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卷長留(八) |
情 歸 天 國 |
詩篇 146-150 |
引言、問你想點(你想怎樣)? 這是「詩卷長留」系列的最後一篇。臨別秋波,我很想大家想清楚:我們讀詩篇究竟是為了甚麼?--或者,這個問法仍然太自我中心,我們更應該這樣問:「詩卷長留天地間」(典出杜甫詩),詩人究竟想「留」下甚麼?或要我們在他們長留天地之間的詩卷之中,領會到甚麼?
老實說,要處理情緒、要尋找安慰、要提升EQ,讀聖經幹嗎?去讀些甚麼心理學或上個甚麼「情緒管理班」,大概更管用吧!至於要學習敬拜典範、宗教知識和道德守則,不要說因為文意「詩化」而不能照足字面解讀的詩篇,整本聖經其實都並非如想像般清楚明白的,加之聖經有兩寸之厚,枝節繁多,故而立場派別不同的人都可以自稱「根據聖經」而搞出截然不同的教條和體制來。更要緊的是,就算我們在聖經中讀出完全明晰立場統一的敬拜典範、宗教知識和道德守則,問題是,我們為甚麼要認同它們、信奉它們、遵守它們呢? 請記得,讀經不是要找一套「外在規範」來信仰遵守,而是要找到自己與聖經中的信仰群體的「內在關連」,從而信他們所信、守他們所守。換個講法,就是最關鍵的不是知道要信甚麼,而是知道為甚麼要這樣信。故此,我們讀經,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尋回一個信仰上的身份、國籍和故鄉,因為認定了自己的信仰身份、國籍和故鄉,我們就必定知道為甚麼要信和應該怎樣信。同樣道理,「詩卷長留天地間」,詩人著意留給我們的,其實就是一段「信仰回憶」與一個「信仰約會」,邀請我們進入其中與詩人認同和共鳴,從而重拾失落已久的信仰身份、國籍和故鄉。 可惜的是,今天(或者不是今天,而是久已如此),「主流」做得最多的,不是引導人進入詩人的心靈世界與他們認同共鳴從而重拾信仰身份,而是按照人自己的喜好或世俗的標準或常識宗教的假設,歪曲、審查、過濾詩人的信念和情懷,到頭來越走越遠。以下是我從一本「釋經書」節錄下來的一個典型的例子,大家可以意會一下。這段所謂「釋經」說的是詩篇149篇。請先讀原詩:
那段所謂「釋經」有一段「反省.應用」,提出了以下兩個問題:
大家看到當中的矛盾嗎?就是一方面,釋經者似乎鼓勵你去「認同」詩人「多次呼籲聖民歡呼快樂」的「這分感受」,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要你十分「小心」,要與詩人寫出的「兩刃的刀」以及相關的詩句(6 至 9 節)所可能蘊含的「民族仇恨」、「政治取態」、「激進情緒」以至「暴力傾向」等等「劃清界線」。 請大家撫心自省,不要「猥瑣」,想清楚,今天,氾濫全球的是泛人道主義、溫情主義、宗教共融主義,宗教個人主義,還有哪個基督徒是「匕首人」(奮銳黨人)?還有誰會認真到「拿刀拿槍」去為信仰拼命?就連會信得「咬牙切齒」一點的也沒有幾個哩!再者,我們對主耶穌回不回來,天國幾時實現都毫不在乎,或者含混了事,將起間「萬人大教堂」或建個「基督化社區」就當做「天國實現」,還有誰會對實現天國有甚麼「過激」的思想行為呢? 詩人忿激,我們為甚麼不先去體會他們的忿激,好與他們一同忿激。卻是唯恐失禮了我們的「現代文明」,失禮了自己的「中產階級教養」,而要急不及待與詩人一刀兩斷劃清界線。是不是最終要照足詩篇「字面」解讀遵行,那是一回事,但是這種唯恐大家過於認同詩人的信仰情懷的「釋經態度」,本身就夠不知所謂了。 今天,我會選解詩篇最後的146至150篇,這是一組很重要的「組詩」,猶太教傳統稱這五篇詩為「哈利路亞詩」,因為各篇都用「哈利路亞」(即「你們要讚美耶和華」)開頭和結尾,結構嚴緊,主題一致,是非常典型的讚美詩,整組詩甚至以可算為詩篇的「結語」,與由詩篇1及2篇構成的「引言」遙遙呼應。 我希望的,是透過這五首讚美詩告訴大家,聖經裡的讚美絕對不是空空泛泛的「讚美花花草草」,也不是空空洞洞的「彈琴唱歌跳舞」,而是極之具體獨特,甚至具體獨特到有個性、有姓名、有籍貫的地步。因為詩人留給我們的,不是一堆「讚美技巧」與「讚美術語」,而是一個有個性姓名籍貫的讚美身份,和一個有個性姓名籍貫的配得讚美的上帝的真像。
