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10 背景故事

引言、從「數字命理」說起
基督徒應不應該相信「數字命理」,譬如相信出生的日期時辰會對自己一生的命運際遇有所影響甚至有決定性的作用?
「當然不應該喲!」我疑心大家都會這樣回答,儘管大家骨子裡,都少不免有這樣那樣的迷信觀念。
不過,回到聖經去,不是也有某種「數字命理」嗎?譬如「七」代表完全(創世記的七天/啟示錄的七印)、「十二」代表上帝的國度(舊約以色列有十二支派/新約教會有十二使徒)、「四十」代表試煉(以色列人在曠野四十年/主耶穌在曠野四十日)、「六六六」代表敵基督等等。
當然,不同的是聖經的「數字命理」只限於某些特定數字(譬如七、四十等),應用上也有非常明確的限制,要嚴格參照經文脈絡和其他信仰設定,不可以像江湖術士般拿任何數字來隨意附會。即是,講來講去,就個人層面說,基督徒是始終不應該相信「數字命理」,譬如他自己的出生日期會有甚麼「特別啟示」之類的。
我絕對同意這個「原則」,更完全無意於搞一套「基督徒數字命理學」出來,雖然如果搞得出來,隨時會發達。
但大家在意,我們的上帝不是一堆「原 則」的組合,祂是一個「主 體」,而作為主體的特徵之一,就是有些時候會不講原則、不依章法、不受控制,以至心血來潮,即是,祂有時會莫名所以地做出一些「非常之事」,譬如,祂叫亞伯拉罕殺子獻祭、祂特意下來責備亞倫、米利暗幫摩西出氣、祂容讓掃羅交鬼可以「請」出撒母耳、祂容讓約柜失威被擄卻又在大袞廟中大發神威、在祂責備完大衛後又幫所羅門改名叫「我好愛他」等等。
俄網的背景故事,本來一直都很個人,但今期會特別個人化,因為會涉及我本人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數字命理」,但不管依照坊間「師傅」的說法或是聖經的原則,都是「講不過去」的。再者,我也完全不會鼓勵人家仿照我的例子,拿自己的時辰八字「推算」一番。總之,我相信我自己僅是一個「特例」,完全「不足為法」。
既是「特例」,又「不足為法」,哪我寫出來幹嗎?想教壞細路?想炫耀人前?想證明自己天生異稟,好強化俄網的可信度?
天生就不愛「解釋」,看完這篇故事後,對於我的「居心」,大家愛怎樣理解就怎樣理解,都各安天命吧!
一、這個「十月」太迷人
粗心大意的我,真的不曾想到,對於「新人」,2010年的10月10日竟會是一個這樣「迷人」的日子:
為著如此的「十全十美」,有些「新人」更不惜付出「六萬六」:
當然,能夠享受到2010年10月10日這個「迷人日子」的「十全十美」的,只有「新人」,還要付得起「六萬六」,或差不多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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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粗心的我很早就發現,對於中國人,十月原來真是一個特別「迷人」的月份,雖則這個「迷人」,可以有許多不相同的理解和演繹。
1911年10月10日,孫中山先生領導的革命黨在湖北武昌打響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槍,決定了滿清(中國最後一個封建王朝)的結局,翌年更開創了全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中國人的風光一時無兩。

武昌起義時的革命軍政府所在地(左圖),背景即是本期的背景(右圖)
1949年10月1日,中國共產黨奪得了大陸政權,毛澤東站於北京天安門城樓上,宣告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終於趕走列強、打敗封建帝王和資本家,「站起來了」,做中國人的風光,更是絕對空前。

今天的天安門城樓(左圖),當年毛澤東就是在這裡主持「開國大典」(右圖)
自然,中華民國云云,很快就陷入袁氏稱帝、封建復辟、軍閥混戰,內訌鬥爭、老蔣專權,「失傳」了。至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中國人「倒下去的」似乎比「站起來的」多出很多,不在話下。
十月,曾經一再使中國人迷倒,以為革命成功,前恥盡雪、希望無限。誰知道,直到今日,「革命尚未成功」,或者更不曾開始……對於中國人,這個「十月」,實在太使人迷惑了!
