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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王道(引言)                      2016 年 11 月 28 日(一)

非關功利

我十分懶於回信,因為我很是疑心,來信者所求的,總是一些「方法」或「看法」,但我沒有「方法」或「看法」,我只有「思路」。

我已經多處說過,我不會回應大家的「具體問題」了!

我當然知道,絕大多數人的「思路」(思維方式)都是「問題導向」的,而「問題導向」的實質就是「功利導向」(這裡「功利」二字並無貶義,是指大家慣常以為「實際有益」的事)。可惜的是,俄網「思路」之根本,卻是──

「非關功利」!

無法擺脫「功利思維」的人,無法進入「信仰狀態」。

我不回答甚至不回應大家的「問題」,主因之一,是要大家放下「問題導向」(功利導向)的思維方式(思路)。不要管你「關心」的那些「問題」,倒去理會那些你很可能以為毫不重要,甚至從不曾想過「是問題」的「問題」(姑且仍用這個字眼)。

想想,我花費「鉅資」到九州去「查案」,要查明「明治維新」跟「長崎原爆」的因果關係,以之印證「求自強必自毀」的聖經真理,這有什麼「用處」呢?

功利地講,一點「用處」都沒有!

再者,我這「問題」──「求自強真的必自毀」嗎?「求自強必自毀」的聖經真理是真的嗎?──這世界,只怕連「教會」裡都沒有人關心在意。

沒人關心又沒有用處的「問題」,按這世界的定義,就根本沒資格稱為「問題」,它只應叫做「無聊」或者「多餘」!

但俄網的思路,就是「非關功利」(好聽的說法),亦即是「專好無聊與多餘」(不好聽的說法)。

但我疑心閣下來信有所問有所求,必不以自己為「無聊與多餘」,你總以為你的「關心」或你的「問題」,是很「重要」的,至少是很「實在」的。

但請記得,你讀著的是「俄網」,一個專愛關心查究「求自強必自毀的聖經真理是真的嗎」之類「無聊問題」的網站,「虛無」得很,「離地」得很,別指望我會很「實在」地回應閣下的「實在問題」了。

我甚至不會理你。

你或以為我「冷漠」。

其實,我只是「老實」。

想想,你的「實在問題」,你自己都解決不了,我解決得了嗎?再說,你的「實在問題」我若真解決得了,我還在這裡說廢話幹嗎?我不如去開「顧問公司」賺大錢了。

日光之下,有什麼問題真曾「解決」過?

我未見過!

傳 1:14-15 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

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彎曲的,不能變直;缺少的,不能足數。

誰都在混飯吃,我只是比人老實,不騙你錢,明說:「我沒法子!」

你的所有「問題」,我頂多只能回應你一句「忍耐一下」,就是主耶穌也是說「但那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不比我強多少!

總之,閣下若要學會「真信仰」,想懂得「真釋經」,那第一件事,就要學曉我那樣的「思路」──

拋開功利,專愛無聊與多餘!

以上,只是引子。

……

要問「真問題」!

假如,你這人是慣性地那麼「實在」,我頗疑心,你是怎麼讀經解經的,因為聖經絕不比俄網實在,聖經關心在意的,都是些又無聊又多餘的問題。

我當然知道,你不管吃的是那一「水」「英美版(偽)基督教」──「道德導向的基要派」、「情緒導向的靈恩派」、「效益導向的成功派」、還是「政治導向的前衛派」,都是很「實在」的,因為都不過是包裝上一些聖經術語的「人間小學」,都是十分「對應」於這現實世界裡的「實在問題」的。

簡單說,「基要派」不過搞「道德」,「靈恩派」不過追「感覺」、「成功派」不過求「效益」、「前衛派」不過混「政治」,這些都是現實社會或個人生活上很「實在」的「議題」,掛個「基督教門面」,套幾句「聖經術語」,我倒以為是十分「無聊與多餘」的。

哪聖經是毫不關心這些話題嗎?

不,聖經也很關心。

不過,聖經卻是倒過來──不是關心「如何做到」──譬如如何達至(一般理解的)道德完滿、靈性高超、現實成功與政制完備之類「境界」,而是關心:

「做不到又如何?」

該當知道,就你個人來說也好,就人類的整體來說也好,我們的真正困局(問題)不是「如何解決問題」,而是「問題終歸解決不了,如何是好」。

這就是說--

我們真正要「解決」問題只得一個,就是「人類一切問題終歸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們如何「解決」。

世人以為「實在」的,是「解決」這樣那樣的「個別問題」,但聖經以為「真實在」的,卻是解決那個「我們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如何是好」的「終極問題」。

我且說得顯淺些,舉例說,就是:

請不要問:「人如何可能不死」,這問題好像很「實在」,其實是個「假問題」,因為「人總有一死」,誰都「解決」不了。

你倒該要問:「若我難逃一死,哪我還能怎樣?」

這才是「真問題」

你學會問「真問題」,

你才會有「真信仰」!

回到閣下的「問題」吧!

請你也不要問(問我也好,問上帝也好)「怎麼解決」了,倒不如先認定它們是「解決不了」的,然後問(問上帝、問聖經好了):

要是這一切都解決不了,我如何堅定一輩子信下去、守下去、等下去?

「真信仰」只回答這個「真問題」。

以上還是「引子」。

……

做到你的「做不到」

明天起,我會藉《列王記》跟大家講論聖經啟示的「王道」

嗯!好像跟上面的「引子」無關啊!

關事得很!

因為我的進路(思路)不是要教大家怎樣「正面」做到「內聖外王」,而是告訴大家,我們誰都做不到「內聖外王」,或說,做不到世人想象中的那種「內聖外王」。

好在天父慈悲,祂並不求於我們做到──我們想象中的那種──「內聖外王」,而只求我們做到另一種──我們從未想象過的──「內聖外王」。

我透過《列王記》要給大家解明的,不是如何「做到內聖外王」,而是如何在「明明做不到內聖外王」的前提下,我們仍可以很吊詭地「又做到內聖外王」。

我們明明有罪,卻算為無罪;我們明明無義,卻被稱(其實也是算)為義。這是天父上帝最偉大的發明,也是父之為「父」的無比印證。

 

 

 

人間王道(一)                        2016 年 11 月 29 日(二)

王道=「成功之道」?

關於列王記的「主旨」或「寫作目的」,以下說法十分常見來源

──本書主要的信息是說明神的子民在地上的國度興衰的原因。當神的子民敬畏神時,國度就興盛;當他們離棄神時,國度就衰敗。── 倪柝聲《聖經提要》

──本書要旨,為“神權政治之君主政治。”看南北二國諸王之或立或廢,或興或衰,雖由時勢所趨;但其中皆隱有神的旨意與權衡。在以色列人的歷史中,仍處處表顯神在天上為王。── 賈玉銘《列王紀上要義》

──列王紀的作者寫下這一切史實來證明以色列民的興亡,完全繫於是否敬畏神,遵守神的律法;而一個王的好壞, 並不看他的政績如何,武功怎樣,乃是看他是否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十五11),或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十五26)。── 楊震宇《每日讀經》

──本書的目的不單是記載這些君王的歷史,而且要指出任何一個王(以及整個民族)成功與否,都在乎他是否忠於神的律法。失敗者就要面對敗亡和被擄。──《雷氏研讀本聖經註釋》

──列王紀的作者寫下這一切史實來證明以色列民的興亡,完全繫於是否遵守神的律法:遵守國就興盛,反之則滅。──《新舊約輔讀》

看上去,這些說法都「字正腔圓」「冠冕體面」,你很難說他們錯在哪裡。然而這種「敬畏上帝就必昌盛」的說法可以極具誤導性,關鍵在於,你說的「敬畏與昌盛」,究意是指什麼回事。

我總疑心,許多牧師學者心目中的所謂「敬畏與昌盛」,都離不開「美國乃清教立國所以得上帝庇祐故而特別昌盛」的格局。我的意思是,他們根本沒有看清楚聖經(列王記)說了什麼,只憑空泛的道德、宗教和文化觀念(實即世俗人文主義)來推想或演繹聖經(列王記)說的「敬畏與昌盛」。

我絕對同意,「真實的敬畏」跟「永恆的昌盛」有絕對與成正比的關係,但你必要先搞清楚,「滿口上帝滿街教堂」,就真是「敬畏」嗎?實質靠華爾街的「財技」與五角大廈的「軍技」橫行一時的,就算是「昌盛」嗎?

再說,所羅門最「昌盛」之時,「忽然墮落」;猶大臨近亡國,「聖殿香火」還是十分鼎盛,以致百姓誤以為自己很「敬虔」故降禍的日子必然還遠;北國以色列信仰上極敗壞的「暗利王朝」,卻居然也是以色列國力最「昌盛」的時候……

這些現象,都如何索解?

近代西方,一面是「基督教」,一面又是萬惡不赦的「殖民主義」,西方今天的「繁華昌盛」,究竟是因「基督教」還是因「殖民主義」?──你說!

「敬畏跟昌盛」當然大有關係,只是那關係卻絕對不是「美國乃清教立國所以得上帝庇祐故而特別昌盛」那麼「膚淺」那麼「想當然」。

不錯,列王記上的確要啟示與我們一種「王道」,不過,你千萬不要把它想象為惡俗可憎的「李X誠成功之道」或「美X堅合眾國強大之路」之類,因為聖經要告訴我們的,是非人文主義的「另一種敬虔」,也是非現世主義的「另一種昌盛」

……

大衛的「王者形象」(如有)

引子太長了吧?好,今天入「正題」。

但入「正題」,就必要大量引用經文,請大家耐心細讀。

說到「王道」或「行王道」,大家心目中想到的,是怎樣的一個「王者形象」

可惜的是,列王記一開始,就給我們看到一個「好樣衰」(極之難看)的大衛,我們實在想象不到,這樣的一副「尊容」,還能行出怎麼樣的「王道」來。

且看:

王上 1:1-18 大衛王年紀老邁,雖用被遮蓋,仍不覺暖。所以臣僕對他說:不如為我主我王尋找一個處女,使他伺候王,奉養王,睡在王的懷中,好叫我主我王得暖。於是在以色列全境尋找美貌的童女,尋得書念的一個童女亞比煞,就帶到王那裡。這童女極其美貌,他奉養王,伺候王,王卻沒有與他親近。

那時,哈及的兒子亞多尼雅自尊,說:我必作王,就為自己預備車輛、馬兵,又派五十人在他前頭奔走。他父親素來沒有使他憂悶,說:你是做什麼呢?他甚俊美,生在押沙龍之後。

亞多尼雅與洗魯雅的兒子約押,和祭司亞比亞他商議;二人就順從他,幫助他。但祭司撒督、耶何耶大的兒子比拿雅、先知拿單、示每、利以,並大衛的勇士都不順從亞多尼雅。

一日,亞多尼雅在隱羅結旁、瑣希列磐石那裡宰了牛羊、肥犢,請他的諸弟兄,就是王的眾子,並所有作王臣僕的猶大人;惟獨先知拿單和比拿雅並勇士,與他的兄弟所羅門,他都沒有請。

拿單對所羅門的母親拔示巴說:哈及的兒子亞多尼雅作王了,你沒有聽見嗎?我們的主大衛卻不知道。現在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好保全你和你兒子所羅門的性命。你進去見大衛王,對他說:我主我王啊,你不曾向婢女起誓說:你兒子所羅門必接續我作王,坐在我的位上嗎?現在亞多尼雅怎麼作了王呢?你還與王說話的時候,我也隨後進去,證實你的話。

拔示巴進入內室見王,王甚老邁,書念的童女亞比煞正伺候王。拔示巴向王屈身下拜;王說:你要什麼?他說:我主啊,你曾向婢女指著耶和華──你的神起誓說:你兒子所羅門必接續我作王,坐在我的位上。現在亞多尼雅作王了,我主我王卻不知道。

看到大衛的「人君相」多難看嗎?

第一、這個大衛王,據說少年時候能殺獅子、熊人還有巨人,現在卻老弱到連「維持自己體溫」的能力都沒有,慘不忍睹。

第二、「這童女極其美貌,她奉養王,伺候王,王卻沒有與她親近」,你別誤信那些「道德先生」的說話,以為大衛「定力好」。大衛老婆都有七個(這在許多牧師學者看來,也是「大衛樣衰」的一個方面),不好色是騙你的。「王卻沒有與她(童女)親近」,只得一個原因,「有心無力」。聖經只是說得「婉轉」,替大衛留少少「情面」而已。

第三、「他父親素來沒有使他憂悶,說:你是做什麼呢?」大衛之「教子無方」甚至「縱子行兇」(即使是「向自己行兇」),在「神學界」是「出了名」的,這當然也是「大衛樣衰」的又一鐵證。

第四、「哈及的兒子亞多尼雅作王了,……我們的主大衛卻不知道。」唉,大衛不單只「體力衰竭」,就連「智力」也都「大衰退」,簡直「老到懵」,兒子造反造到門口了,居然還「不知道」!

看到嗎?這就是我們的「大衛王」了,多「樣衰」!

我非常疑心,我們的牧師學者們心裡是非常「不服氣」的,因為他們必然以為,他們比這個「樣衰大衛」,理應遠遠「更合上帝心意」的!

大衛的「樣衰」未止於此,還看第二章:

王上 2:1-9 大衛的死期臨近了,就囑咐他兒子所羅門說:

我現在要走世人必走的路。所以,你當剛強,作大丈夫,遵守耶和華─你神所吩咐的,照著摩西律法上所寫的行主的道,謹守他的律例、誡命、典章、法度。這樣,你無論做什麼事,不拘往何處去,盡都亨通。耶和華必成就向我所應許的話說:你的子孫若謹慎自己的行為,盡心盡意誠誠實實地行在我面前,就不斷人坐以色列的國位。

你知道洗魯雅的兒子約押向我所行的,就是殺了以色列的兩個元帥:尼珥的兒子押尼珥和益帖的兒子亞瑪撒。他在太平之時流這二人的血,如在爭戰之時一樣,將這血染了腰間束的帶和腳上穿的鞋。所以你要照你的智慧行,不容他白頭安然下陰間。

你當恩待基列人巴西萊的眾子,使他們常與你同席吃飯;因為我躲避你哥哥押沙龍的時候,他們拿食物來迎接我。

在你這裡有巴戶琳的便雅憫人,基拉的兒子示每;我往瑪哈念去的那日,他用狠毒的言語咒罵我,後來卻下約但河迎接我,我就指著耶和華向他起誓說:我必不用刀殺你。現在你不要以他為無罪。你是聰明人,必知道怎樣待他,使他白頭見殺,流血下到陰間。

大衛給兒子所羅門的「臨終遺訓」,開首幾句,什麼「你當……遵守耶和華──你神所吩咐的,照著摩西律法上所寫的行主的道」還似個樣子,還符合牧師學者們心目中「正正經經」的「王道」

可是,接下來,「變臉」都沒有那麼快,大衛臉色一沉,就教起所羅門如何「用計剷除異己」起來!

啊呀!「剷除異己」已經不對了,還要「用計」,好陰險歹毒啊,這連「紳仕風度」或「清教倫理」都夠不上啊,哪裡是「正正經經」的「王道」呢?

……

怎能如此?

至此,你只要不是「閉上眼讀經」的,都應看到大衛不只「體能」上「樣衰」,「智力」上「樣衰」,「家教」上「樣衰」,就連「道德人格政治操守」上,都十分「樣衰」啊!

我們實在要問:

大衛這個人,有「王道」嗎?

他如此行出來的,是「王道」嗎?

上帝卻幹嗎這樣喜歡他,還應許--

「大衛必永不斷人坐在以色列家的寶座上」?(耶33:17)

是上帝吃錯藥了?

還是被大衛迷惑了?……

那是因為天父上帝心中的「王道──成王之道」,跟你或絕大多數牧師學者虛構的「如何做個成功王帝之道」,有天淵之別!

 

 

 

人間王道(二)                        2016 年 11 月 30 日(三)

「被蒸發」的大衛

要叫大家失望了,因為我不會馬上就「解」王上一至二章裡的「王道疑難」,原因是「聖經不容許我這樣解」。

有頭髮沒頭髮的都知道,解什麼都不能「斷章取義」,解經更是。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行出來」是另一回事。真能把經文放回它的上下文理與整體脈絡去解,是遠比你想像中更為「稀罕」的事。

稍稍夸張的說,要解明王上一至二章的「王道疑難」,你必需先要讀通一整本聖經;不那麼夸張的說,最起碼,你要掌握《列王記》(包括上下,因為原為一卷)的基本布局。

好了,哪《列王記》的基本布局又是怎樣的呢?

有一種說法,一落手就「錯」了來源

列王紀上和列王紀下原本是同一卷書,並且合宜地按其主要內容而起名。本書主要追溯以色列和猶大諸王的歷史,從所羅門一直敘述到被巴比倫俘虜的時期。列王紀上在亞哈謝於主前853年登基的時候突然結束。──《雷氏研讀本聖經註釋》

從所羅門一直敘述到被巴比倫俘虜的時期?你當大衛「無到」(不存在)嗎?

事實明明是:列王記並不是由「所羅門」說起的,而是由「大衛」說起的。大家以為這個「由大衛說起」的「布局」不重要嗎?我們可以「當大衛無到」嗎?

我年初寫過一輯日誌,叫做以斯帖記偽造考,當中提到,在猶太教甚至基督教中,久已存在著一股「反大衛勢力」,總是要歪曲、醜化或淡化大衛及他的角色。加之「我要民主真普選」的觀念橫行天下,「大衛是萬世一系的王者」,「大衛之道是萬世一系的王道典範」等等原來的正統說法,更久已失傳,甚至大夥兒提都不提。

在各路「道德主義偽神學」的陰影底下,大衛之「七個老婆」還「教子無方」,早已「不堪入目」,王上一章的「老朽衰殘」,王上二章的「老奸巨滑」,更遠遠不符「敬虔與昌盛」的「王道公式」。這樣的「樣衰大衛」,真係唔提好過提了。久之,大衛作為「真命天子王道正統」的王者形象,即或在教會中,也「被蒸發」了。結果之一,就是人們讀列王記,也可以完全「無視」第一、二章裡的大衛。

當然,你可以造作持平,說:

大衛的形象的確符合「王道正統」,不過,那是指他「正正經經遵行耶和華的律例典章」的那些部分,不包括王上一、二章的「老朽衰殘」與「老奸巨滑」,更不包括「七個老婆」及「教子無方」等鄙俗表現。

這說法其實暗示:

假如有一個「乾乾淨淨的大衛」,或說假如大衛能「乾乾淨淨」,那麼「這個大衛」就「真的是」「王道正統」的典範了。

這就很有「毛X東功過七三分」的說法的味道。

但大衛也是「功過七三分」嗎?

最起碼,上帝就不同意:

大衛除了赫人烏利亞那件事,

都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

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

--王上 15:5

聖經沒有明說「大衛娶七個老婆」是否「耶和華吩咐的」,也沒有(至少表面上沒有)明說「大衛教所羅門用計剷除異己」是否「耶和華吩咐的」,但至少,聖經(耶和華)倒不像我們的牧師學者們那樣「高標準」,沒有以「大衛娶七個老婆」及「大衛教所羅門用計剷除異己」為「違背耶和華所吩咐的」的「罪證」。

當然,我也不是離譜到說大衛的「王者典範」必然包括「娶七個老婆」之類,說你不娶「七個老婆」,你就不符「正統王道」了。

我是說,天父上帝心中眼底的「王道標準」,跟我們的牧師學者的有十分不同--

牧師學者往往糾纏於「有幾個老婆」或「懂不懂教仔」之類煞有介事的所謂「清教徒倫理」,甚至以之「規範大衛」(其實是「規範上帝」),對大衛(其實是對上帝)評頭品足指手劃腳。

就如撒母耳所說,他們是「看外貌」的,卻不知我們的天父,是「看內心」的。

我的總意是,你唯有懂得像天父那樣「看內心」,才能看出大衛那個「合神心意」的「王者形象」,看出大衛那些看似「卑鄙惡俗」的行為,居然會是如此之合於天父所求的「王道」──人間王道!

……

好了,回頭再說,列王記上以「大衛」開頭,在布局及結構上有什麼作用?

當心,俄網解經一向大而化之大刀闊斧,今次更甚,我會一下子跳到第十一章去,中間省略了的經節,大家有空就請自行閱讀了。

且看:

王上 11:1-13 所羅門王在法老的女兒之外,又寵愛許多外邦女子,就是摩押女子、亞捫女子、以東女子、西頓女子、赫人女子。論到這些國的人,耶和華曾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不可與他們往來相通,因為他們必誘惑你們的心去隨從他們的神。所羅門卻戀愛這些女子。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些妃嬪誘惑他的心。

所羅門年老的時候,他的妃嬪誘惑他的心去隨從別神,不效法他父親大衛誠誠實實地順服耶和華──他的神。因為所羅門隨從西頓人的女神亞斯她錄和亞捫人可憎的神米勒公。所羅門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不效法他父親大衛專心順從耶和華。

所羅門為摩押可憎的神基抹和亞捫人可憎的神摩洛,在耶路撒冷對面的山上建築邱壇。他為那些向自己的神燒香獻祭的外邦女子,就是他娶來的妃嬪也是這樣行。耶和華向所羅門發怒,因為他的心偏離向他兩次顯現的耶和華──以色列的神。耶和華曾吩咐他不可隨從別神,他卻沒有遵守耶和華所吩咐的。

所以耶和華對他說:你既行了這事,不遵守我所吩咐你守的約和律例,我必將你的國奪回,賜給你的臣子。然而,因你父親大衛的緣故,我不在你活著的日子行這事,必從你兒子的手中將國奪回。只是我不將全國奪回,要因我僕人大衛和我所選擇的耶路撒冷,還留一支派給你的兒子。

看到嗎?你用心對比著看第一章的「大衛」跟第十一章的「所羅門」(連同三至十章看就更清楚),就該有「驚世大發現」。

不信?且看這對比:

大 衛

所羅門

1:8 這童女極其美貌,他奉養王,伺候王,王卻沒有與他親近。

11:13 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些妃嬪誘惑他的心。

1:11 哈及的兒子亞多尼雅作王了,……我們的主大衛卻不知道。

4:30-31 所羅門的智慧超過東方人和埃及人的一切智慧。他的智慧勝過萬人,勝過以斯拉人以探,並瑪曷的兒子希幔、甲各、達大的智慧。他的名聲傳揚在四圍的列國。

第一章,是一個老朽衰殘到「連一個女人都搞唔掂」的大衛,第十一章,是一個精力旺盛到「一千個女人都搞得掂」的所羅門,連同第四章一起看,大衛晚年的「老到懵」跟所羅門壯年的「智慧……名聲傳揚在四圍的列國」,也是其大無比的對比。

然而,以色列的「王統血脈」,在看上去「快要死得」的大衛身上,居然接續下來綿綿不絕,在「如日中天」的所羅門身上,卻忽然陷入命懸一線的絕境,何解?

聖經如此之舖排對比,是偶然?還是刻意布局?

明天細說。

 

 

 

人間王道(三)                        2016 年 12 月 1 日(四)

人在人間(上)

今天的題目看起來很費解,無他,因為人生本來就是費解,而信仰──尤其「因信稱義」,更是極至之費解。

假如,「王道」就如許多牧師(或稱「道德家」)學者(或稱「成功學學者」)所理解或演繹的那麼「正常」,我倒不知聖經還有需要「啟示」什麼。

之所以要啟示,必是因為聖經之「道」(包括「王道」)是費解的,甚至費解到一個地步,人要把那個「成了肉身來」的「道」釘到十字架上。

卻是何以費解?

是因那「道」太高超太神聖,非人力可及非人智可明,以致觸怒世人?

真相是洽洽相反的,是因那「道」實在太平凡甚至太低俗,看上去,人人可及個個都明,於是,少不免觸怒世人──尤其是古之「祭司文士」即今之「牧師學者」。

教會圈中,有頭髮沒頭髮的都曉說耶穌基督是「成了肉身來」的「道」,好像大家都很明白很接受「道」跟「肉身」是可以「混在一起混作一談」的,而不以為忤。

誰知,一落到舊約,一落到大衛還有他的「樣衰衰」,一落到大衛的「樣衰衰」如何可能成為「王道正統」,我們的牧師學者們的「正統神學」就全都露餡了──

暴露了他們骨子裡是不信道成肉身的!

……

我們真是苦啊!

我又扯到哪裡去了?

回看王上一章,再連同大衛的「人生史」一看,我們就必看到一個「小時好色老來性無能」的大衛,簡直不堪入目……

但我請大家誠實,尤其是「男性讀者」──男性之中,要非全部,起碼一半,是「小時好色老來性無能」的。

少年時,情慾失控(性氾濫);

老來,情慾還是失控(性無能)!

這就是「失控人生」,

亦是最根本的「人性現實」

不錯,你或者沒大衛「離譜」,但也不過五十步笑百步;你或也不是「衰」大衛的這一「瓣」(方面),卻也不過是「衰」在另一「瓣」,是「西一百步」笑「東一百步」。總之,在你我的人性深處,都各有各的「失控」,都各有各的「人性現實」,一體無二,彼此彼此。

我(們)真是苦啊!

誰能救我(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

── 羅7:24

然而,基督信仰的「救恩」以至聖經啟示的「王道」,卻正正就是從這個「我(們)真是苦啊」的「人性現實」開始的──不對,不是「開始」,是始終沒有離開我們的「人性現實」這個「基礎」。

……

原來王道

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

── 羅8:1

聖經明明是說「就不定罪了」,我卻不知我們的牧師學者是不是都「眼睛長痔瘡」了,總是看到或解為──「就不犯罪了」。

「就不定罪了」是說,我們事實上或現實上,並沒有真正或完全脫離我們「樣衰衰的人性現實」,然而,天父慈悲,竟「在基督耶穌裡」不定我們的罪了。

救恩斷沒有要求我們「先成為義人」才能得救(這是一切異端的根本),救恩是「無視」我們仍為罪人的真相與現實,白白「算我們為義」!

聖經啟示的「王道」跟「救恩」的邏輯是相同的:你不必有一般所謂的「聖王資格」,才能成為「王者」(廣義是「與基督一同作王」)。就像大衛「樣衰衰」,「望之不似人君」,但在「看內心」的天父眼中仍「算為義」,甚至以他為「合我心意」的「王者典範」。

我要說什麼呢?

我的意思是:

天父遠比我們的牧師學者更明白人更諒解人的「人性現實」,故此,祂並不要求我們「徹底擺脫」我們的「人性現實」才能夠成為「王者」。因此,天父設定給我們的「王道」,準確說是「度身訂造」給我們每個人的「王道」,都是以我們每個人的「人性現實」(還有「生活現實」,下篇會說到)作為「基本參考」的。

就說大衛吧。

考慮到大衛的時代、背景、身分、條件、性格、限制等因素,天父對大衛的「好色」的確是「頗為通融」的:

撒下 11:8 我將你主人的家業賜給你,將你主人的妻交在你懷裡,又將以色列和猶大家賜給你;你若還以為不足,我早就加倍地賜給你。

看到天父的「語氣」吧!明顯,天父不是「認同」大衛,只是「通融」他。(小心,你不要亂來,天父「通融」大衛的,不表示也「通融」你!)

當然啦,再「通融」還是有底線的,你要是「好色」好到「朋友妻」、「弟兄婦」那裡去,天父就不依了:

撒下 11:9 你為什麼藐視耶和華的命令,行他眼中看為惡的事呢?你借亞捫人的刀殺害赫人烏利亞,又娶了他的妻為妻。

按照我們的牧師學者們的「高標準」,就是沒有「拔示巴事件」,這個大衛已夠「難看」,現在更該馬上「下台」了,還能成什麼「王者典範」呢?好在,我們的天父不是「牧師」也不是「學者」,大衛就有希望,我們也有希望了。

歸根究柢,是我們的天父「看」人,不是把那個人看為一堆「行為檔案」,然後「統計」他的是非功過,就定他上天堂或判他下地獄。

……

父親的標準

原來,天父跟一切慈父們「同心」,就是「標準父親」都不會專看「兒子沒做到的」,而是更會集中於看「兒子已做到的」。

路 15:25-32 那時,大兒子正在田裡。他回來,離家不遠,聽見作樂跳舞的聲音,便叫過一個僕人來,問是什麼事。僕人說:你兄弟來了;你父親因為得他無災無病的回來,把肥牛犢宰了。

大兒子卻生氣,不肯進去;他父親就出來勸他。他對父親說:我服事你這多年,從來沒有違背過你的命,你並沒有給我一隻山羊羔,叫我和朋友一同快樂。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

父親對他說:兒啊!你常和我同在,我一切所有的都是你的;只是你這個兄弟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們理當歡喜快樂。

大兒子說「(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意思是「他沒做這樣那樣啊」;父親卻說「你這個兄弟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所以我們理當歡喜快樂」,意思是「他已經做到無災無病的回來了」,我們還要求什麼呢?

這就叫「父親的標準」!

回看王上第一章的大衛,再對比以王上十一章的所羅門,我們不難看到,父子倆都「好色」,但大衛始終不失「王者典範」。那是因為大衛儘管「好色」甚至一度失足,但始終保持著一分「定力」,就是沒有因「好色」而「更進一步」,像所羅門那樣讓自己以至國民連在信仰上也「好色」──跟異教「行淫」。

王上一章四節,說到:

這童女極其美貌,她奉養王,伺候王,

王卻沒有與她親近。

這句「王卻沒有與她親近」語帶雙關,可以是實寫,寫「大衛之性無能」,但未嘗不可以是象徵,象徵大衛即使少年「好色」,晚年「老到懵」,信仰上卻不失心清目明,保持著應有的「信仰定力」,沒有像所羅門那樣栽在「女人」(異教誘惑)手上。

……

道在人間

我說這是「人間王道」,因為天父給我們的「道」,是給「人」(凡胎俗子)的,不是給「聖人」或「超人」的。

天父無求於我們完美,祂的寬容體諒,甚至到給大衛「七個老婆」的地步。天父所求的,只是我們「記得祂懂回家」,就像大衛說的:

我指著救我性命脫離一切苦難、永生的耶和華起誓。

-- 王上 1:29

大衛一輩子最「了不起」的,就是他總記得是誰「救他性命脫離一切苦難」。

這就夠了!

單單這句,單單這個「記得」,就夠天父窩心,「閉上眼」來算大衛為義了!

終於看出列王記的「春秋筆法」嗎?

第一章寫出一個「樣衰大衛」,不是要「醜化」大衛,反之,是要「美化」大衛,即以大衛的「性無能」與「老到懵」對比所羅門的「性有能」跟「智慧聞名天下」,來大大凸出大衛究竟是如何的「合神心意」──

人生走到老朽衰殘,

卻仍不失信仰初心!

大家真能如此細味王上一章的「信仰境界」,再讀大衛的這詩,才會真正明白,「此中有真意」:

除你以外,在天上我有誰呢?

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

我的肉體和我的心腸衰殘;

但神是我心裡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

直到永遠。

── 詩 73:25-26

我們都是「大衛」,都是一團「爛泥」:少年時,不羈放縱,自以為「有能」;老來,看似修心養性,不過是因為「無能」。但儘管如此──

上帝卻與我(們)立永遠的約。

這約凡事堅穩,

關乎我(們)的一切救恩和我(們)一切所想望的,

祂豈不為我(們)成就嗎?

── 撒下 23:5

……

報案:

明天家有要事,連同周末、周日,會連續休市三天,見諒!

 

 

 

人間王道(四)                        2016 年 12 月 5 日(一)

人在人間(下)

假如,有一種「道」,它必需你「成為聖人或超人」才能實現,必需你「居於天堂或荒島」才可落實,那這一種「道」,就叫做「廢話」,若它出於牧師學者的嘴巴,就叫做「廢話神學」

這種「廢話神學」,無疑等於說:「你能自己爬上岸來,我就落水救你!」我真奇怪,為什麼竟有這麼多人愛說、愛聽「廢話神學」,還「阿門阿門」的。

自然,這年頭,更時興的「廢話神學」,叫做「天助自助者」:「我把救生圈拋給你,你自己爬上岸來!」這種造作「平衡」的「廢話神學」,只因為看上去沒那麼「廢」,於是乎,甚囂塵上,幾乎壟斷了所有(不只基督教)「宗教市場」。

真相卻是,我們始終是「人」,終身不能離「地」(人間)半步,救恩或王道,若不能始於此(前提)甚至終於此,它於我們,只能是「廢話」。

年過半百,越發覺悟,「進步」甚至「成長」,都是人本主義者幻想出來的觀念,日光之下無新事,我們自己的一生,也「無新事」。不幸的是, 「進步」與「成長」這些「幻念」,卻透過「啟蒙思潮」,久已滲透教會,演成「成聖」甚至「完全成聖」等類的「廢話神學」。於是,教會上下一片,追求的再不是「得救稱義」,而是「得道成聖」,簡直成了佛教!

慶幸的是,牧師學者「不把我們當人」(強迫或誘惑我們「如神」),我們的天父,卻「很把我們當人」,不但深明我們的「人性限制」,也諒解我們的「人間限制」,於是,祂為我們「每個人」設定的「王道」(得救之道),並不要求我們「成為聖人」,也不要求我們「抽離人間」。

你是忍心的人,

沒有種的地方要收割,

沒有散的地方要聚斂……

── 太 25:24

這是「惡僕」對主人的誣蔑,也是牧師學者對天父的醜化陷害。

道在人間,天父慈悲,祂責求於我們的,總是基於「我們的是」而不是「我們的非」,基於「我們的有」而不是「我們的無」。

天父從不要求我們「如神」(這是魔鬼「建議」我們的牧師學者「和議」的),祂只要求我們「如人」──實實在在做好一個「人」;天父也從沒要求我們「在地若天」(妄想居天與父「平等」,這也是魔鬼「建議」我們的牧師學者「和議」的),豈不知從創世(伊甸園)到永恆(新天新地),天父都是設定我們「活在地上」的!

你不必「成聖得道」,毋須「拔地升天」,就在你的「人性限制」之內,就在你的「人間限制」之中,盡量的做到最「好」,這就是了!

這個「好」與「不好」,不是以天父本體的「完美標準」為參照(你想都不要想),而是以你的「人性限制」與「人間限制」為參照。換言之,天父不是以「祂」作標準來審判你,而是以「你自己」作標準來審判你。再換言之:

我不多要你的──我給你多少,你回我多少,就是了!

自然,天父總是恩上加恩的。我們「回」祂的,許多時候,只是個七折八扣,但祂竟也閉上眼來,照「收貨」了。

……

信心與「殺人」

引子怕又太長了,以下就簡單說說,王下二章大衛表現的「老奸巨滑」,天父何以「不以為忤」?

那根本的準則是,天父十分理解、諒解我們(大衛)「活在人間」。

人生世上,就是普通人,為生存、為生計、為生活,少不免要費點心術,用點心計,何況大衛是王者,要「搞政治」,還要替「少不經事」的兒王將來的江山穩固,打點舖路?

約押有分參與亞多利雅的叛變,「反相」已露,且手握兵權,是個「危險人物」;示每是「掃羅嫡系」,又狡獪善變,隨時都有「搞復辟」可能,也是號「危險人物」。所羅門雖則聰明,但是政治上的「老奸巨猾」,哪裡是約押跟示每的對手呢?大衛遺訓,再三提醒教路,良有以也!

老老實實,教兒子「提防小人」,教兒子「小心保護自己」,何錯之有?你不是這樣「教子」的麼?

你說:

但大衛是教兒子「殺人」啊!

而且,大衛一向「虔誠」,

為什麼他不教所羅門「祈禱」上帝動手,

而要自己「使計」呢?

我說:好多事情要做個「比較」才知真相,不能一概而論。

大衛自是教兒子「殺人」(姑且算是「清除異己」吧),但「殺人亦有限」,就殺那一兩個「元兇」而已,沒大開殺戒,更沒株連九族。按古代政治鬥爭的標準,其實是十分仁慈的啊。

就是天父也間接同意這一點:

王上 3:11-12 神對他說:你既然求這事,不為自己求壽、求富,也不求滅絕你仇敵的性命,單求智慧可以聽訟,我就應允你所求的,賜你聰明智慧,甚至在你以前沒有像你的,在你以後也沒有像你的。

大衛建議之「誅除異己」,實質僅僅限於「最有威脅」的三兩個人,沒搞「白色恐怖」。按「道在人間」的原則(簡單說,即考慮各人的具體處境與事情的實際情況),你不應只看到大衛或所羅門「殺了」多少人,而更應看到他們「沒有殺」多少人。

……

信心與「使計」

好了,你或仍要糾纏:大衛一向「虔誠」,為什麼他不教所羅門「祈禱」上帝動手,而要自己「使計」呢?

其實,聖經偉人沒「祈禱」上帝而自己「使計」的例子,多得很哩!

不是嗎?就連「信心之父」亞伯拉罕,都試過自己「使計」不認老婆,還兩次之多;亞伯拉罕的寶貝兒子以撒,重施乃父「故技」,也試過撒謊不認老婆。

這些例子,我們「完全說不得笑」的牧師一直以為「反面教材」。問題是,我翻破聖經都看不見天父對他們父子倆「沒祈禱上帝而自己使計」的行為有半句「微言」。

天父甚至離譜到不罰撒謊的亞伯拉罕,而罰受騙的法老跟亞比米勒啊!

