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 世 論 釋 經 2005年6月（第9期）
第九課：「福音遍傳」的迷思！
人類集體自救的偽福音
| 第一章．樂觀氣氛下的錯誤釋經 | 第二章．近代宣教運動背後的啟蒙信念 |
| 第二章．再看大使命－－正確的釋經 | 第四章．福音遍傳的真義 |
引言．「福音」竟成了「反福音」
自十七世紀開始，與西方的殖民主義擴張幾乎同步進行的，是所謂「福音遍傳」的運動，西方宣教士有意無意間，夾帶著西方強勢的軍事力量與文化優越感，將基督教福音一併向普世宣揚。一方面，作為東方信徒的我們，當然不應忘恩負義，忘記西差會、西教士給我們的貢獻與幫助，但另一面，我們也必須正視，就是在這種「宣教氣氛」底下，福音卻也在不同程度上被扭曲了，甚至變成了某種「反福音」……
為高舉傳福音的重要和必需，並鼓勵信徒熱切投身宣教事工，許多牧者和教會領袖，都在不知不覺中，極之嚴重地曲解了聖經。盧家駇等著的《那未完成的使命－－差傳事工要論》（香港：宣道，1985）就頗能代表這種錯誤的釋經：
頁12：神是一位差傳的神，聖經是一本差傳的書。……衪的心意始終是「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前2:4）……神一切的作為，聖經每一卷每一章都離不開這普世救贖的總目標。舊約時代，神揀選以色列人，目的是要他們分別為聖，成為列國認識神的橋樑。……新約時代，神親自來到世上作萬人的贖價，更把往普天下去宣揚福音的使命交託給教會。到末日，神必成就祂亙古的心意，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得著人歸服衪（啟7:9）。
頁l3：神沒有偏愛以色列人，以色列被揀選是為了服事，不是為了享福。
頁22：啟示錄的異象是歷史裏一切差傳努力的成果。神必在歷史的終點成就祂的計劃，必「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樹枝，大聲喊著說，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衶，也歸與羔羊」（啟7:9-10）。神給教會的使命不是攏統含糊的使命，教會在歷史裏要完成的任務是明確可計算的。教會必要從各國、各族、各民、各語言中得著人歸與神！每一個時代的信徒都必須問：「今天世界上有多少國、多少族、多少民、多少語言？有那些還未得著這必須傳與他們的福音？」……
頁23-24：使徒行傳記載聖靈的作為，都是為了實現門徒「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這應許和使命。聖靈的一切作為都是與普世宣教分不開的。
（1）聖靈的能力：使徒行傳是充滿神蹟奇事的書，福音處處誇勝。……
（2）聖靈的導引：使徒被聖靈充滿，專心一意見證，聖靈就清楚引導他們當走的路，成就神的旨意，在宣教事工上不斷有突破。
頁31：現在救主已成就了和平，要完成神心中的唯一大事就只差一步：差遣人到萬民中傳悔改赦罪的道！
頁56-57：宣教士成功的背後，往往要付上無比的代價，例如遭遇冷漠、猜疑、敵意、……甚至殉道！但他們都是滿有愛心，對主盡忠，而且信念堅強！
這種宣教理念，到今天仍然充斥著宣教學理論的市場上。其整體特徵是積極的、樂觀的、進取的，很符合「現代精神」，卻與聖經對宣教或傳福音的真正論述，相去千里。 它在鼓勵人「傳福音」的同時，卻不自覺地掩蓋了「福音」的前提－－人的徹底墮落與無能自救。
作者的「釋經」避重就輕、斷章取義地選取那些充滿「勵志」意味的經文，所凸顯的絕不僅是傳福音的必需，更是它的可能甚或必能。它的總體意圖是要將「使命」緊緊地掛鉤在它必然「成功」的信念上。但到頭來，在這種高舉「福音遍傳」的樂觀氣氛下，所謂「傳福音」就漸漸淪為某種變相的人類自我拯救的運動！