至於從十月一日到十月十日短短十日間,中國人竟就有兩個「國慶」,如此的不解之「迷」,實在人間罕有。
為免「顧此失彼」,保釣人士要在釣魚島上插上兩枝國旗--五星紅旗(大陸/中華人民共和國)及青天白日旗(台灣/中華民國)來「宣示主權」,不是很有點怪怪的嗎?【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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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我,十月使我「著迷」,甚至到「發展」出一套不足為法的「數字命理學」的程度,我疑心是你不能想象,無法苟同的。
就像中國人有兩個「國慶」一樣,我也有兩個「生日」(都是陽曆)。第一個不是十月一日也不是十月十日,而是不倫不類的在兩者中間--十月五日。我十八歲以前的所有證明文件都是寫上這個出生日期的,「遺物不多」,但仍有圖為證:
這是我中一時的成績表
這個不三不四、來歷不明的「生日」(十月五日)究竟從哪裡跑出來,真是無從稽考。問媽媽,她比我更胡塗,只知道我出生時到處都是「國旗」--但我疑心媽媽根本分不清五星紅旗與青天白日旗,而且這兩個「國慶」日子太近,也就無從憑這條「線索」推斷我的「真正生日」了。
後來,經我多年明查暗訪,我終於找出一個「疑兇」,就是這個「十月五日」極可能是我那張全是葡文的澳門出世紙一手搞出來的長達十八年的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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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高深莫測的出世紙,我完全看不懂。不過,我卻發現了有一處疑似寫著「19XX年XX月5日」的地方(見上兩圖的紅線所示)。我疑心這只是出世紙的簽發日期而不是我的出生日期,我更疑心我中小學時期的老師,沒有一個曉得葡文,於是就「望文生義」,將我的生日「定」為十月五日,從此以訛傳訛,錯足十八年。
終於到了我十八歲去領取成人身分證的時候,「驗明正身」,才知道我的真正生日原來是十月十日。當然又有圖為證:
原證遺失,這是後來補領的
你或以為,一個人的生日竟與「十月」有著這樣的糾纏,也許略帶古怪,但也不至於會令人過於「著迷」吧!
然而,這「生日」之於我,不只是一個「日期」,更是一個身份、一個認同、一種對生命歸宿的追尋。(這「尋根」的根性我天生就有,一生都揮之不去,除了上帝的旨意要如此之外,我完全無法解釋。)
中國人而有兩個「國慶」,這已是一種迷惘。至於我,祖居中國大陸的珠海、生在葡國人治下的澳門、長於英國人治下的香港,卻是連一個清楚分明的「國籍」都沒有,連那一枝才是「國旗」都搞不清。眼下,甚至區區的一個出生日期,都是這樣不清不楚、胡里胡塗。
大家可能覺得沒甚麼,但於我,這卻是深不見底不可容忍的身分迷失!
這已是近三十年前的少作,感情或者粗淺,表達也許生硬,但是,那份迷失與悲忿之情,卻仍能躍然紙上:
異 鄉 人
有一位詩人曾經說過,沒有一種悲苦,悲苦得過寄人籬下;卻不知人間有一種更大的悲苦,就是寄人籬下的人,竟不以寄人籬下為悲苦!