同樣,我們也看不見天父對大衛之「教子使計清除威脅者」有半句「微言」。任我們的牧師學者甚至包括閣下,多麼的「看不順眼」,我們的天父對大衛的「評價」,卻是死心塌地一句不改:

「他就是合我心意,怎樣?!」

大衛生平較「複雜」,我們就簡單些,看看王上十五章的「亞撒生平」,看天父之「總評亞撒」也是基於一樣原則的。

王上 15:9-24 以色列王耶羅波安二十年,亞撒登基作猶大王,在耶路撒冷作王四十一年。他祖母名叫瑪迦,是押沙龍的女兒。亞撒效法他祖大衛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從國中除去孌童,又除掉他列祖所造的一切偶像;並且貶了他祖母瑪迦太后的位,因他造了可憎的偶像亞舍拉。亞撒砍下他的偶像,燒在汲淪溪邊,只是邱壇還沒有廢去。亞撒一生卻向耶和華存誠實的心。亞撒將他父親所分別為聖與自己所分別為聖的金銀和器皿都奉到耶和華的殿裡。

亞撒和以色列王巴沙在世的日子常常爭戰。以色列王巴沙上來要攻擊猶大,修築拉瑪,不許人從猶大王亞撒那裡出入。於是亞撒將耶和華殿和王宮府庫裡所剩下的金銀都交在他臣僕手中,打發他們往住大馬色的亞蘭王──希旬的孫子、他伯利們的兒子便哈達那裡去,說:你父曾與我父立約,我與你也要立約。現在我將金銀送你為禮物,求你廢掉你與以色列王巴沙所立的約,使他離開我。

便哈達聽從亞撒王的話,派軍長去攻擊以色列的城邑;他們就攻破以雲、但、亞伯伯瑪迦、基尼烈全境、拿弗他利全境。巴沙聽見,就停工不修築拉瑪了,仍住在得撒。於是亞撒王宣告猶大眾人,不准一個推辭,吩咐他們將巴沙修築拉瑪所用的石頭、木頭都運去,用以修築便雅憫的迦巴和米斯巴。

亞撒其餘的事,凡他所行的,並他的勇力與他所建築的城邑,都寫在猶大列王記上。亞撒年老的時候,腳上有病。亞撒與他列祖同睡,葬在他祖大衛城他列祖的墳地裡。他兒子約沙法接續他作王。

看到嗎?經文明白記載了亞撒一件「沒祈禱上帝而自己使計」的事跡,就是他「買通」亞蘭王,叫他「搞搞」以色列王巴沙,好叫巴沙撤退不再「搞」猶大。

亞撒這件「沒祈禱上帝而自己使計」的事跡絲毫沒影響上帝對他的「總評」:

亞撒一生卻向耶和華存誠實的心」。

非常明顯,我們的天父反不如我們的牧師學者們「聖潔」,有那樣的「非常潔癖」,那樣地一點「骯髒」都接受不了。

我不是說,亞伯拉罕父子之「撒謊不認老婆」或大衛父子之「使計誅除威脅者」一定是對的,我只是說,這些事不影響天父對他們一生的「總評」。

因天父求於我們的,是信仰上大體的心意純一,而不是在所有行為細項上都完美。人間王道,總意是這道「不離人間」,即不強求我們超然於一切人間現實與限制,而只要我們「大節不虧」。至於「小節」,就是上帝自己都「裝糊塗」,當「睇唔到」。

我說過,父母心腸,總是看兒子「做到的」,不是斤斤計較他「沒做到的」或「做不到的」。亞伯拉罕捨父家獻兒子,大衛、亞撒忠心耿耿事奉耶和華,難道天父還計較他們這趟那趟「自己使計沒全心信我」麼?

只有那些最了無心肝,最不知為父心腸的牧師學者,才會用「顯微鏡」來讀經解經,連天父上帝都(裝)「看不見」的問題,都要拿來數落問責一番!

我好想知道:他們過得了天父的「顯微鏡」嗎?

……

子性父心

釋經之難,不在你懂不懂釋經學,而在你有沒有釋經心

聖經明明白白,說大衛「合神心意」就是「合神心意」了,怎麼「七個老婆」是一條罪名,「教子無方」是一條罪名,「教子用計殺人」又一條罪名──你這不是詆譭大衛,你這是詆譭上帝,說祂的「聖潔標準」還不如你!

你以為天父不知道「最高標準」麼?但是慈父本心,就是不求兒子做到「最高標準」,而但求他做到「最低標準」(譬如「平平安安回來了」)!

讀經解經,請大家務必要多有幾分「父母心」,或說多幾分「幽默感」,不要「句句當真」。父母心腸,說出口的,或是「最高標準」,可是落實起來,往往但求你給他們個「最低標準」,就是了。

我怎麼會這樣釋經?

因我有「子性」與「父心」。

父心是指,我要是有孩子,我必定會這樣待他。子性是說,我渴想與相信上帝真是我們的父,祂也是這樣待我們。

 

 

 

人間王道(五)                        2016 年 12 月 6 日(二)

「認真」論

請原諒俄網冷漠,有時候,我真不想(再)說話,那不只是因為好多話我已經說過,更是因為好多話聖經一早說過──怎麼大家還「看不出來」,還要問我?

你以為「俄網神學」真是「我發明」的麼?

我很疑心,大家「看不出來」,是因為你把聖經「看錯了」。

你誤信牧師學者的「廢話神學」,把聖經「認真」的看為「聖」經,咬文嚼字煞有介事地「解」,就把「聖」經解成木口木臉甚至森嚴可怕的各色各路新舊律法主義,把人要非抬得極高就是貶得極低,而天父上帝,就推得要多遠有多遠……

我警告你:你要是這樣「認真解經」,你「解」一輩子都不可能認識天父上帝,更不可能喚起「愛爸爸想回家」的心!

很抱歉的說,「教會」久已不是一個可以(真)解經的地方,因她久已不是「家」,而是一個「宗教社團」甚至「宗教企業」。

我只是個孩子,想爸爸想回家,想瘋了,就千方百計不擇手段,總要把上帝解釋演繹為「父」。

但「教會」久已成了「宗教社團」甚至「宗教企業」,「倫理性的慈悲天父」的上帝觀是不管用的,他們要的,是「功能性的萬能上帝」或「學理性的至高存有」或「道德性的神聖天君」,因為如此一來,「上帝」才有體面,「宗教」才有實際,「教義」才顯高深,而「教會」(或「宗教從業員」)才有收你奉獻的理由。

所以,你別把你從俄網聽到的「帶回教會去」,除非你想自找麻煩。你也不要想「調和」俄網跟貴教會或某學者的信息,除非你非常厲害。

總之,俄網信息,大家聽聽就算了,別太「認真」,更不要著意替我「做宣傳」。遇有三兩知己,說說無妨,但不要勉強。人各有志,各歸天命!

……

「認真」你就輸!

又發一陣牢騷,我其實要說什麼呢?

一句話:

解經別太「認真」──「認真」你就輸!

譬如,聖經說「大衛除了赫人烏利亞那件事,都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王上 15:5),你不要太「當真」。

不是嗎?

「正正常常」的一個人,哪會「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呢?何況大衛還「七個老婆」又「教子無方」而且「殺人算不得少」(這點容後再說)?

真相分明是:

天父在許多方面「隻眼開隻眼閉」,「當睇唔到」,就「算」大衛為「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

我早前已說過,天父對大衛的「好色」不是沒有「微言」的,只是格外通融,「拉上補下算大不算少」,就仍「算」大衛為「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

……

大衛的「私心」

不只於此,大衛的「私心」也是路人皆見的,聖經並不諱言:

撒上 17:17-47 一日,耶西對他兒子大衛說:你拿一伊法烘了的穗子和十個餅,速速地送到營裡去,交給你哥哥們;再拿這十塊奶餅,送給他們的千夫長,且問你哥哥們好,向他們要一封信來。掃羅與大衛的三個哥哥和以色列眾人,在以拉谷與非利士人打仗。

大衛早晨起來,將羊交託一個看守的人,照著他父親所吩咐的話,帶著食物去了。到了輜重營,軍兵剛出到戰場,吶喊要戰。以色列人和非利士人都擺列隊伍,彼此相對。大衛把他帶來的食物留在看守物件人的手下,跑到戰場,問他哥哥們安。

與他們說話的時候,那討戰的,就是屬迦特的非利士人歌利亞,從非利士隊中出來,說從前所說的話;大衛都聽見了。以色列眾人看見那人,就逃跑,極其害怕。以色列人彼此說:這上來的人你看見了嗎?他上來是要向以色列人罵陣。若有能殺他的,王必賞賜他大財,將自己的女兒給他為妻,並在以色列人中免他父家納糧當差。

大衛問站在旁邊的人說: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是誰呢?竟敢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嗎?百姓照先前的話回答他說:有人能殺這非利士人,必如此如此待他。

大衛的長兄以利押聽見大衛與他們所說的話,就向他發怒,說:你下來做什麼呢?在曠野的那幾隻羊,你交託了誰呢?我知道你的驕傲和你心裡的惡意,你下來特為要看爭戰!大衛說:我做了什麼呢?我來豈沒有緣故嗎?大衛就離開他轉向別人,照先前的話而問;百姓仍照先前的話回答他。

有人聽見大衛所說的話,就告訴了掃羅;掃羅便打發人叫他來。大衛對掃羅說:人都不必因那非利士人膽怯。你的僕人要去與那非利士人戰鬥。掃羅對大衛說:你不能去與那非利士人戰鬥;因為你年紀太輕,他自幼就作戰士。大衛對掃羅說:你僕人為父親放羊,有時來了獅子,有時來了熊,從群中啣一隻羊羔去。我就追趕他,擊打他,將羊羔從他口中救出來。他起來要害我,我就揪著他的鬍子,將他打死。你僕人曾打死獅子和熊,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也必像獅子和熊一般。大衛又說:耶和華救我脫離獅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脫離這非利士人的手。……

非利士人也漸漸地迎著大衛來,拿盾牌的走在前頭。非利士人觀看,見了大衛,就藐視他;因為他年輕,面色光紅,容貌俊美。非利士人對大衛說:你拿杖到我這裡來,我豈是狗呢?非利士人就指著自己的神咒詛大衛。非利士人又對大衛說:來吧!我將你的肉給空中的飛鳥、田野的走獸吃。

大衛對非利士人說:你來攻擊我,是靠著刀槍和銅戟;我來攻擊你,是靠著萬軍之耶和華的名,就是你所怒罵帶領以色列軍隊的神。今日耶和華必將你交在我手裡。我必殺你,斬你的頭,又將非利士軍兵的屍首給空中的飛鳥、地上的野獸吃,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神;又使這眾人知道耶和華使人得勝,不是用刀用槍,因為爭戰的勝敗全在乎耶和華。他必將你們交在我們手裡。

看到嗎?這大衛,一時「大義凜然」,「大公無私」似的:

這未受割禮的非利士人是誰呢?竟敢向永生神的軍隊罵陣嗎?

耶和華救我脫離獅子和熊的爪,也必救我脫離這非利士人的手。

你來攻擊我,是靠著刀槍和銅戟;我來攻擊你,是靠著萬軍之耶和華的名,就是你所怒罵帶領以色列軍隊的神。

今日耶和華必將你交在我手裡。我必殺你,斬你的頭,又將非利士軍兵的屍首給空中的飛鳥、地上的野獸吃,使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以色列中有神……

絕對可以編入「標準教材」。

可是,這大衛一時卻又「惡俗不堪」,一再問人殺了歌利亞有什「好處」,「私心盡現」

以色列人彼此說:……若有能殺他的,王必賞賜他大財,將自己的女兒給他為妻,並在以色列人中免他父家納糧當差。

大衛問站在旁邊的人說:有人殺這非利士人,除掉以色列人的恥辱,怎樣待他呢?……百姓照先前的話回答他說:有人能殺這非利士人,必如此如此待他。……

大衛就離開他(哥哥)轉向別人,照先前的話而問;百姓仍照先前的話回答他。

事實上,大衛的「野心」,他哥哥也看到「部分」:

大衛的長兄以利押聽見大衛與他們所說的話,就向他發怒,說:你下來做什麼呢?在曠野的那幾隻羊,你交託了誰呢?我知道你的驕傲和你心裡的惡意,你下來特為要看爭戰!

不過,大衛的回答,卻顯示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大衛說:我做了什麼呢?我來豈沒有緣故嗎?大衛就離開他轉向別人,照先前的話而問;百姓仍照先前的話回答他。

觀乎大衛一再問人「殺歌利亞的好處」,便知他「來(這裡的)緣故」,是好想「狠狠幹一番事業」。

如此一個「充滿私心」,至少是「公心私心混雜一片」的大衛,如何可能還是「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呢?

但我要問問大家:

聖經幾時說過「人絕不可以有私心」或「追求現世事業享受就是違背耶和華所吩咐的」?

這分明是牧師學者等「宗教從業員」自己「創作」出來的「偽敬虔主義」即最常見的「廢話神學」──聖經卻不說「廢話」!

日光之下,人怎可能「無私心」呢?人怎可能對「現身事業享受」全無追求嚮往呢?

天父很「現實」,祂所求的,不是我們「無私心」或「無功業心」,而是:

第一、我們「自己有私心」的同時,不要自私,即也要顧到「別人的私心」。想想,不論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或「你們要人怎樣待你們,就得怎樣待人」,其實都是「從私心出發」啊,就是既知自己有怎麼的「私心」,就推己及人,也顧及「別人的私心」。換言之,聖經沒有叫我們否定自己的「私心」(慾望),而是要約制、擴充甚至昇華它。

第二、我們「自己有私心」的同時,卻不要「了無公心」,就好像大衛,他的「為私」是真的,但他的「為公」(為上帝、為國民)也不是假的。天父所求的不是夸夸其談的「絕對無私」,而是你個人「有私」的同時,只要沒有掩過「大眾之公」與「上帝之公」,就是了,就算為「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了。

第三、跟上述第二點相關,就是我們「自己追逐現世功名享受」的同時,不要完全無視「天國與永恆」就是了。綜觀大衛一生,他心目中的「國」,既是現世的也是永恆的。故此,你心存「現世」的同時,只要沒掩過對「永恆」的盼望,就是了,就也算為「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一切所吩咐的」了。

都明白嗎?

聖經(天父)的標準其實很「馬虎」,只要你「有私得來不忘公義」,你「注目現世得來不失永恆」,天父「馬馬虎虎」,就算為你的義了!

……

「吃喝」之後?

你怕又「認真病」發作,以為:這標準豈不太容易耶?

你真以為這「好容易」嗎?且看:

耶 22:13-17 那行不義蓋房、行不公造樓、白白使用人的手工不給工價的有禍了!他說:我要為自己蓋廣大的房、寬敞的樓,為自己開窗戶。這樓房的護牆板是香柏木的,樓房是丹色油漆的。

難道你(約雅敬)作王是在乎造香柏木樓房爭勝嗎?你的父親(約西亞)豈不是也吃也喝、也施行公平和公義嗎?那時他得了福樂。他為困苦和窮乏人伸冤,那時就得了福樂。認識我不在乎此嗎?這是耶和華說的。惟有你的眼和你的心專顧貪婪,流無辜人的血,行欺壓和強暴。

原來,天父不介意你「也吃也喝」,但你總不能只顧自己「也吃也喝」,卻「不施行公平和公義」──不讓別人「也吃也喝」。

只是,人自己吃得肚滿腸肥以後,而還記得「別人也要吃的」,原來是遠比你想象的困難得多的事啊!

……

道不遠人,人自遠之!

要求「絕對無私」,這是牧師學者發明的「廢話神學」,他們自己都做不到(移民走路最快手的就是他們),不要理他們。天父所求的只是「私不忘公」,但你也不要輕看這「低要求」,因為無數人走向滅亡,不是因他們做不到「絕對無私」,而是連「私不忘公」,他們都做不到。

聖經這「私不忘公」的要求,看上去是如此之「馬虎」容易,遠遠不如牧師學者們的「全然無私論」那樣的「認真」。但你該當知道,人但求盡力做到「私不忘公」而不奢談「全然無私」,正因為他對信仰「認真」:

認真於承認自己的人性現實,

認真於接受自己的人間限制,

換言之──

就是認真於順服天父給我們的設定安排,

甘心安分「做好一個人」,

而不去奢想發夢「如神」。

奢想發夢「如神」是一切罪之根本,也是至大的罪;而甘心安分「做好一個人」,這甘心安分就是「信心」,其果效就是「算為我們的義」。

道在人間,道不遠人,人自遠之!

 

 

 

人間王道(六)                        2016 年 12 月 7 日(三)

從「私心」到「貞潔」

有一則新聞,很令我啼笑皆非:

政府放寬「低津」離港限制 

張超雄稱時機奇怪 

質疑梁振英「收買人心」

政府宣布,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通過即日起取消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計劃的離港限制,即移除申請家庭成員在每段為期6個月的申領期內不可離港超過30日的規定。工黨立法會議員張超雄質疑,民間團體一早提出放寬離港限制,但不獲接納,現時正值「特首跑馬仔」時間,特首梁振英的舉措,令人懷疑是為了收買人心。

我很奇怪,要是政治人物都不知「收買人心」,哪誰還會「收買人心」?事實更是,梁振英政府的大錯特錯就是不知「收買人心」。若說「時機奇怪」,也不過「怪」在他竟這麼晚才知「收買人心」。

我曾以為,只有牧師學者才是「猥瑣」的,即滿口煞有介事與自以為義的「假大空」。現在發現,政客甚至群眾,原來都是一片「猥瑣」,沒差多遠。

譬如特朗普私下謑落幾句女性,傳媒就大肆報導,好像美國人的道德水平高到連「私房話」都應該可以句句公開似的。又譬如閣下搭巴士地鐵「一不小心」坐上了個「關愛座」,小心有人把你「拍」了再放上互聯網去「公審」。

群眾的「道德水平」,真不知甚麼時候高成這個樣子!

要是連群眾都是如此之「有道德」,那我們的牧師學者容不下大衛之「七個老婆」、「教子無方」、「教子設計殺人」,而且「有私心」,又有什麼奇怪呢?

好在,天父上帝的「道德水平」沒那樣的高,於是乎,我們還有希望。

……

就說說「私心」吧!

我固然憎惡資本主義美化私慾、美心貪心的「哲學」,聖經的整全真理也絕不美化私慾和貪心。但是,牧師學者或「道德家」們的什麼「存天理去人慾」,卻也往往過甚其詞夸張作大,而淪為廢話,淪為猥瑣的假大空。

聖經不美化、神化人類的「私心」,但也不「造作正義」地否認和醜化它,因為「私心」是人與世界的「現實」的一個重要部分。

在將來的新天新地裡,「私心」將會被如何轉化昇華,我現在還不肯定。抱歉的是,在我們的今生現實裡,「私心」卻必要跟你一生糾纏,你怎麼都擺脫不了。你頂多只能想個法子跟它「和平共存」,即我昨天所謂的「私不忘公」,這就十分不錯了!

又說說大衛。

王上 2:7 你當恩待基列人巴西萊的眾子,使他們常與你同席吃飯;因為我躲避你哥哥押沙龍的時候,他們拿食物來迎接我。

大衛教所羅門施計殺約押、示每,「剷除異己」,在我們的牧師學者看來,這自然是「有私心」。不過,大衛教所羅門「恩待基列人巴西萊的眾子」,我疑心,我們「道德非凡」的牧師學者也有話說:

現時正值「王權交替」(所羅門權力未穩)的時間,大衛的舉措(恩待某某),令人懷疑是為了「收買人心」……

真相,當然是。問題是,別說「做皇帝」,就是一般「從政」,甚至當個「部門主管」,你可以不「收買人心」嗎?

鄙人雖然做不成「牧師」,但也當過「小傳道」。卻是就是做個「小傳道」,也得經常跟執事們「吃飯吃飯」,或到弟兄姊妹府上「家訪家訪」,幹啥?還不是「收買人心」?

說到底,就是主耶穌釘身十字架,不也是為「收買」我們的心嗎?你要是「清高」成這個樣子,上帝怎麼打救(收買)你呢?

……

是就說是

別再「假大空」,是就說是!「我沒私心」──你騙誰呢?

回到聖經去,聖經可「實在」得很。就看列王記吧,但見「私心處處」,甚至經文節情的推演,也是以「私心」為最重要的主線之一的。

你只要不是「閉上眼讀經」的,就必會看到,像以利沙這些先知的最重要的「職事」,居然不是「正正經經」的「講道傳福音寫聖經行神跡」,而是非常「陰險詭譎」的──

煽 動 叛 變 !

而「煽動」別人「叛變」,說(說服)之以「義」,可乎?

未可也!必亦說之以「利」

白話的說法,就是──

單單講「義理」是不夠的,

還得順乎對方的「私心」

且看先知亞希雅如何「說」耶羅波安造反。

王上11:29-38 一日,耶羅波安出了耶路撒冷,示羅人先知亞希雅在路上遇見他;亞希雅身上穿著一件新衣。他們二人在田野,以外並無別人。

亞希雅將自己穿的那件新衣撕成十二片,對耶羅波安說:你可以拿十片。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必將國從所羅門手裡奪回,將十個支派賜給你。(我因僕人大衛和我在以色列眾支派中所選擇的耶路撒冷城的緣故,仍給所羅門留一個支派。)因為他離棄我,敬拜西頓人的女神亞斯她錄、摩押的神基抹,和亞捫人的神米勒公,沒有遵從我的道,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守我的律例典章,像他父親大衛一樣。

但我不從他手裡將全國奪回;使他終身為君,是因我所揀選的僕人大衛謹守我的誡命律例。我必從他兒子的手裡將國奪回,以十個支派賜給你,還留一個支派給他的兒子,使我僕人大衛在我所選擇立我名的耶路撒冷城裡,在我面前長有燈光。

我必揀選你,使你照心裡一切所願的【這分明是「順你私心」】,作王治理以色列。你若聽從我一切所吩咐你的,遵行我的道,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謹守我的律例誡命,像我僕人大衛所行的,我就與你同在,為你立堅固的家,像我為大衛所立的一樣,將以色列人賜給你。

看到嗎?

先知亞希雅說(說服)對耶羅波安的話,有「大義」嗎?不能說沒有,譬如「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守我的律例典章」之類。

但是「私利」(利誘)的成分一點不少,譬如「你若聽從我一切所吩咐你的,遵行我的道,……我就與你同在,……將以色列人賜給你」,很有「你若殺了歌利亞就有什麼好處」的味道。

惡俗啊!

對,很惡俗,哪及你們牧師學者「清高」哩!

何必曰利?──天父真喜歡這種「義利並舉」的「游說手法」嗎?

我想,天父也不是真「喜歡」的!

問題是,像摩西那樣,「曰義」而不必「曰利」的人,大概五百年才有一個。可是你不怕等,天父都等不及了。於是,耶羅波安以至耶戶之類「粗人」甚至「小人」,天父都得「選上」,但求他們「曰利」的同時,還記得「曰義」,就算了!

換言之,天父並不「奢想」他們會「無私」,天父甚至了解他們到一個地步,「順著他們的私心」來說話,「誘使」他們實踐祂定下的計劃。

結果怎樣?

就說耶羅波安吧!

「利」的方面,耶羅波安毫不客氣,裂土分國,自立為王。可惜「義」的方面,就沒甚下文:

王上 12:26-33 耶羅波安心裡說:恐怕這國仍歸大衛家;這民若上耶路撒冷去,在耶和華的殿裡獻祭,他們的心必歸向他們的主──猶大王羅波安,就把我殺了,仍歸猶大王羅波安。耶羅波安王就籌劃定妥,鑄造了兩個金牛犢,對眾民說:以色列人哪,你們上耶路撒冷去實在是難;這就是領你們出埃及地的神。他就把牛犢一隻安在伯特利,一隻安在但。這事叫百姓陷在罪裡,因為他們往但去拜那牛犢。耶羅波安在邱壇那裡建殿,將那不屬利未人的凡民立為祭司。耶羅波安定八月十五日為節期,像在猶大的節期一樣,自己上壇獻祭。他在伯特利也這樣向他所鑄的牛犢獻祭,又將立為邱壇的祭司安置在伯特利。他在八月十五日,就是他私自所定的月日,為以色列人立作節期的日子,在伯特利上壇燒香。

上帝不介意耶羅波安「有私心」,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他的「私心」,所要求的,是他的「私心」要受「義」的制約,不能「過分」,總要「私不忘公」。但耶羅波安就是「過分」,就是「失控」,竟然「私」到這個地步:另設神壇,另立祭司,另定節期,簡單說,就是誘惑百姓「另拜一個(假)上帝」。

這就叫「私心失控」!

會分別嗎?

天父好「實在」,祂不介意你「有私心」,甚至不介意順著你的私心,在很大程度上滿足你的私心。但你總要「私不忘公」,總要「私心受控」!

換言之,問題不在「有私心」,而在「私以忘公」,而在「私心失控」!

……

非常「道德」的你,怕又有話說了:

天父「明知」(?)人類的私心如此容易失控,就不該「順著」它還「滿足」它,而是應該全力及全面地「打壓」它,讓它連「苖頭」都長不出來!(我真的聽過有牧師這樣「教」人!)

實不相瞞,鄙人在「教會界」再也混不下去,那原因之一,就是「教會界」到處都是這樣的「理想主義宗教教育家」──他們都很有一套能「操練」出「完美聖人」的方法,獨我沒有。

我想,天父都沒有!

所以天父才會迫不得已到連耶羅波安、耶戶之流都「選上」,才會遇上一個比他們好上一些的大衛,就神魂顛倒語無倫次,說他是「一生沒有違背耶和華(我)一切所吩咐的」。

……

原來如此

大家其實知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牧師學者對於「操練聖人」那麼有把握,而且如斯「認真」而近於「陶醉」,而我們的天父上帝,反倒不惜低三下地順從人的「私心」,馬馬虎虎,但求勉勉強強破破爛爛見步行步,一點一滴地完成祂的「救贖計劃」

真相是,我們的牧師學者,掛上的是「基督教門面」,但實質搞作的,是個「聖人操練計劃」,換個說法,是「人類自救運動」,是依「人本主義道德倫理」設計的一場「我要救自己運動」,跟基督信仰,跟福音,跟聖經啟示,跟主耶穌,跟十字架,跟我們的天父上帝,統統沒有關係──除了「誓不兩立」之外!

想想,大衛「七個老婆」,但只「一個上帝」,這「一個上帝」就是大衛一生「合神心意」是精蘊所在。可是,我們的一眾宗教(偽)「敬虔主義者」,卻故意在「大衛有七個老婆」之類「道德問題」上糾纏,東拉西扯,諸多醜化,這何只「捨本逐末」,更分明「居心叵測」!

君見否,「清教立國」的美利堅合眾國,很會介意你「有幾個老婆」(美名之曰「清教倫理」),但不介意你「有幾個上帝」?(美名之曰「宗教自由」)即是他們造作講究的不過是一種「泛道德」,而且以對此「泛道德」煞有介事的重視,粉飾遮掩他們事實上對天父上帝──我們獨一的上帝──的「不忠不貞」。

說白些,這是一種偽裝的「道德貞潔」,為要掩飾他們事實上的「信仰淫亂」!

 

 

 

人間王道(七)                        2016 年 12 月 8 日(四)

「私心公用」

這題目看似怪誕,其實平常甚至正常得很,就是天父都經常「利用」人的「私心」來完成祂的計劃,只有我們「聖潔過人」的牧師學者,才會看不過眼。

昨天提到天父利用耶羅波安「想做王帝」的「私心」,這其實只屬小事,更極端的情況,是天父甚至會利用亞述王、巴比倫王的「私心」來教訓、懲罰甚至滅亡以色列。末世,天父還會利用許多惡人的「私心」,「煽動」他們「禽獸內戰」,以之完成天父「清洗」世界與成就贖救的永恆計劃。

天父是很「實在」的,聖經是很「寫實」的,絕不跟你「假大空」。

天父自不是「讚美私心」(像真正惡俗可憎的資本主義者),祂只是「正視」它們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忍受」它們,甚至充分而且巧妙地「利用」它們,正所謂,「將錯就錯」。

當然,凡事都有「層次」:「私心」私到什麼程度,是天父可容忍接受的?又私到什麼程度,是天父不能容忍接受的?這分際,很難說,但大家也要知個大概與原則。

再者,不是所有「私心公用」都是同等或同類的,譬如:

賽 10:5-16 亞述是我怒氣的棍,手中拿我惱恨的杖。我要打發他攻擊褻瀆的國民,吩咐他攻擊我所惱怒的百姓,搶財為擄物,奪貨為掠物,將他們踐踏,像街上的泥土一樣。

然而,他不是這樣的意思;他心也不這樣打算。他心裡倒想毀滅,剪除不少的國。……

斧豈可向用斧砍木的自誇呢?鋸豈可向用鋸的自大呢?好比棍掄起那舉棍的,好比杖舉起那非木的人。因此,主──萬軍之耶和華必使亞述王的肥壯人變為瘦弱,在他的榮華之下必有火著起,如同焚燒一樣。

亞述王的「私心」自是被上帝「公用」了(用以懲治列國並推動歷史進程),但他並不因而「算為有功」,更別說因而得以永遠稱王,因為「他不是這樣的意思;他心也不這樣打算」。

換言之,人之「私心公用」而能「算為義」,有個必要條件,就是他要有一定程度上的「自覺」,即他是「有意識」地配合著上帝的計劃──準確說,是他必定要真心承認自己只是上帝的一個「棋子」,確知自己的「私心」(例如想做王帝)只有在服從及受制於上帝的旨意與限定的情況下,才會是「算為有功」的「私心公用」。

正是「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語出杜甫詩),上帝容你「稱王稱霸」,但必有限度,你不能「殺人過甚」,也不可以「擴張太過」,像巴比倫王與亞述王那樣「野心失控」,就不行了。

大衛也有「野心」?當然有!──別告訴我你沒有!

人人都有「野心」(私心),但必定要「受控」,不能超越上帝的限定,更好是能夠配合上帝的旨意,這樣,上帝就會「私心公用」──會稍稍滿足你的「私心」,讓你「更有動力和動機」去完成天父託付的「公共計劃」。

……

「二十年」

大衛說多了,今天說說所羅門。

王上 3:1-3 所羅門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接他進入大衛城,直等到造完了自己的宮和耶和華的殿,並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當那些日子,百姓仍在邱壇獻祭,因為還沒有為耶和華的名建殿。所羅門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只是還在邱壇獻祭燒香。

王上 11:3-4 所羅門王在法老的女兒之外,又寵愛許多外邦女子,就是摩押女子、亞捫女子、以東女子、西頓女子、赫人女子。論到這些國的人,耶和華曾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不可與他們往來相通,因為他們必誘惑你們的心去隨從他們的神。所羅門卻戀愛這些女子。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些妃嬪誘惑他的心。所羅門年老的時候,他的妃嬪誘惑他的心去隨從別神,不效法他父親大衛誠誠實實地順服耶和華──他的神。

比較上兩段經文,你要是「敏感」,或像我們的牧師學者那樣的「有道德」,就很會以為:

所羅門其實連「法老的女兒」都不要娶,因為這個「跟外邦人通婚」的先例一開,很易失控,正是「一不離二二不離三」,結果,從一個「法老的女兒」開始,就搞出「妃七百嬪三百」來。說白些,所羅門簡直是「自掘墳墓」!

這很有「道理」,問題是,當初「所羅門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的時候,上帝幹嗎不馬上出聲制止?──防微杜漸啊!

我想,凡事得公公道道,要知「一時一時」,不能像牧師學者那樣,只說「死道理」,不管「人是活」。

所羅門「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自然是「有私心」──想在國際社會裡「收買人心」。

這好不好?

不很好!

不過,「不很好」,但亦「不怎麼壞」,天父也就「由得他」了。

何以見得「不怎麼壞」?且看:

所羅門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接他進入大衛城,直等到造完了自己的宮和耶和華的殿,並耶路撒冷周圍的城牆。當那些日子,百姓仍在邱壇獻祭,因為還沒有為耶和華的名建殿。所羅門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只是還在邱壇獻祭燒香。

經文中那句「當那些日子」,有一重含意,就是指在這大約二十年間,所羅門或只「與埃及王法老結親,娶了法老的女兒為妻」,又或即使已經開始娶其他外邦的公主,但至少,這期間──

所羅門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

換言之,這期間,所羅門或已開始「廣納妻妾」,但未有因而受誘惑離棄耶和華──再換言之,就是「私心受控」,就是「私不忘公」。所以,天父暫且「由得他」。

當然,我怕你還是太受「清教倫理」的「調教」(洗腦),少不免以為,天父上帝還是應該一早就制止所羅門的,連第一個(法老女兒)都不要娶,那麼,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我想,你要是要這樣「質問」上帝,何不進一步「質問」:上帝你為什麼不一早制止始祖吃禁果?若你一早制止了,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我真請大家老老實實面對現實:

今天,我只怕你連制止你的孩子打機上網都制止不來!你頂多跟他約法三章:打機上網「不要過分」,就算了!就是他們真的「過分」,我想,你也是沒有法子的。

 

……

爸爸就是「沒法子」

你別以為上帝是「神」,就「無所不能」!這是沒心肝的牧師學者騙你的!

上帝卻是「父」,天下人間,但凡是「父」,對自己的孩子,都是「挺無能」的。

你是法官,犯人欄裡的,是「別人的兒子」,你很有辦法,可是換了是「你自己的兒子」,你就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大衛「教子無方」?是的!因為他真是「父」(父性滿到瀉),所以對自己的兒子,就「無方」(沒辦法)了。

總之,所羅門一面「廣納妻妾」,一面還「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天父就由得他了。到所羅門「廣納妻妾」到走火入魔(「大興土木」也是),到「戀愛這些女子……(受)誘惑去隨從別神,不效法他父親大衛誠誠實實地順服耶和華──他的神」,天父就只好靠「煽動叛亂」來給他教訓教訓了。

你問:要「教訓」為什麼不「及早教訓」呢?

你沒看見麼?經上明說:

論到這些國的人,耶和華曾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不可與他們往來相通,因為他們必誘惑你們的心去隨從他們的神。

天父從早起來就「教訓人」了,可人就是不聽,有什麼法子?

再說,要是稍稍「失控過火」(例如所羅門最初娶法老的女兒)就要「換人」,幾多得你「換」呢?若天父像我們的牧師學者那樣的「嚴格」,我只怕祂的計劃,到今天還毫無「進度」哩!

都說天父十分「實在」,很曉得「見一步走一步」。所羅門好好歹歹也算是「好了二十年」喲。他「私心」不少,但為上帝的「公共事業」也貢獻不少,算不錯的啦,你還想怎樣?

 

 

 

人間王道(八)                        2016 年 12 月 9 日(五)

天下為「?」

今天跟大家說說所羅門的「治國政策」(好聽的說法)或「政治手腕」(難聽的說法),看所羅門怎麼「任人唯親」與大搞「家天下」。我很以為,所羅門的行徑,必定要叫我們「保守派牧師學者」以至「前衛派民主鬥士」,都「一致」起來,都要看得眼中冒火……

昨天提到,所羅門廣納「列國公主」為妃為嬪,其實已是一種「家天下」政策,就是很想搞個「國際性的四海一家」。

原來就在以色列國內,所羅門也是「來這一套」。

首先,所羅門以各種原因(難聽叫藉口),開除甚至殺掉一夥「舊班子」

王上 2:26-35 王對祭司亞比亞他說:你回亞拿突歸自己的田地去吧!你本是該死的,但因你在我父親大衛面前抬過主耶和華的約櫃,又與我父親同受一切苦難,所以我今日不將你殺死。所羅門就革除亞比亞他,不許他作耶和華的祭司。這樣,便應驗耶和華在示羅論以利家所說的話。約押雖然沒有歸從押沙龍,卻歸從了亞多尼雅。他聽見這風聲,就逃到耶和華的帳幕,抓住祭壇的角。……於是耶何耶大的兒子比拿雅上去,將約押殺死,葬在曠野約押自己的墳墓【原文作房屋】裡。王就立耶何耶大的兒子比拿雅作元帥,代替約押,又使祭司撒督代替亞比亞他。

然後,當然是大量起用「自己人」

王上 4:1-15 所羅門作以色列眾人的王。他的臣子記在下面:撒督的兒子亞撒利雅作祭司,示沙的兩個兒子以利何烈、亞希亞作書記,亞希律的兒子約沙法作史官,耶何耶大的兒子比拿雅作元帥,撒督和亞比亞他作祭司長,拿單的兒子亞撒利雅作眾吏長,王的朋友拿單的兒子撒布得作領袖,亞希煞作家宰,亞比大的兒子亞多尼蘭掌管服苦的人。

所羅門在以色列全地立了十二個官吏,使他們供給王和王家的食物,每年各人供給一月。他們的名字記在下面:在以法蓮山地有便戶珥;在瑪迦斯、沙賓、伯示麥、以倫伯哈南有便底甲;在亞魯泊有便希悉,他管理梭哥和希弗全地;在多珥山岡【或作全境】有便亞比拿達,他娶了所羅門的女兒他法為妻;在他納和米吉多,並靠近撒拉他拿、耶斯列下邊的伯善全地,從伯善到亞伯米何拉直到約念之外,有亞希律的兒子巴拿;在基列的拉末有便基別,他管理在基列的瑪拿西子孫睚珥的城邑,巴珊的亞珥歌伯地的大城六十座,都有城牆和銅閂;在瑪哈念有易多的兒子亞希拿達;在拿弗他利有亞希瑪斯,他也娶了所羅門的一個女兒巴實抹為妻;……。

所謂「自己人」,一種是「先天自己人」,就是在早前的「政治鬥爭」中跟自己「同黨」的那些人,譬如耶何耶大、撒督、亞比亞他、拿單,還有他們的「親戚朋友」。另一種則是「後天自己人」,就是後來跟所羅門做起「襯家」來的亞比拿達和亞希瑪斯等等。總之從中央到地方,都是一片「中央集權」,都一片「天下為家」。

你要是個「保守派」,對於所羅門的「私心處處」,一定很看不過眼。我甚至見過一種說法:

他又愛美食,他設立十二個官吏,使他們每年各人供應王家膳食一個月,吃盡珍禽異獸,山珍海錯。本來吃東西沒有甚麼不對,可是過份的注重,就會成了問題。……十二個官吏,天天東奔西跑,就是為了要找好東西給他吃,這樣注重飲食的生活,實在太過奢華了。【來源

原來,「為食」都是一種罪名。

不過,你要是個「前衛派」,所羅門的罪名遠不止於此。你更必大大批判所羅門之「集權」以至「極權」,罵他不但不知道「X權分立」,更是「任人唯親」,更是大搞「家天下」。

不是嗎?你看那朴槿惠,就一個「閨密」,已「身敗名裂」,而所羅門,卻不論國內國外,滿街都是「閨密」,我們的「基督教民主鬥士」,焉能不揭竿而起,非把他鬥垮鬥臭不可?

