暫時)不犧牲你「弱小的鄰居」,反與他們聯手,分享些好處,搞些「一帶一路」之類,這於你來看,就不是「逢強必霸」,可於你對手來看,這才更是「逢強必霸」——要霸佔我的霸主地位。

這「小世界」桌遊還有一項規則或說「高階技術」,初看十分費解:

你的種族可能會過度擴張(如同你所征服的對手),而你將會需要放棄你的種族來尋找其他機會,勝利的關鍵便是懂得何時讓你的帝國沒落並且讓新的種族征服「小世界」的土地。

後來,我明白了,這項「高階技術」原來不是給「你」看的,或說不是給大家以為的那些「國家領導人」或「種族元首」看的。

那可是給「誰」看的?

請再看一遍,要上心「會意」:

你的種族可能會過度擴張(如同你所征服的對手),而你將會需要放棄你的種族來尋找其他機會,勝利的關鍵便是懂得何時讓你的帝國沒落並且讓新的種族征服「小世界」的土地。

可以「放棄你的種族來尋找其他機會」,一望而知,那「你的種族」就不真是「你的」種族,不過是一個「臨時工具」,一旦「不好用」,「你」隨時可換上「新的種族」,但求征服「小世界」的土地。要之,由那個「種族」來征服世界,於「你」來看,是沒有所謂的。

這「高階技術」是給「誰」看的,還不清楚?

「他」不是我們一般以為的人間霸主,而是一切人間霸主(不論國籍、種族、黨派)背後的靈界力量,或說「空中掌權者」

這「空中掌權者」會利用不同「代理人」征服「小世界」。某些「代理人」若因「過度擴張」而招致不利局面,如體制過大管理失控,或招搖太過列國反彈,或自以為是不受指揮,這時候「空中掌權者」會不惜陣前易帥,讓「舊帝國」(前獸)沒落讓「新帝國」(新獸)興起,繼續完成「他」的「未竟之願」。

這樣「露骨」的「信息」,查經都沒那麼清楚哩!

撒旦(空中掌權者)早就製定了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種族」來做「代理」替牠「統一世界」。而各「大種族」的頭頭們,不論叫做總統、主席、首相還是皇上的,都很知道要配合這「遊戲規則」,好爭做「總代理」即「終極敵基督」。

所謂世界大戰,表面上看,是「大王」們要自己稱霸世界的戰爭,究其實,其實是爭做撒旦的「最後代理人」的戰爭。撒旦野心不死,這樣的「代理人戰爭」也必定不止。如此,世界豈有寧日?還「和談」什麼呢?

沒想到,我查經查了半世,都沒能說得清楚的「世界規則」,這個桌遊幾句話就說清楚了。

當然,這樣的「世界規則」只是撒旦的一廂情願。牠患了妄想症,以為自己是「這世界的王」,其實,牠不是。牠跟你我一樣,都是受造之物,受造之物焉能跟造物之主強嘴?

夠了,末日一戰,或說「總代理終極爭奪戰」,終不可免,我們能選擇的,不是站在哪一邊,而是哪一邊都不站。這樣,「全世界」都要憎惡我們,我們將必飄流無地,甚至被迫逼至死,但上帝自有祂的「規則」:

勝利是上帝的!

天國是我們的!

整本聖經啟示的就是這個「上帝規則」。

 

-------- 今天日誌 --------

 

默度餘生二一零/情非首爾(後話)     2018 年 3 月 22 日(四)

我「累」了!

本篇真是本輯日誌的最後一篇了,說「最後」,沒甚理由,只想透透,因為每寫一輯日誌,都費上我很大的「氣力」。然而,我之所謂「費力」,主要不是指我費了多少時間工夫搜集、整理資料及編寫文章,更多是指,我每天對「空谷」甚至「空氣」說話,日日都在「折磨」著自己的心靈。

明白嗎?說「廢話」就跟你向一個你明知不愛你的人「示愛」一樣,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費力」的事,很可以叫你「筋疲力竭」。

