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心（六） |
信 仰 與 苦 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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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又到「更年期」？ 當俄網淪落到要以「寂寞」作為題材來講「道」（甚至不肯定還算不算是「道」），大家就應知道，我在客觀上已沒有甚麼好講，主觀上也沒有甚麼想講。 這個所謂「寂寞」，無論是人的寂寞或是上帝的寂寞，都從來不會被放上「神學」的議題或「教訓」的項目裡，它是完合不合法的，甚至是無中生有的。如果大家更上心在意的話，就更會發現，我講「寂寞」，很大程度上，是在講我自己，甚至近乎「情緒發洩」。 如果你也有這個感覺，告訴你，你是對的！ 我不知道，「六」這個數字是不是我的「宿命」，但是，當我投身於某樣工作或說事奉，譬如教書、做傳道以至寫俄網，一旦過了第「六」年，踏入第「七」年，就會莫名所以地情緒低落，甚至嚴重地懷疑起自己的工作與事奉來。 這真的使我聯想起啟示錄說到的「人的數字」－－「６６６」裡那個「人的極限」的意味，很有一些「不祥」之感。
俄網進入第「七」年，會否也「氣數已盡」，到了一個「極限」呢？ 不說得這麼「玄」了，怕嚇倒大家，或使大家說我迷信。其實都在情理之內：曾經熱情地投入於某樣工作或事奉，一次、兩次、三次，而每次自問都不是「三分鐘熱度」（好歹也有六年之久），最後卻發覺還是枉自多情、到底終歸無用，這樣，除了「寂寞」之外，我還有甚麼可以說的呢？ 但又想到，連寫網頁都心灰意冷意興闌珊，我還有甚麼好做呢？不過，反正是「無話可說」，就倒不如「負負得正」，繼續說我的「寂寞」吧。 不過，「寂寞」這兩個字還是說得太輕，於是，我要說「苦悶」，說「若悶」與「信仰」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今天我就以「苦悶與信仰」為題講一篇更加「偏門」的信息。之不過呢，連「苦悶」這兩個字我也嫌它太文縐縐了，我其實是想說「奄悶與信仰」，「奄悶」是一個俗語，大意是幹下去又百無聊賴無以為生，但不幹下去又不是的那個屈著一肚悶氣的樣子。
一、當「信仰」失去「時間」 電視上，大家或者看過類似「ｘ太教煮菜」之類的烹飪節目，在這些節目上常有一句話，就是「因時間關係……」。「因時間關係」，整個烹飪過程中的許多細節，譬如剁肉餅的十五分鐘、剝蝦殼的三十分鐘，浸冬菇的四十分鐘，都會略過，而直接給你看最後的「製成品」。 結果是，一句「因時間關係」係，烹飪過程中其實極重意的「時間因素」，就往往被我們忽略了。這兩年百無聊賴，也學人煮飯做菜，才發現烹飪過程其實有許多「時間因素」的，譬如剝蝦殼真的要三十分鐘，其過程，除非你真的很喜歡做菜，或是做給你最愛的人吃，否則，這個過程是非常「奄悶」的。 再誇張點說，如果有一個節目花足足三小時，就只是拍著一煲湯在火爐上怎樣煲的畫面，那個節目一定會是零收視。但是，大家要明白，電視觀眾會嫌這三個小時的「固定畫面」極之「奄悶」而不想看，這可以理解，卻是如果沒有了這三個小時的「時間因素」，這煲湯的「最後製成品」是不可能出現的。換句話說，失去充份的「時間因素」，我們連一頓飯都煮不成。 想想，沒有「時間因素」的烹飪是一個妄想，喪失了「時間因素」的信仰又會成為甚麼呢？對了，那就是「宗教」。