宗教界猥瑣,原來政界一樣猥瑣!

……

「一片公心」?

我十分疑惑,要是人人都是那麼的「一片公心」,為怎麼「共產主義」搞不起來,就連孫中山溫和得多的「三民主義」,都搞不起來,結果是就是「社會主義國家」,都紛紛全國走資去了?

請撫心自問,是就說是:

你要是個部門主管,你真不想「任人為親」麼?你做不到或不敢(公然)做是一回事,但別說你「不想」。

甚至你就是跟同事或同學「合作做Project」,你也必很想找一些「親」(相熟)一些的人來合作,對吧!

首先,所謂「任人為親」,你不要先從「惡」處去想它。想想,你有一個計劃或政策要去推行,找些不「親」(相熟)的人來「合作」,找事吧!?

天父鍾情大衛,何嘗不是「任人唯親」──就是找一個最能明白與跟從自己心意的人作王治理國民嗎?這錯在哪裡?告訴我?難道你要上帝給我們一個「真普選」,結果選出個掃羅、猶大甚至魔鬼來嗎?

天父還有更加極端的「任人唯親」,就是祂選定作世人救主,作自己全權代表,作將來永掌天下王權的,不是別人,是祂的「獨生愛子」;而將來能與祂兒子一起作王的,亦必是祂兒子的「親信」,絕無例外。

西 1:11-20 他救了我們脫離黑暗的權勢,把我們遷到他愛子的國裡;我們在愛子裡得蒙救贖,罪過得以赦免。

愛子是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因為萬有都是靠他造的,無論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見的,不能看見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執政的,掌權的;一概都是藉著他造的,又是為他造的。他在萬有之先;萬有也靠他而立。他也是教會全體之首。他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生的,使他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

因為父喜歡叫一切的豐盛在他裡面居住。既然藉著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成就了和平,便藉著他叫萬有─無論是地上的、天上的─都與自己和好了。

天下人間,古往今來,直到永遠,還有比這更絕對更「致命」的「任人唯親」與「天下為家」嗎?

……

中毒何太深?

豈不知道,你如此幾乎「本能」地反對「任人唯親」與「天下為家」,是因為你中了魔鬼的詭計,中了啟蒙思想人本主義的毒害太深太深之故!

想想,這世界,是天父的,是祂創造的,祂要「任人唯親」,祂要「天下為家」,何錯之有?

若說「任人唯親」與「天下為家」有錯,那是錯在你「任」錯了並不是真跟你「有親」的人,是錯在你搞錯「天下」究竟該是誰人的「家」。

回到所羅門的處境,難道你要他「任」約押、示每這些人麼?就是你都不會吧!

事實更是,天父容許所羅門「任人唯親」,主因是耶何耶大、撒督、亞比亞他和拿單等人,不但在「替所羅門守護政權」上「有親」,就是在「替上帝守護百姓的耶和華信仰」上也是「有親」的。

基於「互惠互利」原則,天父是絕不介意甚至非常滿意所羅門如此「任人唯親」的。

保羅說的「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豈不就是我們基督徒處事為人應該「任人唯親」的一種「說法」麼?

自然,「任人唯親」也是要有原則,準確說是要有「眼界」的。

所謂「親」,不應該只是跟你的當下感覺或短暫利益「親」,而更應該跟你祖宗父母的信仰「親」,跟你個人及國家的長遠好處「親」。所羅門視耶何耶大、撒督等人為「親」,不只是按自己的標準,更是按上帝與他父親大衛的標準的,故而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簡單說,你若胸襟夠闊,眼光夠遠,關懷夠深,「任人唯親」是絕對應該與合法的,因為你「親」的絕不只是一己私利,而是上帝,而是祖宗,而是天下百姓。這樣,於你之所謂「家天下」與「公天下」,亦根本是同一回事了。

當然,這是「理想說法」。我好實在,不跟大家假大空。

我們的胸襟、眼光、關懷,只怕誰都無法做到自己的「家天下」即是「公天下」的境界。譬如所羅門搞「家天下」,就是分明的搞過了頭,把「真親假親」的「公主」娶過門來「一家親」,那就自陷網羅了。

但話還得說回來,這錯不在「任人唯親」或「天下為家」的觀念,而是錯在所羅門沒有好好守住「親」與「家」的定義與限界,把並不真「親」的「任」了,把不是「家人」的招進自己的「家」來,或倒過來投進不是自己的「家」的地方去,終而落得個「家散人亡」。

……

天下落誰家?

末了,說兩則又叫我啼笑皆非的新聞:

特朗普稱自己將徹底棄商專心當總統

美國侯任總統特朗普表示將徹底脫離自己的生意,集中精力當總統,以避免可能發生的利益衝突。

與此同時,特朗普還任命了銀行家史蒂芬.姆欽(Steven Mnuchin)出任美國財政部長。 姆欽周三(30日)在接受美國財經媒體CNBC的採訪時證實了這一消息,並說自己很高興能為特朗普總統效勞。

據悉,姆欽長期在銀行業從業,並曾擔任高盛集團的高管。現年53歲的姆欽還在好萊塢為電影行業募款籌資,並曾擔任特朗普競選團隊的財務主席。如果國會批准這一任命,就意味著姆欽將從一名華爾街的銀行家轉為華盛頓的財政官員。

把商業帝國交給兒女,特朗普認為這樣做就避嫌了

特朗普集團承諾將資產控制權轉移給特朗普的子女,以減少因商業利益導致的潛在衝突。不過,仍有專家稱,這樣的安排還不足以確保特朗普的總統職責不會和其商業利益發生衝突。……

有倫理律師稱,特朗普應該跟隨前總統卡特、柯林頓和小布希等人的做法,使用盲目信託。所謂盲目信託是通過授權其他人管理他們的資金,讓政府官員可以轉移針對內幕交易或不正當投資等的指控,同時也可以讓信託人無需承擔政治壓力,大膽投資,也不必面對冗長的披露過程。……

看到嗎?美國佬最會指罵人家搞「家天下」,可他們自己,卻最會搞他們的「美式家天下」。

特朗普任「曾擔任特朗普競選團隊的財務主席」的史蒂芬.姆欽當「財政部長」,難道這不是「任人唯親」嗎?

他說把「將資產控制權轉移給子女」就可以「避免可能發生的利益衝突」,你不是真信吧?

就是他使用什麼「盲目信託」,「授權其他人管理他們的資金」,那些「其他人」,還不又是他的「親」──不叫「子女」的「子女」?

其實呢,美國總統,選來選去,還不是那幾個家族財團?跟「家天下」差沒多少。

「女皇陛下」,兩老表,一個控制英國國教(聖公會),一個控制另一個(真)英國國教(共濟會),如此之「家天下」,你想像過嗎?

你還要知道,美國總統選舉本身就是「任人唯親」,就是都要「選」出那些「親」資本主義的,更重要是「親」共濟一神教的,為要最終建立由「共濟一神」(魔鬼)一統世界的「家天下」。

你以為只有我們中國人講「家天下」,美國佬就講「公天下」?你白痴得太久了,醒醒吧!

這天下,總有一天要「天下為家」的,問題是──

天 下 落 誰 家 ?

──最終由誰來一統這個「家」?

那時候,就要看你有沒有「站錯邊」,有沒有「親錯人」,以決定你是被接進家中,還是被拒諸門外!

 

 

 

人間王道(九)                        2016 年 12 月 12 日(一)

所羅門的「失敗」?

這是個很老套的題目,我希望可以把它寫得不老套。

所羅門有什麼「失敗」呢?或說他最大、最根本的失敗是什麼呢?

就此,聖經似乎已有明言,不用多問。

王下 11:1-4 所羅門王在法老的女兒之外,又寵愛許多外邦女子,就是摩押女子、亞捫女子、以東女子、西頓女子、赫人女子。論到這些國的人,耶和華曾曉諭以色列人說:你們不可與他們往來相通,因為他們必誘惑你們的心去隨從他們的神。所羅門卻戀愛這些女子。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些妃嬪誘惑他的心。所羅門年老的時候,他的妃嬪誘惑他的心去隨從別神,不效法他父親大衛誠誠實實地順服耶和華──他的神。

我們的牧師學者自是「望文生義」,「食住上」,在所羅門之「好色縱慾」上大造文章,指手劃腳。隨手撿來都是例子:

所羅門最大的失敗就是讓情慾燒毀人生下半場。雖然說當時的君王跟外國貿易經商時,常常靠著婚姻來維持美好的關係,但他可不必效法外邦的君王,因為他知道唯有遵行耶和華的律例典章,他的國位才能堅固(王上9:4-5)。

可是,今日許多人仍然追求所羅門王酒色財氣的生活,認為唯有如此,才是享受人生、才是揚名立萬。請聽耶和華對所羅門說:「你既行了這事,不遵守我所吩咐你守的約和律例,我必將你的國奪回。」(王上11:11)。【來源】

所羅門「有妃七百,嬪三百」,就是貪圖其中的「酒色財氣」嗎?

其實這位「仁兄」自己也說到,「雖然說當時的君王跟外國貿易經商時,常常靠著婚姻來維持美好的關係」,意指所羅門的做法並不僅是為滿足色慾,也是為「遵循當時的國際遊戲規則」,可下文又「輕描淡寫」,說「但他可不必效法外邦的君王」,好像打破「人間風俗」(國際慣例是其一)真是那麼輕鬆容易似的。

再看一例:

在所羅門作王初期,雖然聖經說,所羅門「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可是,所羅門並不是專愛耶和華,他還愛很多別樣的東西:

第一,他愛很多異性,感情並不專一。他娶了一千個妻子,一個男人有這麼多需要嗎?要那麼多妻子來作甚麼?況且,按照律法,以色列人是不可以與外邦人通婚的,難道作王就可以違反摩西律法嗎?所以上文說「所羅門……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祗是一個相對的詞語,他根本就在很多地方不遵行神的誡命。【來源】

這另一位「仁兄」說到,「雖然聖經說,所羅門『愛耶和華,遵行他父親大衛的律例』,可是,所羅門並不是專愛耶和華,他還愛很多別樣的東西」。

顯然,他的標準「比聖經還要高」,厲害!

不過,他自己也懂得說,「他娶了一千個妻子,一個男人有這麼多需要嗎?」即是,他也該知道作為一個「政治人物」,所羅門之「娶了一千個妻子」,絕不只是「好色縱慾」那麼「簡單」的一回事。

若說的是「尋常性慾」,確不知「要那麼多妻子來作甚麼」。可是作為「王」,還是國勢如日中天的「王」,「娶一千個妻子」來滿足的,自不只是「尋常」或「生理」意義上的「性慾」,而更是「心理」意義上的「性慾」──要向人炫耀自己的「能力」(多重意義的)有多「強」。這跟大衛晚年之「有心無力」,洽成大大對比。

換言之,你要批判所羅門,可以,也應該,但請「對題」,不要泛泛的說他是什麼「栽在情慾」或「栽在女人」手上就了事。實情是複雜和深層得多的。

……

富起來之後……

怕大家不明白,我且說得淺些。

所羅門「衰」的,「好色縱慾」不過是個「表象」,或說只是其中的一種「表現方式」,他背地裡真正「控制不住的情慾」,其實是──

炫 富 !

就是一個人一旦成功、富貴──甚至在所謂道德宗教義意上「成功」,他都很容易有一個傾向,就是「忍」不住要向別人以各種方式炫耀自己的成功、富貴以至他自以為他得以成功的本事與能力。所羅門之所以要「娶一千個妻子」,就是為了滿足這種「心理」意義上的「性慾」。

不過,一個「王」要炫富(滿足「心理」意義上的「性慾」)並不必然表現於「娶一千個妻子」,也可以表現於「大建宮室」(所羅門正是「工程」越搞越大)、「窮兵黷武」(好在所羅門還不至到處侵略)甚至像秦始皇般起個「地下軍團」。

放在現代背景,由於道德法制跟古代不同,一般男性搞不成「娶X個妻子」,於是,男人要「炫富」(滿足「心理」意義上的「性慾」),就只好「改變形式」,譬如以買名車、豪宅、鑽石錶、金手機之類來作「補償」。

明白嗎?他們只是「形式上」沒觸犯所羅門的罪,但「精神」上一體無二。更「玄」的是,有些男人還會替這種「心理」意義上的「性慾」巧妙地換上套「宗教外衣」,譬如「故意站在十字路口上禱告叫人看見他們的敬虔」之類。其實,還不一樣?

所以,搞清楚,所羅門「抵受」不了的,嚴格地說,不是「美色」的誘惑,而是「男人成功了就要炫富」的誘惑。

大家且撫心自問:你未必是「好色」的那種「炫富」,卻很可能是「好名車」、「好物業」甚至「好在人面前禱告」的那種「炫富」。

上述第二位「仁兄」說得對,一個男人「要那麼多妻子來作甚麼」。不過,請問,看看你身邊,甚至看看你自己,一個人「能坐多少個位子」?「能睡多少張床舖」?卻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一個人要有多部汽車、多座洋房甚至多個護照(國籍)?──他們可以「分身」麼?

我極憎惡這個資本主義世界,尤其憎的是專替它塗脂抹粉的清教偽神學,就是他們的「道德家」很會針對「狹義的好色縱慾」,連名流政要私底下說幾個「色情笑話」,都要問罪一番。可是,對於「廣義的好色縱慾」──一個人有多部汽車、多座洋房甚至多個護照(這不也是「三心兩意用情不專」嗎),不但不加以批判,甚至以之為「男人成功」甚至「上帝祝福」的「印證」。

一個「古代男」要有「幾個女人」,跟一個「現代男」要有「幾個物業」甚至有「幾部手機」,本質上都是「炫富」表現,只是因應時代及條件不同的而有的「變種」而已。

你要是不知批判現代人甚至你自己「做男人就要有幾個物業」之類的觀念,你就沒有資格批判所羅門「娶一千個老婆」。

我只怕,我們要是回到所羅門的年代,要是也有他的身分權勢,「娶一千個老婆」是「在所難免」的。

……

弊(糟)在「富起來」!

至此,我的意思似乎是,所羅門的真正失敗,並不在「好色多慾」,而在管不住人一朝富貴就要「炫富」的那個慾念。這個「慾後之慾」,我且稱它為──

炫富之慾

這「炫富之慾」就是所羅門「色慾」背後一個更根本也更致命的「慾」。 

不過,大家還要知道,「炫富」是要有兩個最起碼的條件的:

第一是主觀上有「炫富」的慾念,第二是客觀上有「炫富」之本錢。譬如好多男人都想「娶一千個老婆」,問題是他們很可能連娶一個的本錢都沒有,怎麼「炫」呢?

弊(糟)就弊在,所羅門居然「娶得起」!

所羅門之「大富大貴」,按我們的牧師學者的「釋經」,是「上帝祝福」嘛!上帝「祝福」到所羅門「娶得起一千個老婆」,那是所羅門「有問題」?還是上帝「有問題」?

許多人都很會裝模作樣,很會「大義凜然」地批判所羅門(或任何人)「富起來」之後的各種「墮落」行為,例如窮奢極侈之類。可是,絕少有人會明明白白地指出:所羅門(或那人)──

根本不應富起來!

知不知道?所羅們不是「富起來」之後陷於「過度享樂」或「過度炫耀」,才叫做「墮落」的,而是他的「富起來」甚至「想富起來」本身,已經是「墮落」!

自然,「資本主義+清教偽神學」的「第一定律」是「富起來是上帝祝福」,「富起來」甚至「想富起來」本身,怎麼可能就是「墮落」呢?──你胡說!

我就繼續胡說:

與其造作道德虔誠,說所羅門「富起來」後不應「道德失守」不應「信仰失守」,我說還不如乾脆叫他不要富起來,因為聖經早有「立國明訓」──不是泛泛地叫我們「不要犯罪」,而是極其無癮地叫我們──

不要富起來!

 

 

 

人間王道(十)                        2016 年 12 月 14 日(三)

不要富起來!

昨天感染風寒,脫稿一天,見諒!

對於聖經明白訓示「不要富起來」的立國警告,幾乎整個基督教界都諱莫如深:

到了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得了那地居住的時候,若說:我要立王治理我,像四圍的國一樣。你總要立耶和華──你神所揀選的人為王。必從你弟兄中立一人;不可立你弟兄以外的人為王。

只是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可使百姓回埃及去,為要加添他的馬匹,因耶和華曾吩咐你們說:不可再回那條路去。他也不可為自己多立妃嬪,恐怕他的心偏邪;也不可為自己多積金銀。

他登了國位,就要將祭司利未人面前的這律法書,為自己抄錄一本,存在他那裡,要平生誦讀,好學習敬畏耶和華──他的神,謹守遵行這律法書上的一切言語和這些律例,免得他向弟兄心高氣傲,偏左偏右,離了這誡命。這樣,他和他的子孫便可在以色列中,在國位上年長日久。

── 申 17:14-20

所羅門的所謂「墮落」,「有常識」的都該知道,這絕不可能是「孤立」或「突然發生」的事件,而必定與所羅門一直以來的整個「國策」大有關連。

所羅門的「國策」是什麼呢?

我們回頭看王上九至十章,便會發現所羅門的「國策」,一言以蔽之,就是──

「富起來主義」!

這「富起來主義」的第一著,就是追隨推羅王希蘭的「船家」(商人)「航海經商運金致富」去:

王上 9:26-28 所羅門王在以東地紅海邊,靠近以祿的以旬迦別製造船隻。希蘭差遣他的僕人,就是熟悉泛海的船家,與所羅門的僕人一同坐船航海。他們到了俄斐,從那裡得了四百二十他連得金子,運到所羅門王那裡。

這樣就「多積金銀」起來:

王上 10:14-22 所羅門每年所得的金子共有六百六十六他連得。另外還有商人和雜族的諸王,與國中的省長所進的金子。所羅門王用錘出來的金子打成擋牌二百面,每面用金子六百舍客勒;……所羅門王一切的飲器都是金子的。利巴嫩林宮裡的一切器皿都是精金的。所羅門年間,銀子算不了什麼。因為王有他施船隻與希蘭的船隻一同航海,三年一次,裝載金銀、象牙、猿猴、孔雀回來。

這「富起來主義」還有第二著,就是「王的商人」到埃及去大手入貨「馬匹戰車」,然後轉手圖利:

王上 10:26-29 所羅門聚集戰車馬兵,有戰車一千四百輛,馬兵一萬二千名,安置在屯車的城邑和耶路撒冷,就是王那裡。……所羅門的馬是從埃及帶來的,是王的商人一群一群按著定價買來的。從埃及買來的車,每輛價銀六百舍客勒,馬每匹一百五十舍客勒。赫人諸王和亞蘭諸王所買的車馬,也是按這價值經他們手買來的。

如此就「加添馬匹」甚至為「加添馬匹」而「使百姓回埃及去」了。

我疑心,所羅門最初往埃及買「戰匹戰車」是「自用」的(安置在屯車的城邑和耶路撒冷),但後來,「商業觸角」敏銳的「王的商人」發覺原來「轉手」獲利甚鉅,於是,就大幹「軍火買賣」起來,即是「加添馬匹」的主要目的原來也是為了「多積金銀」。

據此,盲的都該看出,所羅門犯的絕不止於「不可多立妃嬪」一項,還有「不可多積金銀」與「不可加添馬匹」兩項,而且,所羅門若不是先「富起來」,他哪有這麼大的慾念與本錢去炫富「娶一千個老婆」?

換句話說,「罪魁元兇」,明明是「多積金銀」而不是「多立妃嬪」!

卻是,我們的牧師學者,對所羅門「多立妃嬪」一項「痛加撻伐」,但對所羅門「多積金銀」這更根本更致命的一項,卻視而不見或諱莫如深!

那還不是因為,當有錢沒錢的都講「投資保值」,當教會開會都在討論買哪個基金,當「富起來」已然成為「標準見證」──「不要富起來」,這樣的話,誰能聽進耳?誰敢說出口?

於是,我們的牧師學者,就惺惺作態,假仁假義,詭辭巧辯,各路「發達可以甚至是好見證,只要求財有道理財得法」之類的「發財神學」,就塞滿了一天一地,慘不忍聞!

……

墮落三部曲

聖經對人卻從不樂觀,它不相信你的「定力」,不相信你發達後可以「忍」得住不炫富,不相信你一旦炫富,而能不陷於各種罪中之樂。

你稍稍心清眼利,便該看到所羅門的「墮落」是有個「三部曲」的:

所羅門受外邦妃嬪誘惑去拜假神,只是「第三部」,「第二部」是他富起來後,抵受不住要大興土木廣納妻妾的「炫富誘惑」,而「第一部」(罪魁元兇),則是他在還未富起來之前,受國內外商人的誘惑,墮進「我也要富起的」的大陷阱之中。

表面看,引誘所羅門離棄上帝迷失信仰的是他的「外邦妃嬪」,或說是因為他好色;但歸根究柢,真正引誘所羅門離棄上帝迷失信仰的,是國內外的一眾「商人」,或說是因為他貪財

故曰:

貪財是萬惡之根!

一眾牧師學者,很會指責所羅門的「好色」,可是對於所羅門的「貪財」,卻不但視而不見,甚至將之「解釋」為「上帝祝福」。

我知必有人以為,針對所羅門之「好色」(多立妃嬪),第十一章有明明白白的「批判之辭」,但對於所羅門之「發財」(多積金銀、多添馬匹),經文不見有什麼「微言」啊!

甚至有人會以為,聖經不是透過推羅王及示巴女王的口,表示了所羅門的富貴是「耶和華賜富」嗎?

王上 5:1-7 推羅王希蘭,平素愛大衛;他聽見以色列人膏所羅門,接續他父親作王,就差遣臣僕來見他。所羅門也差遣人去見希蘭,說:你知道我父親大衛因四圍的爭戰,不能為耶和華──他神的名建殿,直等到耶和華使仇敵都服在他腳下。現在耶和華──我的神使我四圍平安,沒有仇敵,沒有災禍。我定意要為耶和華──我神的名建殿,是照耶和華應許我父親大衛的話說:我必使你兒子接續你坐你的位,他必為我的名建殿。所以求你吩咐你的僕人在利巴嫩為我砍伐香柏木,我的僕人也必幫助他們,我必照你所定的,給你僕人的工價;因為你知道,在我們中間沒有人像西頓人善於砍伐樹木。希蘭聽見所羅門的話,就甚喜悅,說:今日應當稱頌耶和華;因他賜給大衛一個有智慧的兒子,治理這眾多的民。 

王上 10:4-9 示巴女王見所羅門大有智慧,和他所建造的宮室,席上的珍饈美味,群臣分列而坐,僕人兩旁侍立,以及他們的衣服裝飾和酒政的衣服裝飾,又見他上耶和華殿的臺階【或作他在耶和華殿裡所獻的燔祭】,就詫異得神不守舍;對王說:我在本國裡所聽見論到你的事和你的智慧實在是真的!我先不信那些話,及至我來親眼見了才知道人所告訴我的還不到一半。你的智慧和你的福分越過我所聽見的風聲。你的臣子、你的僕人常侍立在你面前聽你智慧的話是有福的!耶和華──你的神是應當稱頌的!他喜悅你,使你坐以色列的國位;因為他永遠愛以色列,所以立你作王,使你秉公行義。

希蘭是個「生意王」,他說「今日應當稱頌耶和華」不過是「外交辭令」不過是「商人口吻」,是想巴結討好所羅門,好「做成大生意」而已──你竟信以為真?

示巴女王憑所羅門的「外表富貴」來「推論」「上帝祝福」,是典型的「常識神學」──你竟又信以為真?

我也明白,今天,大多數信徒甚至牧師的「神學」都未有超出過「常識」的程度。他們只會「按人的標準看上帝」,而不知「按上帝的標準看人」。

從「人」的眼光,看見所羅門表面上的富貴甚至「敬虔」,就以為這是「上帝祝福」,但從「上帝」的眼光,見所羅門的心念一天比一天更看重「富起來」,就知他的心不待外邦妃嬪誘惑,已經偏離上帝了。

再說,「所羅門每年所得的金子共有六百六十六他連得」,這個「666」暗示的所羅門的富貴未必就是上帝賜福,而是魔鬼擺布,算是「微言」嗎?且南北國分裂,跟所羅門之大興木土苦役過重大有關連,如此之「民怨」之聲,也是聖經對所羅門的「富貴」的「微言」啊!

……

所羅門的真失敗,不是「狹義的好色」,而是「廣義的好色」,就是他心懷二意,既要耶和華,又要「瑪門」(財利)。從實踐上說,所羅門是先犯了「廣義好色」(貪財)之罪,然後才犯「狹義好色」之罪的。應該說,前者才是根本。

總之,人心一旦「信仰」財利過於相信上帝,這就是屬靈意義上的「好色」!即你不必有幾個妻妾或情人,也很可以是個「好色之徒」!

弟兄姊妹,從所羅門的真失敗身上,你不要只看到他的「狹義好色」,因為這只會叫你覺事不關己甚至自以為義──我才不會這樣離譜耶;你必更要看到他以至我們自己的「廣義好色」,因為這才會讓我們謙卑自省──我心裡是否也迷信財利,在屬靈意義上「好色」?

 

 

 

人間王道(十一)                       2016 年 12 月 15 日(四)

請你「真釋經」!

今天的題目又是一個「怪題目」,但怎麼怪,都怪不過我們的牧師學者的(偽)「釋經」。我總疑心,他們並不是在「釋經」,因為有經沒經,用佛經用道德經用可蘭經,他們「釋」出來的,都是一樣的「常識」。

譬如說,他們一讀到「所羅門有妃七百,都是公主;還有嬪三百。這些妃嬪誘惑他的心」(王上11:3),就馬上聯想到「好色之罪」,就馬上結論出所羅門的最大失敗就是「好色」,然後發表一篇基督徒應如何「潔身自好」的「道」。其實,沒有列王記第十一章的經文,甚至沒有聖經,甚至沒有督基教,他們憑人間的「道德常識」,都可以「發表一篇人應如何潔身自好的道」。

不過,由於這些牧師學者們的「常識」並不包括「不要富起來」,所以所羅門在王上第九至十章裡明白表現出的「貪財」(屬靈好色),這「貪財」跟第十一章說的「好色」以至「離棄信仰」在因果上有什麼關係,以至這一系列「國策」如何違反申命記第十七章的「立國訓示」,他們都完全「看」不出更「釋」不出來。

人除非「真釋經」,否則,他即或讀一輩子聖經,都不可能讀得出「超過或不符他的常識」的真理來!

可一個人如何才會懂得「真釋經」?

這真是個奧秘!我也不知道,只能很「常識」的告訴你: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常識」,準確的說,是開始懷疑自己,你的心靈眼界就會比較傾向「開放」,這樣,聖經那「異於常識」的真理,就會較易被讀進你的眼裡!

牢騷又多了!

好吧,以下這段經文,昨天已引過,請你細心再讀一遍,看看自己若「僅憑常識」,會讀漏看錯多少聖經真理。

到了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得了那地居住的時候,若說:我要立王治理我,像四圍的國一樣。你總要立耶和華──你神所揀選的人為王。必從你弟兄中立一人;不可立你弟兄以外的人為王。

只是王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可使百姓回埃及去,為要加添他的馬匹,因耶和華曾吩咐你們說:不可再回那條路去。他也不可為自己多立妃嬪,恐怕他的心偏邪;也不可為自己多積金銀。

他登了國位,就要將祭司利未人面前的這律法書,為自己抄錄一本,存在他那裡,要平生誦讀,好學習敬畏耶和華──他的神,謹守遵行這律法書上的一切言語和這些律例,免得他向弟兄心高氣傲,偏左偏右,離了這誡命。這樣,他和他的子孫便可在以色列中,在國位上年長日久。

── 申 17:14-20

留意到嗎?經文提到「三個不」:

不可加添馬匹 不可多立妃嬪 不可多積金銀

但聖經是以什麼原因或原則提出這個「三不主義」的呢?是泛泛的「道德原因」嗎?譬如「多立妃嬪」就是「花心」啦就是「淫亂」啦!

是這樣嗎?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經文本身設定了一個極為明顯的「框架」,就是「弟兄原則」:

不可立你弟兄以外的人為王……

免得他向弟兄心高氣傲……

原來,王之所以不可加添馬匹、不可多立妃嬪、不可多積金銀,不是因為這些行為「不道德」,而是因為這些行為的「炫富本質」會讓王「向弟兄心高氣傲」──準確說,是忘記他作王的使命是要替上帝建立一個「兄弟之邦」以為天下典範!

你細看以色列的「分裂經過」,便知「王向弟兄心高氣傲」確是導火線:

王上 12:1-16 羅波安往示劍去;因為以色列人都到了示劍要立他作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先前躲避所羅門王,逃往埃及,住在那裡(他聽見這事。)

以色列人打發人去請他來,他就和以色列會眾都來見羅波安,對他說:你父親使我們負重軛,做苦工,現在求你使我們做的苦工、負的重軛輕鬆些,我們就事奉你。羅波安對他們說:你們暫且去,第三日再來見我。民就去了。

羅波安之父所羅門在世的日子,有侍立在他面前的老年人,羅波安王和他們商議,說:你們給我出個什麼主意,我好回覆這民。老年人對他說:現在王若服事這民如僕人,用好話回答他們,他們就永遠作王的僕人。

王卻不用老年人給他出的主意,就和那些與他一同長大、在他面前侍立的少年人商議,說:這民對我說:你父親使我們負重軛,求你使我們輕鬆些。你們給我出個什麼主意,我好回覆他們。那同他長大的少年人說:這民對王說:你父親使我們負重軛,求你使我們輕鬆些。王要對他們如此說:我的小拇指頭比我父親的腰還粗。我父親使你們負重軛,我必使你們負更重的軛!我父親用鞭子責打你們,我要用蠍子鞭責打你們!

耶羅波安和眾百姓遵著羅波安王所說你們第三日再來見我的那話,第三日他們果然來了。王用嚴厲的話回答百姓,不用老年人給他所出的主意,照著少年人所出的主意對民說:我父親使你們負重軛,我必使你們負更重的軛!我父親用鞭子責打你們,我要用蠍子鞭責打你們!王不肯依從百姓,這事乃出於耶和華,為要應驗他藉示羅人亞希雅對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說的話。

以色列眾民見王不依從他們,就對王說:我們與大衛有什麼分兒呢?與耶西的兒子並沒有關涉。以色列人哪,各回各家去吧!大衛家啊,自己顧自己吧!於是,以色列人都回自己家裡去了。

為什麼羅波安會「向弟兄心高氣傲」,招致兄弟反目國土分裂?那還不是他父親所羅門加添馬匹、多立妃嬪、多積金銀等「炫富行為」種下的禍根?

這些「炫富行為」,王及他身邊的「上流社會」自是得益不少,可普羅百姓未必受惠,加之連年大興土木,苦役甚重;王及他身邊的「上流社會」看到「表面繁華」,就自驕自傲,卻看不到「繁華背後」,老百姓的實際苦況與怨聲載道,「心高氣傲」,不知體恤民命,還惡言相向,這就招致兄弟反目國土分裂的惡果──正好「反面地」應驗了申命記的立國警示的預言。

……

「真墮落」

還看到這個「重點」嗎?

所羅門不只娶了法老的女兒,不只為加添馬匹而「使百姓回埃及去」,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引入埃及文化」。聖殿建好,還要大修宮室,工程越搞越大,這分明就是受埃及人好追求堂皇建築的文化影響。更可悲是,觀乎羅波安回覆百姓的話:

我父親使你們負重軛,我必使你們負更重的軛!

我父親用鞭子責打你們,我要用蠍子鞭責打你們!

似曾相識那裡聽過!?

出 5:4-9 埃及王對他們說:摩西、亞倫!你們為什麼叫百姓曠工呢?你們去擔你們的擔子吧!又說:看哪,這地的以色列人如今眾多,你們竟叫他們歇下擔子!

當天,法老吩咐督工的和官長說:你們不可照常把草給百姓做磚,叫他們自己去撿草。他們素常做磚的數目,你們仍舊向他們要,一點不可減少;因為他們是懶惰的,所以呼求說:容我們去祭祀我們的神。

你們要把更重的工夫加在這些人身上,叫他們勞碌,不聽虛謊的言語。

羅波安明明是「以色列王」,可是你看他的說話口吻甚至思想方式,居然像那個「埃及王」,一樣的「心高氣傲」,全然不把百姓視為「同胞兄弟」,反把他們看作「異種奴隸」!

王何以至此「心高氣傲」?

還不是「一朝富起來」的禍!

豈不知道,你「一朝富起來」不只是「富起來」,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吸收、認同了這世界「做人總要富起來」、「富起來我就了不起」的「哲學」?

人一旦信從這「哲學」,即或以色列人,即或大衛孫子,也會在精神上重新淪喪為「埃及人」打回原形,這才是「真墮落」!

……

「弟兄之道」

把「常識」都扔進垃圾桶去,睜開眼睛「真釋經」──在所羅門的真失敗上,你應要學到的,並因而知所警醒的,不是泛泛的不要「好色」,而是不要信從這世界「做人總要富起來、富起來我就了不起」的「哲學」。

這種「哲學」,古稱「巴力教」,現在一般叫「資本主義」!

原來,人間王道,就是天父上帝沒要求你「做聖人」,甚至不介意你講究一下享受,更沒「理想主義」到叫你「搞共產」,但上帝要你必需記得,你的百姓是你的「弟兄」,你不可向他們「心高氣傲」。

事實上,人一旦「心高氣傲」,他目中沒有的,何只弟兄?……

 

 

 

人間王道(十二)                       2016 年 12 月 16 日(五)

第N次說「層次」

凡事都要曉得「層次」,從釋經到處世做人,都是。

綜觀聖經,所羅門的昌盛確有「耶和華賜福」的成分,但這並不排除當中也有「人為搞作」甚至「魔鬼介入」的成分。

譬如說,所羅門建造聖殿,是繼承父志,又是天父吩咐,自是合神心意。可是,建殿以後接連大興土木,工程越搞越大越繁,是否還是合神心意呢?

王上 7:1-2 所羅門為自己建造宮室,十三年方才造成;又建造利巴嫩林宮,長一百肘,寬五十肘,高三十肘,有香柏木柱三行,柱上有香柏木柁梁。

王上 9:17-19 所羅門建造基色、下伯和崙、巴拉,並國中曠野裡的達莫,又建造所有的積貨城,並屯車和馬兵的城,與耶路撒冷、利巴嫩,以及自己治理的全國中所願建造的。

經文似未言示,但已經可圈可點。

到羅波安繼位,百姓以苦役過重而生怨言,並終因羅波安惡言相向而反目分裂,這就分明表示,所羅門後期工程越搞越大,已超出耶和華的「原來吩咐」,在不知不覺之中加入了「人為搞作」甚至「魔鬼介入」的成分。

又譬如,所羅門建造聖殿,需要一定的建築材料以及技術人才,這樣,某程度上跟推羅王「交往」甚至「合作」,是無可厚非的:

王上 5:2-12 所羅門也差遣人去見希蘭,說:……求你吩咐你的僕人在利巴嫩為我砍伐香柏木,我的僕人也必幫助他們,我必照你所定的,給你僕人的工價;因為你知道,在我們中間沒有人像西頓人善於砍伐樹木。……於是希蘭照著所羅門所要的,給他香柏木和松木;所羅門給希蘭麥子二萬歌珥,清油二十歌珥,作他家的食物。所羅門每年都是這樣給希蘭。耶和華照著所應許的賜智慧給所羅門。希蘭與所羅門和好,彼此立約。

王上 7:13-14 所羅門王差遣人往推羅去,將戶蘭召了來。他是拿弗他利支派中一個寡婦的兒子,他父親是推羅人,作銅匠的。戶蘭滿有智慧、聰明、技能,善於各樣銅作。他來到所羅門王那裡,做王一切所要做的。

不過,這個原本因「建殿需要」而有的「有限度合作」,變成後來的「一起航海經商運金發達去」──

王上 9:26-28 所羅門王在以東地紅海邊,靠近以祿的以旬迦別製造船隻。希蘭差遣他的僕人,就是熟悉泛海的船家,與所羅門的僕人一同坐船航海。他們到了俄斐,從那裡得了四百二十他連得金子,運到所羅門王那裡。

王上 10:21-22 所羅門王一切的飲器都是金子的。利巴嫩林宮裡的一切器皿都是精金的。所羅門年間,銀子算不了什麼。因為王有他施船隻與希蘭的船隻一同航海,三年一次,裝載金銀、象牙、猿猴、孔雀回來。

這就分明有「合作過了頭,交往越了位」的嫌疑了!