這種積極的、樂觀的、進取的的宣教觀念並非來自正確的釋經，而是「抄襲」自近代的人文主義思潮，籠統言之，就是十六世紀的文藝復興與十八世紀的啟蒙運動的人本思想。這套人文思想建構了現今的人類文化，卻與聖經真理背道而馳。
先將啟蒙運動簡單定義如下：
啟蒙運動 Enlightenment 17和18世紀歐洲的一次思想運動，它把上帝、理性、自然、人類等各種概念綜合為一種世界觀，得到廣泛贊同，由此引起藝術、哲學及政治等方面的各種革命性的發展變化。啟蒙運動的思想重點是對理性的運用和讚揚。對啟蒙運動的思想家來說，一般承認的權威，無論是在科學或宗教方面，都要置於獨立自由的心智的深入探查之下。在科學和數學方面，邏輯歸納法和演繹法的應用，使一種嶄新的宇宙論點產生成為可能。為尋求合於理性的宗教而促使自然神論的產生；還有更為激進的理性運用的結果，如︰懷疑論、無神論和唯物論（materialism）。啟蒙運動產生了心理學和倫理學上第一批非宗教化現代理論，由洛克、霍布斯（Thomas Hobbes）等人提出，這些觀點導致各種激進的政治學說的產生。洛克、邊沁、盧梭、孟德斯鳩（Montesquieu）、伏爾泰和傑佛遜都對獨斷專行的國家體制作過順乎潮流的批判，並根據天賦人權和政治民主構擬出一種更高級的社會組織形式。啟蒙運動所留下來最有價值的遺產是︰人類歷史是一部人類普遍進步的紀錄這樣一種信念。
－－摘自《大英簡明百科》知識庫光碟
David J. Bosch著的《更新變化的宣教》（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1996）明顯遠較「通俗」的宣教著作更有深度，能指出近代宣教運動的思想背景：
頁458-460：這裏存在一個事實，就是這些宣教主旨都顯露出啟蒙思潮的特色：理性至上、主客體分離、因果關係代替目的之信念、迷信進步、事實與價值之間不能化解的張力，相信問題至終都能解決、以及自立自主的個人觀。 既然所有人類都是有理性的受造物，於是樂觀的人類自覺便取替了以往中世紀與改教時期那種對人陰沉黯淡的看法。……
目的的去除表示，只要能成功地創造出環境，就必然會產生成功的宣教事工。……改善社會環境就可以保證人們會豎耳傾聽永生的福音；或者說，有效的佈道一定會帶來社會改良。……
至於相信進步或許是啟蒙運動影響更正教宣教事工最明顯的一項。西方基督徒深信他們能為世界問題開出萬應的藥方，而且保證萬事都會進步，無論是以散播「知識」，或傳播「福音」的方式。把千禧年的概念世俗化，就是進步的信念歷久不衰的表現。……
相信凡事都可解決這個理念，促使自願機構在十八世紀末蓬勃地發展，並且在一世紀之後促成了樂觀主義的鼎盛。無怪乎從1885年的柏林會議到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其間帝國主義會到達巔峰，這時的西方各國和基督徒十分意氣風發，確信他們必能治好全世界的問題，主要的藥方是殖民主義的方案，以及在世界各地建立西方式的教會。
啟蒙運動對個人自由自主的信念，意味著上帝與人是立於敵對的位。……其明顯的結果就是更正教逐漸地走向「亞米念化」（Arminanization），不但在美國有亞米念派的循理會浸信會的增長，在信義宗、改革宗、長老會、聖公會的圈子裏也有人轉向亞米念的立場。……
只有極少數宣教士可以免於啟蒙主義世界觀的影響，……
過去三百年來的西方宣教運動，可以說是由啟蒙主義的這個母體孕育出來的。……
若你了解原來這樣就是「啟蒙運動」精神，就會一點不難發現，上一章所引述的宣教理念，儘管它引經據典，但骨子裏的信念，卻更多是來自啟蒙運動中的人文思想－－但這種人本思想，實質卻充斥著「反福音」的信息，就是相信世界不斷進步，人類更可自我拯救。
在這種充滿「反福音」的氣氛下，「福音」雖也被傳開了，但無可避免地吸收、夾雜著許多與真正福音自相矛盾的信息，漸漸形成了混雜不純、不三不四的蹩腳福音，甚至淪為假福音。