我們都是無根的一代,在馬照跑、舞照跳、安定繁榮的真境與幻相下,早已樂不思蜀。莽莽神州與我們何干?五千年的文化引不起我們的一絲自豪,二百年的憂患牽不動我們的一點哀傷。我們卻早在法國名酒、德國汽車、日本時裝、美式娛樂的龐大銷費裡,忘了我是誰!……
我們著實都是無根的一代,既不能尋根於祖國,也不能植根於香港,甚至連我們自己的生命,也像無根的浮萍,隨波逐流,直到在浩瀚無邊的大海裡,化為烏有。……
我們都是無根的一代,都有著同一的悽苦,同一的飄泊無依,就連「哭聲」也是相同──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大家都根本沒有哭,我們不是早就不以寄人籬下為悲苦麼?是的,流淚的世代已成過去,古道熱腸已如稀世珍品。我們只管繼續的飄泊流離,繼續的有奶就是娘,直到在無垠的宇宙之中變做虛無,去成就那千古同悲寂然無淚的大笑話!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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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我就「情迷十月」,因為中間,我有兩個「國慶」,還有兩個「生日」。於是乎,我就穿鑿附會,發明獨門的「數字命理學」,認定「十月」與我有不解之緣。就連我的名字(有),不是也明明白白的寫著「十月」麼?(這涉及「拆字」,就更穿鑿附會了!)
卻是這個不足為法的「十月之迷」,誘發我去尋找家國根源,尋找自身存在與人生信仰的歸宿。而十八歲才發現自己生於「十月十日」,也好像給了我一種「肯定」,隱然肯定我畢竟有一個「國籍身份」,不再像十月五日那樣的不三不四、不左不右、兩頭不到岸了;同時,這也好像是一個「召喚」,召喚我回祖國去尋找「十月十日」的根源。
這召喚,就把我帶到湖北武漢去了……
二、書生何事到武漢?
我平生去過三次武漢,分別在1987年(早前誤記為1991年)、1999年及2009年。當然又有圖為證:

這是我分別於1987年、1999年及2009年於武漢東湖同一位置拍下的照片
1999年的那趟,主要目的地是武當山、襄樊和廬山,而1987年的那趟,主要目的地是重慶和三峽,武漢都只算是過路站。
1987年的那趟,卻是我第一次遊歷祖國的「長線旅行」,主要目的地是成都、九寨和三峽(沒有上岸),武漢本應也算是過路站,但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懷著最大的想望去看「首義之地」的一次,因此,印象就特別深刻了。可惜年日湮遠及科技落後,那次留下的照片甚少,於是,就不能不用到後兩次拍的,有時,還得到網上「借用」一下哩。而以下的感觸,是多年的「整合」,不必分是哪次的了。事實上,我要寫的也不是「旅遊見聞」,而是「信仰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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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介「書生」,書生到武漢去,最要看的離不開三個地方,都近在咫尺:

黃鶴樓 / 長江大橋 / 鄂軍都督府(紅樓)
作為中國讀書人,總讀過「昔人已乘黃鶴去」,這就得去看黃鶴樓思古一番;作為中國人,飲水思源,就得去看長江大橋一親長江之水;作為現代中國人,就不得不去看中國近代史的「聖地」--鄂軍都督府(又稱「紅樓」),亦即武昌起義時革命軍政府所在地愐懷歷史。【景點具體位置見下圖】
我的「十月迷情」何以會使我想到辛亥革命,再引領我去到武漢「紅樓」,若大家稍通中國近代史,不用多說,但若是連這個都不知道,就不知從何說起。我總不成由清兵入關、鴉片戰爭說起吧?