……

請緊記我的題目《人間王道》「人間」二字。

道不能離開「人間」,所以,我極之討厭有些牧師學者隨口混說什麼「分別為聖」什麼「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之類,好像這是十分「容易」的一回事。事實上,我們要是「雷厲風行」地執行「分離政策」,怕是連飯都沒得吃了!

我固憎惡與反對認同這些「世人的哲學」(見昨天日誌),但反對認同這些「世人的哲學」的同時,我們卻不可能完全抗拒與「世人」交往甚至作有限度的合作。

譬如說,所羅門為建殿的需要而跟推羅王交往與有限度地合作,我就看不出這有什麼不可以不應該的地方。我絕不會「敬虔主義」到以為,所羅門應該「禱告」,求上帝從天上掉些石料、木材以至建築工程師下來。

人間王道就是「王道」不離「人間」,我們各人的「現實需要」與「現實限制」,天父是知道的,更是明白的。

不過,在特定情況與需要下跟「世人」交往合作,是一回事,但你卻不需要更不應該把「世人的哲學」都一併接受過來,更不能跟他們事無大小都「合作」。

總之,所羅門「接受」推羅王提供的建築材料與人才,就夠了,就該「行人止步」。可惜的是,所羅門跟推羅王的交往合作,卻遠遠超出了這條限線,結果,就像所羅門娶法老女兒及到埃及買馬匹戰車,「娶」來「買」入的原來還包括「埃及人好大喜功的文化」那樣,所羅門跟推羅王的交往合作,亦不只引入了推羅的建築材料與人才,還引入了「推羅人貪財好利的文化」──這惡果,到亞哈娶西頓公主耶洗別(西頓人跟推羅人是同種的),明目張膽引入「巴力財神教」,就災難性大爆發了!

……

搞清楚,亦即是看得有深度有層次,就是所羅門後期的敗壞,絕不是僅替幾個「異教邪神」建幾間廟,而是在跟推羅和埃及「合作」大做「黃金炒賣」與「軍火買賣」的同時,引入了埃及和推羅可憎的異教文明──

埃及文明的基調,是好大喜功,好造「浩大工程」!

推羅文明的基調,是貪財好利,尤愛「航海經商」!

如此「好大貪財」之「異教文明基調」,而不是表面的「建廟拜神」,才是異教對以色列人(今天包括基督徒)的信仰最根本、最致命的破壞與毒害。

請撫心自問,你或沒有拜土地、關公、媽祖,但你敢說,你心裡沒有牢牢盤踞著「好大貪財」的觀念嗎?──如此,你已經是「心裡拜偶像」,而且比表面的拜偶像更入心更徹底!

當然,中「資本主義毒」已中到入骨的「現代教會」是不會「有感覺」的,他們甚至會將自己的「好大貪財」解釋演繹為「為上帝幹大事」、「為上帝發大達」!

無得救!

……

你只要不是閉著眼「讀」經,總應看到,列王記接下來描述南北兩國的王的壞敗,雖然有指責他們犯了(狹義的)「拜偶像」之罪,但究竟如何「拜」並錯在哪裡,聖經沒多大著筆。反之,就這些王「好大貪財」那方面的描寫,卻是用筆甚多甚重。

我且以最惡名昭彰的亞哈為例:

王上21:1-2 這事以後,又有一事。耶斯列人拿伯在耶斯列有一個葡萄園,靠近撒瑪利亞王亞哈的宮。亞哈對拿伯說:你將你的葡萄園給我作菜園,因為是靠近我的宮;我就把更好的葡萄園換給你,或是你要銀子,我就按著價值給你。

王上 20:34 便哈達對王說:我父從你父那裡所奪的城邑,我必歸還。你可以在大馬色立街市,像我父在撒瑪利亞所立的一樣。亞哈說:我照此立約,放你回去,就與他立約,放他去了。

亞哈沒事找事,要「擴建王宮」,這就是「埃及人好大主義」的繼承。亞哈竟為著「在大馬色立街市」的好處,就把宿敵亞蘭王便哈達放了,這就是「推羅人貪財主義」的繼承。還有,以色列人的土地原本是按支派血脈「家族繼承」的,根本不可以私相授受。亞哈竟然視土地為「商品」,出個「好價」就可買賣,這其實就是「資本主義」啊──正是從推羅(西頓)引入的!

如果,猶太人依足聖經教訓生活行事,猶太人根本不應「富起來」,更不會曉得什麼不知所謂的「營商智慧」。所羅門的「真失敗教訓」白紙黑字告訴我們,這種不知所謂的「營商智慧」,實質是從推羅(西頓)引入的異教文明,實質就是──巴力邪教

……

這才不枉

道在人間,天父明白我們的「人間」處境與限制,沒要求我們「絕不可」跟世人交往合作,但要有限線,知行知止。而所羅門跟推羅人、埃及人「超出需要越出底線」的交往合作,雖為以色列帶來剎那繁華,但也種下信仰敗壞與國家傾亡的禍根。

你看看今天的世界,看看今天的教會,甚至看看今天的你自己,你一點不難發現,我們正在「重蹈覆轍」!

讀經能讀出如此之「真教訓」,引以為戒,知所警醒,雖是終歸不能救世,但至少可以盡量減少傷亡,為天國稍留餘種,這也算是「不枉讀經」了!

……

報案:

挨年近晚,俄網又要告假了,這一別,少則十天,多則半月。

幹嗎?還不又是外遊,繼續我的「後……終極之旅」。

其實行程只有幾天,不過要些「出發前預備」及「回來後透氣」的時間,就先告個十天、半月的假,以防萬一。

這次又「後終極」到哪裡去?

當然又要保密啦!

俄網就是這麼「無聊」,要是你是個比較「有聊」的人,就不要讀了。

我說過,我不回應大家的「具體問題」,因為我平生關心的,都是些「抽象」或「非關功利」、「非關實際」的事兒。

我一生上下求索的,不是「活下去」(或活上去)的本錢技巧,而是「信下去」與「等下去」的動力因由。我這趟遠行,要找的,還是天父在人間歷史上留下的「痕跡」,好讓自己心裡踏實,知道「祂在」──昔在、今在,以後永在!

這樣,我就能在這渺渺人世,繼續信下去、等下去……

 

 

 

人間王道(十三)                       2017 年 1 月 3 日(二)

幾點「澄清」

俄網不是什麼「公眾媒體」,影響力怕近乎零,說「澄清」還要有「幾點」之多,自是煞有介事夸大其辭。唯是一肚子牢騷,想借題發揮而已。

外遊早歸來了,但一是肉體軟弱,二是意志消沉,一直提不起精神「復工」。倒不是心裡無話(怎可能?),而是越發自覺「語言無力」,還不如閉嘴。

既是「語言無力」,「澄清」也不管用吧?

這我知道,都說是「借題發揮」(甚或「借機發洩」)而已!

……

俄網只有一個「議題」

俄網絕非任何意義的「功能性」網站。它是徹徹底底「不實用」的。所以,你要是有任何實際的「疑難」或「疑問」,都不要來問我,第一是我不懂,第二是我沒興趣。

俄網的關懷是很「抽象」的,譬如「我們有娘嗎」或「上帝真是父嗎」。認定了「我們有娘」及「上帝真是父」,絕對不可能給你解決任何(實際)「疑難」,窮的還是窮,苦的還是苦,病的還是病,死的還是死。它唯一能給你的,是「安慰」──

我們原來有父!

我們終必有家!

要是閣下以為這「安慰」不管用,就請到別處去找你「管用」的。

有讀者問我:「聖經(上帝)怎麼看墮胎?」

我說(態度自是不好):你把問題問倒了,因為--

重要的不是「上帝怎麼看墮胎」(或任何議題),

而是「你怎麼看上帝」。

你一天把上帝「看錯」,把祂看為「閻羅法官」或「至高存有」之類,那麼,不論祂怎麼看「xx」,你也不可能相信祂、親近祂、愛祂。(想想,一個你不相信、不親近、不愛的人,他怎麼看「xx」,干你甚事!)

原來真正重要的「信仰議題」只得一個,就是「你怎麼看上帝」。其他具體議題或個別事例,你就抓住「你怎麼看上帝」的結論做前設,「各自演繹」吧!

記得,聖經記載的固然有上帝的律例典章,但更多的是上帝在「執行」其律例典章時跟人的「互動」。這輯《人間王道》的要旨,正是要表明天父上帝遠比我們的牧師學者「有人情味」,在貌似嚴苛的律例典章背後,處處皆見祂的「父性慈悲」。

唯有你真懂「看上帝為父」,你才曉得「真釋經」,譬如:

王上 1:5-6 那時,哈及的兒子亞多尼雅自尊,說:我必作王,就為自己預備車輛、馬兵,又派五十人在他前頭奔走。他父親素來沒有使他憂悶,說:你是做什麼呢?他甚俊美,生在押沙龍之後。

你要是「看上帝為法官」,自會因大衛之「無能表現」而指責大衛「不是好爸爸」,但你要是「看上帝為父」,就該知道,大衛之「無能表現」實出自「做爸爸的對兒子心慈手軟」的原因,這正是「好爸爸」的標準表現啊!

你也不要把大衛的「縱子」跟祭司以利的「縱子」混為一談。祭司以利「縱子」是縱容兒子破壞聖禮,威脅到的是上帝的尊榮與百姓對上帝的信仰。但大衛「縱子」,例如任得「亞多尼雅自尊」,威脅到的卻不是上帝,而是大衛自己的尊榮甚至王位。

諸君知否,歷史上有多少帝王,一旦感到有人威脅自己的王位,就是「親子」都要格殺勿論嗎?──漢武帝、武則天都是!

你用這眼光「重新一看」,就會發現大衛是何等的「父性飽滿」,是個天下人間不可多得的「好爸爸」啊。進一步想,你才會明白大衛為什麼膽敢向上帝「撒嬌」,為從拔示巴而得的第一兒子哀求上帝,因為大衛「潛意識」裡認定天父上帝也是心慈手軟的父親,跟他一樣。

我不是說大衛的父性「全等於」天父的父性,但二者確有相通之處,清楚啟示與我們知道,天父不是木無表情說一不二的「法官」,而是會與我們深情互動的「父親」。

上帝原來真是爸爸──這不是莫大的安慰嗎?

俄網是寫給「喜歡上帝是爸爸」的人的,你要是還是「喜歡上帝是法官」,那就到別處去吧!

……

我不是「路德宗」

俄網確是寫過好幾個《我愛路德笨小孩》之類的專輯,但請不要「因路德之名」就將我跟任何人或機構「混為一談」。

第一是我寫路德,一是「性相近」,二是「心血來潮」,跟什麼「宗」、「派」、「會」毫無關係。我也絕不會自命為路得的「嫡系繼承人」。

第二是誰是「真路德」,我沒資格也沒興趣論辯。只提醒大家一點:

一個人「談路德時路德」是作不得準的(背書誰不會),你看他「談資本主義」「談民主人權」時是不是還那麼的「路德」,才作得準!

……

小心哪邊?

抱歉得很,俄網只是鄙人發牢騷的「園地」,沒有供大家發洩不滿的空間。

曾有讀者來信,說:你罵「西共」夠多了,應多罵罵「中共」。

我記得我沒有回應,即或回應,也必「態度不好」。

我知道,俄網不少讀者吃過中共的虧,受過中共的苦,甚至少不免「苦大仇深」。就此言,我不能也不忍說好說歹。

可是罵中共,幾時輪到我呢?

海外有「法x功」,台灣有「民x黨」,香港也有「黃x兵團」,一天罵到晚,就連電影網站的觀眾評語也不時出現「打倒共x黨」,還用我罵麼?

你或以為:你沒吃過中共的苦頭,當然不在乎罵中共啦!

我說:我也沒有吃過西共的苦頭,我是港英年代長大的「既得利益者」,我卻為什麼要罵西共?

我是為了信仰!

西共沒得罪我,但他們得罪上帝,我就罵他們!

你說:中共來拆我教堂的十字架啊!

我說:中共來拆「你」教堂的十字架,這究竟是得罪「你」還是得罪「上帝」,不很好說!

我只知道,教我悲憤的是,今天,許多教會「裡面」早就沒有十字架了,卻還煞有介事在「外面」裝個十字架。把外面的拆了,來個「內外如一」,不亦宜乎?

我早說過,末世有兩個形態不同的邪惡集團,一是「中俄惡獸集團」,一是「英美大淫婦集團」。一個是惡形惡相的「獸」,一個是媚態可掬的「淫婦」,告訴我,哪個更加可怕更要提防?

我不跟你玩「平衡」!

可悲的真相是,二百年的所謂「西方宣教運動」,「宣」出來的不是「天國」,而是「西國」,再加上近年大批「流亡北美」後「信主」回流的人士的推波助瀾,我見到的現象是許多國人紛紛「出走」(肉身上或精神上),逃離中共,投奔偽裝為基督教的西共(西方世界),由一個坑掉進另一個更致命的坑去了!

歷史重演,何其神似?

當年,猶大亡國之際,以色列人不肯聽從先知之言,留下或自甘被擄到巴比倫,因為以為這就「失自由」;卻執者逃亡埃及,因為以為這就「得自由」了。

如今,國人都跑到哪裡去「得自由」了?卻不知道,他們逃去的那個地方,就是「現代埃及」,就是末日「大淫婦」!

你不罵中共,他們已經都要跑去「得自由」了,你還罵,不是等於「勾引」他們投奔西共大淫婦去嗎?

這就是俄網,這就是「我的立場」!

 

 

 

人間王道(十四)                       2017 年 1 月 4 日(三)

只能如此!

我喜愛讀經,但厭煩牧師的「講道」及學者的「神學」,猶如約伯厭煩他的「三友」的「安慰」一樣,因為只有透過讀經,我才知道我還是可以「活在人間」的。

牧師學者們描述的確是「天堂」,不過那是一個無法讓人活下去的「恐怖天堂」!但聖經啟示的,或說上帝要求的,卻是「人間王道」──一種能讓人「活在人間」的王道。因此之故,這王道,可能遠比你想象的「世俗」甚至「低三下四」。

且看王上十六章:

耶和華的話臨到哈拿尼的兒子耶戶,責備巴沙說:我既從塵埃中提拔你,立你作我民以色列的君,你竟行耶羅波安所行的道,使我民以色列陷在罪裡,惹我發怒,我必除盡你和你的家,使你的家像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的家一樣。凡屬巴沙的人,死在城中的必被狗吃,死在田野的必被空中的鳥吃。

巴沙其餘的事,凡他所行的和他的勇力,都寫在以色列諸王記上。巴沙與他列祖同睡,葬在得撒。他兒子以拉接續他作王。耶和華的話臨到哈拿尼的兒子先知耶戶,責備巴沙和他的家,因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一切事,以他手所做的惹耶和華發怒,像耶羅波安的家一樣,又因他殺了耶羅波安的全家。

猶大王亞撒二十六年,巴沙的兒子以拉在得撒登基作以色列王共二年。有管理他一半戰車的臣子心利背叛他。當他在得撒家宰亞雜家裡喝醉的時候,心利就進去殺了他,篡了他的位。這是猶大王亞撒二十七年的事。心利一坐王位就殺了巴沙的全家,連他的親屬、朋友也沒有留下一個男丁。心利這樣滅絕巴沙的全家,正如耶和華藉先知耶戶責備巴沙的話。這是因巴沙和他兒子以拉的一切罪,就是他們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以虛無的神惹耶和華──以色列神的怒氣。以拉其餘的事,凡他所行的,都寫在以色列諸王記上。

猶大王亞撒二十七年,心利在得撒作王七日。那時民正安營圍攻非利士的基比頓。民在營中聽說心利背叛,又殺了王,故此以色列眾人當日在營中立元帥暗利作以色列王。暗利率領以色列眾人,從基比頓上去,圍困得撒。心利見城破失,就進了王宮的衛所,放火焚燒宮殿,自焚而死。這是因他犯罪,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行耶羅波安所行的,犯他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心利其餘的事和他背叛的情形都寫在以色列諸王記上。

那時,以色列民分為兩半:一半隨從基納的兒子提比尼,要立他作王;一半隨從暗利。但隨從暗利的民勝過隨從基納的兒子提比尼的民。提比尼死了,暗利就作了王。

猶大王亞撒三十一年,暗利登基作以色列王共十二年;在得撒作王六年。暗利用二他連得銀子向撒瑪買了撒瑪利亞山,在山上造城,就按著山的原主撒瑪的名,給所造的城起名叫撒瑪利亞。暗利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比他以前的列王作惡更甚。因他行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行的,犯他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以虛無的神惹耶和華──以色列神的怒氣。暗利其餘的事和他所顯出的勇力都寫在以色列諸王記上。暗利與他列祖同睡,葬在撒瑪利亞。他兒子亞哈接續他作王。

猶大王亞撒三十八年,暗利的兒子亞哈登基作了以色列王。暗利的兒子亞哈在撒瑪利亞作以色列王二十二年。暗利的兒子亞哈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比他以前的列王更甚,犯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犯的罪;他還以為輕,又娶了西頓王謁巴力的女兒耶洗別為妻,去事奉敬拜巴力,在撒瑪利亞建造巴力的廟,在廟裡為巴力築壇。亞哈又做亞舍拉,他所行的惹耶和華──以色列神的怒氣,比他以前的以色列諸王更甚。

短短一章聖經,就已包含了四個「謀朝奪位」的「運動」:耶羅波安家族──巴沙家族──心利──暗利家族。中間還有提比尼跟暗利的幾年混戰。

當然,你要是把它僅僅看為一節「世俗歷史」,或不覺什麼,因為「歷史」云云,不過是你爭我奪殺來殺去的連場紀錄。

不過,聖經並不容我們這麼「二分法」地看人類歷史(稍後我還會講到這點),因為「上帝介入其中」的證據,明明可見。最起碼有這一段:

耶和華的話臨到哈拿尼的兒子耶戶,責備巴沙說:我既從塵埃中提拔你,立你作我民以色列的君,你竟行耶羅波安所行的道,使我民以色列陷在罪裡,惹我發怒,我必除盡你和你的家,使你的家像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的家一樣。凡屬巴沙的人,死在城中的必被狗吃,死在田野的必被空中的鳥吃。

原來,這位「巴沙」是耶和華「提拔」出來的,就如祂當初「提拔」耶羅波安「搞分裂」建立北國以色列,又如祂後來「提拔」耶戶(不是本章的先知耶戶)「搞叛變」奪位誅殺亞哈全家一樣。

問題是,堂堂上帝,不叫先知們正正經經傳福音開教會,卻到處「煽風點火」──煽動這個「搞分裂」提拔那個「搞叛變」,不只惡俗,簡直邪門啊!

再說,你是上帝,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就是「提拔」,也該提拔幾個更好一些的吧?從耶羅波安到耶戶,就是我們都看得出:「無個好」!

再再說,你明知他們「無個好」,終不成事,就不要揀啦!結果,他們衰了,你就殺這個殺那個全家,這不只多餘,而且殘忍啊!

我也知道,的確是「無個好」,但可以怎樣?上帝可以到哪裡去找個「好的」呢?要是一定要等到或找到個「好的」才行動,那麼以色列(北國)不必等到主前七二二年才亡於亞述之手,一早就「沒了」。

日光之下,只能如此!

再說,你見上帝殺這個殺那個全家,好「殘忍」,但換個角度,卻可以洽洽相反,看到天父的「慈悲」。

天父就是心慈手軟,不忍見以色列(北國)太早「沒了」,才在「無個好」中勉強選幾個「不太壞」或「暫時還不太壞」的,頂得一天得一天。

對於這些「王」,天父的「王道標準」更低得不能更低──就是只要你們「不要衰過你的前任」就行了。即是,天父沒有要求他們「像大衛」(大衛是「不能超越的」),但起碼「不要衰過耶羅波安」。

唉!結果卻是──

你(巴沙)竟行耶羅波安所行的道,使我民以色列陷在罪裡……

心利見城破失,就進了王宮的衛所,放火焚燒宮殿,自焚而死。這是因他犯罪,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行耶羅波安所行的……

暗利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比他以前的列王作惡更甚。因他行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行的……

暗利的兒子亞哈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比他以前的列王更甚,犯了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犯的罪;他還以為輕,又娶了西頓王謁巴力的女兒耶洗別為妻,去事奉敬拜巴力……

就連滅亞哈家的耶戶,也是一樣:

王下 10:28-29 這樣,耶戶在以色列中滅了巴力。只是耶戶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就是拜伯特利和但的金牛犢。

混搞一場,都是一樣!讀罷,能不嘆氣?

但都說「日光之下,只能如此」!

想想,要是我們的天父跟我們的牧師學者一樣「完美主義」,哪麼不只以色列一早就「沒了」,就是你跟我,也一早「沒了」。

明知「揀唔落」都要揀,明知「無得救」都要救,這就是慈父心腸。

俄網嚕嚕囌囌,結論還是一樣:

列王記以至一整本聖經啟示與我們的王道,不是「如何做個完美聖君之道」,而是「你做到最低標準天父就得過且過之道」。

這「低三下四馬馬虎虎」的「王道」,不就是傳說中的「因信稱義」嗎?

可我就是愛這「低三下四馬馬虎虎」的「人間王道」,因為它讓我確知天父慈悲,並因而確信我們還有希望。這就大得安慰了。

……

從「釋出善意」到「拯救上帝」

該當知道,釋經學的唯一目的是「釋」出天父的悲心善意。簡單說,就是一切經文,你都要「不擇手段」把它解說為天父的父性慈悲的展現。

例如在這王上十六章裡,我們一面看到上帝「要求低」(揀唔落的都揀),一面又看到上帝「出手重」(誅殺這個那個的全家)。這樣的經文,你大可以「解」為:「要求低」是上帝低能,「出手重」是上帝殘忍,之類。

可是,你若真的進入「俄網思路」,即「死」都要解出天父的心慈手軟的話,那你就會解出:「要求低」是天父慈悲,百般俯就我們的卑微甚至惡劣,而「出手重」也決不是上帝殘忍,因為絕不是因為祂「要求太高」,我們做不來,祂就「動輒殺人」,而是我們連「最低要求」都不肯做給祂,以至天父最終不得不放棄我們。即是,「過分」的是我們,「殘忍」的是我們,不是天父!

俄網是很「激」的,受不了的不要來:

讀經的最終目的是「拯救上帝」,把天父從「牧師版黑口黑臉的法官閻羅」或「學者版蒼白無臉的至高存有」的「形象」之中「拯救」出來,還原為我們慈悲可親的天父!

 

 

 

人間王道(十五)                       2017 年 1 月 5 日(四)

人「奸」王道?(上)

關於以利亞跟巴力集團的「鬥爭」,我不擬多說,有趣興的讀者請一讀拙作兵法之神》。今明兩天,我倒想集中說說這個關鍵人物──誅殺亞哈全家以及消滅北國巴力教的「耶戶」

這「耶戶」(即其他同名的不算在內)的名字,最先見於上帝在何烈山上頒給以利亞的「錦囊妙計」:

王上 19:15-18 耶和華對他說:你回去,從曠野往大馬色去。到了那裡,就要膏哈薛作亞蘭王,又膏寧示的孫子耶戶作以色列王,並膏亞伯米何拉人沙法的兒子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你。將來躲避哈薛之刀的,必被耶戶所殺;躲避耶戶之刀的,必被以利沙所殺。但我在以色列人中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與巴力親嘴的。

然而,這耶戶,怎麼看都「不像好人」,人品還很「邪門」。我想,如果要從聖經人物中選出幾個曹操一般的奸雄,耶戶肯定名列三甲。

八八掛掛,上谷歌搜尋,為要看看我們的牧師學者怎麼看「耶戶」這人。第一條資料就「分析」曰:

耶戶果真為神發熱心嗎?

耶戶討亞哈家的罪,原是按神的旨意而行的事,使神藉先知以利沙的豫言得以應驗(王下九:1-10)。但為甚麼神又要追討耶戶在耶斯列的罪呢?因為耶戶殺亞哈家,表面上是為神發熱心,其實是要實現自己的野心。

他屠殺亞哈家和巴力的先知們,並非真正像他自己所說的為耶和華發熱心(王下一○:16),乃是為自己的政治前途;因為他雖然殺了巴力的先知,拆毀巴力的廟和偶像,但他自己卻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堛漕爾o,就是拜伯特利和但的金牛贖”(王下一○:29)。耶羅波在伯特利設立金牛犢,完全是因政治上的理由──恐伯以色列人上耶路撒冷獻祭守節,民心漸漸歸向猶大。耶戶若真為耶和華發熱心,就當連金牛犢也毀掉才對。但他除滅巴力,卻保存金牛犢,可見他不是真敬畏神。除滅巴力只是用宗教上的熱心,達到政治上目的之手段而已!

日久見人心

他用的手段十分毒辣而詭詐,甚至欺騙以色列人說他事奉巴力比亞哈還熱心,以求盡殺巴力先知。他顯然是一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人。雖然他從神領受了託付,但他用的方法卻完全是屬肉體的惡毒手段,甚至可以裝假向巴力獻祭,以罪制罪?這倒可證明他對神的事不認真,不把拜偶像的罪看得嚴重,結果必使人對神的善良發生疑惑。他雖嚴責別人犯罪,自己也同樣犯罪。

所以神追討耶戶的罪是很合理的,並且耶戶所作的,充分表現當時以色列人的敗壞和黑暗,連那被神使用去懲戒犯罪的人,自己也同樣的向神不忠。那大力屠殺巴力之先知的耶戶,原來也不過是拜金牛犢的人罷了!在他還未篡奪亞哈的王位時,他的手指著亞哈拜巴力和各種偶像的罪,但當他自己作了王之後,卻不肯離開拜伯特利和但之金牛犢的罪,因為他恐怕以色列人上耶路撒冷敬拜神,他的王位可能受威脅,所以他的“熱心”是為自己,不是為耶和華。不過在他未登位之前,這種私心未顯露出來罷了!

進而得出這樣的「教訓」和「應用」:

復興不是改犯別樣罪

靈性得“復興”不是改換一種偶像,乃是拆除所有偶像。對當時的以色列人來說,拜巴力已經普遍到可成為拜一切偶像的代表語,就像中國人說“拜佛”,那意思可指那人是迷信各種神佛的,卻不一定僅限於信佛教拜佛像。可是當時以色列人另有一種偶像,實際上比巴力更可怕的,就是拜耶羅波安在伯特利和但所設立的金牛犢。金牛犢比巴力更可怕之處就是:拜巴力時,以色列人知道那不是耶和華,那是外邦人的神,是偶像;但拜金牛犢時,他們卻不覺得那是外邦的神像,因為一開始時他們就被耶羅波安誤導了說:“以色列人哪,你們上耶路撒冷去,實在是難,這就是領你們出埃及地的神…”(王上一二:28),他們拜金牛犢時,不但拜偶像,且不認為自己是在拜偶像,甚至還認為自己是在拜耶和華!這樣的罪多麼可怕,多麼難以拔除呢!耶戶只看見亞哈拜巴力,彷彿為神大發熱心地清除巴力,豈知,那攔阻人上聖殿去向耶和華獻祭的金牛犢,也就是一般老百姓不會覺察它的政治作用,而每一位以色列王都明白它的政治作用的金牛犢,卻很安穩地受人的膜拜。這就是以色列國所得的“復興”麼?

今日教會的情形,不正是這樣麼?那些起來大聲斥責罪惡的人,竟然也是不肯離開罪惡的人。我們所以敢指責別人的罪,只不過因為我們所犯的是另一種罪而己!我們嚴厲指責拜巴力的人是該死的,只不過因為我們所拜的不是巴力而是金牛犢而已!這是多麼悽慘的景象呢!教會到了這種光景,神除了把燈台挪去,沒有別的方法了!

真說得「頭頭是道」,可惜「都是常識」,更且「離題萬丈」。

耶戶「除滅巴力只是用宗教上的熱心,達到政治上目的之手段而已」,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用不著多「解」。至於「靈性得“復興”不是改換一種偶像,乃是拆除所有偶像」,這也是誰都知道的「常識」,也實在用不著「教」。

真問題是,耶戶是個怎樣的人──他的性情、野心甚至手段,難道天父不知道麼?難道天父也要「日久」才見他的「人心」麼?

……

真偽釋經

許多牧師學者根本無法跳出靜態的「道德主義」(他們用上的或是宗教或信仰術語,可真正表達的其實是道德)及「完美主義」的框架,只會用這些框架來做所謂「釋經」。但他們真正傳遞及只可能傳遞的,都不過是他們「先設的道德框架」,而不是經文本身的啟示與信息。

你一味指斥耶戶這個人怎樣的「心狠手辣」,可有想過,上帝為甚麼還要「提拔」這樣的一個人?甚至,可有想過,上帝為要成就祂的計劃,正正需要「提拔」一個這樣的「奸雄」! 

把耶戶當作一個「反面教材」然後教人「不要學他」,說來道貌岸然四平八穩,實質是完全「離地」--抽離於聖經脈絡與人間處境的「偽釋經」

真釋經必要回歸聖經脈絡與人間處境,不要常識泛泛地分析耶戶這個人好不好我們應該學不學,而是要查明天父怎樣及為什麼興起這樣的奸雄,這於我們今天洞悉天下大局與應對末日世情,又有什麼重大啟發。

今天事忙,就寫到這裡,明天告訴大家,上帝是怎樣悉心部署把耶戶「扶植」起來,然後怎樣曲曲折折地「利用」耶戶「清除異己」。

你甚至可能覺得,上帝比耶戶還要「奸」!

 

 

 

人間王道(十六)                       2017 年 1 月 6 日(五)

人「奸」王道?(下)

首先,我們看看上帝如何「苦心孤詣」千方面計把耶戶「提拔」起來。

王上 20:13-15 有一個先知來見以色列王亞哈,說:耶和華如此說:這一大群人你看見了嗎?今日我必將他們交在你手裡,你就知道我是耶和華。亞哈說:藉著誰呢?他回答說:耶和華說,藉著跟從省長的少年人。亞哈說:要誰率領呢?他說:要你親自率領。於是亞哈數點跟從省長的少年人,共有二百三十二名,後又數點以色列的眾兵,共有七千名。

這段對話其實很怪。

當時亞蘭王便哈達統率大軍攻打以色列,有一位先知預言上帝「必將他們交在你(亞哈)手裡」,意指以色列將會打敗亞蘭人。

奇怪的是,亞哈竟然問:「藉著誰呢?」這先知回答得更怪:「耶和華說,藉著跟從省長的少年人」接著亞哈還問:「要誰率領呢?」

原來這段奇怪對答反映一個事實,就是當時以色列沒有「常設將領」,一旦發生戰事,要非王上親自領兵,就是「臨時指派」一些人暫時領兵。

為什麼不設「常設將領」?

諸君應知道,從巴沙到心利到暗利,以色列(北國)歷朝都是以「軍人叛變」的方式改朝換代的。可以想象,暗利(亞哈之父)登位後,為防軍人政變歷史重演,於是「杯酒釋兵權」,在國內推行「重文輕武」政策。設立省長制(省長是文官),卻不予省長以固定的兵權,更不設立「常設將領」,以防止武人擁兵自重。因此,亞哈才會有「藉著誰呢」及「要誰率領呢」之問。至於「跟從省長的少年人」,顯然也是「文官」,甚至可以想象為「書生」,總之不是「專業軍人」

要是大家還不很清楚,再看以下「對比」就會明白:

王上 20:23-25 亞蘭王的臣僕對亞蘭王說:以色列人的神是山神,所以他們勝過我們;但在平原與他們打仗,我們必定得勝。王當這樣行:把諸王革去,派軍長代替他們,又照著王喪失軍兵之數,再招募一軍,馬補馬,車補車,我們在平原與他們打仗,必定得勝。王便聽臣僕的話去行。

亞蘭王初戰失利,他的臣僕建議「把諸王革去,派軍長代替他們」,所謂「軍長」指的就是「專業軍人」。不過最後亞蘭人還是大敗於以色列人,這結局暗示上帝使用的必然是「書生」,因為這才能凸顯叫人得勝的是耶和華而非人的武力及裝備的教訓。

不過,以色列國內要是一直「成功執行」這個「不置常設將軍」的政策,耶戶是不可能擁兵自重,更不可能篡位奪權的。

就為了「扶植」耶戶上位,於是,上帝巧施連環計。

第一步,是提高對軍人的「需要」,簡單說,就是製造戰爭或者戰爭危機

本來,亞蘭跟以色列之間時和時戰,戰爭危機一直存在,所以「軍人的需要」也一直存在。問題是,貪利忘義的亞哈,大勝亞蘭之後,竟跟便哈達簽訂了「和約」:

王上 20:34 便哈達對王說:我父從你父那裡所奪的城邑,我必歸還。你可以在大馬色立街市,像我父在撒瑪利亞所立的一樣。亞哈說:我照此立約,放你回去,就與他立約,放他去了。

如此,兩國關係就「友好」起來。

當然,這種「友好」只是外交手段,兩國隨後又打將起來。只是,戰況一直拉鋸,即亞蘭王便哈達對以色列的威脅一直未有給予耶戶「擁兵自重」的機會。於是,上帝就施行第二步──「換人」,方法是,「以利沙策反哈薛」

王下 8:7-15 以利沙來到大馬色,亞蘭王便哈達正患病。有人告訴王說:神人來到這裡了。王就吩咐哈薛說:你帶著禮物去見神人,託他求問耶和華,我這病能好不能好?於是哈薛用四十個駱駝,馱著大馬色的各樣美物為禮物,去見以利沙。

到了他那裡,站在他面前,說:你兒子亞蘭王便哈達打發我來見你,他問說:我這病能好不能好?以利沙對哈薛說:你回去告訴他說,這病必能好;但耶和華指示我,他必要死。

神人定睛看著哈薛,甚至他慚愧。神人就哭了;哈薛說:我主為什麼哭?回答說:因為我知道你必苦害以色列人,用火焚燒他們的保障,用刀殺死他們的壯丁,摔死他們的嬰孩,剖開他們的孕婦。哈薛說:你僕人算什麼,不過是一條狗,焉能行這大事呢?以利沙回答說:耶和華指示我,你必作亞蘭王。

哈薛離開以利沙,回去見他的主人。主人問他說:以利沙對你說什麼?回答說:他告訴我你必能好。次日,哈薛拿被窩浸在水中,蒙住王的臉,王就死了。於是哈薛篡了他的位。

下文在耶戶造反之後,有一節與此呼應:

王下 9:14 這樣,寧示的孫子、約沙法的兒子耶戶背叛約蘭。先是約蘭和以色列眾人因為亞蘭王哈薛的緣故,把守基列的拉末;

上帝之所以要「換人」(煽動哈薛叛變),最可能的原因是哈薛比便哈達更有野心而且領軍能力更強,以至「基列的拉末」這個前沿城市,以色列必要駐以重兵,這就替耶戶之擁兵自重篡位奪權,提供了一定的有利條件了。

不過,這還不夠,尚欠「東風」。且看:

王下 9:1-5 先知以利沙叫了一個先知門徒來,吩咐他說:你束上腰,手拿這瓶膏油往基列的拉末去。到了那裡,要尋找寧示的孫子、約沙法的兒子耶戶,使他從同僚中起來,帶他進嚴密的屋子,將瓶裡的膏油倒在他頭上,說:耶和華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王。說完了,就開門逃跑,不要遲延。於是那少年先知往基列的拉末去了。

到了那裡,看見眾軍長都坐著,就說:將軍哪,我有話對你說。耶戶說:我們眾人裡,你要對哪一個說呢?回答說:將軍哪,我要對你說。

各位看到又有一段「怪對話」嗎?

那少年先知……就說:「將軍哪,我有話對你說。」

耶戶說:「我們眾人裡,你要對哪一個說呢?」

記得,當時以色列是沒有「常置將軍」的,耶戶及其他把守基列的拉末的將領都是「臨時指派」的。既無「常置將軍」,就必也沒有「軍階」上下之別,他們之間沒有「從屬關係」,全都「直接聽命中央」。

何以有這樣的編制及安排?

一言以蔽之:「互相制衡」

即暗利(也包括耶洗別)之所以有此「設計」,同時指派多個「關係平等」的將領駐守一地,就是要他們「互相監察」及「互相制衡」。

耶戶等人既都是「平起平坐」的「軍頭」,那麼,誰想作反,都必定先要考慮其他「軍頭」的反應及取態,這樣,即或個個都想叛變,也沒有誰敢輕易「牽頭」。如此就又造成一個膠著狀態。

為打破這悶局,上帝就派以利沙的門徒出馬,在眾軍頭中正式作出「欽點」,讓耶戶可以放膽牽頭作反。

你或問:同場的其他軍頭怎麼肯依呢?

