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有始終(七)
別 有 天 地
啟 21-22 

引言、我等到了!

啟示錄是全本聖經指向的「大結局」,對於一切好像但以理那樣認真「等候結局」的人,讀啟示錄廿一及廿二章,即是「結局的結局」,即使那些美麗的畫面仍只能存在於想望之中,但那種「我等到了」的大喜樂,已經是今生現世最無以上之的大享受。

在但以理書第十二章說到關乎「末日」與「結局」的經文裡面,有幾個莫名其妙的數字,誰也說不清楚它們的意義:

但 12: 8 我聽見這話,卻不明白,就說:「我主啊,這些事的結局是怎樣呢?」9他說:「但以理啊,你只管去;因為這話已經隱藏封閉,直到末時。10必有許多人使自己清淨潔白,且被熬煉;但惡人仍必行惡,一切惡人都不明白,惟獨智慧人能明白。11 從除掉常獻的燔祭,並設立那行毀壞可憎之物的時候,必有一千二百九十日。12等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的,那人便為有福。13「你且去等候結局,因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

經文第十一節提到的「一千二百九十日」,約略等於「三年半」(即上文與啟示錄常常提到的「一載二載半載」),是那行毀壞可憎的假基督窮兇極惡的期限,但是第十二節提到的伶伶仃仃的「一千三百三十五日」又是甚麼呢?

老實說我不知道,但簡單換算,「一千三百三十五日」大概是「三年零八個月」,對於稍有歷史通識的香港人來說,這卻是一個非常有「寓意」的數字──那是二戰中香港淪陷在日本人手上的日子。換個說法,就是只要捱過這「三年零八個月」的黑暗日子,香港就「重光」了。這當然不是嚴格意義的釋經,但是從「三年零八個月」聯想到「香港重光」,再聯想到末日所有信主愛主的信徒都「必起來」,沉冤得雪、願望成真,「享受他們的福分」,仍然使我興奮莫名。

今天的信息叫《別有天地》,是「信有始終」系列講章的最後一篇,我願意透過解明啟示錄廿一及廿二章所說的是一個怎樣的「新天新地」,來與大家一同分享這個「你必起來,享受你的福分」的大喜樂。

 

一、沒有海的新天地

得以進入「新天新地」的第一個大福份,或說最概括性的福份,就是那裡的而且確是一個「新」的天地,而且是一個「新」到「沒有海」的天地。

啟 21: 1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

這有甚麼了不起呢?有幾「新」呢?又關「海」甚麼事呢?

說到新天新地裡頭的福樂,大家很容易就被那些內容細節吸引過去,譬如「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之類,「俗氣」一些的,更會是那些「黃金階碧玉城」之類的堂皇華麗,卻未必在意到新天新地的終極美善,原來都在於那個「新」字和「沒有海」的奧秘之上。

大家留心,聖經不是說「沒有死亡,也沒有悲哀、哭號、疼痛」,而是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下文還特意補上這麼一句:「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即是說,新天新地之所謂「新」,或說她與之前的「舊天舊地」的根本性不同,不僅僅在於她有各種美善,而同時在於(甚至更加在於)她永永遠遠都絕對不會再「走回頭路」!

甚麼叫做「走回頭路」?兩吋厚的聖經在你手上,如果你稍稍認真讀過,怎會不知道呢?如果你稍有心肝,更不免為此而曾經一再痛心,長年嘆氣。

挪亞的日子,舖天蓋地的暴雨洪水把當時的世界始乎「洗刷一新」了,但是,暴雨落完、洪水退卻,那個「舊天舊地」原來依然存在,不多久,人類的反叛和罪惡就死灰復燃故態復萌,上帝好像白幹了一場。至於以色列人,亡國又復國,復國又亡國,有事求一陣耶和華,沒事就拜巴力(財神)去,至今依然,上帝差去的先知呢?就「見一個殺一個」。基督教會其實也是老樣子,「翻版」走著當日以色列人總要「回埃及去」的老路──以色列人對金牛犢喊耶和華,基督徒對方尖碑喊上帝,以色列人投靠埃及,基督徒投靠美國,完全一個模樣。你與我其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熱心不過三天,苟且就足足三個月。

總之,上帝造一萬個「新天新地」本來毫無難度,難卻難在,那個天地如何可能「新」到一個地步,就是住在裡面的人永遠不會再走回頭路,不會叫這個新天新地「新」不了幾天就打回原形變回「舊天舊地」?