就是上週，知道有人要大搞甚麼「正能量」集會，又聽到有「牧師」說要為上帝「想大家做大事」，還在「巴士電視」上看到那個甚麼「方舟」的宣傳廣告，「基督教世界」真是好不熱鬧，一點都不「奄悶」。至少，你參與那些事工、計劃或集會，一定不會有覺得像剝三十分鐘蝦殼那種「奄悶」的感覺。 但那是「宗 教」，不是「信 仰」－－聖經啟示的信仰，絕大多數時候，只要你稍一在意它的「時間因素」，都會發覺是非常「奄悶」的，比你花三十分鐘剝蝦殼，呆看煲湯三小時還要「奄悶」百倍、千倍、萬倍。 以下這張「奄悶名單」，我在俄網上不知說了多少次，我只簡略一提，大家且大而化之感受一下真正的基督信仰有幾「奄悶」。
一、「三百年」有幾「奄悶」
看見以諾「與神同行三百年」，大夥兒就會說：「以諾真有信心啊，大家要向他好好學習學習！」但是，「三百年」究竟有幾長，這「三百年同行」的日子究竟有甚麼好做，更準確說，是「與神同行三百年」究竟有幾「奄悶」，我非常疑心這是大家從來沒有想過的。 這「三百年」的生諾生平完全「泛善可陳」，只記載他「生子」然後就「等死」，或說等「蒙主寵召」。但是，與之同時期的，阿當另外一支的後人，就是該隱以及他的後人，卻停不了地建造大城和發展高等文明，十分熱鬧，一點也不「奄悶」。
以諾卻是「一事無成」，奄奄悶悶地「與神同行」了「三百年」之久，這種「自甘奄悶」的信心，大家真的能夠理解，真的好想「學習」麼？
二、「方舟」不是「酒店」 最近，看到兩則關於「方舟酒店」的宣傳或新聞。一則是在巴士電視上看到的，說某某「方舟酒店」的環境怎樣優美，設施怎樣齊備，自助餐美食怎樣豐富，是結伴渡假娛樂的好去處。另一則是在報紙上看到的，是有人打算建造一間像「方舟」那樣能抵禦洪水之類的大災難的「酒店」，這計劃自然又是一個了不起的大工程，也使我想起那齣《2012》裡的某些情節。 但當年挪亞造的，不是「酒店」，不是「好去處」，也不是「大工程」。在他建造舟這百餘年間，別人吃喝依舊嫁娶如常蓋造繼續，挪亞卻是「奄奄悶悶」地在造他的方舟，沒有傳媒報導，沒有財團贊助，更沒有明星名流造訪幫他剪綵。 今天，當「方舟」都可以變成「渡假酒店」或「抗災工程」，像挪亞那樣，花百幾年做一件無法向人解釋的「大廢物」，那種「奄悶」，還有人明白嗎？ 大家見，洪水後，人類不久就發起建造大工程－－巴別塔的「運動」來，可見，「受不得悶」一定是洪水前人類的共通德性，像挪亞那樣，能忍受造方舟那種「奄悶」的僅他一人，而這個「不怕悶」的人，上帝就叫他做「義人」。 三、信就要「悶」足幾代 創世記的歷史可以為證，若你被上帝揀選了，你就要「悶」足一世，甚至要「悶」足祖孫幾代。 上帝沒有給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甚麼「計劃書」，有的，都是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許」，幾乎所有「應許」都沒有具體的「兌現」時間，你就只能「信」，或說「信著等」，或說「等著信」，此外無事可為。 在這段「奄奄悶悶」沒完沒了地等的其間，亞伯拉罕三祖孫想都沒有想過「為上帝做大事」，日常生活，都如常人一般吃喝嫁娶，還有搞不完的「家庭糾紛」，譬如撒拉與夏甲的「大細老婆之爭」，雅各與以掃的「長子名分之爭」，一點都沒有「基督化家庭」的榜樣，至今仍被許多牧師學者所詬病。 這段等候日子的「奄悶」，大家可以從亞伯拉罕對上帝說「你沒有給我兒子；那生在我家中的人就是我的後嗣」這句話，以撒出到田間「默想」（發呆）以及雅各逃到拉班處一見到拉結（親人）就大哭起來這幾個畫面裡看得出來。 他們祖孫三代的信心之路，都是這樣非常「奄悶」的，但記得，我們的「信心之父」的日子就是如此，沒有天天開大會為上帝求大事作大事！ 四、山上奄悶，山下狂歡 說到「奄悶人生」，怎能少了摩西的份呢？