我說,原因大至有四:

一是「亞哈家及耶洗別將要得報應被消滅」(近似「蒼天已死黃天將立」)的傳言由來已久,深入民心。

二是耶先別畢竟是外國人,她之把持朝政甚至有篡位野心,自必普遍地惹起以色列人的不滿,只是敢怒未敢言。

三是經以利亞及以利沙的「經營」,耶和華的先知的「名堂」是相當響的,由他們來代上帝「欽點」是有相當的權威性的。

四、你看耶戶帶頭回應「我們眾人裡,你要對哪一個說呢」,就知「軍階」上耶戶未必特別高級,但人望、能力或戰績上,他很可能高於眾人,故而為眾望所歸。

總之,經上帝多年部署,就有了如此的天時地利人和,就造就了耶戶的造反時機,於是,「耶戶作王了」!

說到這堙A是否感到:上帝原來好「奸」!

……

耶戶究竟幾奸?

接下來說說,我們看上去好「奸」的上帝,祂「提拔」起來的耶戶又有多「奸」。

單單看他的幾句說話,就知這人「陰」得可怕。我舉二例:

王下 9:11-13 耶戶出來,回到他主人的臣僕那裡,有一人問他說:平安嗎?這狂妄的人來見你有什麼事呢?回答說:你們認得那人,也知道他說什麼。他們說:這是假話,你據實地告訴我們。回答說:他如此如此對我說。他說:耶和華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王。他們就急忙各將自己的衣服鋪在上層臺階,使耶戶坐在其上;他們吹角,說:耶戶作王了!

王下 10:1-7 亞哈有七十個兒子在撒瑪利亞。耶戶寫信送到撒瑪利亞,通知耶斯列的首領,就是長老和教養亞哈眾子的人,說:你們那裡既有你們主人的眾子和車馬、器械、堅固城,接了這信,就可以在你們主人的眾子中選擇一個賢能合宜的,使他坐他父親的位,你們也可以為你們主人的家爭戰。

他們卻甚懼怕,彼此說:二王在他面前尚且站立不住,我們怎能站得住呢?家宰、邑宰,和長老,並教養眾子的人,打發人去見耶戶,說:我們是你的僕人,凡你所吩咐我們的都必遵行,我們不立誰作王,你看怎樣好就怎樣行。

耶戶又給他們寫信說:你們若歸順我,聽從我的話,明日這時候,要將你們主人眾子的首級帶到耶斯列來見我。那時王的兒子七十人都住在教養他們那城中的尊貴人家裡。信一到,他們就把王的七十個兒子殺了,將首級裝在筐裡,送到在耶斯列的耶戶那裡。

耶戶這人十分會「摸底」,用「試探性」的說話欲擒先縱。自己明明要謀反,明明要你殺亞哈眾子,卻吞吞吐吐,扭扭捏捏,要你「揣摩」他的心思然後「自願投誠」。這就造出一個局面:

謀反是你們擁立我的啊!

殺亞哈眾子是你們自己要殺的啊!

且看他的話多「有骨」:

王下 10:9 次日早晨,耶戶出來,站著對眾民說:你們都是公義的,我背叛我主人,將他殺了;這些人(指亞哈眾子)卻是誰殺的呢?

耶戶一下子就把「責任」推了,或說把別人都「拉下水」了,這就大大地增加了他的作為的「合法性」與「群眾基礎」了。

……

奸狡成風

你或會問:耶戶如此「含蓄」,不怕別人「揣摩」不著或「揣摩」錯誤嗎?

我說:你放心,奸人身邊的,大多都是奸人,這個奸人「揣摩」那個奸人的心思,是不會有太大難度的。

人同此心,耶戶以外的軍頭,何嘗不是個個都一天到晚想著「謀反」呢?見有人把你拉到一旁「密談」,這不是「謀反」是什麼呢?耶戶既有「先知欽點」,起碼「有兩票」,這樣,就不難出現第一個「和議者」,這就「三票」啦!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那一「票」當然投給「已有贏面」的人呀!結果,耶戶自然「全票當選」。

至於「耶斯列的首領,就是長老和教養亞哈眾子的人」,在那樣的政治氣氛下而仍能升官發財的,自然都是些「識時務者」,既知耶戶已有實際兵權,何必再替已經失勢的舊主子賣命呢?

閣下若更細心一些,或會發現,當年殺「耶斯列人拿伯」讓亞哈奪取他的葡萄園的,很可能是同一夥「耶斯列的首領」(詳見王上廿一章)。這些人的人品究竟怎樣,耶戶可能一早「揣摩」得到了!

耶戶自己就是個「勢利人」,自然十分知道這些「勢利人」的心思;倒過來,「勢利人」亦最曉得觀時知變,「十分識做」,不會跟耶戶為難的。

看到嗎?很應該嘆氣啊!因為當時絕不是只有耶戶一個「奸雄」,而是軍政官吏,全國上下,都「奸狡成風」。

……

殺子群狼

大家或又有一個疑問:亞哈既有「七十個兒子」之多,怎麼不思反撲,還一下子就給耶戶全數KO呢?

這就是「聰明自誤作法自斃」

請再看一遍這段經文:

耶戶寫信送到撒瑪利亞,通知耶斯列的首領,就是長老和教養亞哈眾子的人,說:你們那裡既有你們主人的眾子和車馬、器械、堅固城,接了這信,就可以在你們主人的眾子中選擇一個賢能合宜的,使他坐他父親的位,你們也可以為你們主人的家爭戰。

所謂「教養」,說來好聽,實為「監管」。

暗利為防武人叛變,大削軍人兵權,同一道理,耶洗別為防兒子(包括親生的)謀反,就把他們交由親信「監管」,不給他們獨立權力,甚至可能限制他們往來,免他們「串通造反」。(你把耶洗別想像為武則天就會明白。)這就充分解釋了為什麼「亞哈的七十個兒子」全無招架之力。

對比著看這些「狼」,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提防甚至殺害,你就會看出「縱容」押沙龍和亞多尼雅作威作福的大衛,真是人間罕有的慈父啊!

……

耶戶究竟幾奸?(續)

回頭繼續說耶戶之「奸」。耶戶最奸的表現,一般人以為的,必是「假裝拜巴力」然後「請君入甕」一網打盡的這段:

王下 10:18-28 耶戶招聚眾民,對他們說:亞哈事奉巴力還冷淡,耶戶卻更熱心。現在我要給巴力獻大祭。應當叫巴力的眾先知和一切拜巴力的人,並巴力的眾祭司,都到我這裡來,不可缺少一個;凡不來的必不得活。耶戶這樣行,是用詭計要殺盡拜巴力的人。

耶戶說:要為巴力宣告嚴肅會!於是宣告了。耶戶差人走遍以色列地;凡拜巴力的人都來齊了,沒有一個不來的。

他們進了巴力廟,巴力廟中從前邊直到後邊都滿了人。耶戶吩咐掌管禮服的人說:拿出禮服來,給一切拜巴力的人穿。他就拿出禮服來給了他們。

耶戶和利甲的兒子約拿達進了巴力廟,對拜巴力的人說:你們察看察看,在你們這裡不可有耶和華的僕人,只可容留拜巴力的人。耶戶和約拿達進去,獻平安祭和燔祭。

耶戶先安排八十人在廟外,吩咐說:我將這些人交在你們手中,若有一人脫逃,誰放的必叫他償命!耶戶獻完了燔祭,就出來吩咐護衛兵和眾軍長說:你們進去殺他們,不容一人出來!護衛兵和軍長就用刀殺他們,將屍首拋出去,便到巴力廟的城去了,將巴力廟中的柱像都拿出來燒了;毀壞了巴力柱像,拆毀了巴力廟作為廁所,直到今日。

這樣,耶戶在以色列中滅了巴力。

看到嗎?耶戶這人,臉皮之厚、用心之狠、出手之毒,即使在「奸人」中都罕有。

他把人誘騙進巴力廟中盡行殺絕,使我不得不聯想到納粹用謊言(譬如進去洗澡)誘騙猶太人進毒氣室然後大施屠殺的情景,不寒而慄。

不止於此,讀者若更心清眼利,就會發覺耶戶這人城府之深實在超乎想象,因為「大屠殺事件」原來還有一段上文,經常被我們看漏:

王下 10:15-16 耶戶從那裡前行,恰遇利甲的兒子約拿達來迎接他,耶戶問他安,對他說:你誠心待我像我誠心待你嗎?約拿達回答說:是。耶戶說:若是這樣,你向我伸手,他就伸手;耶戶拉他上車。耶戶說:你和我同去,看我為耶和華怎樣熱心;於是請他坐在車上。

大家知道「利甲族」是什麼人嗎?

利甲族始於摩西的岳父基尼(士一16;代上二55),他們最出色的祖先是約拿達(王下十),他參與耶戶殺戮亞哈眾子及消滅拜巴力者的事件。利甲族過的是游牧民族的生活,早期聚居於北國,當北國被滅(主前七二二年)後,他們便南遷。而約拿達更訂定了民族生活的典章──不蓋屋、不種植及不喝酒。【來源

耶利米書有一段上帝稱讚「利甲族」的話:

耶 35:16-19 利甲的兒子約拿達的子孫能遵守先人所吩咐他們的命,這百姓卻沒有聽從我!因此,耶和華──萬軍之神、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要使我所說的一切災禍臨到猶大人和耶路撒冷的一切居民。因為我對他們說話,他們沒有聽從;我呼喚他們,他們沒有答應。耶利米對利甲族的人說: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因你們聽從你們先祖約拿達的吩咐,謹守他的一切誡命,照他所吩咐你們的去行,所以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利甲的兒子約拿達必永不缺人侍立在我面前。

簡單說,利甲族就是一群對耶和華十分敬虔的外族人。

耶戶為甚麼要「利甲的兒子約拿達」跟他一起進巴力廟「假裝拜巴力」?那原因是,若只是耶戶進去「拜巴力」,拜巴力的人未必會跟著進去,因為他們還不肯定「新政府」中是否仍有相當的「耶和華勢力」,因為耶戶畢竟殺了大力主張拜巴力的耶洗別及她的親信。一個殺了耶先別(巴力女祭力)的人說他「熱心拜巴力」,始終可疑!

耶戶於是心生一計,叫「利甲的兒子約拿達」跟他一起進巴力廟去「假裝拜巴力」。因為利甲族對耶和華之敬虔是聞名的,要是連利甲族都叛變耶和華轉投巴力,那拜巴力者就會判定耶和華勢力必然已經全然瓦解,這樣耶戶之「亞哈事奉巴力還冷淡,耶戶卻更熱心」的宣傳,就有相當的「可信性」了。

看到吧?耶戶這人的心計,你真不知他還有多深!

……

上帝無得揀!

回到最初的大疑問:這樣恐怖的「超級奸雄」,上帝為什麼還要「提拔」他呢?

答案就是:上帝無得揀!

你以為天父不想個個王都「像大衛」麼?可是「比耶羅波安好的」也沒幾個啊!

你或又問:哪也不必揀個「奸」成這個樣子的啊!

答案還是:上帝無得揀!

耶戶「臉厚心黑」,天父怎不知道?但事到如今,祂「需要」的正是這樣的人!

希望以色列多出幾個「大衛」一樣的賢王,施行仁政見證上帝招引萬民的「A計劃」既已經失敗無望,更且以色列日見敗壞甚至衰過外邦,天父唯有改行「B計劃」,就是設法剷除國中毒瘤,甚至要以色列人經歷亡國流離之苦,用教訓磨煉的方法,希望替亞伯拉罕多留幾個餘種。

想想,在那樣兇險的形勢之下,要「剷除國中毒瘤」,你不「臉厚心黑」行嗎?

然而「正正常常的先知」,大多都是正直剛烈、心慈手軟甚至天真爛漫的人,怎可能如此「臉厚心黑」呢?

做唔出啊!

上帝實在無得揀,只好「提拔」耶戶這類人來「完成任務」。先知只負責「煽動」,落實執行都交由耶戶這些夠「臉厚心黑」的陰謀家去幹。

……

天父為誰「奸」?

末世圖畫差之不遠!

我說到自己都煩了:請不要再發什麼「福音遍傳」、「基督化世界」的春秋大夢了,末世信仰墮落惡人橫行,那光景,跟以色列在耶洗別治下的情況相類,或者更壞。

耶洗別很可類比為末世的「大淫婦」,而耶戶就像「獸」,得其他軍頭(類比「十王」)的擁立而叛變,最後誅殺「大淫婦」及她的同黨。

換言之,末日「獸」之興起,某意義上是有上帝「應許」的,就像耶戶那樣。不過「獸」也像耶戶一樣,一旦作王,他的兇殘不義並不下於「大淫婦」。

你或問:這樣,以一惡滅一惡,有意思嗎?

當然有,上帝以這惡滅那惡,第一是展現祂的公義與主權,這是公義伸張;第二是在滅惡的過程中,激發一些人在痛苦中回轉,好多救些人,這是慈悲體現。

天父慈心無限,耶戶如此之「奸雄」祂也使用,是為了拯救我們。想想,耶戶之改革自是不徹底而且「有私心」更且心狠手辣,但是,沒有這不徹底而且「有私心」更且心狠手辣的改革,以色列人只可能敗壞得更徹底、更不留餘種。

道在人間,如果你真曉得天父不是在「辦公室」裡跟我們「搞神學」,而是要在這「爛得見骨」的人間裡設法多救幾個人,你就會明白,天父之「起用奸人」甚至祂自己「有時都幾奸」,是多麼的苦心孤詣、迫不得已、慈心無限。

唉!想到耶戶竟有幾分似希魔,我也心寒,但我們(不只是猶太人)若不悔改,只怕末世會有更恐怖的「耶戶」(希魔)出現!

記得,是我們實在太爛,迫得天父要「用奸人施奸計」以成就曲折沉重的拯救,這是我們的罪,也是天父的愛。

 

 

 

人間王道(十七)                       2017 年 1 月 9 日(一)

先知的「命」與「痛」

上帝的計劃往往「不如人意」──不是人想象或希望的那樣。先知之「命」,就是要依計遵行這些「不如己意」的計劃,身不由己,而先知之「痛」,亦是在此。

王下 8:7-15 以利沙來到大馬色,亞蘭王便哈達正患病。有人告訴王說:神人來到這裡了。王就吩咐哈薛說:你帶著禮物去見神人,託他求問耶和華,我這病能好不能好?於是哈薛用四十個駱駝,馱著大馬色的各樣美物為禮物,去見以利沙。

到了他那裡,站在他面前,說:你兒子亞蘭王便哈達打發我來見你,他問說:我這病能好不能好?以利沙對哈薛說:你回去告訴他說,這病必能好;但耶和華指示我,他必要死。

神人定睛看著哈薛,甚至他慚愧。神人就哭了;

哈薛說:我主為什麼哭?回答說:因為我知道你必苦害以色列人,用火焚燒他們的保障,用刀殺死他們的壯丁,摔死他們的嬰孩,剖開他們的孕婦。哈薛說:你僕人算什麼,不過是一條狗,焉能行這大事呢?以利沙回答說:耶和華指示我,你必作亞蘭王。

哈薛離開以利沙,回去見他的主人。主人問他說:以利沙對你說什麼?回答說:他告訴我你必能好。次日,哈薛拿被窩浸在水中,蒙住王的臉,王就死了。於是哈薛篡了他的位。

王上 19:15-17 耶和華對他說:你回去,從曠野往大馬色去。到了那裡,就要膏哈薛作亞蘭王,又膏寧示的孫子耶戶作以色列王,並膏亞伯米何拉人沙法的兒子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你。將來躲避哈薛之刀的,必被耶戶所殺;躲避耶戶之刀的,必被以利沙所殺。

在上帝的「作戰計劃」中,如果說「耶戶」的殘暴只針對以色列國中的巴力崇拜者,還可接受;哪麼「哈薛」的殘暴,竟及於孕婦嬰孩,就實在難以接受了,以致以利沙「定睛看著哈薛……就哭了」。

我知道你必苦害以色列人,

用火焚燒他們的保障,用刀殺死他們的壯丁,

摔死他們的嬰孩,剖開他們的孕婦。

一個將要如此殘害你骨肉同胞的人,你卻要奉上帝之命策動他叛變,膏立他為王,這不是「先知最痛」嗎?

聖經中,真正的先知,都有著「先知」(預先知道)自己的同胞子孫敗壞、墮落甚至亡國流離的「宿命」,像摩西:

申 31:29 我知道我死後,你們必全然敗壞,偏離我所吩咐你們的道,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以手所做的惹他發怒;日後必有禍患臨到你們。

更慘的是,他們還要向同胞宣告這些沒人願聽、沒人肯信,甚至會因此而被誣為「叛國」的信息,像耶利米:

耶 25:8-9 耶利米說完了耶和華所吩咐他對眾人說的一切話,祭司、先知與眾民都來抓住他,說:你必要死!你為何託耶和華的名預言,說這殿必如示羅,這城必變為荒場無人居住呢?……

不過,我以為最慘還是以利沙(這是我一直沒有留意的),因為他竟要奉命策動(膏立)殘害他骨肉同胞的人叛變為王。

這就是「先知最痛」。

但「先知無得揀」,正如「上帝無得揀」一樣。

這才叫「呼召」或說「先知之命」!

……

我們無得揀!

上帝的「道」(計劃)就是如此之「不如人意」,然而,這才是「人間道」,才是真正能踐行、生效與人間的道,至於那些叫你「心花怒放」的「為上帝作大事」「為上帝發大夢」之類,倒是廢話甚至鬼話連篇。

眼下,國內最重要的話題是「習XX」會不會、能不能、該不該成為「毛二世」或獨裁者,香港最重要的話題則是「誰來當特首」。

卻要知道,重要的,不是「習XX」會不會、能不能、該不該成為獨裁者,而是上帝「需要不需要」「膏立」一個獨裁者以完成他的部署與計劃。同樣,重要的不是我想「誰來當特首」,甚至不是中、西兩共想「誰來當特首」,而是上帝「需要誰來當特首」以完成他的部署與計劃。

如果,上帝要在國內興起一個「哈薛」,要在香港興起一個「耶戶」,以清洗罪惡,以懲治人類,我們都必要接受。

至於誰是「哈薛」誰是「耶戶」,倒不是關鍵,不必過於深究,上帝總有法子把這樣的人「扶植」起來。

假如你懂真釋經,就會看到,今天的世界格局跟當時以色列的十分神似,英美大淫婦像「耶洗別」,貌似把持大局穩操勝券,卻在不知不覺之中,末世的「哈薛」跟「耶戶」蓄養勢力後,就先後上位奪權,內外夾擊,把「耶洗別集團」一網打盡。

上帝的計劃「不如人意」,不溫情,不浪漫,不悅人眼目,甚至看上去相當的「卑鄙」而且血腥可怖,但祂的心思高於我們的心思,祂的善意高於我們的善意,祂的正義高於我們的正義,我們必需要接受和遵行,像先知以利沙那樣──「哭著遵行」。

有耳可聽的就聽:

不要相信任何「皆大歡喜」的假預言、假應許,假福音,末世的「拯救歷程」必定十分慘烈,某角度看,甚至像一場希特勒或史太林式的「大清洗」!

經上明說:

亞 13:8-9 耶和華說:這全地的人,三分之二必剪除而死,三分之一仍必存留。我要使這三分之一經火,熬煉他們,如熬煉銀子;試煉他們,如試煉金子。他們必求告我的名,我必應允他們。我要說:這是我的子民。他們也要說:耶和華是我們的神。

認命吧!我們無得揀,必要忍耐甚至哭著接受、遵行上帝的命定,直到主來。

……

今天的信息簡短,但無比沉重,諸位請仔細參明!

 

 

 

人間王道(十八)                       2017 年 1 月 10 日(二)

先知「從政」?

先知或說教會可以(或應該)「從政」嗎?

這是個完全誤導的問題,因為它假設你只能答可以/不可以或應該/不應該。

道在人間,除非你一個人活在荒島,否則,人間事事不離「政治」,所以,教會(先知)可以/不可以或應該/不應該「政治」,完全是句廢話,你只能問:

我們如何從政?

就算你自認是個「政治冷感派」或「政教分離派」,你也是在「從政」,因為你也是實實在在地影響甚至塑造著人間的政治現實。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天父上帝從來沒離開過「政治」(「政教分離說」是個陰謀「架空上帝」的混世騙局),先知(真教會)作為上帝的僕人,怎可能不「從政」?

只不過,上帝「干預政治」及先知「從政」的方式,跟我們想象的,或說跟那些「教徒總統」、「政治牧師」或「基督徒民主鬥士」演繹及宣揚的,天淵有別。

……

今天大家「聽回來」的上帝及先知(教會)「從政」的方式,絕大多數都是十分「正義」而且「體面」的。例如清教徒十分虔誠,所以上帝就祝福美國了;民主制度「受益」於基督教信仰,所以是「最好的政治制度」;「公民抗命」是效法「摩西領百姓出埃及」及「主耶穌潔淨聖殿」的正當的「信仰實踐」之類。

但這只是「傳說」──如果不算「騙局」的話!

回看列王記,卻見我們的天父一再透過先知策動人們搞「分裂」、「叛變」,這種相當「陰謀論」的「從政方式」,是我們的牧師學者鮮有提及的。理由?當然是它們看上去不夠「正義」和「體面」之故了。

上帝要用上那些「下流手段」,還要「提拔」那些「卑鄙奸人」以完成祂的計劃,這豈不表示,祂的「能力」很有限制,甚至祂的「品格」也有問題麼?連大衛「教子無方」都不能忍受的「聖潔過人」的牧師學者,怎可能忍受一位在「能力」上甚至「品格」上都有「污點」的上帝呢?故此,他們就把聖經啟示的「真政治神學」遮掩塗抹,換上他們想當然甚至虛構出來的「偽政治神學」。

且記住,宗教徒最不能忍受的,是一位「失禮」他們的上帝,所以他們把祂連同聖經啟示的「真政治神學」,都釘上十字架了!

……

我們的「政治牧師」以至一眾「基督徒民主鬥士」之所以遮掩塗抹聖經啟示的「真政治神學」,「失禮」以外,還有一個重大原因,就是「無癮」

且看:

王下 9:1-10 先知以利沙叫了一個先知門徒來,吩咐他說:你束上腰,手拿這瓶膏油往基列的拉末去。到了那裡,要尋找寧示的孫子、約沙法的兒子耶戶,使他從同僚中起來,帶他進嚴密的屋子,將瓶裡的膏油倒在他頭上,說:耶和華如此說:我膏你作以色列王。說完了,就開門逃跑,不要遲延。

於是那少年先知往基列的拉末去了。到了那裡,看見眾軍長都坐著,就說:將軍哪,我有話對你說。……說完了,少年人就開門逃跑了。

這位「先知門徒」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因為他之「從政方式」不過是「說完了……就開門逃跑了」。

無癮啊!

從政?──不是「當總統選議員」嗎?不是「佔中遊行拉布示威」嗎?不是「筆桿子出輿論」甚至「槍桿子出政權」嗎?

這個「說完就跑」算那門子「從政」呢?

我們的「政治牧師」、「民主鬥士」其實不反對「搞叛亂鬧分裂」,但他們總以為自己不居「領軍主帥」也該當個「幕後軍師」。卻是「說完就跑」,「領銜主演」的都給了別人,這跟他們理解的「大使命」相差太遠、太遠了。

為什麼我們的「政治牧師」、「民主鬥士」的「政治想象」,跟聖經啟示的「政治現實」相差那麼遠呢?

關鍵就在,他們事先偽造或誤信一個「政治假象」,譬如說這世界真有所謂「正義的基督教國家」與「非正義的非基督教國家」之別,又或「腐敗的總是當權者」,「群眾總是正確及無辜的」之類。簡言之,就是「正邪二元論」。而他們自己當然是站在「正義的一方」,而且負責著指導甚至領導「群眾」,組成一個「正義團夥」,代表上帝伸張正義推翻暴政,終而建立「天國」或「基督化世界」之類。

簡單說,政治上的「正邪二元論」就是我們的「政治牧師」與「民主鬥士」的「春秋大夢」的(偽)「政治現實」基礎了。

可惜的是,他們想象中的「正義團夥」,在近三千年前天父上帝「親生」的以色列國裡已經組織不起來了。故此,上帝也只能用低三下四甚至近乎「卑鄙」的手段,策動這個鬧分裂,鼓動那個搞叛變,用「惡人治惡人」的方式,頂得一天得一天,救得一個得一個了──難看啊!

(後來,上帝更「爽性」興起亞述和巴比倫,先後把以色列和猶大滅了。)

真實的先知召命,亦早已經不是「輔助賢君建立上帝國以招引萬民歸順」那麼美麗,而是像中國戰國時代的「縱橫家」,周遊列國,到處煽風點火,卻又「說完就跑」,而不是留下來當軍師或主帥。為什麼?因為先知煽動起來的,沒一個是「正義團夥」,都不過是「新黑幫火拼老黑幫」而已。先知們「煽」起了卻「不沾手」,是免得淪為這些「政治黑幫」的打手,以確保先知們的超然地位。

在真實的政治現實裡,根本不存在「正義團夥」,先知煽動的沒個「好人」,頂多是稍好一點的「次壞人」,所以先知只負責「煽動」,卻不沾手他們的「政治運動」,極其量也只是蜻蜓點水式提供一下意見或幫助。

然而,正正因為以利沙及他的門徒都堅守這個「獨立角色」,所以你會發現,先知們的權威性是「跨集團」甚至「跨國界」的,譬如以利沙對耶戶的「欽點」,其他軍頭都會服從,又如連亞蘭的國王(便哈達)、將領(乃縵)都十分尊敬以利沙。

卻是環顧今天,最「出名」的葛培理、華理克、余杰之流,你見他們有這樣「跨集團」、「跨國界」的權威性與影響力嗎?當然沒有,因為這些「政治牧師」不過是美國總統的「太監」(恕我刻薄),這些「民主鬥士」不過是美國政府的「打手」!

──他們根本不代表上帝!

……

絕不一樣的「從政」

列王記明明白白地啟示與我們知道,先知是「從政」的,只是他們「從政」的方式以至意識,跟今天的「政治牧師」與「民主鬥士」的,完全不同,事實是截然相反。

今天的「政治牧師」與「民主鬥士」之「從政」,不過是把自己從屬於一個「自以為義」的「政治團夥」,打著民主、自由、人權、解放等「偽基督教旗幟」,妄圖在地上建立人本主義實即異教的「偽天國」。

聖經裡的先知之「從政」,主要工作是代表上帝向世界發言:指斥罪惡、宣告救贖、勸勉回轉;次要工作則是作「蜻蜓點水」式的「干政」,譬如策動叛變,以推動歷史流程以邁向上帝設定的世界終局。

 

 

 

人間王道(十九)                       2017 年 1 月 11 日(三)

「總不離開」

傳道者說:

萬事令人厭煩,人不能說盡。

眼看,看不飽;耳聽,聽不足。

已有的事後必再有;已行的事後必再行。

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 傳 1:8-9

單單王下十七章,就已充分體現什麼是「萬事令人厭煩」。一至十八節說到以色列(北國)終於被亞述滅亡,大家自己讀吧,我由第十九節猶大(南國)之被上帝懲治說起:

王下 17:19-21 猶大人也不遵守耶和華──他們神的誡命,隨從以色列人所立的條規。耶和華就厭棄以色列全族,使他們受苦,把他們交在搶奪他們的人手中,以致趕出他們離開自己面前,將以色列國從大衛家奪回;他們就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作王。……

(字眼上好像說「先有以色列」,然後「猶大隨從以色列人所立的條規」,這就跟歷史時序不合了。不過,「以色列人」這名稱不是「以色列國」分裂出來後才有的,以色列分裂前,整體以色列人都通稱「以色列人」。故此原文的意思應該是:「猶大支派」出身,故此理應格外敬虔的「大衛家」竟也彷效「民間以色列人」,「隨從他們所立的條規」。)

誰知,以色列(北國)並沒有從猶大(南國)的被責罰中吸收到任何「教訓」,反變本加厲,不但拜金牛犢,還拜巴力,無惡不作:

王下 17:21-23 ……耶羅波安引誘以色列人不隨從耶和華,陷在大罪裡。以色列人犯耶羅波安所犯的一切罪,總不離開,以致耶和華從自己面前趕出他們,正如藉他僕人眾先知所說的。這樣,以色列人從本地被擄到亞述,直到今日。

又是誰知,以色列人被擄後,被遷入當地的外邦人也沒有從以色列人的受責罰中吸收到任何「教訓」,就算不至變本加厲,也是重蹈覆轍:

王下 17:24-34 亞述王從巴比倫、古他、亞瓦、哈馬,和西法瓦音遷移人來,安置在撒瑪利亞的城邑,代替以色列人;他們就得了撒瑪利亞,住在其中。他們才住那裡的時候,不敬畏耶和華,所以耶和華叫獅子進入他們中間,咬死了些人。有人告訴亞述王說:你所遷移安置在撒瑪利亞各城的那些民,不知道那地之神的規矩,所以那神叫獅子進入他們中間,咬死他們。亞述王就吩咐說:叫所擄來的祭司回去一個,使他住在那裡,將那地之神的規矩指教那些民。於是有一個從撒瑪利亞擄去的祭司回來,住在伯特利,指教他們怎樣敬畏耶和華。

然而,各族之人在所住的城裡各為自己製造神像,安置在撒瑪利亞人所造有邱壇的殿中。巴比倫人造疏割•比訥像;古他人造匿甲像;哈馬人造亞示瑪像;亞瓦人造匿哈和他珥他像;西法瓦音人用火焚燒兒女,獻給西法瓦音的神亞得米勒和亞拿米勒。他們懼怕耶和華,也從他們中間立邱壇的祭司,為他們在有邱壇的殿中獻祭。

他們又懼怕耶和華,又事奉自己的神,從何邦遷移,就隨何邦的風俗。他們直到如今仍照先前的風俗去行,不專心敬畏耶和華,不全守自己的規矩、典章,也不遵守耶和華吩咐雅各後裔的律法、誡命。

還有後話,後來南國猶大也沒有在北國以色列的亡國中吸收「教訓」,繼續犯罪,繼續迷信自己的「外交政策」──投靠埃反反抗巴比倫,結局自然一個模樣,亡國收場。

至於上面提到被遷入以色列取代以色列人的外邦人,實在太易令我聯想到我們所謂「基督徒」。因猶太人(廣義)的叛逆,上帝捨棄猶太人,換上我們基督徒。誰知我們也是信到「不倫不類三心兩意」,跟先後亡國的以色列人和猶大人,幾乎一個餅印,好沒多少,或者更壞。

想想,世世代代,都重蹈前代的覆轍,「總不離開」那些幾乎一樣的謬誤與過犯,這不是「萬事令人厭煩」嗎?

還看今天,實在是半點「進步」都看不出來:中共暴虐,西共荒淫,猶太人自憐,基督徒自義,天下烏鴉,幾沒個好人。但我們還不知道,還以為降禍的日子還遠,還以為「基督在我這裡」,於是吃喝嫁娶依舊,蓋造買賣如常,這就不只跟亡國被擄的以色列人與猶大人雷同,跟遷入取代以色列人的外邦人相近,甚至跟大洪水以前的世代,也一個模樣。

世界運轉了千年萬代,我們卻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似的,「總不離開」……

……

今天不欲多言,因為環觀世事,十分厭煩!

 

 

 

人間王道(二十)                       2017 年 1 月 12 日(四)

愛與絕望

如果說昨天的信息是「在愛中絕望」,今天要說的,就是「在絕望中愛」

上帝千辛萬苦千方百計千里迢迢,將以色列人「遷入」迦南地,誰知,以色列人最後都變成了「迦南人」。於是,上帝只好在怒氣之中把這些「迦南餡子的以色列人」趕走,再「遷入」外邦人,再來一趟「大換血」。誰知,這些外邦人,最後竟都變成了「以色列包裝的迦南人」……

辛苦一場──不!不是一場,而是許多許多場,那「果報」,卻徒然是「朝三暮四」或「朝四暮三」(總不離開,都是一樣),能不絕望?

萬事令人厭煩!

今天,這「迴圈」終結了沒有?

當然沒有!難道你沒看見,今天滿街都是偽裝基督教的「英式巴力財神教」與「美式金牛犢教」麼?

你交付了千年萬代的愛,人家就給你一個如此果報,這就是「在愛中絕望」

據說,上帝是「無所不知」的,早該知道祂「愛的果報」會是如此之「絕望」,要是我,就不愛了,省心也省事啊。

但上帝無得揀,因為祂就是愛!

愛是一種至不可理喻的「不悔」,明知沒好報還是要愛,這就是「在絕望中愛」

……

在絕望中愛

昨天引述的王下十七章,說到以色列(北國)的「終歸滅亡」,可是我們慈悲天父並不因早已判定它的終歸滅亡而「一早放棄」它,反之,是萬般苦心努力地「頂得一天得一天,救得一個得一個」。

我們且回頭看看,在以色列亡國前,天父上帝是怎樣的──在絕望中愛!

王下 13:1-5 猶大王亞哈謝的兒子約阿施二十三年,耶戶的兒子約哈斯在撒瑪利亞登基作以色列王十七年。約哈斯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效法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總不離開。於是,耶和華的怒氣向以色列人發作,將他們屢次交在亞蘭王哈薛和他兒子便哈達的手裡。

約哈斯懇求耶和華,耶和華就應允他,因為見以色列人所受亞蘭王的欺壓。耶和華賜給以色列人一位拯救者,使他們脫離亞蘭人的手;於是以色列人仍舊安居在家裡。

這約哈斯──不,是所有以色列王,都是「效法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總不離開」的,沒個好人,可是,只要他們還曉得求(有時連求都沒有),不知真心假意有一點或半刻「悔意」,天父就心軟了,就「應允他,因為見以色列人所受亞蘭王的欺壓」,給他們暫時的解救。

王下 13:10-19 猶大王約阿施三十七年,約哈斯的兒子約阿施在撒瑪利亞登基作以色列王十六年。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一切罪,仍然去行。……

以利沙得了必死的病,以色列王約阿施下來看他,伏在他臉上哭泣,說:我父啊!我父啊!以色列的戰車馬兵啊!以利沙對他說:你取弓箭來。王就取了弓箭來;又對以色列王說:你用手拿弓。王就用手拿弓。以利沙按手在王的手上,說:你開朝東的窗戶。他就開了。以利沙說:射箭吧!他就射箭。以利沙說:這是耶和華的得勝箭,就是戰勝亞蘭人的箭;因為你必在亞弗攻打亞蘭人,直到滅盡他們。以利沙又說:取幾枝箭來。他就取了來。以利沙說:打地吧!他打了三次,便止住了。神人向他發怒,說:應當擊打五六次,就能攻打亞蘭人直到滅盡;現在只能打敗亞蘭人三次。

我們有時真難以明白,這些「頑梗不化」的以色列人,天父為什麼還要派以利沙這樣偉大的先知服事他們,甚至服事到到老到死呢?

看!他們「有事鍾無艷」,有什麼「疑難」就找找你,還哭喪似的煞有介事;沒事,就把你當透明的。即或「聽聽你意見」,也是三心兩意或應酬敷衍,終不肯全心全意回轉與遵行,到頭來,不還是白搞一場嗎?但天父明知白搞,還是如此認真。

王下 13:22-23 約哈斯年間,亞蘭王哈薛屢次欺壓以色列人。耶和華卻因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仍施恩給以色列人,憐恤他們,眷顧他們,不肯滅盡他們,尚未趕逐他們離開自己面前。

以色列(北國)既跟「大衛家」斷絕了關係,上帝那「因我僕人大衛的緣故」的「借口」就對不上了。如何是好?於是祂「巧立名目」,說「卻因與亞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約,仍施恩給以色列人」,這就好比祂後來把我們這些根本不沾邊的基督徒「算」做「以色列人」還是「真以色列人」來「憐恤我們,眷顧我們,不肯滅盡我們」,一樣的「無中生有」全不「講理」。

就因為愛,天父常常「不講理」。

王下 14:23-27 猶大王約阿施的兒子亞瑪謝十五年,以色列王約阿施的兒子耶羅波安在撒瑪利亞登基,作王四十一年。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一切罪。

他收回以色列邊界之地,從哈馬口直到亞拉巴海,正如耶和華──以色列的神藉他僕人迦特希弗人亞米太的兒子先知約拿所說的。因為耶和華看見以色列人甚是艱苦,無論困住的、自由的都沒有了,也無人幫助以色列人。耶和華並沒有說要將以色列的名從天下塗抹,乃藉約阿施的兒子耶羅波安拯救他們。

這個「判定必亡」的以色列,天父總難捨難離,甚至給他們另一個「耶羅波安」(或稱耶羅波安二世),幫他們收復了許多失地,國力還一度十分強大。

諸君豈不以為:這不是費心費神費時間費工夫嗎?何苦來哉?

……

誰明父母心?

我卻說,你若是「爸爸媽媽」,或說有「父母心腸」,就會明白,用不著煞有介事的「釋經」的。

我們雖非「善類」,也總有些「痴心父母」,明知道腹中的孩子有嚴重殘疾,又或有不治之症,卻都要把他生下來,養大,然後,天天預備「白頭人送黑頭人」。

你們雖然不好,

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

何況你們在天上的父……!

── 太 7:11

事實上,豈只以色列人,我們哪一個不是一早「判定沒得救」的人?但是在「判定沒得救」中,我們的天父還是「執意要救」。

請不要跟我討論預定論,我討厭一切靜態的「神學討論」。我只知道,「按理」我們是完全絕望甚至不值得救的,只配在「總不離開」的「迴圈」中反覆沉淪直到滅絕,這是我們的罪與罰;然而,我又知道,天父悲心無量,祂是很可以「不按理」地「總要救些人」的,這是天父的愛與義。

先承認我們的罪與罰,然後義無反顧心無旁驀地仰望天父等候救恩,這樣,祂或者會為我們留下餘福保存餘種,也未可知!