答案在哪裡?啟示錄以至一整本聖經其實早就說了,只是大家嫌煩所以不在意而已。看啊!天父上帝做事的「進度」總是反反覆覆拖拖拉拉到令人「奄悶」的地步。譬如單單末世降災一頂,就已經不厭其煩要分開七印、七號、七碗,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地重複遞進。至於廢城故事、王子復仇、婦人難產、羔羊代贖等「情節」,也不怕雷同一再「公演」。直到末期,祂還是拖拖拉拉,再來兩趟「福音遍傳」,到了應該領受的都應該領受了,不能領受的再說都無謂了,才終於肯「痛下殺手埋單結案」。引入天國的「手續」反覆冗長到如此,都只為要保證將來入得新天新地的人,一定沒有一個再會走回頭路。啟示錄大家嫌煩,撒迦利亞書就說得相對簡潔了:

亞 13: 8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9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上帝。

弟兄姊妹,請不要說上帝「殘忍」,若非經過這樣高度嚴格的過濾篩選和艱苦試煉,怎可以保證進入新天新地裡的上帝子民,將來沒有一個會作反走回頭路,使新天新地變回舊天舊地呢?明白嗎?能進入新天新地的真正福氣,不在於表面的美好,而是在於那是一個保證永遠不會「變舊」的天地,事實也只有這樣,才算是「新」的天地。

至於這個「新」的天地,何解又特別強調她「沒有海」呢?留心,「沒有海」不是「沒有水」(下文就有生命水、生命泉),這個「海」顯然不是一般或物質意義上的「海」,而是有屬靈寓意的「海」。原來,這裡啟示錄其實是回應著創世記的一大「懸案」,就是創世之初的那「一灘混水」(即「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究竟是怎麼來的?

聖經一直沒有交代「水」是幾時被造出來的,最初的那個「大海茫茫的景觀」又是怎樣造成的。不過,我們卻應該留意到,「空虛混沌,淵面黑暗」這一個意象景觀,第一,在挪亞洪水滅世的那一刻再度出現:

創 7: 17 洪水氾濫在地上四十天,水往上長,把方舟從地上漂起。18水勢浩大,在地上大大地往上長,方舟在水面上漂來漂去。19水勢在地上極其浩大,天下的高山都淹沒了。

第二、在以色列人亡國的事件中再被提及,有隱喻的作用:

耶 4: 23 先知說:我觀看地,不料,地是空虛混沌;我觀看天,天也無光。…… 26 ……一切城邑在耶和華面前,因他的烈怒都被拆毀。

這個「海」(「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意象,明顯不是一個「自然現象」,而是由於人類的罪惡和上帝的審判造成的「景觀」。換一個說法,「海」在聖經裡隱喻了「審判工具」或「清洗工具」的作用,有點似大家用來格式化磁碟的程式。每當到了上帝忍無可忍或情勢危急的時候,祂就會用「海」(真實的或隱喻的)這個「工具」來進行重新「格式化」,譬如用洪水滅世或使以色列亡國。

在新天新地裡,因為已經「新」到永遠不會再有犯罪和反叛的出現,所以也就永遠不再需要有「海」這個「再格式化」的工具,也永遠不會再出現因著反叛和審判而造成的「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局面,故此,「海也不再有了」。

大家要明白,舊天舊地不是一無是處,也不是沒有一天「好日子」,但是再好的都無法長久──新的總要變舊,得到了的總要失去,這是舊天舊地的必然遺憾,沒有人可以逃脫【這是《傳道書》的核心信息】。新天新地中的「新」之所以為無比的福氣,因為在那裡,一切都天長地久──新的永遠是新的,得到了的永遠不會失去。

 

二、新婦與淫婦

在新天新地裡的第二個大福份,是信徒不僅可以以個人身份參加「羔羊的婚筵」,古往今來的整個的信徒群體(包括以色列和教會),更可以以「新婦」的身份「嫁入豪門」,永遠成為天父和主耶穌基督的「最愛」。

啟 21:2 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堭q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

啟 21: 9 拿著七個金碗、盛滿末後七災的七位天使中,有一位來對我說:「你到這�堥荂A我要將新婦,就是羔羊的妻,指給你看。」10我被聖靈感動,天使就帶我到一座高大的山,將那由上帝那�堙B從天而降的聖城耶路撒冷指示我。