無可奈何,為了應付對中國歷史近乎無知的「香港七十後」,就抄錄一段「維基百科」應付如下:
辛亥革命,是指發生於中國農曆辛亥年(清宣統三年),即西元1911年至1912年初,旨在推翻清朝專制帝制、建立共和政體的全國性革命。狹義的辛亥革命,指的是自1911年10月10日(農曆八月十九)夜武昌起義爆發,至1912年元旦孫文(孫中山)就職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前後這一段時間中國所發生的革命事件。辛亥革命廣義上亦可指自19世紀末迄辛亥年成功推翻滿清統治在中國出現的連場革命運動。【來源】
至於武昌起義,就又有「典故」如下:
黃花崗起義失敗後,同盟會把革命活動的重心轉移至長江流域;四川保路運動高漲,迫使大部駐紮於武漢的新軍被調入四川。湖北革命團體文學社、共進會在同盟會中部總會的號召下,伺機發動起義。在1911年10月10日,終於成功發動了武昌起義,成立湖北軍政府,清軍協統黎元洪被擁立為都督,並發表宣言,號召各省響應。至11月下旬,全國已有14省先後響應,宣布獨立,形成了全國性的辛亥革命。【來源】
然則愐懷「武昌起義」,何以又去了「武漢」而不是「武昌」?為了應付對中國地理也一樣近乎無知的「香港七十後」,就又抄錄一段「維基百科」應付如下:
武漢三鎮位於中國湖北之長江漢江交會處,為武昌(長江以南的市區部分)、漢陽(長江以北、漢江以南市區部分)、漢口(長江西北、漢水以北的市區部分)三城鎮的合稱,範圍即是今日的武漢市區。三城鎮同位於長江和漢水交匯處,隔江鼎立,故通稱「武漢三鎮」。【來源】
武漢位置 / 武漢三鎮分布 / 武漢重要景點位置圖
言歸正傳。大概可以這樣說:到黃鶴樓,是找我的「文學根源」;到長江大橋,是找我的「民族根源」;到紅樓(見下圖),則是找我的「歷史根源」。
俄網不是「旅遊網」,對這景點的介紹,為省工夫,又抄一段如下:
在武昌閱馬場有一處辛亥革命舊址——「紅樓」,現改名為鄂軍都督府或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紀念館。……由於整個建築群為紅磚紅瓦砌築,且呈紅色,俗稱「紅樓」。
紅樓原為清朝政府設立的湖北諮議局局址,於1910年建成。1911年(農曆辛亥年)10月10日,在孫中山民主革命思想的旗幟下集結起來的湖北革命黨人,蓄勢既久,為天下先,勇敢地打響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槍,並一舉光復武昌。次日在革命黨人進駐這�堙A成立軍政府,發佈了第一號佈告,宣佈廢除清朝帝制……在1911年10月到1912年元月間,起著代行「中央政府」職權的作用。
紅樓前建有碧樟廣場和花壇噴泉,並豎有孫中山先生的銅像。「武昌起義軍政府舊址」橫幅由宋慶齡親筆題寫。1981年後被辟為「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紀念館」,常年陳列辛亥革命歷史文物,供遊人瞻仰。【來源】
以下是「紅樓」的主樓內的部分景觀,大家或可以想象一下當年孫中山、黃興、黎元洪等革命要人在這裡辦公、演說、會客、開會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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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副樓」的展覽室的內景,牆上是革命先行者的頭像,地上則有武昌首義的日期:1911年10月10日。
不過,在最近的一次到訪中,最使我感觸良多的,不是「紅樓」本身,而是在「紅樓」外的兩個「附設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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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 三烈士塑像,紀念武昌起義中最先殉難的三位烈士,分別為彭楚藩、劉復基、楊洪勝,小傳可見上右圖,就義時都還是很年輕。他們身為革命先烈,卻無法分享革命的任何成果,使人黯然。
下面的則是 拜將台,是黎元洪授任黃興為革命軍總司令時的所在地。現有的紀念碑建於1955年。碑正面為「拜將台」三個大字,其下為「辛亥首義鄂軍都督黎任黃興為總司令在此授印」兩行小字,背面是「中華民國十七年十月十日辛亥首義同志會立」的提款。
奇怪是這紀念碑竟建成「方尖碑」模樣,更奇怪是我到最近一次(2009年)看見才覺得「奇怪」,甚至才有點「印象」。(其實倒也不怪,因為我2001年才知道有共濟會的存在和方尖碑與他們的關係,以前,當然「見怪不怪」。)
這裡暫且不說「陰謀論」,即不去深究共濟會有沒有插手辛亥革命之中以至歪曲其目的及掠奪其成果。只是,想到上面提到的「三烈士」,我可以肯定,革命先賢赴湯蹈火前仆後繼的成果,後來一定被許多「政治投機者」所掠奪--不管其掛著的是共濟會、國民黨、共產黨或任何招牌。
投機者一日存在,革命永遠不會成功!