不幸是連David J. Bosch也「為德不卒」，在原書的下文中，他又「樂觀」地宣稱被啟蒙運動扭曲的現代宣教觀念已逐漸過去，取而代之的是「後現代」的各種新觀念，這些新觀念修正了舊有的錯誤，能較平衡地發展各種宣教理念……
筆者只能感喟的說：作者畢竟也擺脫不了啟蒙運動那對人、對世界總是太樂觀的影響。據筆者所見的，所謂後現代思潮，其實絲毫沒有修正現代思潮的謬誤，反倒將它推到一個更極端的地步：
現代主義相信人的理性，後現代主義更相信人的靈性；
現代主義相信世界的進步，後現代主義更相信連人性也可進步；
現代主義相信凡事都能解決，後現代主義更相信凡事都能創造……
啟蒙運動根本「陰魂未散」，而且變本加厲！
上述盧家駇等著的《那未完成的使命－－差傳事工要論》（香港：宣道，1985）既具相當代表性，筆者便以他為對象，將其錯謬的釋經，逐點駁斥：
１、混淆應然與實然
頁12：神是一位差傳的神，聖經是一本差傳的書。……衪的心意始終是「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前2:4）……
作者的主要謬誤，是將「應然」（should be）當作「實然」（is），將「意願」等同「事實」。不錯，全本聖經都肯定上帝願意普救萬民的心腸，但與之同時，聖經不斷凸顯另一事實，就是祂終歸能救的人，只是少數中的少數：
以賽亞指著以色列人喊著說：「以色列人雖多如海沙，得救的不過是剩下的餘數；」（羅 9:27）
（耶和華說：）我必使人比精金還少，使人比俄斐純金更少。（賽 13:12）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神。（亞 13:8-9）
所謂「各國各族各民各方」只凸出了得救者的「多樣性」，卻絲毫沒有強調其「數量」多少。上帝願意普救萬民，但終歸能夠救到的只是小群，二者並無矛盾。因為祂不能強逼人愛祂、歸向祂。但祂最終不能普救所有人，並沒有取消傳福音的必要性。聖經從來沒有以傳福音的必然「成功」來肯定福音使命。它更多地從信徒的職分上說，強調傳講福音是我們必須盡的本分，無論結果和環境如何，也當竭力而為。
「祂願萬人得救」所呈現的，不是「福音必勝主義」，倒是上帝悲天憫人的心腸。這悲心不代表祂能普救萬民，然而至少可以感動我們，叫我們更加忠誠努力地傳揚福音，好叫祂的心能得到最大的滿足。
２、混淆來世與今世，取消末世張力
頁22：啟示錄的異象是歷史裏一切差傳努力的成果。神必在歷史的終點成就祂的計劃，必有「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樹枝，大聲喊著說，願救恩歸與坐在寶座上我們的衶，也歸與羔羊」（啟7:9-10）。神給教會的使命不是攏統含糊的使命，教會在歷史裏要完成的任務是明確可計算的。教會必要從各國、各族、各民、各語言中得著人歸與神！每一個時代的信徒都必須問：「今天世界上有多少國、多少族、多少民、多少語言？有那些還未得著這必須傳與他們的福音？」……
頁31：現在救主已成就了和平，要完成神心中的唯一大事就只差一步：差遣人到萬民中傳悔改赦罪的道！
啟7:9-10所說的，明明是一個天上的異象，是上帝向約翰（啟示錄作者）所啟示的，將來必成的事，就是總還有一些人在信仰上得勝，忍耐到底，終可高興地迎接基督再來。但我們必要緊記，這是異象，所啟示的是「將來」（末後必成）的事。
聖經從不否認我們的主到「最後」一定得勝，永掌王權。但也不斷提醒我們要切記那是「最後」的事。總之，由我們當下的世局，到基督的最後得勝，絕對沒有「順利過渡」的可能。中間必有一段大爭戰、大反叛、大逼迫、大災難、大審判的時期。若以為透過所謂福音遍傳，世界就會「基督化」起來，是完全沒有聖經根據的說法。
我們固然應當努力傳福音，但卻絕不應高估我們的角色。傳福音不是去「救世」，倒是去宣講「世界冇得救」的信息，讓人及早回頭，接受基督代罪的救恩。
３、抽象化及美化宣教歷史
頁56-57：宣教士成功的背後，往往要付上無比的代價，例如遭遇冷漠、猜疑、敵意、……甚至殉道！但他們都是滿有愛心，對主盡忠，而且信念堅強！