 

 

 

人間王道(二十一)                      2017 年 1 月 13 日(五)

上帝也「亂政」?

歷史上,有宦官亂政,有外戚亂政,有權臣亂政,甚至有國君自己政亂的,但「上帝政亂」,怕是大家聞所未聞的。卻要知道,我們的天父上帝原來是「亂政」的一等高手,無人能出其右。

綜觀歷史與聖經,你會發現,但凡有「江山一統」或「近乎江山一統」的情況出現,天父上帝就會出來(或說下來)「亂政」。

最經典的,自是「巴別亂政事件」

創 11:1-10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裡。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做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於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裡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我最近反覆提到的上帝煽動耶羅波安「搞分裂」煽動耶戶「搞叛變」,亦分明是「亂政事件」,或要破壞以色列的統一(那情況下的「統一」是無益的),或要顛覆亞哈(實為耶洗別)的政權。

及至近代,至關重大的「亂政事件」是十九世紀末葉始統一或壯大起來的德國、意大利及日本這幾個「新興黑幫」,如何搞局搗亂,尤其發動二次大戰,大大破壞了「大英邪國」(共濟會)「幾乎一統世界」的如意算盤。

不明世局不通聖經或只會一味「溫情主義」的人,只曉得妖魔化德國與日本(尤其針對納粹,因日本早向共濟會「投誠」,故較受「優待」),卻不認真想想,納粹德國很可能是「近代版耶戶」,而日本軍國主義者亦很可能是「近代版哈薛」,是上帝故意興起來給「大英邪國」(共濟會)搗亂的。

說來我心裡也有些糾結,可是,納粹德國之用集中營「集中」起猶太人來屠殺,跟耶戶之「集中」起巴力崇拜者來殺絕,的確有幾分神似。而日本靠英國扶植起來,雙方還結過盟,按理不會打將起來,可是軍國主義者奪權後,竟連「主子」英國都照打了,這就跟哈薛之奪權改變了亞蘭及以色列的外交格局,亦有幾分神似。

事件細節不必每事相同,但天父上帝自古即會以「亂政」的方式,破壞惡人(及背後的魔鬼)妄想「一統天下」的「好事」,這是我們可以肯定的。

……

還看今天

還看今天,上帝「亂政」的跡象仍隨處可見,且越發明顯。

早兩年,基辛格向歐洲喊話,呼籲西方陣營須「團結」起來對抗「恐怖分子」。誰知話音未落,英國佬就「脫歐」了,歐洲各國亦因難民政策吵將起來了,土耳其還「作反」投向普京了。傳統的「西方陣營」陣腳大亂。

禍不單行,上年底,連菲律賓這小弟也講粗話罵奧巴馬,還「請」美國駐軍離開,半點面子不給老美。另外,美日韓同盟,最近又因「慰安婦銅像」問題鬧得尷尷尬尬。

不過,最慘不忍睹的還是「美國出了個特朗普」,這「搗亂」不免玩得太大。奧巴馬儘管「交足戲」流了不少「鱷魚淚」以呼籲美國人「團結」,但特朗普造成的「撕裂」不但把美國自己搞得昏天黑地,亦叫美國的「大佬形象」更形低落,即整個傳統的「西方陣營」必會更形群龍無首亂七八糟。

我當然知道,「西方陣營」分化撕裂,「東方陣營」(或說「反西方陣營」)也決不會是鐵板一塊,更不會真傢伙的「相親相愛」。中俄自是「各懷心事」,土耳其、菲律賓的「變節」會否長久還待觀察。甚至中共高層內鬥,如「習XX大戰江XX」亦時有所聞,據說還影響到香港的特首選戰。

不過,「內鬥」的結果與影響卻未必相同。美國最近的「內鬥」明顯會削弱美國國內的「團結」和國外的「大佬地位」,但是中共的「內鬥」,卻有使某個「核心」更形強大和堅固的走向,跟美國的情況洽洽相反,使中共至少在「形象」上更形團結和強大。

我強調,「風物長宜放眼量」(毛澤東語),明顯的變化不會出現在一夜之間,但走向已清晰可見--「西方」正在自亂陣腳,「東方」正在日益「團結」,雙方的形勢必會日漸拉近。當一方覺得「此刻出手或有勝算」,或當另一方覺得「此刻若不出手就為時已晚」,都是末日大決戰的爆發契機。

但我更要強調的是,叫我對天父必會以「亂政方式」促成祂所預定的世界終局大有信心的,絕不是因我對時局有怎樣透徹的「觀察」,而是因聖經有明明白白的預告,:

啟 17:16-17 你所看見的那十角與獸必恨這淫婦,使他冷落赤身,又要吃他的肉,用火將他燒盡。因為神使諸王同心合意,遵行他的旨意,把自己的國給那獸,直等到神的話都應驗了。

上帝最終會在人間煽動一場「終極政變」以成就祂的永恆計劃,像祂從前煽動耶戶擊殺耶洗別那樣,綜觀聖經記述與歷史推演,我是絕對肯定信心十足的。

……

邊個夠佢「奸」?

我們的天父上帝原來不只是「兵法之神」,還是「亂政之神」,但西方「偽政治神學」是斷不會告訴你這真相的。

他們需要的不過是「挾上帝以令諸侯」,所以他們只容許有一個「不動」或「不會干政的上帝」存在。

為什麼?

因為真正「把持朝政」的是這些偽裝著基督徒的「牧師學者」、「總統先生」或「女皇陛下」,「上帝」不過是操縱於他們手裡的「傀儡」而已,是「有需要時」才祭出來嚇人或騙人的。既如此,這「傀儡上帝」當然不能有自己的「獨立意見」,更不可能讓祂「獨立行事」了。

為防萬一,他們甚至不許你留意到天父上帝的「亂政史」,因為上帝會「亂政」這概念會大大衝擊他們「我們就是正統」(基督在我這裡)的「神話」,會危及他們的「統治合法性」。

他們不讓人知道上帝是「亂政之神」,久之甚至連自己都騙倒,以為上帝「不馬上施刑」就等於上帝「沒辦法」或「不存在」。

他們以為如此「禁錮上帝」「壟斷聖旨」,就真能嚴嚴地防止上帝有「發動政變」奪回自己應得權位的可能了。

但真理是不以人的意志轉移的,他們雖然「奸」,卻不知天父上帝「奸過佢地」,很可以像一切「優秀的陰謀家」那樣,「潛伏多年」然後「一朝發難」的。

事實上,列王記下第十一章就已經記述了一起「潛伏多年一朝發難」的政治事件,這也是天父「亂政」的經典之作:

王下 11:1-20 亞哈謝的母親亞他利雅見他兒子死了,就起來剿滅王室。但約蘭王的女兒,亞哈謝的妹子約示巴,將亞哈謝的兒子約阿施從那被殺的王子中偷出來,把他和他的乳母都藏在臥房裡,躲避亞他利雅,免得被殺。約阿施和他的乳母藏在耶和華的殿裡六年;亞他利雅篡了國位。

第七年,耶何耶大打發人叫迦利人和護衛兵的眾百夫長來,領他們進了耶和華的殿,與他們立約,使他們在耶和華殿裡起誓,又將王的兒子指給他們看,吩咐他們說:你們當這樣行:凡安息日進班的三分之一要看守王宮,三分之一要在蘇珥門,三分之一要在護衛兵院的後門。這樣把守王宮,攔阻閒人。你們安息日所有出班的三分之二要在耶和華的殿裡護衛王;各人手拿兵器,四圍護衛王。凡擅入你們班次的必當治死,王出入的時候,你們當跟隨他。

眾百夫長就照著祭司耶何耶大一切所吩咐的去行,各帶所管安息日進班出班的人來見祭司耶何耶大。祭司便將耶和華殿裡所藏大衛王的槍和盾牌交給百夫長。護衛兵手中各拿兵器,在壇和殿那裡,從殿右直到殿左,站在王子的四圍。祭司領王子出來,給他戴上冠冕,將律法書交給他,膏他作王;眾人就拍掌說:願王萬歲!

亞他利雅聽見護衛兵和民的聲音,就到民那裡,進耶和華的殿,看見王照例站在柱旁,百夫長和吹號的人侍立在王左右,國中的眾民歡樂吹號;亞他利雅就撕裂衣服,喊叫說:反了!反了!祭司耶何耶大吩咐管轄軍兵的百夫長說:將他趕出班外,凡跟隨他的必用刀殺死!因為祭司說不可在耶和華殿裡殺他,眾兵就閃開讓他去;他從馬路上王宮去,便在那裡被殺。

耶何耶大使王和民與耶和華立約,作耶和華的民;又使王與民立約。於是國民都到巴力廟,拆毀了廟,打碎壇和像,又在壇前將巴力的祭司瑪坦殺了。祭司耶何耶大派官看守耶和華的殿,又率領百夫長和迦利人與護衛兵,以及國中的眾民,請王從耶和華殿下來,由護衛兵的門進入王宮,他就坐了王位。國民都歡樂,閤城都安靜。眾人已將亞他利雅在王宮那裡用刀殺了。

綜上所述,總之,你看見今天世局「天下大亂」,請不要心煩意躁,更不要無知地推斷這是「上帝對世界失控」的表現。

事實洽洽相反,這「亂局」是天父故意挑起來的,為的是完成祂最後清剿惡人重奪政權建立天國的終極布局,倒是「世界完全受控於上帝」的證據啊!

……

「越亂越好」

我疑心,有些人會越看越「不舒服」,覺得這樣一來,上帝「未免太奸」了,跟他們心目中一貫的「上帝形象」有「衝突」。

我說,有「衝突」是因為他們中了「西方偽政治神學」的毒太深太久之故,請趕快多讀幾遍列王記「消毒」。

道在人間,天父不是在「天堂」或「牧師室」或「演講廳」搞抽象神學,而是在兵凶戰危槍林彈兩你死我亡的「人間」演繹具體真理,對手都是「奸人奸鬼」,不是你開佈道會可以「感化」過來的。而兩下之間又夾雜著許多「無知小民」,譬如你跟我。上帝要是一下子動重手施殺手,就連我們都「沒了」。於是,上帝只好「潛伏多年」,等待適當時機才「一朝發難」。什麼是適當時機呢?就是既能「全殲頑敵」,又能「留下最多餘種」的那個時機。

這適當時機怎麼定?這是天機,我不知道,天父自有妙計,用不著我們操心。

我勸大家還是多讀列王記,並配以啟示錄,多認識與認定天父是「亂政之神」,好在將來「天下大亂」之際,能不失對天父拯救與基督再來的信心,更不會把信心錯投給自稱可帶給我們「團結與和平」的任何人,不管他姓「資」姓「共」甚至姓「基」。

 

 

 

人間王道(二十二)                      2017 年 1 月 16 日(一)

「辱」海浮生

上回說到,上帝是「亂政之神」,會用「扶植奸人」、「製造分化」、「煽動叛變」等「卑鄙手段」來完成祂的計劃。

何以要用到此等「奸計奸人」?

時勢真惡也!

然則在「真惡」的時勢,就一定沒「好人好事」了嗎?

這又不然。且看聖經明訓:

詩 11:3 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什麼呢?

時勢「真惡」,不是說必定沒好人好事,只是即或「好人」也不能「十分現身」,想做「好事」也不可「過於招搖」。「好人」要盡量隱藏,「好事」亦要盡量低調,一言以蔽之,「忍辱負重」,而如此之人生寫照,不妨喚作──

「辱」海浮生

最近說到這例子:

奸后亞他利亞誅殺宗室獨攬大權的那六至七年,時勢絕對「真惡」,耶何耶大等「大衛家忠臣」自必要忍氣吞聲忍辱負重:

王下 11:1-4 亞哈謝的母親亞他利雅見他兒子死了,就起來剿滅王室。但約蘭王的女兒,亞哈謝的妹子約示巴,將亞哈謝的兒子約阿施從那被殺的王子中偷出來,把他和他的乳母都藏在臥房裡,躲避亞他利雅,免得被殺。約阿施和他的乳母藏在耶和華的殿裡六年;亞他利雅篡了國位。

第七年,耶何耶大打發人叫迦利人和護衛兵的眾百夫長來,領他們進了耶和華的殿,與他們立約,使他們在耶和華殿裡起誓,又將王的兒子指給他們看。

因「時間關係」,大衛家政權「淪陷」的那六至七年,聖經一句話就帶過了,就「第七年」了,眨眼都沒那麼快啊。可是你要是有點心肝,就會感到難以想象:在這「淪陷七年」(約數)裡,耶何耶大他們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耶何耶大所以不馬上寧死反抗,隱伏在亞他利亞的政權下,雖身為上帝祭司,但敲鑼打鼓的耶和華敬拜絕對不敢進行,頂多是在殿裡做點清潔灑掃「添香油」的工作,大氣都不敢透一聲,免得亞他利雅起疑,這一切,為的都是保護「小王子」,以待適當的時機復國。

道在人間,不是喊口號說概念,不是動不動就可以或應該「殉道」的。你或者要像俄巴底、耶何耶大或但以理那樣,在建制內忍辱負重(但以理還很「無恥」地歷事幾朝),或者要像以利亞、以利沙那樣,周遊各處甚至到處流竄,打打遊擊,打完就跑(這其實是另一種形式的忍辱負重)。

抱歉的是,「十字軍」式的率領千軍萬馬跟「惡勢力」戰鬥還要獲勝,或「遍傳」福音「基督化」全世界,這樣的「架勢模式」,至遲在猶大亡國後已絕不可能了,更沒有半句聖經可以為據。

事實上,不必等到猶大亡國之後,大洪水前,挪亞「傳義道」,你以為他是天天開佈道大會麼?誰聽他?用上幾百年造艘「廢物方舟」,先而被人笑,後來無人理,這豈不也是忍辱負重麼?

再說亞伯拉罕,「在應許之地作客」,大家想清楚這是什麼一回事嗎?就是你明明是「業主」,卻要跟一幫「租霸」同住,還要你交租(付款買地),這氣你受得嗎?這不是忍辱負重是什麼呢? 

至於其他「到死都沒得著」的先知、使徒,都不用說了。

總之,時勢一早就已經很「夠惡」了,不待末世,你做基督徒只得兩種合法模式,一是「死道──乾脆殉道」,一是「活道──忍辱負重」。再沒有第三條路了。

……

「乃縵式忍辱負重」

沒有「第三條路」,不過忍辱負重的「模式」卻不少,上面已說過好些,以下再說一個,我喚它做「乃縵式」

王下 5:1-19 亞蘭王的元帥乃縵在他主人面前為尊為大,因耶和華曾藉他使亞蘭人得勝;他又是大能的勇士,只是長了大痲瘋。

先前亞蘭人成群地出去,從以色列國擄了一個小女子,這女子就服事乃縵的妻。他對主母說:巴不得我主人去見撒瑪利亞的先知,必能治好他的大痲瘋。乃縵進去,告訴他主人說,以色列國的女子如此如此說。亞蘭王說:你可以去,我也達信於以色列王。……

於是,乃縵帶著車馬到了以利沙的家,站在門前。以利沙打發一個使者,對乃縵說:你去在約但河中沐浴七回,你的肉就必復原,而得潔淨。乃縵卻發怒走了,說:我想他必定出來見我,站著求告耶和華──他神的名,在患處以上搖手,治好這大痲瘋。大馬色的河亞罷拿和法珥法豈不比以色列的一切水更好嗎?我在那裡沐浴不得潔淨嗎?於是氣忿忿地轉身去了。

他的僕人進前來,對他說:我父啊,先知若吩咐你做一件大事,你豈不做嗎?何況說你去沐浴而得潔淨呢?於是乃縵下去,照著神人的話,在約但河裡沐浴七回;他的肉復原,好像小孩子的肉,他就潔淨了。乃縵帶著一切跟隨他的人,回到神人那裡,站在他面前,說:如今我知道,除了以色列之外,普天下沒有神。現在求你收點僕人的禮物。

以利沙說:我指著所事奉永生的耶和華起誓,我必不受。乃縵再三地求他,他卻不受。乃縵說:你若不肯受,請將兩騾子馱的土賜給僕人。從今以後,僕人必不再將燔祭或平安祭獻與別神,只獻給耶和華。惟有一件事,願耶和華饒恕你僕人:我主人進臨門廟叩拜的時候,我用手攙他在臨門廟,我也屈身。我在臨門廟屈身的這事,願耶和華饒恕我。以利沙對他說:你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去!乃縵就離開他去了;走了不遠……。

第一要緊,是你不要以為「忍辱負重」是猶太人或基督徒的「專利」。

大家或以為:乃縵是外邦人,替亞蘭王「打工」攻打以色列,少不免殺人,還要「強搶民女」,絕對不是「好人」。既非「好人」,就無所謂「忍辱負重」了。

但聖經(上帝)並不同意。

我們看到,耶和華居然幫助乃縵,「藉他使亞蘭人得勝」,而且叫乃縵「在他主人面前為尊為大」。

耶和華不是「以色列的神」,只會叫以色列人得勝,不會叫外邦人得勝,甚至根本「不管外邦人死活」的嗎?

這是錯到不能更錯的觀念!

耶和華是天地之主,是萬民之神。祂叫誰得勝誰落敗都可以。再者,以色列人不見得特別好(他們跟基督徒一樣,都只是「蒙恩的罪人」),外邦人也不一定特別壞,起碼不是個個都是人渣敗類。

耶和華幫乃縵「使亞蘭人得勝」,當然有通盤布局上的理由,例如藉亞蘭人教訓叛逆的以色列人。不過這也不排斥一個事實,就是相對說來,乃縵很算是個難得的好人

你說:他殺人啊!還強搶民女啊!

我再說一遍,你聽好:

道在人間,上帝不是用「天堂」的標準判定你,乃用「人間」的標準判定你。

按照當時的風氣習俗、乃縵的身分與職業需要,還有各國之間的外交互動,許多事情是乃縵「無得揀」的。不過,觀乎那從以色列國擄來的「小女子」對乃縵病情的關心、乃縵對僕人提醒的虛心接受,以至他很知大體與避嫌地先通知亞蘭王才去找以利沙等表現,都可見乃縵是個敦厚老實的人,即或不能完全免於殺人擄掠,也是相對仁慈的,比之於所謂以色列人如耶戶之流,乃縵實在善良得多啊!

即是,乃縵還未「信主」時,已經頗算是個「好人」,只是「人在江湖」也得「忍辱負重」,只能盡他所能,「壞事」不要「幹得太過」。這樣的一個人,可以想象,他「信主」之後,只可能更要「忍辱負重」了。

以下三節經文,我疑心「全世界」都解錯了:

王下 5:17-19 乃縵說:你若不肯受,請將兩騾子馱的土賜給僕人。從今以後,僕人必不再將燔祭或平安祭獻與別神,只獻給耶和華。

惟有一件事,願耶和華饒恕你僕人:我主人進臨門廟叩拜的時候,我用手攙他在臨門廟,我也屈身。我在臨門廟屈身的這事,願耶和華饒恕我。

以利沙對他說:你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去!乃縵就離開他去了;……

那就是許多人以為「我主人(亞蘭王)進臨門廟叩拜的時候,我用手攙他在臨門廟,我也屈身。我在臨門廟屈身的這事,願耶和華饒恕我」所指的是「過去式」的事,是指求「耶和華饒恕我(的過去)」而已。

事實上,那是指著「現在式」或「現在進行式」並且暗示著「將來也是如此式」的事。且看 Basic English Version 的第18至19節:

But may your servant have the Lord's forgiveness for this one thing: when my master goes into the house of Rimmon for worship there, supported on my arm, and my head is bent in the house of Rimmon; when his head is bent in the house of Rimmon, may your servant have the Lord's forgiveness for this thing.

And he said to him, Go in peace. And he went from him some distance.

請搞清楚,此事以後,乃縵「歸正」了,但他老闆亞蘭王「歸正」了沒有?

當然沒有。

所以,乃縵「私下」「從今以後,必不再將燔祭或平安祭獻與別神,只獻給耶和華」是一回事,但按他的公職與國民身分,「我主人進臨門廟叩拜的時候,我用手攙他在臨門廟,我也屈身」的事,只怕還是要無奈地繼續著的。

這就是說,乃縵求的「饒恕」不只是過去式的,也是現在甚至將來式的。

我想,我們的牧師學者一定受不得我這解釋,甚至罵我「教壞人」。

我說,他們「字正腔圓」的教訓當然不會「教壞人」──你都「活不下去」了,還怎麼「壞」?

好在,以利沙(更準確說是天父)比我們的牧師學者有人情味得多。以利沙很溫柔很諒解地回答乃縵說:

你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去!

當心,這裡沒加上個「從今以後不要再犯罪」的註腳。

因以利沙明白「回去」意味什麼。乃縵還得活在他的「人間」(處境),他無力改變大局,只能「私下」盡他所能,繼續「辱」海浮生!

但這就夠了!

……

人各有路

諸君,請誠實,我們誰不是如此?更只怕,我們連乃縵那個「私下盡他所能」的程度都沒做到啊!

當然,閣下也不要把這「乃縵式忍辱負重」引伸得太過。第一,各人的情況不同,這絕對不能成為我們「繼續犯罪」的借口。第二,就是「忍辱負重」都有多種模式,「乃縵式」未必是上帝設定給你的。第三,還有,上帝可能呼召你不如「乾脆殉道」,那就用不上「忍辱負重」,你的人生道路也不必那麼「崎嶇」而「艱辛」了。(這是近日一些政客的口吻,很叫我毛骨聳然!)

 

 

 

人間王道(二十三)                      2017 年 1 月 17 日(二)

早死早著(一)

本輯日誌不是《列王記》的「完整釋經」,所以大家別期望我會逐章逐句地解經。我只想透過《列王記》的內容框架與核心信息說明什麼是「人間王道」,就是上帝(基督)稱王、上帝的眾僕「稱王」以至我們「與基督一同作王」的那個「王道」,是必要並且如何緊扣「人間」的。

為什麼我這麼執著?

我一輩子最厭煩最憎惡的就是「假大空」,我亦相信對人類以至基督徒的信心毒害至深至重的也是「假大空」--遠甚於一般所謂的犯罪。而揭發「假大空」,就成了俄網的「大使命」。

(當心,我的「野心」很小,我之所謂「揭發假大空」,不是指在「世界範圍內」揭發,甚至不是指在「教會範圍內」揭發,而是指在「有緣讀俄網且居然『不厭其煩』的個別讀者心中」揭發而已。所以,你自己知道、明白就好了,不必替我到處「做宣傳」的。)

天下人間,至「假大空」的莫過於「宗教或神學」。因為它自稱擁有「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誰知「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實質等同「廢話」,而真救贖只能來自「於我為真的真理」

……

於我為真

「於我為真」不是「相對主義」,更不是「唯我主義」。「於我為真」是一種真誠、謙卑、務實的信仰態度:

它不奢談所謂「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因為它心裡明白,每個人都侷促於「我」的人性與人間限制之中,寸步不能離。

我之能得救,必定是上帝「向我」放下身段降低標準,在「我的框架」內拯救我,而不是我「向上帝」拔地升天騰雲駕霧,然後在「上帝的框架」內得拯救──這實質等於說「我救了自己」才能「得上帝拯救」,這不是「廢話」是什麼呢?

所謂「我於為真」,是指上帝與真理必需「向我靠攏」。然而這絕不意味我向上帝狂妄自大,反之,這是我充分自卑的表現。因我深明上帝若不「向我靠攏」,真理若不「遷就於我」,我是永世不能得救的。

真理故此必需「於我為真」!

事實上──

上帝「向我靠攏」,這不就是「道成肉身」嗎?

真理「遷就於我」,這不就是「因信稱義」嗎?

我對此二義的堅定持守,這不就是「信心」嗎?

即整個基督真理的要義,都在「於我為真」四字之內了。

……

真言逆耳

真理必需「於我為真」才成其為真理,說顯淺些,就是那些真能針對、對應「我」的人性本質與人間處境,即人生實相的,才是真理。

「早死早著」,這於閣下,怕是個連聽到不想聽、提都不願提的「不吉利話」,如何能成其為「真理」還「於我(你)是真」的呢?

然則閣下怎麼知道,「早死早著」不是「於你為真」的真理?

宗教與神學最會說些「討好你」的「假大空」話,所以,你就恭維它們為「真理」,而我說「早死早著」,只因「不中聽」,你就不願意承認它是「真理」。──事實卻是,「早死早著」比之於「長命富貴是上帝祝福」之類,是更「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只因「放諸四海皆人不願聽」,就被無視、否定、掩埋了。

且看《列王記》,「敬虔」、「富貴」跟「上帝祝福」三者的關係,是很複雜甚至混亂的。譬如所羅門的「富貴」究竟是因為「上帝祝福」還是「魔鬼誘惑」,就很不好說;而北國以色列一直叛逆,未「敬虔」過,上帝卻再三「祝福」他們,幫他們打退敵人。要言之,「你敬虔就有上帝祝福然後你就富貴」,這條清教偽神學「作」出來「真理」,我在聖經中找不到任何確鑿可信的證據。(我們也可以說:聖經確有這道真理,不過具體演繹卻跟「美國版本」天淵有別。)

真理要「於我為真」,強調「於我」,是要戳破「宗教徒」與「神學家」用所謂「放諸四海皆準」實即空洞無物的「混話」冒充真理的大欺哄。

……

上帝可以「去到好盡」

我再強調,「於我」不是「自我」,這個「我」是指要迫使我直面個人與人間的真情實相,不要「大話自欺」。

為迫使我們直面自己與人間的真情實相,上帝(聖經)是可以「去到好盡」的,而其中一個經典之作,就是要我們承認:

我們其實「早死早著」!

今天先舉一例(《列王記》裡的典範很多)。

王上 14:1-13 那時,耶羅波安的兒子亞比雅病了。耶羅波安對他的妻說:你可以起來改裝,使人不知道你是耶羅波安的妻,往示羅去,在那裡有先知亞希雅。他曾告訴我說,你必作這民的王。現在你要帶十個餅,與幾個薄餅,和一瓶蜜去見他,他必告訴你兒子將要怎樣。耶羅波安的妻就這樣行,起身往示羅去,到了亞希雅的家。

亞希雅因年紀老邁,眼目發直,不能看見。耶和華先曉諭亞希雅說:耶羅波安的妻要來問你,因他兒子病了,你當如此如此告訴他。他進來的時候必裝作別的婦人。

他剛進門,亞希雅聽見他腳步的響聲,就說:耶羅波安的妻,進來吧!你為何裝作別的婦人呢?我奉差遣將凶事告訴你。你回去告訴耶羅波安說:

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從民中將你高舉,立你作我民以色列的君,將國從大衛家奪回賜給你;你卻不效法我僕人大衛,遵守我的誡命,一心順從我,行我眼中看為正的事。你竟行惡,比那在你以先的更甚,為自己立了別神,鑄了偶像,惹我發怒,將我丟在背後。

因此,我必使災禍臨到耶羅波安的家,將屬耶羅波安的男丁,無論困住的、自由的都從以色列中剪除,必除盡耶羅波安的家,如人除盡糞土一般。凡屬耶羅波安的人,死在城中的必被狗吃,死在田野的必被空中的鳥吃。這是耶和華說的。

所以你起身回家去吧!你的腳一進城,你兒子就必死了。以色列眾人必為他哀哭,將他葬埋。凡屬耶羅波安的人,惟有他得入墳墓;因為在耶羅波安的家中,只有他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顯出善行。

大而化之,針對我現在的話題,最關重要的是第13節:

你的腳一進城,你兒子就必死了。以色列眾人必為他哀哭,將他葬埋。凡屬耶羅波安的人,惟有他得入墳墓;因為在耶羅波安的家中,只有他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顯出善行。

耶羅波安這個「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顯出善行」亦即「唯一敬虔」的兒子,居然沒有得著「上帝祝福」(我們憑常識想象或誰論出來的「長命富貴」之類),反而「死得最早」。然而這「死得最早」原來是「早死早著」,起碼有人為你哭喪替你殮葬,這就倒成了「祝福」了。

我們的牧師學者自會說:「這是例外!」

可惜的是,這樣的「例外」在聖經中未免太多。之不過他們心裡滿是「假大空」,所以「看不出來」而已。

創 5:22-24 以諾生瑪土撒拉之後,與神同行三百年,並且生兒養女。以諾共活了三百六十五歲。以諾與神同行,神將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

我們的牧師學者人人會說,以諾是大洪水前「最虔誠」的人,但他們卻沒「看見」以諾也是「最短命」的一個。以諾只活了三百多年,相比於當時幾乎人人都「千歲」,以諾很可以算是「年青夭折」啊。當然,更短命的還有「蒙上帝悅納」的亞伯。

這就是說,「早死早著」的公式在大洪水前已見端倪。

回到《列王記》,「早死早著」的範例就已經不少。除了上述耶羅波安那個唯一「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顯出善行」的兒子之外,你要是讀經是認真具體的讀,而不是未讀已塞滿一腦子「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結果是什麼都讀不出來,就應該心目中已有好些「人選」了。

誰?明天再說。

 

 

 

人間王道(二十四)                      2017 年 1 月 18 日(三)

早死早著(二)

較之於耶羅波安的「唯一敬虔之子」之死,約西亞之死是《列王記》論到「早死早著」的遠為重大和完整的經典。

約西亞是大衛以後以色列(包括南北國)最著名的「善王」

王下 22:1-14 約西亞登基的時候年八歲,在耶路撒冷作王三十一年。他母親名叫耶底大,是波斯加人亞大雅的女兒。約西亞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行他祖大衛一切所行的,不偏左右。

約西亞王十八年,王差遣米書蘭的孫子、亞薩利的兒子──書記沙番上耶和華殿去,吩咐他說:你去見大祭司希勒家,使他將奉到耶和華殿的銀子,就是守門的從民中收聚的銀子,數算數算,交給耶和華殿裡辦事的人,使他們轉交耶和華殿裡做工的人,好修理殿的破壞之處,就是轉交木匠和工人,並瓦匠,又買木料和鑿成的石頭修理殿宇,將銀子交在辦事的人手裡,不與他們算帳,因為他們辦事誠實。

大祭司希勒家對書記沙番說:我在耶和華殿裡得了律法書。……書記沙番又對王說:祭司希勒家遞給我一卷書。沙番就在王面前讀那書。

王聽見律法書上的話,便撕裂衣服,吩咐祭司希勒家與沙番的兒子亞希甘、米該亞的兒子亞革波、書記沙番和王的臣僕亞撒雅,說:你們去為我、為民、為猶大眾人,以這書上的話求問耶和華;因為我們列祖沒有聽從這書上的言語,沒有遵著書上所吩咐我們的去行,耶和華就向我們大發烈怒。於是,祭司希勒家和亞希甘、亞革波、沙番、亞撒雅都去見女先知戶勒大。……

王下 23:1-25 王差遣人招聚猶大和耶路撒冷的眾長老來。王和猶大眾人與耶路撒冷的居民,並祭司、先知,和所有的百姓,無論大小,都一同上到耶和華的殿;王就把耶和華殿裡所得的約書念給他們聽。王站在柱旁,在耶和華面前立約,要盡心盡性地順從耶和華,遵守他的誡命、法度、律例,成就這書上所記的約言。眾民都服從這約。

王吩咐大祭司希勒家和副祭司,並把門的,將那為巴力和亞舍拉,並天上萬象所造的器皿,都從耶和華殿裡搬出來,在耶路撒冷外汲淪溪旁的田間燒了,把灰拿到伯特利去。……又廢去向巴力和日、月、行星,天上萬象燒香的人;又從耶和華殿裡將亞舍拉搬到耶路撒冷外汲淪溪邊焚燒,打碎成灰,將灰撒在平民的墳上;又拆毀耶和華殿裡孌童的屋子,就是婦女為亞舍拉織帳子的屋子,……

他將伯特利的壇(按:當時北國已亡),就是叫以色列人陷在罪裡、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所築的那壇,都拆毀焚燒,打碎成灰,並焚燒了亞舍拉。……正如從前神人宣傳耶和華的話。(參見王上十三章)……就回耶路撒冷去了。

王吩咐眾民說:你們當照這約書上所寫的,向耶和華──你們的神守逾越節。自從士師治理以色列人和以色列王、猶大王的時候,直到如今,實在沒有守過這樣的逾越節;只有約西亞王十八年在耶路撒冷向耶和華守這逾越節。凡猶大國和耶路撒冷所有交鬼的、行巫術的,與家中的神像和偶像,並一切可憎之物,約西亞盡都除掉,成就了祭司希勒家在耶和華殿裡所得律法書上所寫的話。

在約西亞以前沒有王像他盡心、盡性、盡力地歸向耶和華,遵行摩西的一切律法;在他以後也沒有興起一個王像他。

約西亞幼年繼位,卻天生異稟,無比敬虔:重修聖殿,宣告律法,敬重先知、復興祭禮,非常盡心用力地根除異教。「在約西亞以前沒有王像他盡心、盡性、盡力地歸向耶和華,遵行摩西的一切律法;在他以後也沒有興起一個王像他」,一錘定音,奠定了約西亞王不可質疑的「善王形象」。

這樣的一位「超級善王」,別說按「宗教神學」的說法,就是按一般人的「觀點」,也應該有個「好報」。誰知這樣一位「超級善王」,居然四十未出頭(39歲)就「英年早逝」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

天理何存?

首先,女先知戶勒大就說了在人看來「很不吉利」的預言:

王下 22:15-20 他(戶勒大)對他們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你們可以回覆那差遣你們來見我的人(指約西亞)說:

耶和華如此說:我必照著猶大王所讀那書上的一切話,降禍與這地和其上的居民。因為他們離棄我,向別神燒香,用他們手所做的惹我發怒,所以我的忿怒必向這地發作,總不止息。

然而,差遣你們來求問耶和華的猶大王,你們要這樣回覆他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至於你所聽見的話,就是聽見我指著這地和其上的居民所說、要使這地變為荒場、民受咒詛的話,你便心裡敬服,在我面前自卑,撕裂衣服,向我哭泣,因此我應允了你。這是我──耶和華說的。

我必使你平平安安地歸到墳墓到你列祖那裡;我要降與這地的一切災禍,你也不致親眼看見。

末了那句「我必使你(約西亞)平平安安地歸到墳墓到你列祖那裡;我要降與這地的一切災禍,你也不致親眼看見」,大家「聽」出什麼來嗎?不就是你(約西亞王)將必──

早 死 早 著 ?

一個「超級善王」的「善報」居然是「早死早著」,這還有「天理」嗎?

當然有,這就是「天理」!因天理必需「於我(的特定條件與處境)為真」,而非「放諸四海皆準」。

昨天,有讀者不約而同地問我:

「早死早著」?聖經不是明訓「當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嗎?(出20:12)

我說(態度自然不好):

留意到「神所賜你的地上」這幾個字嗎?即是「長久」也得「很久」在「合適的地方」(跟「合適的時間」),否則,「早死早著」!

今天補充:

約西亞已經無比努力力挽狂瀾,可他始終無力改變他身處的「時代」

王下 23:26-27 然而,耶和華向猶大所發猛烈的怒氣仍不止息,是因瑪拿西諸事惹動他。耶和華說:我必將猶大人從我面前趕出,如同趕出以色列人一般;我必棄掉我從前所選擇的這城──耶路撒冷和我所說立我名的殿。

正是:

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什麼呢?(詩 11:3)

約西亞自是不可多得的「義人」,只是力挽一個「真惡」的「時勢」,他也是無能為力的。事實上,上帝也無能為力。

在這樣一個「完全不合適的時候」,「早死早著」才是祝福。而為著報答約西亞之忠義,天父更須千方百計不擇手段叫他「早死早著」,好讓他「不致親眼看見」上帝將「要降與這地的一切災禍」,像後來的約雅敬、西底家那樣。

因此之故,約西亞就要死得「不明不白」。

……

約西亞之死

約西亞的「死因」是聖經的最大懸案之一。

王下23:29-30 約西亞年間,埃及王法老尼哥上到伯拉河攻擊亞述王;約西亞王去抵擋他。埃及王遇見約西亞在米吉多,就殺了他。他的臣僕用車將他的屍首從米吉多送到耶路撒冷,葬在他自己的墳墓裡。國民膏約西亞的兒子約哈斯接續他父親作王。

埃及王攻擊亞述王(一說是幫助亞述王抵抗巴比倫),「干卿底事」?你約西亞去「抵擋他」幹嗎?

事實上,埃及王法老尼哥也很嫌約西亞「多事」:

代下 35:20-24 這事以後,約西亞修完了殿,有埃及王尼哥上來,要攻擊靠近伯拉河的迦基米施;約西亞出去抵擋他。他差遣使者來見約西亞,說:

猶大王啊,我與你何干?我今日來不是要攻擊你,乃是要攻擊與我爭戰之家,並且神吩咐我速行,你不要干預神的事,免得他毀滅你,因為神是與我同在。約西亞卻不肯轉去離開他,改裝要與他打仗,不聽從神藉尼哥之口所說的話,便來到米吉多平原爭戰。

自幼非常敬虔的約西亞,這裡居然「不聽從神藉尼哥之口所說的話,便來到米吉多平原爭戰」,結果「自動送死」,實在離奇。

更離奇的還有,就是約西亞的「死法」很是「難看」,甚至很易叫我們聯想到「死法類同」的大惡王亞哈

代下 35:20-24 約西亞卻不肯轉去離開他,改裝要與他打仗,不聽從神藉尼哥之口所說的話,便來到米吉多平原爭戰。弓箭手射中約西亞王。王對他的臣僕說:我受了重傷,你拉我出陣吧!他的臣僕扶他下了戰車,上了次車,送他到耶路撒冷,他就死了,葬在他列祖的墳墓裡。猶大人和耶路撒冷人都為他悲哀。

王上 22:30-35 以色列王(亞哈)對約沙法說:我要改裝上陣,你可以仍穿王服。以色列王就改裝上陣。……有一人隨便開弓,恰巧射入以色列王的甲縫裡。王對趕車的說:我受了重傷,你轉過車來,拉我出陣吧!那日,陣勢越戰越猛,有人扶王站在車上,抵擋亞蘭人。到晚上,王就死了,血從傷處流在車中。

堂堂「善王」約西亞,怎麼「死法」居然跟出名的「惡王」亞哈一個餅印?