一、詩篇究竟「讚美」甚麼? 詩篇究竟讚美甚麼呢?以詩篇146至150篇為範例,的確包含有上帝創造花花草草、日月星晨,賜人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等的「一般內容」:
這類讚美,看上去煞有介事,辭藻華美,但也可以成為老僧常談,成為任何宗教都可以「通用」的術語,終而成為空洞無物的砌辭,或是信仰混亂的種籽。 你一定要知道,埃及人讚美太陽神、迦南人讚美巴力,甚至共濟會讚美他們的「造物主」(大建築師/至高神)的「讚法」,其實大同小異,只是換了個招牌而已。若是共濟會,更連招牌用語都與猶太教和基督教的差不多,很可以「混為一談」。至於今天氾濫「主流」的「自我中心讀經法」,大家希望從這些宣告上帝的創造與賜福的經文中得到的,不外乎是某種「平安的感覺」或「蒙福的保證」,都不過是「一般」的宗教想望而已。 恕我直言,我就聽過太多人「祈禱」,開口第一句是「神啊,我們讚美你--」,之後是停頓三至五秒,之後是一堆牽強堆砌,穿鑿附會,總不離開「今日天氣」和「闔家平安」之類「意境」的讚美理由,聽得我毛骨聳然。 難道詩篇大鑼大鼓要我們讚美的,就是這些花花草草、日月星晨、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等「一般內容」嗎?這些泛泛的讚美,真能感動你嗎?更重要的,是你怎能確知這些泛泛的讚美--無姓名、無籍貫、無個性,所讚美的就真是主耶穌基督的父,我們獨一無二的天父上帝呢? 詩篇給我們的,絕對不是泛泛的讚美,而是有姓名、有籍貫、有個性的讚美!
二、詩篇讚美的政治化與詩篇政治的極端一尊化 首先,詩篇一點都不是當代人想像中那樣個人化、私人化的,它的讚美含有極之強烈的「政治色彩」,詩篇146至150篇之中,就有多處提到君王、國度、都城、子民等等的政治概念:
不過,這種詩篇讚美的「政治化傾向」可以泛化到不同甚至所有的「政治場景」上去嗎?譬如在「國歌」中大唱「天祐我王」,在「祈禱大會」中祈求「主祐特首」,在就職演說中起誓然後請「上帝庇祐」,甚至在掠奪印第安人的土地、屠殺伊拉克、阿富汗的人民後,厚顏無恥地說「我們信仰上帝」甚至「替天行道」之類。 詩篇固然不容許我們將它禁錮在「私人領域」和「宗教範疇」,將它矮化為「心靈雞湯」和「崇拜手冊」,但是,詩篇亦不會容許我們將它「泛政治化」,不能容忍別有用心的政客與宗教販子一面竊取它的政治權威一面又篡改它的政治取向來搖招撞騙。 詩篇的讚美非常政治化,同時,它的政治也是極端「一尊化」,不能容忍任何人隨意拿來作為「神祐我國天祐我王」的幌子。因為--
詩篇獨獨讚美的「一國」是以色列國(耶路撒冷/錫安是其首都):
詩人從不「客氣」,從不諱言「以色列」受到的待遇的「超級特殊性」:
詩篇獨獨讚美的「一王」是耶和華上帝:
非常清楚,聖經要讚美的,不是上帝在政治上泛泛的祝福與掌管,而是祂要將耶路撒冷打造成為萬國之都,要在錫安祂的寶座上坐著永遠為王一統天下!任何人無視這個詩篇的「政治取態」,就有意圖「謀朝篡位」的嫌疑! 對,詩人說到:
但是,經文展現出來的,卻絕對不是一個「以人為本的政治同盟」,而是必須以耶和華(一王)和錫安(一國)為唯一的焦點與中心的「大同天國」。事實上,早在詩篇第2篇中,詩人已經非常凌勵地嚴辭咒詛這個「以人為本的政治同盟」(說白了其實即是「作反圖謀」):
對於那些始終不肯受教的「君王」和「審判官」,即是始終妄圖在耶和華與錫安以外自立「一王一國」的人,這些讚美詩絕不「和風細雨」,只顧「彈琴唱歌跳舞」,而是發出極為嚴厲的警告和咒詛:
最明明白白的,也是許多「牧師學者」所看不順眼的,就是上帝竟然會動用「真槍實彈」的這幾句:
聖經不是教我們濫用暴力,公報私仇,不思饒恕,但是詩人在這裡所針對的,不是一般稅吏妓女等罪人,也不是與我們有私人過節的仇家,而是公然謀反奪權,與上帝及祂的子民為敵,還陷害忠良、欺壓孤兒寡婦的大惡人(詳見下文),怎可以不除之而後快? 我想,就算「斯文」到像孔子那樣,都會說:「非吾徒也,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論語.先進》) 三、詩篇的「以暴易暴」精神 丟了那些「牧師學者」的有色眼鏡,你一眼就可看出,詩篇其實有明明白白的「以暴易暴」精神,不必諱言。 為甚麼要「以暴易暴」? 當惡人以其「暴」不斷傷害別人,特別是傷害無還手之力的孤兒寡婦、不忍有還手之心的仁人義士,又不肯受「非暴」的手段的教訓而回轉,那麼,上帝最終就會「以暴易暴」剷除他們。
今天,「主流神學」操縱在「飽食無憂」的中產階級和資本主義世界的概得利益者手上,這些人根本沒有具「真實意義」的苦罪掙扎和困境,於是要他們「讚美」上帝,除了「花花草草風調雨順」之外,還可以有些甚麼呢?對於「上帝為受屈的伸冤、賜食物與飢餓的、開了瞎子的眼睛、扶起被壓下的人、保護寄居的、扶持孤兒和寡婦」這樣的讚美,他們根本連感覺都沒有,更別說有共鳴能認同了! 還有,詩人不只讚美上帝有創造花花草草,賜人陽光雨露那一面的「溫柔」,他們也讚美上帝作為創造主的另一面,就是我們的上帝也是一位嚴冬烈火暴風的神:
耶和華所造的,不只花花草草和風細雨,還有:
火與冰雹--怎能不使我們想起所多瑪的覆滅,埃及人受的十災和末日大審判?新約只是暫緩末日的「暴力審判」,以及將「兩刃的刀」由以色列人手上交到再來的基督與天使天軍的手上,絕對沒有將它廢去。將上帝描繪成為一個不會使用「暴力」的「白面上帝」,簡真就是異端,與諾斯底與共濟會的「善惡二神論」完全蛇鼠一窩! 是的,天父上帝對於祂的子民仁愛有加,就是對惡人,祂也不吝賜給他們花花草草陽光雨露,但是,他們若是冥頑不化,處心謀反,陷害忠良,欺壓孤寡,上帝終必有這一日--動用祂「兩刃的刀」,以暴易暴,將這些人徹底剷除,連名字都不留在世上。 四、請還上帝一點個性、一個名字、一個籍貫 是的,我們要讚美上帝!但是,我們必要亦只應該讚美那個有個性、有名字、有籍貫的耶和華我們獨一的上帝,而不能「讚美」泛泛的一個神,或是一個來歷不明身份不詳的所謂「至高神」。 請細心看,我們的詩人讚美上帝的創造,但不是泛泛的「你真偉大」,而是「你真有個性」:
詩人不只讚美耶和華有能「創造」的「本事」,而是更加讚美祂在對祂的創造亙古綿長的看顧中,體現的天長地久、至誠至情的本性。
詩人在意的其實不是上帝如何對待星星,而是祂如何對待我們。詩人讚美的不是上帝能夠一一稱呼星星的名字,而是祂「偉大」卻從來不失「幼細」的慈父心腸,隱喻祂何止會一一稱呼星星的名字,更會一一稱呼我們的名字。
詩人更讚美我們的上帝有出人意表的「創造風格」,祂可以造出「最強大」的,卻喜愛「最柔弱」的,祂憐惜連找食都有困難的「小烏鴉」,卻厭惡喜好炫耀力量逞強好勇的「高頭大馬」。 看到嗎?我們的上帝其實一點不喜歡「暴力」,連「心理上的暴力」,即是炫耀力量逞強好勇,祂也不喜歡。祂溫柔細緻到不得了。「暴力」只是那些好用「暴力」而又不服「非暴教訓」的惡人逼出來的非常手段。 我們的上帝,不但有鮮明個性,還有明明白白的名字和籍貫:
我們不能「讚美」一個「含含糊糊的神」,也不能「讚美」一個「抽象的造物主」。我們只應讚美這位有個性、有名字、有籍貫的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在過去,我們與祂有「回憶」--是祂將我們從埃及為奴之家領出來;在將來,我們與祂有「約會」--祂將要在錫安永遠為王,我們也要到錫安去,永遠作祂的子民。 詩人的讚美,從來沒有抽離過這個回憶與約會,我們的讚美,也絕不能抽離過這個回憶與約會。否則,你「讚美」的究竟是誰? 附論、約瑟無個性、無名字、無籍貫的「上帝」 許多人單看外表(包括泛泛的宗教說辭與行為表現與際遇經歷),就說約瑟是舊約中最「完美」的人,甚至是「基督預表」。 我們不否認聖經對約瑟的「蓋棺定論」是正面的,希伯來書更正式將他列入「信心名單」之中:
創世記(或說作者摩西)也肯定約瑟的際遇出於耶和華上帝的作為,對於雅各一家在饑荒中的獲救和以色列人後來的「成形」有肯定的作用:
約瑟「誤打誤撞」,字面上的自圓其說也基本「說中」了:
不過,約瑟的「上帝觀」,尤其是他與兄弟相認前的「上帝觀」是極有「問題」甚至「危險」的。他意想中的「上帝」是一個無個性、無名字、無籍貫的「上帝」。那時,他對上帝的「理解」其實是這樣的:
約瑟只是按照一般人甚至埃及人的「宗教常識」來推理(記得,他的岳父是一位埃及祭司),認為是他父家信奉的那個「上帝」保祐他,讓他逢凶化吉,在埃及一路有「奇遇」又遇「貴人」,終而平步青雲做到宰相。但是,這個「理解」並沒有引導他回歸家鄉或尋找父家,因為約瑟心目中的這個「上帝」雖然與他的父家有點關連,但沒有一定的「籍貫」。他不知道或不在意這位上帝與他祖先「約在迦南」的關係,不知道或不在意他父家的上帝總是與那個應許之地不可分離。約瑟只能按常識推理:既然這個上帝「帶領」他到埃及來,又讓自己在埃及「發達」,那麼,「上帝的意思」大概就是要他忘記父家(瑪拿西)和留在埃及發達(以法蓮)了。但是,這種「信法」卻是與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的旨意,也與他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信法徹底背道而馳。 大家知道這種「無籍貫上帝觀」有多「危險」嗎?--它可以講起來頭頭是道,行起來斯斯文文,像約瑟給許多「牧師學者」的印像那樣。使人自以為「信」得那麼得體正路,又有凡事順利做為「印證」,就把握十足必然「得救」了,卻不知道這種「信法」完全是「行為主義」的宗教模式,在今天的主流裡當然已氾濫成災,但是絕對不是能使人得救的信仰。 聖經真理告訴我們,得救是因著「信」,不是憑著宗教行為、宗教知識與宗教際遇。約瑟有再體面的宗教行為、再正路的宗教知識、再成功的宗教際遇,只要他沒有「認祖歸宗」,他都決不可能得救,因為他沒有信--沒有相信上帝對他祖先的應許,沒有因著信應約回到應許之地去。 至於以撒的渾噩、雅各的粗鄙、他瑪的蠻來、流便的平庸,猶大隱隱晦晦的婦人之仁等,任大家再看不上眼,都有信的成分,至少沒有讓他們喪失身份和離開應許之家、應許之地。反觀,約瑟樣樣都十分合乎「宗教標準」,唯是沒有「信」,這卻足以使他喪失信仰身份,永遠離開應許之家、應許之地,永遠失落不能得救。 大家明白,我不是怪責約瑟,畢竟他十七歲就離開父家,那位有個性、有名字、有籍貫的耶和華上帝的形像,在他心中還未「成形」,於是他只好按「常識宗教」的「上帝形象」來推論他父家的上帝和祂的作為。天父也憐恤他,最終將他引回真正的「信仰正軌」上去,最終可以重返家鄉,認祖歸宗。 不過,約瑟的例子卻給我們一個極重要的教訓,就是我們絕對不可失落上帝的個性、名字和籍貫,否則,你自以為「信」(其實是「宗教」)了整整一輩子,樣樣都做足「標準」,到頭來卻是白幹一場,枉費心機!將來在天國門外哀哭切齒哭得最慘的,我疑心都是這類人。 結語、詩卷長留,情歸天國 作為整個系列的結語,很想與大家一起唸一唸詩篇的結筆,詩篇150篇:
是的,我們要讚美上帝。只是,當我們留心甚至爭論應該用甚麼樂器、舞姿、唱辭來「讚美」上帝的時候,我們更應該知道向著那個「方向」來讚美,將自己的讚美雀躍企盼之情,投向應該和配得的「對象」!
但以理心裡清明,他非常記得上帝的籍貫,曉得「向著耶路撒冷」祈禱敬拜,生生死死,都不忘終有一天要重返家鄉,回歸祖國。 . . . 詩人的肉體過去了,但留下了他們的詩卷,更留下他們的回憶、情懷和想望,長存於天地之間,為要引導我們生生死死,世世代代--情歸天國! 這就是我們讀詩篇的全部理由和唯一讀法! 今天「主流」裡含含糊糊的「讚美」,我十分恐怕只足以誘惑我們到「美加英澳」和他們那個「偽上帝」那裡去。筆者救世無力,但仍願意不自量力,仿效詩人,寫下這個系列,也留與有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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