三、千年唯一結
實不相瞞,我對於辛亥革命、孫中山先生、三民主義、國民黨等等,其實「感情脈絡」不很強烈,甚至有點「抽象」和「泛泛」,絕不似我對屈原、杜甫、孔明、岳飛那樣刻骨銘心、一往情深。
我想,部分原因是我始終是半個「香港仔」,因著近代歷史的恩怨糾纏派系複雜是非難定,加之在香港這個「半抽離」的時空長大,難有具體的「政治認同感」,於是,這段應該很「近」的「近代史」給我的倒是十分模糊的感覺,還不如《三國演義》的形像清晰愛憎分明。
別以為越古遠的事就越模糊,越近代的事就越清晰分明。不是的!古遠的事,經過年月的「過濾淨化」後,會越發清晰明白。卻是近代的事,因為恩怨未了結,是非未分明,仍身為局中人的我們,倒更覺恩怨糾纏,是非難分。
董存瑞捨身炸碉堡的電影畫面
記得,我在澳門唸小學時就學於「左派小學」,那些「老師」(左翼青年)給我很好的印象。我又很記得看過一齣叫做《董存瑞》的「樣版戲」,片中那位「解放軍青年」捨己犧牲的精神,至今仍然感動著我。【見上圖】到我來香港讀書,我卻聽見一位原是國民黨老兵的老師一天到晚在罵共產黨,後來,又有一位中文老師,說他父家如何被共產黨抄家,不過,他倒真有修養,沒有破口大罵,還說或者「各有前因」;到上預科時,又有一位歷史教師,把鴉片戰爭說成是「商業戰爭」,是中國人不肯與英國人「公平貿易」自己招來的,聽得我目瞪口呆。
至於我的本家,我爸爸是「貧農」,「成分」好,哥哥(我伯父)還拿過槍打「日本仔」,於是當選了「生產大隊長」,但不巧遇上「大躍進」的天災人禍,連「大隊長」都沒飯吃,於是,在1960年前後,就偷渡到澳門然後再到香港去了。我媽媽則出身「地主土豪」,「成分」已經不好,外公更因為在抗戰時「接待」過日本軍人,後來就被共產黨清算,媽媽的「成分」就更差了。而我就是他們的兒子,「成分」怎樣?真不知怎麼說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此而左不左、右不右,中不中、英不英、抗日不成、媚日不就,現實裡的政治,實在複雜,太複雜,到底誰是誰非,誰也搞不清,誰也說不準,倒不如看看屈辭杜詩、《三國演義》,還落得有個分明。
這樣,不談國是就算了,何以又念念不能忘情?
這是因為,我對辛亥革命及中共革命「本身」,雖然沒有算得上強烈的切身感受和認同感,不過,它們卻仍是構成我的家國情懷和信仰反思的極重要的一「環」。
原來,在我的感受裡(或者說「潛意識」裡),「辛亥革命」和「中共革命」都不是獨立的歷史事件,往近處看,它們不能脫離1842年的「鴉片戰爭」,往遠處看,它們不能脫離1126年的「靖康之恥」。
靖康之恥本是指北宋亡國的歷史事件,鴉片戰爭本是指中國人敗於英國人手下並喪權辱國(包括割讓香港)的歷史事件,二者相距七百年,理論上可以各別理解。但我天生就是個「大而化之」的人,自讀到「靖康之恥」之後,我就像岳飛一樣,天天都想著: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從此,我染上「岳飛情意結」三十多年,至今未見好轉!