善惡到頭都一樣?!

上帝,你「過分」了些吧?

你要約西亞「死得早」,這都罷了,可是,你還要給約西亞一個如此又「荒謬」又「難看」的「死法」,這如何解釋得了呢?

唉,都說上帝是會「去到好盡」的!

只是,這裡有好多「可能」,確也不易「解釋」。

……

上帝點解咁盡?

第一個「可能」是埃及王說「神吩咐我速行,你不要干預神的事,免得他毀滅你」是他胡謅的(哪個霸主不會說「我是替天行道」呢?)說不定,埃及王是想來趟假途滅虢──借攻擊(或幫助)亞述為名,順便攻擊猶大為實。又說不定,約西亞已看出(至少是懷疑)埃及王的動機,於是出來抵擋他,結果就在混戰中死亡。說來,這就不算死得太不明不白了。

不過,這說法有個難題,就是《列王記》的作者明白評說:「(約西亞)不聽從神藉尼哥之口所說的話」,這就顯明埃及王即或「胡謅作大」,也有可能「撞中」上帝旨意,即約西亞這趟的確是犯了「逆天而行」之妄動。如此一來,結論與上述相近,就是他之所以會在這場混戰中死亡,是有些「合理原因」的。

再進一步,我們甚至可以根據約西亞的「失準舉動」,推論出他或有「晚節不保」的可能,至少是跡象已露。再以此為據,「解釋」約西亞之會「死得不明不白」及「死得難看」,亦似乎是「說得過去」的。

大家能接受上述「釋解」嗎?(即約西亞其實是「該死」的)

我接受唔到!

……

還看慈父心

約西亞有沒有「晚節不保」的可能?

我說:我們誰沒有「晚節不保」的可能?至於「跡象」什麼,我實在看不出來。如果因為「理論上有晚節不保的可能」就要「早死」,哪就我們更該「早死」,幾時輪到約西亞呢?

話說回來,我其實不否認約西亞有「晚節不保」的可能,或者正正因為「人人皆有晚節不保的可能」(記得,那是個「凡惡事都有可能」的年代),天父無限慈悲,祂不忍見自幼苦心努力持守信仰的約西亞,會因此「可能」而「三十功名塵與土」,於是千方百計不擇手段,都要讓約西亞「早死早著」。

第一著是在埃及王尼哥心中「動工」,叫他起意攻打(或幫助)亞述。

第二著是在約西亞心中「動工」,叫他懷疑埃及王的動機而出兵抵擋。

第三著是「無論如何」都要約西亞在這場莫名其妙的戰役中戰死沙場。

(一定要搞清楚,亞哈之「難逃一死」是上帝要報應他,而約西亞之「難逃一死」是天父要拯救他【讓他早死早著】。兩事形式相似,但精神和重點完全不同!)

……

最佳死法

你或問:沒有別的「死法」嗎?

請你丟開那些「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即「廢話」,動動心肝想想:

第一,在惡劣得「活不下去」更可怕是「信不下去」(很易晚節不保)的世代,「遲死」還是「早死」好?

當然是「早死」好!

第二,反正是「死」,「快死」還是「慢死」好?

當然是「快死」好!

對了!那我給大家揀:臥病幾十年才死,「唔覺意」中箭就死,哪種死法更「幸福」?

當然是「唔覺意中箭就死」幸福得多啊!

終於大徹大悟了吧!

天父實在何等慈悲!祂深愛約西亞,不忍見他因「長命」而看到自己子孫敗壞和受苦,更不忍見他「晚節不保前功盡廢」(即或只是「可能」),寧願叫他「早死」。

為此,天父苦心部署悉心安排,甚至人看為離奇費解,以致「不知情者」以為「天無眼」,「自作聰明者」則硬要在約西亞的身上「擠出」些「罪名」來好叫他的死因顯得較為「合理」。

誰知,皇天有眼,天父愛誰,就會叫誰--

「死得其時」!

正是: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

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上帝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

── 傳 3:1-11

 

 

 

人間王道(二十五)                      2017 年 1 月 19 日(四)

早死早著(三)

希西家之死是我要說的第三個「早死早著」的典範。不過,說這是個「典範」或有誤導之嫌,因為希西家的情況跟早前說的那兩個例證很有些不同,或更應該稱為「反面教材」。其要旨是:

人若拒絕「早死早著」,後果會極其嚴重!

在以色列史上,希西家是一位「善王」,排名僅次於大衛和約西亞:

王下 18:1-6 以色列王以拉的兒子何細亞第三年,猶大王亞哈斯的兒子希西家登基。他登基的時候年二十五歲,在耶路撒冷作王二十九年。他母親名叫亞比,是撒迦利雅的女兒。希西家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效法他祖大衛一切所行的。他廢去邱壇,毀壞柱像,砍下木偶,打碎摩西所造的銅蛇,因為到那時以色列人仍向銅蛇燒香。希西家叫銅蛇為銅塊【或作人稱銅蛇為銅像】。

希西家倚靠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在他前後的猶大列王中沒有一個及他的。因為他專靠耶和華,總不離開,謹守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誡命。

希西家的敬虔除了因個人因素外,跟他身處的時代亦頗有關係。

代下 30:1-11 希西家差遣人去見以色列和猶大眾人,又寫信給以法蓮和瑪拿西人,叫他們到耶路撒冷耶和華的殿,向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守逾越節;……驛卒就由這城跑到那城,傳遍了以法蓮、瑪拿西,直到西布倫。那裡的人卻戲笑他們,譏誚他們。

王下 18:9-12 希西家王第四年,就是以色列王以拉的兒子何細亞第七年,亞述王撒縵以色上來圍困撒瑪利亞;過了三年就攻取了城。希西家第六年,以色列王何細亞第九年,撒瑪利亞被攻取了。亞述王將以色列人擄到亞述,把他們安置在哈臘與歌散的哈博河邊,並瑪代人的城邑;都因他們不聽從耶和華──他們神的話,違背他的約,就是耶和華僕人摩西吩咐他們所當守的。

希西家登位於以色列(北國)亡國前六年,其時南北兩國的信仰光景都十分衰敗,其中北國尤甚。希西家於是厲行改革,又念及兩國同祖宗,就派人到以色列宣傳,呼籲兩國同胞一起上耶路撒冷守逾越節,可是「那裡的人卻戲笑他們,譏誚他們」。沒幾年,信仰光景全無起色的以色列受亞述圍攻,最終遭受亡國被擄之劫。

可以想象,希西家親眼看見北國不知悔改終而敗亡的一幕,心情一定無比沉重與無比戰懼,所以他在信仰上就更見認真,更不敢偏離左右了。

綜觀歷史,這其實是十分正常的情況。就說我們中國史,周、漢、唐的開國之君大都兢兢業業、勤政愛民、勵精圖治,皆因前朝(商/秦/隋)的覆亡史實,殷鑑不遠、歷歷在目,大家都怕歷史重演。希西家怕重蹈何細亞覆轍,更不願做亡國之君,故而格外虔誠自重,實屬正常,很可理解。我們甚至可以推想,大衛之格外敬虔,這跟他目睹掃羅王朝的覆滅,亦必有相當關係。

我疑心,那些「聖潔過人」最不喜人「有私心」的牧師學者會不高興,會以為按我的說法,大衛跟希西家的「敬虔」就不免「有私心有雜質」啦,就不夠「純粹」啦。

我說:這有問題嗎?上帝真的很介意我們「有私心」嗎?還是,天父很體諒我們,知道我們就是軟弱,反倒會適量地「利用我們的私心」,或「威迫」或「利誘」,好讓我們更能謹守祂的誡命?

大家都不要「假大空」了!

這當然不是說,天父想我們的「私心」越多越好,很喜歡一味用「威迫利誘」的手段來牽引我們「就範」。天父像一切慈父,都很渴想自己孩子變得成熟、自發,會「無論如何」都愛弟兄、愛真理、愛上帝。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願望很好,可惜不易成真。

回歸人間,歷史老例是:

一旦江山大定,一旦富貴起來,一旦前朝覆轍已被掩埋於蒙塵歷史,三幾代後,人們就會故態復萌甚至變本加厲。

羅波安之「不聽老人言」,之「向弟兄心高氣傲」,就是一例。

事實更是,甚至不必等到三幾代後,就是同一代人或同一個人,到後期到晚年,都已經可以「走樣」甚至「衰收尾」,「晚節不保」了。

就說希西家吧,他就很有「晚節不保」之虞,所以上帝想他「快些死」,可惜的是,希西家不明白,還要「抗議」。而更奇怪的是,上帝居然應承他,改變成命。

王下 20:1-3 那時,希西家病得要死。亞摩斯的兒子先知以賽亞去見他,對他說:耶和華如此說:你當留遺命與你的家,因為你必死,不能活了。希西家就轉臉朝牆,禱告耶和華說:耶和華啊,求你記念我在你面前怎樣存完全的心,按誠實行事,又做你眼中所看為善的。希西家就痛哭了。

以賽亞出來,還沒有到中院,耶和華的話就臨到他,說:你回去告訴我民的君希西家說:耶和華──你祖大衛的神如此說:我聽見了你的禱告,看見了你的眼淚,我必醫治你;到第三日,你必上到耶和華的殿。我必加增你十五年的壽數,並且我要救你和這城脫離亞述王的手。我為自己和我僕人大衛的緣故,必保護這城。

以賽亞說:當取一塊無花果餅來。人就取了來,貼在瘡上,王便痊癒了。希西家問以賽亞說:耶和華必醫治我,到第三日,我能上耶和華的殿,有什麼兆頭呢?以賽亞說:耶和華必成就他所說的。這是他給你的兆頭:你要日影向前進十度呢?是要往後退十度呢?希西家回答說:日影向前進十度容易,我要日影往後退十度。先知以賽亞求告耶和華,耶和華就使亞哈斯的日晷向前進的日影,往後退了十度。【這段稍後細解】

這件事實在費解。最根本的問題是,要是「早死早著」是對希西家「好」的,天父上帝為什麼不堅持呢?

大家讀俄網多了,自會拾我牙慧,說:「這是天父心軟天父慈悲啊,不是嗎?」

我說,那趟大衛為他從拔示巴而得的第一個兒子向上帝「苦求七天」,我肯定,天父是心軟的,甚至心痛的,但祂還是「堅持」,還是叫那孩子死了。

所以,我很以為,這裡上帝改變對希西家的成命,「心軟」頂多是其中一個而且是較次要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天父要讓希西家成為一個「範例」,或說「反面教材」,以之闡明「人要是拒絕早死早著,後果會極其嚴重」的真理。【稍後補充】

……

希西家衰什麼?

至此,大家恐怕還看不出希西家究竟有什麼「非死不可」的「晚節不保」,有之,只怕都是從以下幾件事中「反方向」「馬後炮」推論出來的。

第一件是他「大開國庫炫耀人前」

王下 20:12-13 那時,巴比倫王巴拉但的兒子比羅達•巴拉但聽見希西家病而痊癒,就送書信和禮物給他。希西家聽從使者的話,就把他寶庫的金子、銀子、香料、貴重的膏油,和他武庫的一切軍器,並他所有的財寶,都給他們看。他家中和他全國之內,希西家沒有一樣不給他們看的。

如此「自炫」,不難看出,希西家已有越發自恃自義,忘記感恩,進一步是忘記倚靠上帝的傾向。故此,上帝透過先知以賽亞的口宣告了審判。

王下 20:14-21 於是先知以賽亞來見希西家王,問他說:這些人說什麼?他們從哪裡來見你?希西家說:他們從遠方的巴比倫來。以賽亞說:他們在你家裡看見了什麼?希西家說:凡我家中所有的,他們都看見了;我財寶中沒有一樣不給他們看的。

以賽亞對希西家說:你要聽耶和華的話,日子必到,凡你家裡所有的,並你列祖積蓄到如今的,都要被擄到巴比倫去,不留下一樣。這是耶和華說的。並且從你本身所生的眾子,其中必有被擄去在巴比倫王宮裡當太監的。希西家對以賽亞說:你所說耶和華的話甚好!若在我的年日中有太平和穩固的景況,豈不是好嗎?

希西家其餘的事和他的勇力,他怎樣挖池、挖溝、引水入城,都寫在猶大列王記上。希西家與他列祖同睡。他兒子瑪拿西接續他作王。

讀這經文,某角度看,最可怕的還不是猶大亡國的預言,而是希西家的反應:「你所說耶和華的話甚好!若在我的年日中有太平和穩固的景況,豈不是好嗎?」一位「善王」怎麼變得這樣「冷血」?據此,希西家之「晚節不保」怕超乎我們想象!

好戲還在後頭。

王下 21:1-15 瑪拿西登基的時候年十二歲,在耶路撒冷作王五十五年。他母親名叫協西巴。瑪拿西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效法耶和華在以色列人面前趕出的外邦人所行可憎的事。重新建築他父希西家所毀壞的邱壇,又為巴力築壇,做亞舍拉像,效法以色列王亞哈所行的,且敬拜事奉天上的萬象;在耶和華殿宇中築壇。耶和華曾指著這殿說:我必立我的名在耶路撒冷。他在耶和華殿的兩院中為天上的萬象築壇,並使他的兒子經火,又觀兆,用法術,立交鬼的和行巫術的,多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惹動他的怒氣;又在殿內立雕刻的亞舍拉像。……

因猶大王瑪拿西行這些可憎的惡事比先前亞摩利人所行的更甚,使猶大人拜他的偶像,陷在罪裡;所以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我必降禍與耶路撒冷和猶大,叫一切聽見的人無不耳鳴。我必用量撒瑪利亞的準繩和亞哈家的線鉈拉在耶路撒冷上,必擦淨耶路撒冷,如人擦盤,將盤倒扣。我必棄掉所餘剩的子民,把他們交在仇敵手中,使他們成為一切仇敵擄掠之物;是因他們自從列祖出埃及直到如今,常行我眼中看為惡的事,惹動我的怒氣。

這位希西家的兒子瑪拿西,難以形容,一句話:

「無惡不作,凡作必極!」

更恐怖的是,「瑪拿西登基的時候年十二歲」,即是,他正正是生於上帝加增給希西家的那「十五年壽數」之中的。

天啊!

希西家要是肯十五年前「早死早著」,就不會生出瑪拿西這個「敗家仔」──這個猶大國最邪惡的魔君。據此,希西家之不肯「早死早著」,實在誤己害人啊!

進一步,觀乎瑪拿西「無比離譜」的表現,我們亦不難想象,希西家晚年的「走樣」亦必定「走」得非常嚴重。

聖經沒說希西家晚年有去拜偶像或建異教廟,像所羅門那樣。但大家有否留意,希西家按理不只有一個兒子,而瑪拿西更是他「大病不死」之後才生的幼子,論繼位應輪不到瑪拿西的。不過人多嬌寵幼子,何況瑪拿西是希西家「大病不死」之後生,希西家少不免以為這幼子代表某種「好運」而更形溺愛,終而指定由他繼位。

記得,希西家其時的「晚節」已出了問題,這時候才生下來「教養」的兒子,大家可以想象,他「吃的奶」一定大有問題。換言之,希西家若「早死早著」,繼位的就會是他早年即在「信仰狀態良好」的情況之下生養的較年長的兒子,雖然不能保證一定就是「善王」,卻也不至「惡」成這樣。

希西家晚年雖未至於自己拜偶像,但他對瑪拿西一定沒有在信仰上好好管束他,像大衛再三提點所羅門要忠於耶和華那樣。

唉!希西家跟瑪拿西這個「組合」告訴我們一個「致命真理」:

人晚節不保就更該「早死早著」,不只為你自己,更為你的後代!

……

希西家的「榮耀神學」

關於如何「看出」希西家的「晚節不保」,我再補充一點,因為有些「晚節不保」是較「隱性」的,不易看出來,就連當事人都覺得自己「無事」,以至上帝要他「早死」他會很覺委屈。希西家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

請看這段經文:

王下 20:8-10 希西家問以賽亞說:耶和華必醫治我,到第三日,我能上耶和華的殿,有什麼兆頭呢?以賽亞說:耶和華必成就他所說的。這是他給你的兆頭:你要日影向前進十度呢?是要往後退十度呢?希西家回答說:日影向前進十度容易,我要日影往後退十度。

請再讀一遍這句:

希西家回答說:日影向前進十度容易,我要日影往後退十度。

注意到這句話犯了什麼看似無關重要其實非常重大的「神學謬誤」嗎?

想想,對於上帝,叫「日影向前進」(太陽順向加速移動)跟叫「日影往後退」(太陽逆向移動),那難度有分別嗎?

希西家卻以為「日影向前進十度容易」,就是說,他把上帝的能力「限於他或人類的想象框架」之內。(這正是「榮耀神學」的基本格局。)

你問:這有什麼微言大義嗎?

我說:大矣!

只要你明白此中的(錯誤)「邏輯」,你就會明白,希西家之「不想(早)死」的觀念究竟錯在哪裡並且有何大害。

希西家必定認為:「叫人死或早死」是容易的事情,「叫人(復)活或長命百歲」才是因難的事,所以,他堅持要上帝給他「長命」。

希西家卻不明白,在上帝,叫人死或人活,叫人早死或長壽,那個「難度」(姑且用這詞)是「一樣」的。

換個說法:

上帝賜你富貴、長壽、強大等人看為「難」的事情,並不特別因難;上帝賜你貧窮、短命、弱小等人看為「易」的事情,也並不特別容易。

上帝賜下貴賤禍福生死,是沒有「難易度」可言的,只在乎是否「適時」。

原來,希西家不知不覺掉進「常識神學」或「榮耀神學」的圈套裡了,以為自己為上帝做了「大事」,所以開國庫炫耀人前,也以為上帝應該為他做「大事」,所以強求上帝讓他更加長命。

該當知道,當基督信仰(或猶太信仰)變成了「常識神學」或「榮耀神學」,它離「拜偶像」之路只有半步之遙。所以希西家一死瑪拿西繼位,希西家幾十年做下來的「宗教改革」,就一夜報銷了。

……

上帝「靠害」嗎?

末了,再說幾句,就是上帝是否「靠害」。

第一,祂不堅持叫希西家早死,已經有問題。第二,不早死也不必拖十五年啊,這又是問題。第三、不早死也不必再給希西家個兒子啊,上帝可以不讓他生的,這又多出一個問題。第四,就是非生個瑪拿西不可,也不必給他五十五年的統治期吧?總之,只要任意少了一個上面的原素,瑪拿西都不會生下來,或至少不致遺禍太烈!──說不定,這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記往吧:

沒這個「瑪拿西」也有那個「瑪拿西」;即或沒「瑪拿西」或「瑪拿西」沒五十五年的統治期──什麼事還是都會發生的!

(大家讀聖經,尤其讀舊約歷史要有這個概念,就是「王」往往只是「民眾」及「時代」的反映,有時字眼上雖說到好像一「國」或一「時」成敗全繫於某一個「王」,實際上「王」與「民」與「時」是互動的,不過敘述上,為顯眼或方便,就以「王」為作表而已。想想,「瑪拿西時代」斷不會是「瑪拿西一個人造成」的,那時候的民眾水平與時代風氣一定也極有問題,否則後來約西亞的改革就不會那樣「徒然」了。)

總之,天父上帝絕不是要「玩」希西家,更不是「刻意部署」讓大魔頭「瑪拿西」出生甚至統治並最終「整死」猶大國。

天父只是「將錯就錯」,希西家既然開口,就「順便」將一個重要的屬靈教訓放進這事件之中,讓它成為一個「反面教材」,以顯明「早死早著」的真理的。

 

 

 

人間王道(二十六)                      2017 年 1 月 20 日(五)

早死早著(四)

關於我針對希西家的「早死早著論」,我知頗有些人「接受唔到」,尤其牧師學者。

接受唔到當然要「造些文章」,以顯得他們「有理」。譬如斷章取義,說:

上帝不是說「我聽見了你的禱告,看見了你的眼淚,我必醫治你」的嗎?……

這裡明明提到上帝是多麼的「有恩典和聽禱告」的,你怎麼完全丟了這個主題?

我說:上帝「有恩典和聽禱告」,我幾時否認過呢?不要說希西家這位「善王」,就是亞哈以至瑪拿西這些惡到離譜的「惡王」,上帝對他們也一樣顯出「有恩典和聽禱告」哩。

王上 21:27-29 亞哈聽見這話(上帝透過以利亞宣告對亞哈家的審判),就撕裂衣服,禁食,身穿麻布,睡臥也穿著麻布,並且緩緩而行。耶和華的話臨到提斯比人以利亞說:亞哈在我面前這樣自卑,你看見了嗎?因他在我面前自卑,他還在世的時候,我不降這禍;到他兒子的時候,我必降這禍與他的家。

代下 33:9-13 瑪拿西引誘猶大和耶路撒冷的居民,以致他們行惡比耶和華在以色列人面前所滅的列國更甚。耶和華警戒瑪拿西和他的百姓,他們卻是不聽。所以耶和華使亞述王的將帥來攻擊他們,用鐃鉤鉤住瑪拿西,用銅鍊鎖住他,帶到巴比倫去。他在急難的時候,就懇求耶和華──他的神,且在他列祖的神面前極其自卑。他祈禱耶和華,耶和華就允准他的祈求,垂聽他的禱告,使他歸回耶路撒冷,仍坐國位。瑪拿西這才知道惟獨耶和華是神。

我的意是思,上帝「有恩典和聽禱告」的確差不多是個「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但唯其如此,就實在沒多大必要再「解」一遍了。想想,你衰到像瑪拿西,上帝還是「有恩典和聽禱告」,但這又意味甚麼呢?瑪拿西就真能得救嗎?猶大國就可以逃得過亡國的厄運嗎?──僅是「緩刑」而已,不是「免死」!

希西家的情況比瑪拿西的好不多少,如此之「有恩典和聽禱告」,跟醫生對你說「你的病情好轉了,明天才死」有什麼分別呢?這有什麼好說呢?

別以為把話「作大」就叫做「屬靈」,這叫做「猥瑣」!

……

「無花果療法」

其實,你若心清眼利,就應看出聖經本身都一早「澆冷水」了:

王下 20:7 以賽亞說:當取一塊無花果餅來。人就取了來,貼在瘡上,王便痊癒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無花果餅治療法」,大家聯想到什麼呢?

創 3:7 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做裙子。

顯然,「無花果」什麼的,在這兩處經文都隱含相類的寓意,就是「徒有表面」或「不徹底」或「終歸無效」。換言之,希西家不明白天父要他「早死早著」的苦心,卻按照人的常識想望「求變」,結果,求來的只是一個「人看為好」的結局,那「好」不單只只是表面的和不徹底的「好」,甚至會帶來「因福成禍」的惡果。

我再說一遍:

解經的目的不是去「解」那些「放諸四海皆準」的「真理」即「廢話」,真正要好好去解的,倒是那些「離奇」的、「不正常」之處,譬如上帝治病真要用到「無法果餅治療法」這類太有「神棍味道」的方式嗎?不會吧!

……

是誰「顛倒」?

不但如此,「接受唔到」希西家「衰收尾」的人士,若要「造文章」,是可以「去到好盡」的,方式手段遠超乎上面提到的斷章取義或重心錯置。

我就讀過一篇「傑作」,好「厲害」,這裡公諸「同好」。

希西家王的一生並未以失敗而告終

希西家是猶大國最好的君王之一,他一心敬畏上帝,恢復聖殿敬拜,帶領百姓事奉耶和華,遵守逾越節,廢去邱壇,砍下木偶,打碎銅蛇,恆切進行宗教改革,使全國百姓的靈性獲得復興。……

但他在接見巴比倫使者慰問他的事上,卻犯了忘恩不報和驕傲虛榮愚昧的罪,不但沒有存著感恩的心,歸榮耀給上帝,為上帝作美好有力的見証,反而因著炫耀自己的寶庫武庫,使自己的國家陷入更大危機中,造成了無法完全消除的危害影響(王下20章)。以致不少人都為他婉惜,似乎他最後以失敗告終。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他後來謙卑痛悔了(代下32:24-26),而且大有慈憐恩惠的上帝又使他最後反敗為勝。

原來,希西家絕症痊癒,接待巴比倫使者的事,是發生在亞述王軍兵被天使所滅之前,對此下面將詳細說明。因此希西家在亞述王西拿基立率領大軍毀滅耶路撒冷的威脅辱罵下,帶領百姓自卑認罪,一心依賴上帝,懇求上帝的拯救,同時也盡到自己當盡責任,憑信備戰,自強不息。於是上帝差派一位天使,殺滅了十八萬五千軍兵,使得西拿基立王逃回本國,後來被自己的兒子所殺。以致希西家王在位的年代,國勢日漸強盛,國泰民安。(代下32:27-30)。

在此要特別說明的問題是:按照事件次序,希西家重病痊癒肯定是發生在亞述王西拿基立的十八萬五千軍兵被天使毀滅之前,這從上帝當時應許他的話中可以看出來:『我必加增你十五年的壽數,並且我要救你和這城脫離亞述王的手。我為自己和我僕人大衛的緣故必保護這城。』(王下20:6)……

原來亞述王西拿基立共有二次攻打猶大國。第一次是在主前713年也即希西家王在位十四年時攻取猶大國的一些城邑,在希西家求和納貢後退兵(王下18:13-16)。第二次是在主前701年再次攻入猶大……

但聖經卻將這二次攻打猶太國連在一起敘述,而將其間發生的希西家重病痊癒的事和接見巴比倫使者的事,放到後面補述。……

明確了以上的次序,我們就可從希西家的一生事蹟中,獲得更多美好的榜樣和教訓。他一心敬畏上帝,滿心火熱,並恆切持久地推進宗教改革和靈性復興運動,終於使全國百姓的靈性出現了初步復興的情況。國家也變得更為強盛。……但希西家在復興宗教,治理國家方面都取得顯著成就,並獲得全國百姓的愛戴尊敬之時,也給他本人帶來了潛在試探和危險,即容易產生屬靈的驕傲和虛榮的心。

他後來在亞述入侵後,又身患重病,無再生之望,這也是上帝對他的一次心靈的考驗和試煉,為要煉淨他心靈品格上的雜質,除去他屬靈的驕傲和世俗的虛榮之念。希西家在面對死亡的宣告時,謙卑痛哭,懇求上帝的醫治。他禱告說:『耶和華阿,求你紀念我在你面前怎樣存完全的心,按誠實行事,又作你眼中看為善的。希西家就痛哭了。』(王下20:3)。他在這堜珨〞滷〞p雖然都是真實的,但他卻沒有在上帝面前省察看出自己有甚麼隱蔽的罪。雖然如此,滿有恩慈的天父上帝還是立即應允他的祈求,加增他十五年的壽命,並賜他一個異兆,使日影倒退十度。

巴比倫的哲士也都驚奇地觀察到這一不可思議的異兆(代下32:31),隨後又得知希西家王蒙醫治的神蹟,特派使者前來猶大國探訪、慰問和瞭解這一些神蹟的事實真象(王下20:12)。這本是上帝賜給希西家王多麼美好的傳福音的機會。他本應存著感恩的心,為上帝的慈愛、恩眷和異能神蹟作見証,並向他們傳揚永生的真道,也許能使許多外邦人信而悔改,離棄偶像,歸向真神上帝。

但可惜,希西家在病癒後雖然存著感謝的心,作詩讚美上帝,但他心靈中驕傲虛榮的世俗雜質,卻仍未能獲得認真對付和清除。以致當巴比倫使者來訪時,不但沒有存著感恩的心,為上帝的慈愛和神能作見証,反倒存著驕傲自負的虛榮心答應使者的要求,『把他寶庫的金子銀子,..和他武庫的一切軍器,並他所有的財寶都給他們看。』這種出於誇耀心情的在外邦使者面前暴露寶庫武庫的愚蠢作法,必會引起巴比倫國王和臣僕貪婪的心,並至終成為後來耶路撒冷被擄掠的因由之一。……

感謝主,希西家終於在上帝的責備管教下徹底痛悔改過了(代下32:26)。特別是在亞述王西拿基立大軍壓境,要施行毀滅的威脅下,帶領百姓在上帝面前自卑悔改,切心懇求,全心仰賴上帝的拯救(王下19:1,14-19),並也因信備戰,自強不息,盡到自己當盡的責任(代下32:2-8)。

他勉勵百姓說:『你們當剛強壯膽,不要因亞述王和跟隨他的大軍恐懼、驚慌,因為與我們同在的,比與他們同在的更大。與他們同在的是肉臂,與我們同在的是耶和華我們的上帝。祂必幫助我們,為我們爭戰。百姓就靠猶大王希西家的話,安然無懼了。』(代下32:7-8)。

希西家王也要求先知以賽亞為猶大國代求。上帝也藉先知以賽亞傳話安慰他,應許必施拯救,並在當天夜堮t派天使,在亞述營中殺了十八萬五千軍兵。西拿基立撤回本國,後被兒子所殺。(王下19:20-37)。因此希西家王在位的年代,國勢日漸強盛,全境國泰民安。(代下32:27-30)。

……

大而化之,這位作者了不起的「大發現」是:

希西家原來沒有「衰收尾」,因為亞述其實是攻打過希西家兩次的,只是聖經「貪方便」,把兩次連在一起寫,之後才「插敘」兩次中間的「希西家開國庫炫耀」事件。其實「希西家開國庫炫耀」之後,不久就悔改了,這才有亞述第二次攻打希西家時「大勝亞述」的結果,即是,希西家的「收尾」其實還是蠻好的。如下表:

 希西家的「復興」

  亞述第一次攻打希西家

   希西家重病、炫耀和悔改

  亞述第二次攻打希西家

 希西家的「最後復興」

很有「道理」吧?!

但請一萬個記住:

釋經係要釋「聖經要說」的話,不是釋「你想聖經說」的話。

這位作者無疑好想聖經說「希西家王的一生並未以失敗而告終」以滿足他「我們是事有可為的」(Yes, We Can!)這個「榮耀神學第一誡」,於是他苦心孤詣穿鑿附會顛三倒四,把經文「重新組合」到符合他的「本來想望」或「神學需要」。

我只想問:經文現有的舖排,只是「貪方便」嗎?

聖經若不是要我們特別留意到希西家的「衰收尾」,準確說,是特別注意到「拒絕上帝給你的『早死早著』是後患無窮的」這個真理,幹嗎要這樣「舖排」?

真相不是應該倒過來嗎?

聖經就是不想我們因為看見希西家的「最後期」有個「無花果餅」似的「小復興」,就誤以為「平安了、沒事了」,甚至一天到晚發其大夢想「搞大復興」,才刻意「顛倒順序」,把「希西家開國庫炫耀」事件「寫在最後」──因為「寫在最後」的重點,往往最易讓我們注意到並且記在心上。

聖經之所以故意「顛倒舖排」,不是要「誤導」我們,倒是要「誘導」我們「往正確的方向想」

總之,聖經「顛倒」了的,你不要自作聰明把它「再顛倒」過來,這罪名你擔當不起!

……

我的「直覺」

閣下或還有話說:你俄網的釋經,尤其是那些「演義式」的,不也是經常改變經文順序甚至「加鹽加醋」嗎?

我說:閣下做菜,不「加醋」也「加鹽」吧?否則還吃得嗎?

改變經文順序甚至「加鹽加醋」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你有沒有改動經文之中「必不可改」的要義與精神。

聖經也不是所有字眼或順序都有「微言大義」的,你無須事無大小都「解」它一通或「執著」到一成不變。

至於如何判定哪些字眼與順序是相干的,哪些是無所謂的,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給你解釋,好「直覺」的,你信就信吧。

……

下回預告

「早死早著」的話題就暫且說到這裡。

其實還有一個典範:以利亞!

你說:以利亞是「被提」的啊!

我說:跟以諾一樣,「被提」跟「短命早死」,有分別嗎?

哪我為什麼不說以利亞呢?

還不是「貪方便」

下個主題亦即本輯日誌的最後一個話題,是《衣缽承傳》,而以利亞正是其中一個要角,他的「被提」(短命早死)跟「承傳」亦很有關係。

我平生最怕「重複」說同一件事,雖則這是我的「宿命」,無能力修正,都可免則免,所以「以利亞及他的被提即短命早死」我就留到在下個主題中才說了。

 

 

 

人間王道(二十七)                      2017 年 1 月 23 日(一)

衣缽承傳(一)

今天寫的是本輯日誌最後一個分題,預計只寫兩三篇,然後「休市過年」!

「人間王道」怎麼要以「衣缽承傳」作結?

原來,上帝的「真王道」跟我們想象的「假王道」天淵有別,單單從這個「上帝大戰略」裡就可以看得出來:

王上 19:15-17 耶和華對他(以利亞)說:你回去,從曠野往大馬色去。到了那裡,就要膏哈薛作亞蘭王,又膏寧示的孫子耶戶作以色列王,並膏亞伯米何拉人沙法的兒子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你。將來躲避哈薛之刀的,必被耶戶所殺;躲避耶戶之刀的,必被以利沙所殺。

這是以利亞在何烈山上「臨危受命」時,上帝指示的「大戰略」。

奇怪的是,上帝沒吩付他去衝鋒殺敵去挑戰當權者。反之,整個吩咐的焦點就在「膏亞伯米何拉人沙法的兒子以利沙作先知接續你」一句上,(哈薛跟耶戶只是過渡人物,重要性遠不如以利沙),而「接續你」云云,那言下之意,大概等於叫你「預備退休」,好聽點是「安排接棒」。

認真想想:

你可以接受這樣的一種所謂召命,不呼召你去「做事」,反倒呼召你去「退休」嗎?你豈不反問:「退休」也要你「呼召」嗎?

為什麼上帝給以利亞的召命會是如此「無癮」的呢?

那就是因為──「革命不會一次成功!」

屬靈的「革命」是必需經過無數代「以利沙」(廣義的「以利沙」是個象徵,象徵所有接棒人)的承傳接棒,「不斷革命」,到最後才會功成的。故此,在我們每一代「屬靈革命黨人」的召命之中,都必要包含此一至關重要的元素:

向上承與向下傳,讓薪火不絕!

於是,下山後,以利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衣缽」傳與以利沙:

王下 19:19-21 於是,以利亞離開那裡走了,遇見沙法的兒子以利沙耕地;在他前頭有十二對牛,自己趕著第十二對。以利亞到他那裡去,將自己的外衣搭在他身上。以利沙就離開牛,跑到以利亞那裡,說:求你容我先與父母親嘴,然後我便跟隨你。以利亞對他說:你回去吧,我向你做了什麼呢?以利沙就離開他回去,宰了一對牛,用套牛的器具煮肉給民吃,隨後就起身跟隨以利亞,服事他。

以利沙有「十二對牛」,顯然是個有錢人,他的僕婢相信也不會少(「煮肉給民吃」那個「民」字就顯明他手下的人一定不少)。但是他一領受以利亞的召喚,就十分決絕地撇下他的過去:牛(身家)不要了,連套牛的器具(生活工具)都不要了,跟家人打個招呼後,就跟從以利亞了。

不過,我請大家不要把以利沙之「果斷跟從」看得太神化或太神聖。道在人間,天父早在當代的人間處境中作了好一些舖排:祂先在以利亞身上下了好多工夫,讓他「出名」,透過以利亞的見證喚起了部分以色列人對耶和華信仰的思念與信心,而以利沙就是其中一個。他慕以利亞之名,更慕「感動以利亞的靈」(代表耶和華)之名,有此條件,才會以利亞一召喚,他就應承。

好了,自以利沙「承受衣缽」之後,我們發現,曾經於迦密山上殺敗四百巴力先知,從前「風頭很勁」的以利亞,「戲分」漸漸少了,而走在「前台」被人看見的,則是「取而代之」的以利沙甚至以利沙弟子──而且不一定是狹義的以利沙弟子。例如殺死亞他利雅替猶大復國的南國祭司耶何耶大就不大可能是狹義的以利沙弟子;但他很可能是一位深受以利沙的風範與信念影響的「慕名弟子」,故曰「躲避耶戶之刀的,必被以利沙(實質是耶何耶大等人)所殺」。

……

風火升天

自然,以利亞「升天」這一幕還是十分傳奇和壯觀的。但大家必需在意,這一幕不是為了以利亞的(讓他再威風一遍?),而是為了以利沙甚至再後來的弟子的。

王下 2:1-18 耶和華要用旋風接以利亞升天的時候,以利亞與以利沙從吉甲前往。以利亞對以利沙說:耶和華差我往伯特利去,你可以在這裡等候。以利沙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又敢在你面前起誓,我必不離開你。於是二人下到伯特利。

住伯特利的先知門徒出來見以利沙,對他說:耶和華今日要接你的師傅離開你,你知道不知道?他說:我知道,你們不要作聲。

以利亞對以利沙說:耶和華差遣我往耶利哥去,你可以在這裡等候。以利沙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又敢在你面前起誓,我必不離開你。於是二人到了耶利哥。住耶利哥的先知門徒就近以利沙,對他說:耶和華今日要接你的師傅離開你,你知道不知道?他說:我知道,你們不要作聲。

以利亞對以利沙說:耶和華差遣我往約但河去,你可以在這裡等候。以利沙說: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又敢在你面前起誓,我必不離開你。於是二人一同前往。有先知門徒去了五十人,遠遠地站在他們對面;二人在約但河邊站住。以利亞將自己的外衣捲起來,用以打水,水就左右分開,二人走乾地而過。

過去之後,以利亞對以利沙說:我未曾被接去離開你,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只管求我。以利沙說:願感動你的靈加倍地感動我。以利亞說:你所求的難得。雖然如此,我被接去離開你的時候,你若看見我,就必得著;不然,必得不著了。

他們正走著說話,忽有火車火馬將二人隔開,以利亞就乘旋風升天去了。以利沙看見,就呼叫說:我父啊!我父啊!以色列的戰車馬兵啊!以後不再見他了。

於是以利沙把自己的衣服撕為兩片。他拾起以利亞身上掉下來的外衣,回去站在約但河邊。他用以利亞身上掉下來的外衣打水,說:耶和華──以利亞的神在哪裡呢?打水之後,水也左右分開,以利沙就過來了。住耶利哥的先知門徒從對面看見他,就說:感動以利亞的靈感動以利沙了。

他們就來迎接他,在他面前俯伏於地,對他說:僕人們這裡有五十個壯士,求你容他們去尋找你師傅,或者耶和華的靈將他提起來,投在某山某谷。以利沙說:你們不必打發人去。他們再三催促他,他難以推辭,就說:你們打發人去吧!他們便打發五十人去,尋找了三天,也沒有找著。以利沙仍然在耶利哥等候他們回到他那裡;他對他們說:我豈沒有告訴你們不必去嗎?