我們不是要忘恩負義，全盤否定西教士的貢獻和誠意，但事實總歸是事實，比簡單的口號複雜得多。西教士、西差會總也良莠不齊，或無意，或有心，不少都曾助紂為虐，對殖民地的本國人民造成身心傷害。但更甚的，是如我前面已述，近代宣教運動固然一方面將「福音」傳開了，但卻大幅夾雜著許多啟蒙運動思潮，結果也造就了許多「假福音」。
說來令人痛心，就是他們傳福音的同時，竟也破壞了福音的純正！
４、簡化及扭曲聖靈的角色
頁23-24：使徒行傳記載聖靈的作為，都是為了實現門徒「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這應許和使命。聖靈的一切作為都是與普世宣教分不開的。
（1）聖靈的能力：使徒行傳是充滿神蹟奇事的書，福音處處誇勝。……
（2）聖靈的導引：使徒被聖靈充滿，專心一意見證，聖靈就清楚引導他們當走的路，成就神的旨意，在宣教事工上不斷有突破。
在近代宣教運動的「勝利主義」的氣氛習感下，聖靈的角色往往也被詮釋為一個「強者」－－如何令宣教運動節節勝利、無往而不利。但聖經的啟示就是這樣一面倒嗎？
不錯，在使徒行傳前面的三分之一，傳福音的「勢頭」似乎真的很好，霎時間就有數以千計的人歸主：
徒 2:41 於是領受他話的人就受了洗。那一天，門徒約添了三千人，
徒 4:4 但聽道之人有許多信的，男丁數目約到五千。
甚麼三千、五千，令許多喜歡炫耀數字和急功近利的「傳道人」興奮不已，坊間於是也有數不清的方法理論或聚會實踐，來意圖重演早期教會「高速增長」的盛事。但掃興得很，類似的「壯觀」場面卻無以繼，在使徒行傳後面的三分之二，傳福音的路竟是越走越難，以至於舉步唯艱……
使徒行傳中的聖靈的工作，從某一意義上說，似有越後期越淡出的傾向。第七章以後，教會大受逼迫，門徒四散，五旬節的「風光」不再，三千、五千人悔改信主，及門徒凡物公用的偉大場面再不見於使徒行傳之中。第九章保羅登場，先以逼迫人者出場，後來卻一直飽受各方的逼迫。因著猶太人的肆意破壞，保羅傳道更常常被逼隨傳隨走，一點也不順利。到了第二十章，悲觀陰鬱的情調更加躍然紙上，與一至六章的壯麗場面形成鮮明對比：
１、 保羅對以弗所長老的一番告別辭，語極沉痛：「我知道，我去之後必有兇暴的豺狼進入你們中間，不愛惜羊群。就是你們中間，也必有人起來說悖謬的話，要引誘門徒跟從他們。所以你們應當警醒，記念我三年之久晝夜不住的流淚、勸戒你們各人。」（20:29-31）筆者深信保羅絕不會無中生有、危言聳聽。這些說話是本於他過去的親身體會，有感而發的。由此可見使徒的工作實在是何等艱鉅。
２、 其時，聖靈的角色亦予人急轉直下之感。保羅先自言道：「但知道聖靈在各城裏向我指證，說有捆鎖與患難等待我。」（徒20:23）及後，在第二十一章中，兩度有人本著聖靈的啟示，預言保羅將會在耶京遇險，同行者更苦勸保羅不要上耶路撒冷。但保羅卻說：「你們為甚麼這樣痛哭，使我心碎呢？我為主耶穌的名，不但被人捆綁，就是死在耶路撒冷也是願意的。」（21:13）
綜觀使徒行傳，筆者不否認「強勢聖靈觀」也有其根據，但卻易流於表面和片面化。經文中透現的是十分豐富多面的聖靈觀。聖靈固然與信徒的生命和能力、教會的發展和事工的成效有關，但使徒行傳卻凸出了一個更有深度的聖靈觀，就是聖靈與受苦的關係。在一個與上帝為敵的世界中作主門徒，為祂作見證，就要隨時有為主受苦的心志。
聖靈最偉大的能力，
是叫我們在一切苦厄橫逆之中仍能堅守所信，勇於作證。
聖靈最重要的工作，不是保守我們傳福音上「節節勝利」，而是無論順逆，都保守我們對福音使命的忠誠，能敢於原原本本地宣揚祂所託付的真理，直到世界的末了。
最後，筆者必要澄清對「福音遍傳」的嚴重曲解。關於所謂「福音遍傳」的主要經文根據是：
太 24:14 （耶穌說：）這天國的福音要傳遍天下，對萬民作見證，然後末期才來到。
論者每每將這節經文孤立來解，說基督再來（末日）之先，福音會傳遍天下，這樣的理解，也正好成了近代宣教運動充滿樂觀情調的根據所在。但這解釋卻明顯忽視了兩個重點：