這是杭州.岳墳的幾個景觀
果然,在北宋亡國後,中國幾乎就沒有強大過。南宋很快就亡在蒙古人手上,之後是內政腐敗黑暗不堪的明朝,之後,是滿清入關,中國人又要當亡國奴。更沒有想到,越至近代,就越受到遠遠近近的異族侵凌。近的,有俄國日本,遠的,則是英法德意相繼而來。
靖康恥,猶未雪--
誰知,接踵而來的,是更多的國恥!
及至那兩個「國慶」--1911年10月的辛亥革命與1949年10月的中共建國--的出現,剎那之間,我很相信,必定會給好些人「國恥得雪」的極大的「暢快感」,至少我會。
至今雖然甚麼「革命」的理想與成效都大概「失傳」了,但是,我只要讀到這兩段革命歷史,見到相關的文物,我仍然會禁不住為他們的理想雀躍、為他們的成功欣喜、為他們的失敗哀傷、為他們的墮落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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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雖知道好些歷史不免被「美化」以至「神化」,但我仍是心醉神迷,並不恨誰來作假,只恨它們為甚麼「到底不能真」或「不能真到底」!
我怎麼不知道,甚麼革命都不會成功,永遠都不會成功,我這個「千年鬱結」(岳飛情意結),絕不可能靠人力撫平?我也知道,外國人殺中國人、中國人殺外國人(國攻打國),中國人殺中國人(民攻打民)的日子,會持續直到世界的末了。
但我不至絕望!因為我相信聖經,相信上帝,相信上帝在以色列國史與教會歷史裡,曾一度展現過的「建國藍圖」、相信上帝有祂的夢想並必要大發熱心來成就祂的夢想。祂的夢想,就是創建一個永恆的「兄弟之邦」。人類不能靠任何革命手段成就的「理想國」,上帝終必能夠!
尾聲、再由「數字命理」說起
我對上帝大有信心,有一點理由,或者不足為法,大家更不必苟同,就是祂的確給我許多「非常」的帶領與印證。
我的「十月迷情」,總給我某種隱隱然的「鎖定」,鎖定了自己的民族身分,又鎖定了尋根意識在基督信仰中的關鍵作用,知道自己沒有無是生非誇大其事,更鎖定天父上帝待我有非常的旨意、關照與情分,曉得自己不是一廂情願自作多情。順帶一說,最近才知道,我的鄉里原來曾經「救」過孫中山先生,說起來,真是光宗耀祖,這又使得我對於「十月」更添上幾分著迷了。
明白啊!我當然不是叫你丟了聖經,丟了所有基本的信仰理念,一天到晚在自己的出生時辰、家居風水、微細遭遇裡穿鑿附會胡思亂想,找尋上帝的「特殊帶領」或者「奇異印證」。
我只是說,上帝若是 主 體,祂就總會有「不依章法」的一面,給你一些所謂「特殊」的啟示,表明祂如何將你「鎖定」,以堅定你的信心。不過,特殊云云,始終如同錦上添花,只是天父上帝體恤信心軟弱的我們的一點「額外」的「零食」,你卻千萬不要把它們當「正餐」來吃啊!
但話又可以說回來,因為天父給人「特殊關照」,按著祂的本性與作風來說,其實也是毫不特殊的。祂對待許多人都心細如絲,都給以「特殊對待」,都不惜「度身訂造」,只要你不是「閉塞」如那些牧師學者,就一定會見到這樣的例子充滿一本聖經,這樣,我還怎麼算是「特殊」呢?
耶和華對摩西說:「你這所求的我也要行;因為你在我眼前蒙了恩,並且我按你的名認識你。」 (出 33:17)
祂按著名叫自己的羊,把羊領出來。(約 10:3)
祂待我們,個個都有名字,個個都是特殊!
肯定人的特殊性,就是肯定上帝的特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