單從布局排場看,譬如都是由「拿著七碗的七天使」中的一位引介進場,已經可以知道聖經明顯要將這裡提到的「新婦」(新耶路撒冷)和第十七章提到的「淫婦」(巴比倫大城)作一個鮮明的比較:

啟 17: 1 拿著七碗的七位天使中,有一位前來對我說:「你到這�堥荂A我將坐在眾水上的大淫婦所要受的刑罰指給你看。2 地上的君王與她行淫,住在地上的人喝醉了她淫亂的酒。」3 我被聖靈感動,天使帶我到曠野去,我就看見一個女人騎在朱紅色的獸上;那獸有七頭十角,遍體有褻瀆的名號。4 那女人穿著紫色和朱紅色的衣服,用金子、寶石、珍珠為妝飾;手拿金杯,杯中盛滿了可憎之物,就是她淫亂的污穢。5 在她額上有名寫著說:「奧祕哉!大巴比倫,作世上的淫婦和一切可憎之物的母。」

必要留心的,是聖經要比較的其實不是這兩座「城」(婦人),而是這兩座「城」(婦人)所比喻的「信仰群體」,他們的「努力方式」和他們的「努力成果」。

這兩個婦人都「妝飾」自己,但新婦只為丈夫──萬君之君主耶穌基督一人,淫婦卻「人盡可夫」,「地上的君王與她行淫」。新婦只會嫻靜地(負面說是「消極地」)「等候丈夫」,淫婦卻是很「積極」,不知恥地到以其「淫酒」到處勾搭迷惑別人。還有,新婦是「從天而降」,出自上帝,絕對「不經人手」,淫婦卻是「騎在朱紅色的獸上」(朱紅色的獸指「假基督」,是某種「人鬼合體」),即是淫婦是倚靠「人力」和「鬼力」撐起來的。

這兩座城(兩個婦人)的最根本之別,是一個不經人手,一個人工造作。一個單憑對基督的順服等待,最終從天而降,天長地久;一個妄想倚靠人鬼之力,即使一度榮華,最終灰飛煙滅。總結言之,這兩城(兩婦人)比喻了兩種天南地北的信仰──順服忍耐與爭勝求存,兩個信仰群體──真信徒與非/假信徒,兩種努力方式及它們的最終果效──順服忍耐者天長地久,爭勝求存者灰飛煙滅。

弟兄姊妹:啟示錄以「新婦」最後的「美滿歸宿」,告訴我們一個全世界都不會真心相信或者早已忘得一乾二淨的永恆真理:弱者為王!

 

三、死而不死與死而又死

在新天新地裡的第三個大福份,是信徒可以經驗到「死而不死」的真福氣,同時亦免卻了「死而又死」的真咒詛。

啟 21:3 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上帝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4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8 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堙F這是第二次的死。」

人類千秋萬代所經營努力的一切,幾乎都是為了逃避或者延緩死亡,他們卻不知道,決定性的不是「第一次的死」,而是「第二次的死」,甚至不是可否「永遠不死」,而是你究竟最終在哪裡「永遠不死」。原來,新天新地裡的大福氣並不是在那裡「不再有死亡」,而是在那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在那個「燒著硫磺的火湖」的地方,一樣是「不再有死亡」的,只不過在那裡卻有永遠無盡的「悲哀、哭號、疼痛」。

那些膚淺的人道主義者會認為上帝殘忍,其實這不是殘忍,而是公平公道。那些要墮進「第二次的死」的是甚麼人呢?是那些「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想想,為甚麼他們要「膽怯、不信、可憎、殺人、淫亂、行邪術、拜偶像,和說謊話」?無非是為了逃避和延緩「第一次的死」。他們為著逃避和延緩「第一次的死」,不惜辜負上帝和傷害別人,上帝要他們以「第二次的死」來償還,公平公道,天經地義!

這是何等的奧秘:背主害人為逃避「第一次的死」的人,始終逃不過「第二次的死」,要死而後死;忠主愛人寧願不避「第一次的死」的人,卻免於「第二次的死」,終於死而不死。

 

四、不一樣的「眾志成城」

在新天新地裡的第四個大福份,是人類曾經聯群結隊用盡一切手段,都無法打造成功的「萬國之城」,在新天新地裡,真信徒卻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居於這個真正的「萬國之城」中的永遠國籍:

啟 21: 11 城中有上帝的榮耀;城的光輝如同極貴的寶石,好像碧玉,明如水晶。12有高大的牆,有十二個門,門上有十二位天使,門上又寫著以色列十二個支派的名字。13東邊有三門,北邊有三門,南邊有三門,西邊有三門。14城牆有十二根基,根基上有羔羊十二使徒的名字。……24列國【指所有不同「來源」的信徒】要在城的光�埵璅哄F地上的君王必將自己的榮耀歸與那城。……

人類曾意圖共建「巴別城」,但因為上帝阻攔而不成功,而最後的「巴比倫大城」建立在「眾水」──多國多民的基礎之上,也是一個「集體創作」,一度更是似乎十分成功,沒想到一夜之間就傾倒,並且一倒不起。與「巴比倫大城」相對的「新耶路撒冷」原來也是一個「集體創作」,不過,那不是個由龍、海獸和地獸組成的「反叛的集體」,而是一個「信從的集體」,由包括由十二「天使」所代表的信從的靈界,由十二「支派」所代表的信從的以色列人和由十二「使徒」所代表的信從的基督徒結合而成的。

更奇妙的,是這個唯一、真正和永久的「眾志成城」的「成功模功」是不可思議的。原來,得以進住這座永久之城的,沒有一個曾直接參與過建造這城,這城是上帝一手一腳自己打造的。哪麼他們憑著甚麼功勞或資格進去呢?答案只得一個字,就是「信」。因著信,他們就忍耐、等候,甚至甘願在人間飽受流離失所無處容身的寂寞和痛苦,為要得著這座「更美的天上之城」。這個真理,希伯來書第十一章演繹得再清楚不過了。

這些人,統統都是「因著信」而默然守候一生,用人間的標準,都是消極軟弱到不得了的人,卻竟然就這樣「眾志成城」,沒動一石一土,就「建造」了一座永久之城。這種「眾志成城」的奧秘力量,是打造第一座城的該隱、倡建巴別大城的寧錄以及今天所有的「地產霸權」所永遠不會相信,也永遠不能理解的。真信徒因著信,卻洞悉天機。「天機」其實離我們不遠,就在你手上的聖經之中。

 

五、回家的感覺,真好!

在新天新地裡的第五個大福份,是人類自從「伊甸一別」,在人間打滾苦苦掙扎求存了千年萬代後,那些畢竟還沒有忘記家鄉的人,終於可以「回家了」:

啟 22: 1 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內街道當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上帝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2在河這邊與那邊有生命樹,結十二樣果子,每月都結果子;樹上的葉子乃為醫治萬民。3以後再沒有咒詛;在城�埵酗W帝和羔羊的寶座;他的僕人都要事奉他,4也要見他的面。他的名字必寫在他們的額上。5不再有黑夜;他們也不用燈光、日光,因為主上帝要光照他們。他們要作王,直到永永遠遠。

回家的感覺真好,因為應該依舊的,依舊──這個家的面貌佈置,何等熟悉?生命水、生命樹,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不是都似曾相識嗎?浪子回頭,家門依舊,就像一切惦念兒子的父母,不管兒子離家多久,兒子房間的擺設都一式如舊,寄寓著他們對兒子終有一日要歸來的無比盼望。

回家的感覺真好,因為應該不同的,不同──只有滋養生命的「水」,沒有毀滅生命的「海」;生命樹不再有「護衛」(基路伯)把守。不再需要日光,天父要親自光照我們,因為兩父子已能直接相交,不必間接的代理。最要緊的,是「以後再沒有咒詛」,更不必說會有引動咒詛的「蛇」與一切不信的惡心了。還的,「他們要作王,直到永永遠遠」,「作王」不是要統治誰(不像千禧國的時候),而是成為這城這國的合法繼承人,即永遠不會再有像當初那樣被逐出伊甸的可能。

別後歸來,有些事情變了,有些事情不變,最具決定性的,是變了的是兒子,不變的是父親。飽嘗人間苦罪,我們終於知道在家千日好,出外半天難,於是乎甘心永留父家,做個順命的兒子。

 

結語、寫在過去,應在將來,定在現在

啟示錄的主體,亦即「七印封嚴之書」的內容,從第六章揭開第一印開始,到第廿二章五節就結束了,接下來的大半章經文,是啟示錄的結語,也是全本聖經的結語。不過,從我們的角度來看,這一段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這個結語再三勸勉我們「積極地」相信和遵行書上的話。(「書上的話」可以有多重含意,包括「七印封嚴之書」的啟示,整本啟示錄的啟示,整本聖經的啟示,三者都對,可以兼容。下同)單單為要見證這書上的預言的真確可信,首先有天使的見證:

啟 22:6 天使又對我說:「這些話是真實可信的。主就是眾先知被感之靈的上帝,差遣他的使者,將那必要快成的事指示他僕人。」

然後,有主耶穌基督的親口保證:

啟 22:7 「看哪,我必快來!凡遵守這書上預言的有福了!」

跟著,還有作者約翰自己的見證:

啟 22:8 這些事是我──約翰所聽見、所看見的;……

不過,以下的一段,又似乎帶有某種「消極」的口吻:

啟 22:10 他又對我說:「不可封了這書上的預言,因為日期近了。11 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為義的,叫他仍舊為義;聖潔的,叫他仍舊聖潔。」

前面一直叫我們「積極」地去遵守書上的話,這一段卻為甚麼這樣「消極」,叫我們「放棄」一些人,由得他們死,而不是去鼓勵他們也與我們一樣遵守書上的話呢?答案很簡單,就是經文針對的絕不是「未聽過這書」的人,好像說某些人「注定滅亡」所以不必向他們傳福音和講述這書上的內容。憑著「不可封了這書上的預言」這一句話,以及全本聖經對於傳福音和作見證的高度重視,都絕對不可能得出一個「隨便放棄一些人」的結論。

有些人之所以終被放棄,「不義的,叫他仍舊不義;污穢的,叫他仍舊污穢」,只得一個原因,就是他們「明知故犯」。就是他們不是沒有讀過或不知道這書上的預言,他們讀過,甚至比一般人更熟悉,但是他們卻要去篡改它,挑戰它,而不是相信和遵從它。這就帶出聖經接著下來的「終極警告」:

啟 22:18 我向一切聽見這書上預言的作見證,若有人在這預言上加添甚麼,上帝必將寫在這書上的災禍加在他身上;19這書上的預言,若有人刪去甚麼,上帝必從這書上所寫的生命樹和聖城刪去他的分。

來到聖經的結筆,我們每一個人都彷彿回到「第六日」,回到當初的「伊甸園」。當日,亞當面對一個「吃之必死」的禁令,今日,我們面對一個「改之必死」的禁令。當日,亞當面對一個「吃之不一定死」的誘惑,今日,我們面對一個「改之不一定死」的誘惑。但我們的「條件」比亞當優越,因為我們至少有亞當這個「前車之鑑」。如果,有此「前車之鑑」我們還是不信,有兩吋厚的聖經而還是不知道發生了和發生著和將必要發生甚麼事,死了,可以怨誰呢?

當然,如果聖經的結筆就僅結束於一個可怕又誘人(反叛)的禁令,那麼讀聖經與做基督徒真是苦事,也難怪許多人終於受不了而寧願走自己或者世界的路。聖經真正放到最後的,呼喚我們甘心樂意而不只是勉為其難去遵守經上的話的,是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啟 22:20 證明這事的說:「是了,我必快來!」阿們!主耶穌啊,我願你來!21願主耶穌的恩惠常與眾聖徒同在。阿們!

按最可靠的聖經版本,第廿一節的「祝福語」應是後來的編輯者加的,即是,聖經原本最後的一句話,是「主耶穌啊,我願你來!」這是那位曾經側身挨在主的懷裡的門徒,最深刻動人的呼喚。

基督徒嚮往「末日」,不是「仇視世界」,不是喜歡「世界末日」,不是貪圖表面上的「天堂福樂」,也不是怕中了啟示錄的「詛咒」,而是切切盼望他們的恩主耶穌,念念不能忘記:「主耶穌啊,我願你來!」因為在新天新地裡的所有福份,結算起來都及不上「主與我們同在」一句話。

。 。 。

總之,聖經以「雙重重筆」收結全書:一是「改之必死」的凌厲警告,一是「我願你來」的深情呼喚。你受軟也好,受硬也好,天父上帝都仁至義盡,給了我們最充分的條件前提,讓我們可以相信與遵行。事實上,啟示錄以至整本聖經,雖然寫作於過去,終極應驗於未來,但是,她的作用卻在於當下的你如何在現在回應她--是信從還是反叛。

在這個結筆裡,有最硬的警告,有最軟的呼喚,其情深,其義重,稍有心肝的人都應該能感應得到。所以,決定你的生死的,不是聖經過去如何寫成,聖經將來如何應驗,而是此間當下,對於聖經的情厚義重,你的良心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