１、福音遍「傳」並不等於遍「信」！！！
聖經中，上帝的眾僕人，以至主耶穌自己，不時也有「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賽 53:1）的感概。歷史就是人類的叛逆史，筆者看不出我們會在最後時刻忽然「良心發現」，大規模地徹底悔改認信！
２、去遍傳的並不一定是人－－教會！！！
不錯，教會曾領受大使命去傳福音，但不意味在末日到前將福音傳遍天下的一定是人－－教會。留意馬太廿四章的上文提到的兩個事實：１、不忠心的信徒冷淡倒退；２、而忠心的信徒卻大遭逼迫。這倒意味了教會在末日將日見荒涼，如此光景，又如何能負起將福音遍傳天下的職責呢？
事實上，啟示錄有一段非常相關的經文，卻竟被我們常常忽略：
我又看見另有一位天使飛在空中，有永遠的福音要傳給住在地上的人，就是各國、各族、各方、各民。（啟 14:6）
這無疑是「福音遍傳」的真正描述，但負責其事的不是教會，而是天使！！！上帝為何突然讓天使介入，大大加速了遍傳的速度呢？（其實祂早就應這樣作嘛！這比由教會去傳省事得多哩！）原來，這「福音遍傳」並非如我們想象般是「好消息」，這倒是壞消息：
他（天使）大聲說：「應當敬畏神，將榮耀歸給他！因他施行審判的時候已經到了。應當敬拜那創造天地海和眾水泉源的。」又有第二位天使接著說：「叫萬民喝邪淫、大怒之酒的巴比倫大城傾倒了！傾倒了！」……（啟 14:7-8）
原來，這個「福音遍傳」的真意是－－最後通牒，是上帝進行最大、最嚴厲、最不可挽回的大審判前的最後警告，叫人馬上要悔改，因為上帝的忍耐已到極限，祂最後亦最大的怒氣快要發作了：
我又看見在天上有異象，大而且奇，就是七位天使掌管末了的七災，因為神的大怒在這七災中發盡了。（啟 15:1）
這「末了的七災」，正好是馬太廿四中「末期」的合理解釋。這樣的「福音遍傳」後，末期的大審判、大災難就到了。可悲的是災難如此深重，很多人卻仍不知悔改：
啟 16:8-11 第四位天使把碗倒在日頭上，叫日頭能用火烤人。人被大熱所烤，就褻瀆那有權掌管這些災的神之名，並不悔改將榮耀歸給神。第五位天使把碗倒在獸的座位上，獸的國就黑暗了。人因疼痛就咬自己的舌頭；又因所受的疼痛，和生的瘡，就褻瀆天上的神，並不悔改所行的。
福音終於遍「傳」了，但人並沒有遍「信」！
至此，福音遍傳的真相大白了。這絕不是教會如何努力盡忠，終於將福音傳遍天下，使多人得救的樂觀圖象；反是一幅人類終不悔改，上帝忍無可忍，要降下最後審判之前給人最後通牒的灰暗畫面。
這樣的理解不叫人好受，但卻是合理自然得多，也是更符合聖經，更符合事實的解釋。
別擔心這種灰暗的「福音遍傳」觀念會叫信徒不去努力傳福音。筆者敢肯定，事實是相反。聖經中「福音遍傳」指的是上帝作最後審判前的最後警告，但祂卻從沒有禁止我們在這最後警告前去宣揚福音！
我們的天父是何等仁慈的天父。祂知道，祂的怒氣一旦發作，世人終必滅亡，若一開首就由天使（以超自然方式）去傳，若人不信，便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祂憐憫世人，故在祂差派天使傳「最後」一次之先，叫我們先去多次多方警誡他們，好讓他們有多於一次的悔改的機會。
歷世歷代，上帝曾藉列祖、先知、使徒、教會，甚至祂自己，以至最後差派天使，將福音傳與世人，我們若仍不悔改，實死不足惜！
若我們體察上帝的悲憫心腸，就更應「搶在天使之先」快去傳福音，這沒有違背上帝的旨意，反倒暗合祂的心腸－－祂現仍遲遲不到，就是要給我們有更多時間去傳福音！若我們不去傳，那很好，上帝便會派天使來傳了，但到時，已是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我們明白主的心腸，願意給別人多於一次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