就以本輯為例,我怎能不問自己,我煞有介事「遠征」到首爾去看什麼三八線,「有用」嗎?回來後還煞有介事寫《情非首爾》,「有用」嗎?(文雅的說法,是「有意義」嗎)天天幹著些你要不斷地問自己「有用嗎」(有意義嗎)的事,大家知道,這有多「累」嗎?(我奇怪的倒是,怎麼許多人可以活得那麼「有意義」。這種「有意義感」我是一點也沒有的。)

情非首爾,我只是迫不得已。

情兄夢牽動著我的心,也帶引著我的腳,把我引領到南北韓分界線,一處最能象徵「弟兄夢難圓」的傷心地上。那裡雖有對民族統一的深情厚願,但更有連「手信」式樣大小都不放過的大國競爭,「弟兄和睦同居」,即或有小數人真心嚮往,也斷不可能成之於地上。

從廣州到長崎,我看到孫中山跟梅屋「中日友好」的弟兄夢碎了;在鹿兒島,我看到西鄉隆盛跟他的「明治同志」們的弟兄也夢碎了;在韓國三八線上,我更加「預先看到」兩韓的弟兄夢亦終必破碎。——眼下的「美韓朝和談」不但不可能帶來「實質成果」,反之,更可能弄巧反拙,成為「新韓戰」的導火線。

有些事,「不談還可,越談越破」,知道嗎?

人類「文明」終必毀於一場「核子浩劫」,「朝鮮半島無核化」有啥用?你不如叫美國佬自己先「無核化」,行嗎?(眼下他們連「槍管」都不肯啊!)

我就「烏鴉口」,不說好話。

但是,我對人間「弟兄夢圓」的絕望,絕對沒有毀了我的信仰,反之,它令我的信仰更加堅定——更盼望基督再來,更嚮往天家天國。

死死執著「弟兄心弟兄夢」,因「人間弟兄夢難圓」的悲哀與絕望而更堅定「天國弟兄夢必圓」的信念與希望,我說第十萬九千遍,這就是俄網思路。俄網你不必盡跟盡信,我也從沒保證「俄網無誤」,但這「思路」是你不能不跟的,否則,你就不要讀俄網了,免得浪費閣下寶貴光陰。

坦白講,對於我的心思、想法、眼界,還有解經,我自己都「莫名其妙」——怎麼我會「看」出這些東西來?怎麼我會去看這樣的景點?怎麼我把聖經解成這樣的「出神入化」?……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不得已」地跟著我上面說的思路,不知不覺就有了這樣的心思、想法,眼界,還經解經。

解釋很累人,無效的解釋更折磨人!

我好「累」了,所以請不要再問我「你怎麼知道怎麼肯定」,都說「我自己也不知道」。上帝怎麼給我「開天眼」,我可以說的都已經說了,信不信由大家。總之,「有一件事我知道,從前我是眼瞎的,如今能看見了」。

……

如今看見

天眼一開,許多「異象」就都能「看」到:

譬如從前不知道有共濟會,還白痴到以為英美帝真是「基督教立國」,如今「看」清楚牠們的毒蛇嘴臉;後來又以為只有西方是共濟會,現在又「看」清楚,其實「全世界」都是共濟會。

中共也「共濟」,我在拙作《中原古意》中已經說過;南韓親美親日派「共濟」,自是不在話下;可是,在盧武鉉、文在寅這路「左傾反美反日」派的身上,你要是天眼開了,也會「看」到「共濟」的影子:

這便是盧武鉉陵園,截頭三角形,太「共濟」了吧?(都說感性上說,我是很喜歡盧武鉉和文在寅的,但因著信,我仍不得不說一些對他們「不利」的說話。至於他們的「共濟」,是他們自己的還是別人滲透的,我不知道。)

且別忘了,「小金子」也有可能是「共濟」的,且看這座平壤最高建築物——

柳京飯店

這座據說是全世界最巨形的「金字塔」建築。雖因資金不足或技術限制,這「未完成的金字塔」幾度停工,但「小金子」要「重建埃及」的想望,至少從意識上面說,一點不遜於美國佬。

看到嗎?國籍、種族、黨派,連「主義」都不同,可是「金字塔」卻無處不在。這就是說,末日大決戰之所以必不能免,並不只是因為英美帝是「共濟」,更是因為「人人都是共濟」,都要爭奪當「最後的法老」,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末日格局已夠明明白白,不解釋了,有眼看的,自己看!

 

———————本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