他的三個四十年，第一個四十年在埃及皇宮裡，卻不忍心獨享榮華，「奄奄悶悶」了四十年；第二個四十年在米甸曠野裡，始終無法忘懷家國同胞，不能落地生根，又「奄奄悶悶」了四十年；最後一個四十年在西乃曠野裡，領著兩代忘恩負義的百姓，說就說是出埃及入迦南，但真正「行動」的時間只有兩年，大部份是在曠野流連無所事事，極之「奄悶」。 最「奄悶」的還是那一趟，他獨個兒在西乃山上，戰戰兢兢地領受上帝頒的律法，百姓卻因為怕悶，在山下開起狂觀派對來。 大家必要明白，山上獨個兒「奄悶」的，是「信仰」，山下大夥兒集體狂歡的，就是宗教，雖然，後者聲稱他們拜的那隻「神牛」一樣叫做「耶和華」。 五、建制內外，各有各「悶」 到王國時候，國家信仰最墮落的時候，上帝的僕人無處容身，唯有，一是像以利亞般在建制外「上山打游擊」，一是像俄巴底般在建制內「忍辱做臥底」。 但「游擊戰」沒有幾多開火的時候，平常，以利亞根本無所事事；俄巴底對亞哈也只能唯唯諾諾，做「臥底」的要訣就是不要有「大動作」，所以基本上也是無所事事。 此外，耶利米書雖然很長，但先知無話可說或不能說話的時候，肯定更多。至於但以理「抗王命」只是個非常例外的例子，大多數時候，他一樣要對王上唯唯諾諾。這些先知們，都只能終其一生，「奄奄悶悶」地「等」那在他們明知在及身之年都不會兌現的應許。 這種「先知的奄悶」，最後，就由他們的後人，也是新約的先鋒－－施洗約翰所全數繼承了。他的一生都在「悶」等，悶到要差人問耶穌要來的是不是祂。最後，還不明不白地死在冤獄裡，結束了他「奄悶」的一生。
六、基督到了，仍舊「奄悶」 到新約時代，基督降世，大家就以為綿長的等待已經結束，從此「不再奄悶」。耶穌受死、復活、升天後，特別是見到五旬節五千人、三千人信主的「偉大場面」，大家的確高興了好一陣子，以為好快就會將福音傳到地極，在他們及身之年主耶穌就會再來，從此「一天都光晒」。 誰知道「好景不常」，「五旬節現象」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使徒們傳福音的路越走越艱難，教會受的逼迫也越厲害。更慘的是，等呀一年，等呀一年，幾十年過去，等得第一代使徒都幾乎死光了，基督再來卻連影都沒有。
新約較後期的書卷，如約翰福音、彼得後書、提摩太後書、希伯來書等，都充滿叫信徒不要「怕悶」，要耐心繼續等的勸勉。大家心水清的話，就知道，那個時候，舊約裡那種沒完沒了的「奄悶」的感覺，又一定再次襲上新約信徒的心頭。
結語、「奄悶」的價值 這張「奄悶」的名單，我不說下去了，再說，連我自己都受不起這種「奄悶」了。 如果，你是個真正在乎上帝的說話，在乎基督的應許與祂的再來的基督徒，你不可能不感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奄悶」，因為祂捨我們而去，又足足二千年了！連那位口口聲聲說「主必快來」的老約翰，也「去」了一千九百年了！ 當然，我很知道，會這樣「奄悶」的人極少極少，因為許多人所要的，只是「山下的宗教」而不是「山上的信仰」。你隨那些滿腦「正能量」的人，一天到晚為上帝求大事做大事，造完一個「方舟樂園」就起一間「方舟酒店」，又何「奄悶」之有呢？ 說句真話，我真不知道這個「奄悶」何時了，更不知自己能否「自甘奄悶」，至於老至於死。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像摩西在西乃山上「獨自奄悶」的才是信仰，他所拜的那一位才是真的假不了的耶和華上帝，而像百姓在西乃山下「集體狂歡」的只是宗教，他們所拜的是假的真不了金牛犢而已！ 悶足一生，換到永恆－－划不划算，大家自己衡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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