首先,我們要留意,這原來是一次「事先張揚的離別事件」,因為以利沙與許多先知門徒都知道「耶和華今日要接你的師傅離開你」,只是不肯定是「今天」什麼時候。

然後,我們看到以利亞莫名其妙地「到處跑」,而以利沙則「一味跟」,最後還「有先知門徒去了五十人,遠遠地站在他們對面」,即最後跟上的不只以利沙,還有一些別的先知門徒。

這時候,師徒倆忽然來了一段十分「玄」的對話:

以利亞:我未曾被接去離開你,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只管求我。

以利沙:願感動你的靈加倍地感動我。

以利亞:你所求的難得。雖然如此,我被接去離開你的時候,你若看見我,就必得著;不然,必得不著了。

實在說,這有什麼「難得」呢?「一味死跟」就是了!

但諸君明白,「一味死跟」四字,看似「最易」,實為「至難」。

這年頭,連吃飯拉屎都要「創新」,書沒讀幾本就要當「作家」,上幾課速成班就要「自立門戶」的人,多如星數。至於「一味死跟」,就意味守舊、頑固、怕事,怕死,沒冒險精神,沒自我意識,不知挑戰建制,不敢打破權威,甚至是抄襲、冒牌、白痴、低能的同義詞。總而言之,「一味死跟」幾乎等同「原罪」。

其實也不待「這年頭」,伊甸之初,我們的始祖就已經連上帝的一個誡命(不可吃……吃之必死)都不肯「一味死跟」,都要加上些「創新演繹」或「另類詮釋」(如「不一定死」)。這就是說,「一味死跟」這個反叛根性(原罪)是我們老早就有了的,頂多是於今為烈而已。

如果閣下看得出「忍不得悶」(不甘「一味死跟」)才是真真正正的「原罪」,你就會明白,為什麼以利亞(或說上帝)要這樣考驗以利沙了。

……

忍得悶,是王道

原來上帝對我們的要求(王道),既最「易」,又最「難」。因為「一味死根」不是叫你做許多(你看為)「又大又難」的事,而是叫你「什麼事都不要做」,就是「跟」。這就好比以色列人繞耶利哥城七天十三圈,那「難度」不是要你做許多事,而是要你在那七天「就是繞城」,此外「什麼(大)事都不要做」。

誰忍得這樣的沉靜、忍耐與被動呢?

然而這才是真信心的體現,而我們在信仰上要「承傳」的,亦不是大事工大計劃,而正正就是這種甘於沉靜、忍耐以至被動的信仰精神。所以,天父才召喚以利亞「預備退休」,以利亞才要求以利沙「死跟到底」,因為「預備退休」或「死跟到底」都是要人「甘心示弱」的要求。

以利沙「勝在忍得悶,好在肯死跟」,於是就看見以利亞升天,準確說,是於是就領受到那感動以利亞的靈。不只以利沙,就是那些在旁見證的先知弟子,也必定在一定程度上領受「同一的靈」,後來部分就成為了以利沙弟子或說另一個「以利沙」,如此而代代相傳。

……

多次革命論

回到列王記以至整本聖經的啟示,而不是人們的高言大志與春秋大夢,我們一點不難發現,上帝(基督)作王,上帝的眾僕作王,以至我們與基督一同作王,那原則、手法與流程即「王道」,都是一樣的,那就是:

反覆拖拉,危在旦夕;

絕地反擊,一舉功成。

換言之,在我們天父上帝的計劃裡不存在「一次革命論」,即「一次革命」或「一次宗教復興」之類,就馬到功成就一切圓滿的說法,甚至不存在「一直漸入佳境步步高陞最後水到渠成」的那個可能。

上帝要成就天國,要讓主耶穌基督永掌王權,即建立真正「永世一系的天國王朝」,是必需反反覆覆經過「多次革命」的。

故此,我們必定要有心理準備,就是「革命」有很大可能不會「成功」在我們手上,甚至不會「成功」在我們這一代裡,意思就是,我們都要好好從上一輩承接「革命之棒」,又要好好把「革命之棒」傳與下一輩,世世代代「不斷革命」,直到主來。

還請當心,我用「革命」一詞是不得已的,因為我還找不到更加適合的用詞。但我怕「革命」一詞會給大家太多「亢奮」的感覺或「做大事」的聯想。

屬靈「革命」既要「多次」與「不斷」,那就意味,你的作用不會很大,甚至不起眼,甚至人看為可有可無,言下之意,是你必要學會自甘卑微,例如不介意當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小角色(例如策反耶戶的以利沙弟子),又或在適當的時候退下陣來(例如以利亞)。

世俗主義與(偽)敬虔主義的「王道」差不多,都是「強勢主義」:都是刻刻想幹大事發大夢,事事要出風頭排座次,總以為「革命總該成之我手」,不知適時進退,不知用力輕重。這其實是「霸道」、「鬼道」,也是「死道」。

但天父啟示與我們的真「王道」與之完全不同,也十分吊詭的:

若要成王,總先為僕!

 

 

 

人間王道(二十八)                      2017 年 1 月 24 日(二)

衣缽承傳(二)

人類的聽覺是十分奇特的,就是我們每每只能「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別人真正說過什麼,我們是很難聽到的。

我昨天說過,「革命」這字眼很易引起人「亢奮」的情緒與「做大事」的聯想,更何況我還說「不斷革命」──這不是鼓勵人「不斷亢奮不斷做大事」嗎?

閣下或曰:這就是你「措辭不當」喲!

俄網說過多遍了:解經的大忌之一是「字典釋經法」,就是死死抓住一個「單詞」或「片語」的「字典解釋」或「慣常用法」,不管上文下理,不管脈絡布局,不管處境氣氛,不管整全的信仰設定,就硬套進經文裡去「解」。

事實是,這於解經固是大忌,於解俄網或解什麼,都是大忌。

我還說過,「俄網是一個整體」,俄網上的幾乎每一個字,你都必要放在俄網的「整體」內來解讀。當然,你可以不信不讀俄網,這是你的自由。但我要強調,你有不信不讀俄網的「自由」,但你沒有斷章取義就能了解俄網的「自由」。

回到「不斷革命」這例子,你要是緊跟俄網思路,就必知道我的意思絕不可能是「鼓勵你不斷亢奮不斷做大事」,而必是洽洽相反的「提醒你持續沉靜忍耐不要奢言妄動」。總之你絕不會因為見到「革命」和「不斷」等字眼就誤解了我的意思。

你若誤解,問題在你,不在我!

……

革命何以「不斷」?

回到聖經去,聖經的確十分強調「不斷革命」,然而這個「不斷革命論」卻跟許多人想當然的理解,天淵有別。

之所以要「不斷革命」,不是因為我們非常正義,有權革別人的命,也不是因為我們非常厲害,有本事革別人的命。

剛相反,之所以要「不斷革命」,是因為我們太邪惡,上帝的革命(拯救,亦即「革我們的命」)總不能一次就成功,也是因為我們太軟弱,即或參與或配合上帝革命,也多是有氣無力甚至有始無終的。

且看,以利亞、俄巴底、以利沙、耶何耶大,幾代人數十年的忍辱負重,才終於把南北兩國的巴力勢力清除掉,誰知:

耶戶除惡不盡,後患無窮:

王下 10:28-29 這樣,耶戶在以色列中滅了巴力。只是耶戶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就是拜伯特利和但的金牛犢。

耶何耶大一手扶持起來的約阿施更恩將仇報,慘不忍聞:

代下 24:17-22 耶何耶大死後,猶大的眾首領來朝拜王;王就聽從他們。他們離棄耶和華──他們列祖神的殿,去事奉亞舍拉和偶像;因他們這罪,就有忿怒臨到猶大和耶路撒冷。但神仍遣先知到他們那裡,引導他們歸向耶和華。這先知警戒他們,他們卻不肯聽。那時,神的靈感動祭司耶何耶大的兒子撒迦利亞,他就站在上面對民說:神如此說:你們為何干犯耶和華的誡命,以致不得亨通呢?因為你們離棄耶和華,所以他也離棄你們。眾民同心謀害撒迦利亞,就照王的吩咐,在耶和華殿的院內用石頭打死他。

這樣,約阿施王不想念撒迦利亞的父親耶何耶大向自己所施的恩,殺了他的兒子。撒迦利亞臨死的時候說:願耶和華鑒察伸冤!

之所以要「不斷革命」,

就是因為--

革命從不曾長久地、普遍地成功過,

直到如今!

手按聖經「起誓」,口說「上帝助我」,但面向的不是十字架而是方尖碑,誓詞中效忠的也不是聖經,而是美國憲法。

把不相干甚至完全相反的「信仰象徵」並列混雜,這不就是「指金牛贖為耶和華」的現代版本嗎?「耶戶不離開尼八的兒子耶羅波安使以色列人陷在罪裡的那罪」,你看見美國總統先生有「離開」過嗎?是越搞越烈越可憎吧!

上帝能夠不「不斷革命」嗎?

可想象,上帝對耶羅波安家、耶戶家的審判將必臨到美國與一切「指牛為神」與「信牛為神」的人身上,「繼續革命」!

……

從真革命到真承傳

你要是真明白「不斷革命」的意思,你每次想到「革命」的感覺就不是「亢奮」,而是「戰兢」,深怕自己「除惡不盡」(如耶戶)或「晚節不保」(如約阿施),也要被上帝「革掉你的命」。再本此前設,你對「衣缽承傳」的理解或想象也必會跟你的原來想法有極大分別。

說到「衣缽承傳」(或薪火相傳),我十分疑心,在許多人的想象裡,是「家族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帝國主義殖民擴張」之類的意思。因為他們一說到「承傳」就馬上聯想到「發展」:由一家小店「發展」為跨國公司,由一個島國「發展」為「日不落帝國」,甚至由一個聚會點「發展」為「普世宗派」之類。

那些人即或打著宗教招牌(如「宣教」),也是滿腦子「虛榮意識」,故他們讀經也是徒然,完全「看」不見以利沙究竟是怎樣「承傳」以利亞的「衣缽」的。

王下 2:9-15 過去之後,以利亞對以利沙說:我未曾被接去離開你,你要我為你做什麼,只管求我。以利沙說:願感動你的靈加倍地感動我。……

他們正走著說話,忽有火車火馬將二人隔開,以利亞就乘旋風升天去了。以利沙看見,就呼叫說:我父啊!我父啊!以色列的戰車馬兵啊!以後不再見他了。於是以利沙把自己的衣服撕為兩片。他拾起以利亞身上掉下來的外衣,回去站在約但河邊。他用以利亞身上掉下來的外衣打水,說:耶和華──以利亞的神在哪裡呢?打水之後,水也左右分開,以利沙就過來了。

住耶利哥的先知門徒從對面看見他,就說:感動以利亞的靈感動以利沙了。……

我們看到,以利沙並不急於「發展」先知學校的規模,也不急於「發展」先知弟子的數目,卻十分緊張用力地「複製」(copy)他師父以利亞的舉動,要以之確認「感動以利亞的靈的確已經感動了自己」,更準確說,是確認此刻在自己身上的靈跟感動他老師的是否「同一位靈」,這跟摩西問上帝「你叫什麼名字」以之確認「你是否就是我祖宗的上帝」是異曲同工的。

(細看列王記下文,你還會看到多個神跡,例如叫寡婦的兒子復活,是以利沙在有意無意之間「模仿」他師父的,那也是為了見證他倆身上的是「同一位靈」。)

看到嗎?

以利沙以至其他弟子執著的「承傳」,重點絕不在「發展」而在「保存」,更不在「創新」而是在「復古」

寸步不離「師父教落」及「祖宗遺訓」,這才是聖經啟示與我們的「衣缽承傳」的真情大義,跟「發展」或「創新」什麼的,我看不出有多少關係。

為什麼「真衣缽承傳」強調的是「保守復古」而不是「創新發展」?

唉!你看耶羅波安「發展」與「創新」出「金牛犢即是耶和華神學」之後,後代子孫如何「總不離開」,禍延至今越演越烈,還用問麼?

……

把道守住

聖經啟示的「不斷革命」不是「不斷創新與發展」,而是「不斷復古與回歸」,因為每趟「革命」(復興古道)後,不消多久,我們就會「發展」或「創新」出各路「新興邪說」(其實都是「金牛犢教」的變體)來,必需又來一趟「革命」(復古),如此而繼續革命不斷革命,直到耶和華大而可畏的那日。

如此之「不斷革命」更加不是「不斷革別人的命」,而是「不斷革自己的命」,即幾時發現自己沉迷於「發展」或迷失於「創新」,就要「革自己的命」(悔改),快快回歸古道。

你不自我革命,上帝就會來革你的命!

與之緊扣相應的,是聖經啟示的「衣缽承傳」也沒有多少「發展壯大」的意思,而是謹守遵行「師父教落祖宗遺訓」之意,就好像不管在以利亞生前死後,以利沙都「一味死跟照抄」那樣。

天父當然想得救的人數加增,想為天國存留更多子民,但是天國的「發展壯大」並不是我們「計劃」得了的,甚至不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我們的責任是忠心耿耿「承傳福音」,確保我們身上的靈是不是仍是摩西的靈、以利亞的靈,確保我們所傳的福音是不是仍是保羅的福音、約翰的福音,讓「真理靈理」自己動工,讓原裝正版的「福音」自己去救人、去感動人。

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

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

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

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存留,

就是按著公義審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賜給我的;

不但賜給我,也賜給凡愛慕他顯現的人。

── 提後 4:7-8

之於我們,

衣缽承傳不是「把教會搞大」,

而是「把道守住」。

 

 

 

人間王道(結語)                      2017 年 1 月 25 日(三)

革命尚未成功!

《人間王道》今天要說到結語了。

這是終結,但也是開始,因為「革命尚未成功」,就像列王記也是這樣收結:

王下 25:27-30 猶大王約雅斤被擄後三十七年,巴比倫王以未米羅達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使猶大王約雅斤抬頭,提他出監;又對他說恩言,使他的位高過與他一同在巴比倫眾王的位,給他脫了囚服。他終身常在巴比倫王面前吃飯。王賜他所需用的食物,日日賜他一分,終身都是這樣。

經文讓我們隱隱看到希望:大衛的子孫又再「抬頭」,復國的希望再度燃起。然而,請諸君不要忘記:「不斷革命」!

數十年後的「巴比倫回歸」,其實沒有真的復國,一九四八年的所謂「復國」,就更是假到無倫。大衛的真子孫──主耶穌基督,至今就是在「教會」之內也沒有掌權,更別說於普世登基作王。

上帝的(真)「王道」絕非如許多牧師、學者、奮興家、宣教家想象宣傳的那樣直接、廉價、膚淺!

還需「不斷革命」!

……

但要「革」到幾時呢?

天國是給「等得」的人的!

當日,以色列人繞耶利哥城「七天十三圈」,每繞一圈,「什麼事都沒發生」,直到繞完第七天第十二個圈,還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不等得」的人,尤其是時時刻刻都要發大夢做大事的人,只怕一天都受不了,頂多三、四天就要離場。他們哪會想到,上帝的「節奏」跟他們的完全不同,「什麼事都(好像)沒發生」,及至第十三圈繞完,就會「忽然」大功告成了。

「不斷革命」,好像說,每次革命都是「徒然」的!

其實不然。每「革」一次,就必更接近「大功告成」之日,雖然在人看來,看不見有什麼「進度」,更看不見「成功的希望」。

但因此之故,才需要「信」!──信就是「未見之事」的確據!

是這信,讓我們甘心忍耐每一個彷彿「徒然」的「圈」,「總不離開」(居然頗像耶羅波安之流「總不離開」拜金牛犢那樣),忍耐著一「印」一「號」一「碗」的過去,直到「第七碗」傾下完滿了「七印」,就萬事功成。

我之所謂「不斷革命」,其實不是真的「不斷」,它必有個「終結」,只是在我們凡胎肉眼看來像是沒有而已。然而,憑著信心的眼,就可預見,就能讓我們忍耐到底。

……

不忘起初

再具體說說如何「忍耐到底」,方法就是倒過來的「不忘起初」!那就是要刻刻回想:

我們是從哪裡來的?(伊甸天家)

我們是如何墮落的?(信自己不信天父)

什麼是回家的信物?(皮衣預表的基督救恩)

我們把它穿好沒有?(好好承傳福音衣缽)

好好記住我們的「過去」,準確說,是人類的「起初」,忠心承傳我們最古遠的祖宗遺訓,死跟到底。

跟到最後,我們就有「將來」,準確說,就有「永生」。

……

「師父」不離身

以利亞離開了,但以利沙終身不忘的,是在自己身上「複製」他的「師父」。

因各種因緣,「師父的肉身」不免遠離,甚至必須遠離,可是,「師父的精神」你總得好好守著,終身不忘「師父教落」。

列王記裡有一個小故事,驟看很是莫名其妙甚至「不知所謂」,然而細思之,便知其饒有深意,而且用心良苦:

王下 6:1-7 先知門徒對以利沙說:看哪,我們同你所住的地方過於窄小,求你容我們往約但河去,各人從那裡取一根木料建造房屋居住。他說:你們去吧!有一人說:求你與僕人同去。回答說:我可以去。於是以利沙與他們同去。

到了約但河,就砍伐樹木。有一人砍樹的時候,斧頭掉在水裡,他就呼叫說:哀哉!我主啊,這斧子是借的。神人問說:掉在哪裡了?他將那地方指給以利沙看。以利沙砍了一根木頭,拋在水裡,斧頭就漂上來了。以利沙說:拿起來吧!那人就伸手拿起來了。

先知門徒嫌「我們同你所住的地方過於窄小」,要求加建房屋,這就不免有想「擴張發展」以至於「自立門戶」的意味。這正正是許多人寤寐以求的「做大事」。

誰會想到,人「嫌地方小」或「求發展」的「雄心」一起,不知不覺,這就很可能成為他「遠離師父」,準確說,是「忘記最初遠離真道」的開始。

好在,「有一人說:求你與僕人同去」,這即是說,即或形式上需要擴建甚或自立,我們也一定要記得「帶同師父」,否則,連「板斧」都丟到水裡去了,你還建什麼房子?就是建造起來了,也只怕是「欺師滅祖」的異端邪教!

這小故事的靈意教訓很有趣,就是有一天即或你要離開「師父的肉身」,也要帶走「師父的精神」,不要真的「離開師父」。

好好守住「師父教落」,「師父教落」也必終身保護你、幫助你。

我就用這一句話總結本輯日誌:

尊 師 重 道 就 是 人 間 王 道 !

……

下輯預告:

下輯寫的是什麼呢?

具體內容我當然不說(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暫可告訴你的,是這輯日誌(背景故事)的主要靈感,是來自去年聖誕假期的一趟「之旅」。

先給大家看幅「標題畫」,大家猜猜:

明天開始「新年休市」。休到幾時?

由於初八是周末,就順延至「初十啟示」

有緣再見!

 

------------- 今天日誌 -------------

 

人間王道(補記)                      2017 年 2 月 6 日(一)

我們是這麼「從政」的

今天復工,但恐怕又要叫大家失望了,因為新一輯日誌《復活的軍團》尚在蘊釀之中,最快要到明天才能跟大家見面。

但我今天不會躲懶。一是上輯日誌寫罷後,心血來潮,自又想出許多「後話」來,就都在今天抒發。二是最近「特首選戰」鬧得沸沸揚揚,看在眼裡,自是感觸良多,更且古今一例,拿來作為《列王記》或說《列王記》的「政治神學」(人間王道)的註腳,未嘗不可,甚至頗有啟發。

……

親賢臣,遠小人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

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

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靈也!

── 諸葛亮《出師表》

小人者誰?

心胸狹隘搬弄是非之徒耶?

可以這麼說。問題是,「心胸狹隘搬弄是非之徒」,按理,用不著誰來提你,你也應該曉得「遠」(離)他們吧?

這就是說,「心胸狹隘搬弄是非之徒」這「小人定義」只說了「小人」幹些什麼,卻沒有說明「小人」何以具「吸引力」,以致要別人再三提醒你遠離他們,甚至別人再三提醒你你也還是捨不得遠離他們。

換言之,「小人」必定也是一種「別具吸引力」的人。

然則「心胸狹隘搬弄是非」就是「小人」的「吸引力」的所在嗎?

當然不是。

「小人」的「吸引力」是極有「針對性」的,即是對於別人,他們毫無吸引力甚至面目可憎,但對某個或某些特定的人,「小人」的「吸引力」是非比尋常的。

好!入題了!現在,你要問的該是:誰是對後主劉禪「別具吸引力」的「小人」?

諸葛亮身為臣子,自不好意思指名道姓,但言辭之間,呼之欲出:

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靈也!

桓帝、靈帝時,出了什麼事,使得先帝(劉備)與諸葛亮「未嘗不歎息痛恨」呢?

那當然就是「宦官亂政」了。

言下之意,諸葛亮口中的「小人」就是指劉禪身邊的「宦官」

宦官何以對劉禪或歷代皇帝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呢?

非因才能,非關功業,更與血緣無關,主因居然是:「宦官」是跟皇帝(未登位時是皇太子)「一起長大的朋輩」

這就「別具吸引力」嗎?

當然!

想想,你的孩子聽你的,還是聽他的「朋輩」的,你就明白:

不只你孩子的「朋輩」,

皇帝身邊的「朋輩」(宦官),

甚至你自己的「朋輩」,

都很可能是最可怕的「小人」!

一句話:

小人就是你的朋輩!

孔明那句話,譯白了,就是:

親老人,遠朋輩!

明白了嗎?

回看《列王記》(輔以《歷代志》),雖沒有「宦官亂政」,可是,跟「宦官亂政」所差無幾的「朋輩亂政」,最著明的就有兩起,而且禍延甚巨:

王上 12:6-13 羅波安之父所羅門在世的日子,有侍立在他面前的老年人,羅波安王和他們商議,說:你們給我出個什麼主意,我好回覆這民。老年人對他說:現在王若服事這民如僕人,用好話回答他們,他們就永遠作王的僕人。王卻不用老年人給他出的主意,就和那些與他一同長大、在他面前侍立的少年人商議……。第三日他們果然來了。王用嚴厲的話回答百姓,不用老年人給他所出的主意。

代下 24:2-18 祭司耶何耶大在世的時候,約阿施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耶何耶大為他娶了兩個妻,並且生兒養女。……耶何耶大死後,猶大的眾首領【按:這批顯然不是跟耶何耶大同輩的人】來朝拜王;王就聽從他們。他們離棄耶和華──他們列祖神的殿,去事奉亞舍拉和偶像;因他們這罪,就有忿怒臨到猶大和耶路撒冷。

這兩個例子最可以說明何謂「賢臣」何謂「小人」。

賢臣就是你的父老長輩,或是你父王留給你的忠臣;而小人就是跟你「一起長大」的同輩,或至少是跟「老一輩」不同,卻跟「你這輩」同聲同氣的那些人。

以色列原來也是亡於「小人」(王的同輩)之手!

……

通經明史,就能知今。

觀乎今天的「特首選戰」,誰是「賢臣」?誰是「小人」?

「賢臣」只怕一個也沒有,你能「選」的,頂多是「不那麼小人」的那一個。

切記,「小人」不是明明白白的「壞人」或「敵人」。要是這樣「有樣看」,誰都會提防都會遠離「小人」,何來危險?

如上所說,「小人」就是你的「同輩」,引伸言之,亦是最擅長於「裝作你的同輩」的那些人。換言之,「小人」最會裝出一副十分理解、同情你的處境與訴求的樣子,投你所好,讓你覺得他是「為你發聲代你設想替你做事」的「同輩」

我這樣說,你或會覺得我像什麼也沒有說,因為但凡參選人,不是都會裝作「為你發聲代你設想替你做事」的嗎?

我說:對,政客個個都是這樣。問題是,個個都「裝」,但不是誰都「裝」得像!我的意思是:

越裝得像你的同輩的,你越要提防!

你或說:「裝得像我的同輩」?他之所以「像」,說不定,是因他真的理解、同情我們的處境與訴求,而不是「裝」的!

我說:是「裝」非「裝」,一點不難辨:

你看他「過去十年」,是不是從來而且多數事情都像是你的「同輩」?還是最近才跟你「忽然同輩」起來,或是僅在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上(穿T恤、吃薯片之類)跟你「偶然同輩」?

說白些吧:

針對香港年輕人,林XXX跟曾XX,都分明有「忽然同輩」與「偶然同輩」起來的表現,換言之,兩者都是「裝」出來的,都是「小人」或至少有「小人」的嫌疑。不過,論「演技」論「劇本」,曾XX比林XXX,高出不止幾個檔次。

誰是「真小人」?你自己說!

……

裝死活命法

看著所謂「特首選戰」的鬧鬧哄哄,我有一種「不祥之感」,尤其是當我看到有人想望選出一個「『好』特首」的時候,那感覺就更強烈了。

香港不需要「『好』特首」,

香港只需要「『隱形』特首」。

何出此言?

原來,政治是一種「活命智慧」,夾在大帝國、大霸權之間的小國家或地區,就更加需要「活命智慧」。

這種智慧,說起來十分簡單,就是不要讓任何一方「太留意你」。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要讓任何一方霸主覺得你有「利用價值」或「被利用價值」(或稱「威脅」)。

這就阿彌陀佛了!

所以,香港人應該學會「盡量隱藏」,不只對中共隱藏,也要向英美帝隱藏,讓兩邊都「睇你唔到」,都覺得你「無用」,那麼他們就是打將起來,也不會在香港這彈丸之地上開火。

這就是老莊哲學的「無用之用」。

香港本來就不存在「獨立意志」,它獨特的政治地位命中註定成為「顛覆基地」,至少「深具潛質」,故而是中共的眼中釘,也是英美帝的最佳工具。因此一個真正愛港的特首必定要盡量「無為」,不要讓中央以至任何外國勢力「太注意」香港。

但有這種「真無為」的特首嗎?當然不會有!

該當知道,「無為而治」,是你「無為」也死不了或沒人管時,才可以偶一用之的權宜之計,因為「政治」的本質就是要你「有為」以至於防範別人「有為」。

有位參選者說他一旦當選就會讓港人「休養生息」,類近於「無為而治」。但你看此君的競選安排與策略,但見動作頻繁,殺機處處,哪裡是「無為」?

總之,不論誰當選,特首本人以至他台前幕後的支持者,都必定要求「有為」並且防範對手「有為」(即俗語說的「先下手為強」)。

說了這麼多,幾乎連我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說什麼。那不是因為道理太繁難,而是因為道理太顯淺,顯淺得我沒想過要用文字來表達,故而說起來拙口笨舌。

還是看聖經最具體:

王下 23:29 約西亞年間,埃及王法老尼哥上到伯拉河攻擊亞述王;約西亞王去抵擋他。埃及王遇見約西亞在米吉多,就殺了他。

約西亞是個不可多得的善王,可是在政治上尚且不識「無為」的道理,忍不得手好管閒事,終招致橫禍。固然,從另一層次看,這個「早死早著」是於他有益的,不過,這並不表示約西亞的「不知隱蔽強自出頭」的做法是對的。

在約西亞王的一前一後,北國何細亞王及南國西底家王的「不知隱蔽強自出頭」,都分別招致亡國之禍,如出一轍:

王下 17:1-6 猶大王亞哈斯十二年,以拉的兒子何細亞在撒瑪利亞登基作以色列王九年。他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只是不像在他以前的以色列諸王。亞述王撒縵以色上來攻擊何細亞,何細亞就服事他,給他進貢。何細亞背叛,差人去見埃及王梭,不照往年所行的與亞述王進貢。亞述王知道了,就把他鎖禁,囚在監裡。亞述王上來攻擊以色列遍地,上到撒瑪利亞,圍困三年。何細亞第九年亞述王攻取了撒瑪利亞,將以色列人擄到亞述,把他們安置在哈臘與歌散的哈博河邊,並瑪代人的城邑。

王下 25:1-7 西底家背叛巴比倫王。他作王第九年十月初十日,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率領全軍來攻擊耶路撒冷,對城安營,四圍築壘攻城。於是城被圍困,直到西底家王十一年。四月初九日,城裡有大饑荒,甚至百姓都沒有糧食。城被攻破,一切兵丁就在夜間從靠近王園兩城中間的門逃跑。迦勒底人正在四圍攻城,王就向亞拉巴逃走。迦勒底的軍隊追趕王,在耶利哥的平原追上他;他的全軍都離開他四散了。迦勒底人就拿住王,帶他到在利比拉的巴比倫王那裡審判他。在西底家眼前殺了他的眾子,並且剜了西底家的眼睛,用銅鍊鎖著他,帶到巴比倫去。

本來,以色列(或猶太)夾在埃及、亞述或巴比倫等大帝國之間(參見上圖),盡量隱蔽自己,盡量讓周遭的霸主都「當你不存在」,即「裝死」,是最佳甚至唯一的「活命」之道。可是,不要說何細亞、約雅敬、西底家等惡王,就是約西亞這位善王,在政治上都是那麼的「不成熟」,那麼的「忍不得手」,總要「動作多多」,結果就招致本人甚至國家的滅亡厄運。

諸君想象:

香港有福氣出到一位「甘於無為大智若愚」的特首嗎?即或有有這氣質能耐的人,也不大可能被選出來;即或被選出來,也不可能「生存」多久,因為:

他的支持者一定要他「有為」,

而他一旦「有為」,

就必招引各方勢力「注意」;

而各方勢力一「注意」香港,

香港就玩完了!

會「裝死」,才能活!

卻是上帝親手設立的以色列國尚且因「好有為」而亡,而今天的香港,人們睡著都要「有SAY」,你要人「裝死」,比要他「真死」還困難!

算吧!以古鑑今,「香港一定死」!

……

地產霸權的終結

曾俊華不會轉變其理財哲學

至於他們要求曾俊華要量入為出,不再不斷積累盈餘這點上就不滿意。團隊認為,對方不會轉變其理財哲學。

富商巨賈撐林鄭

被封為「梁振英2.0」的林鄭月娥,商界支持者的份量遠勝梁振英,不再是紅色或二三線資本家,而是本地一線大財團。傳統四大地產商中,恆基主席李兆基一馬當先,出任林鄭競選辦資深顧問;新世界主席鄭家純雖未有加入,但新世界發展執行董事紀文鳳就現身造勢會。……

不過,香港首富、長和系主席李嘉誠至今就特首人選未表態,政商界一直有傳他是曾俊華的支持者,在大部份商界支持林鄭下,手握9張選委票的長和系,便成為曾俊華的力爭對象。上屆特首選舉堅決挺唐的李嘉誠,早前提到新特首條件,僅稱希望「選到大家喜歡的特首」。此外,四大地產商之一的新鴻基,在選委會佔9票,昨日同樣無代表出席林鄭造勢會,曾俊華或要爭取這批商界票入閘。

林鄭得到大地產商公開支持,曾俊華則「不會轉變其理財哲學」,即是,這次特首選舉對民生問題是影響是近乎零(要非負數),雙方都不過是在替不同的利益集團甚或不同派系的「地產霸權」「打工」而已。

至於泛民傾向曾俊華,亦見他們骨子裡根本不關心民生,為「反共」乜都肯制,自覺或者不自覺地當打手,為他人作嫁衣裳。

事實上,「地產霸權」早就成為一頭巨獸,無人制伏得了,又「綑綁」上眾多集團的利益以至生計(例如小業主的資產與建築工人的生計),為怕殺錯良民,更是投鼠忌器。

回看聖經,以色列人有「支派地界不可遷移」的祖訓,還有「禧年業歸原主」的規定,按理,是最不可能出現大地主或地產霸權的,但結果還是一樣。

亞哈強奪(就是買都不行)拿伯葡萄園是極惡劣的先例:

王上 21:1-3 這事以後,又有一事。耶斯列人拿伯在耶斯列有一個葡萄園,靠近撒瑪利亞王亞哈的宮。亞哈對拿伯說:你將你的葡萄園給我作菜園,因為是靠近我的宮;我就把更好的葡萄園換給你,或是你要銀子,我就按著價值給你。拿伯對亞哈說:我敬畏耶和華,萬不敢將我先人留下的產業給你。

此例一開,土地兼併之風一發不可收拾,結果:

賽 5:7 萬軍之耶和華的葡萄園就是以色列家;他所喜愛的樹就是猶大人。他指望的是公平,誰知倒有暴虐;指望的是公義,誰知倒有冤聲。8 禍哉!那些以房接房,以地連地,以致不留餘地的,只顧自己獨居境內。……

連上帝立法都不能制止「地產霸權」,我們也不要指望能打倒他們了。

再看我們的中國近代史,孫中山革命,含含糊糊的說,好像人人都很支持似的。但一提到民生主義,尤其是「平均地權」,資本家就卻步了,一度表面上「支持」孫中山革命的西方勢力(共濟會)更翻桌子了!後來,中共終於「打倒」了舊地主和舊資本家,問題是,他們自己不多久就當起了新地主和新資本家來。搞來搞去,只是換了個形式或莊家,「地產霸權」的實質一點不見改變。

地產霸權為什麼「打不倒」?

因為「地」是生存與生產最必需的基礎與資源,「地」一旦囤積,必導至富者越富貧者越貧。富者既有能力,只會囤積更多土地,貪慾絕無厭足,如此惡性循環。結果,貧者要奪取土地,唯一的方法就是「暴力革命」。但問題是,從地主手上奪取了土地的「窮人」或說「窮人領袖」,「翻身」之後就又成了「地主」,沒多久,就變得跟之前的地主一個模樣。

由於深藏人性的貪婪詭詐,「和平手段」不可能消滅地產霸權,而「暴力手段」亦不過是消滅這個霸權換上那個霸權而已。

從「制度」上消滅地產霸權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從「人性」上消滅它──即消滅貪婪詭詐的「人性」,更準確說,是發現、抽出和消滅「貪婪詭詐」之徒。所以,天父的做法(或說「最後手段」)就跟我們的想法洽洽相反:

天父不急於消滅它,反要助長它! 

地產霸權既是「正常方法」不能消滅的,天父就倒過來,不去打壓地產霸權,反放任他們囂張作惡,等所有貪婪詭詐之輩透過地產霸權這個邪惡制度全部現形,才一網打盡,就像耶戶用「引蛇出洞」之計清剿巴力崇拜者那樣!

當一切貪婪詭詐之徒都像「稗子」一般給天父認出、抽出和消滅了,將來的新天新地裡就必不再有地產霸權了!

(我已說過多遍:拯救將來的天國不會「死灰復燃」,才是基督教救贖論的精蘊所在!)

不過,在徹底消滅地產霸權之前,觀乎《列王記》啟示的「上帝風格」,上帝通常會先有一著,就是挑動他們「內戰」。

這次所謂「特首選戰」,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兩幫「地產霸權」之間的「內戰」。

惡人至奸極惡,見義人心善手軟,怎麼都鬥不過他們,於是滿以為天下無敵。誰知惡人的最大敵人就是「另一幫惡人」,「地產霸權」的最大敵人,當然就是「另一幫地產霸權」,而我們天父最擅長的一著,就是煽動惡人內鬥。

地產霸權,從該隱「圈地為王」開始,就不只霸佔土地,更可怕是佔據人心;也不只趕絕窮人,更連上帝都要趕出他們的地界。地產霸權窮兇極惡,就是上帝立法都無法制止他們。不過,天父自有妙法。祂「將錯就錯」,「任憑他們」,利用這邪惡制度作「照妖鏡」引出及淘汱惡人,以之拯救天國;又作誘發他們內鬥的「狗骨」,以之加倍報應惡人。這就是天父的大智慧。

所以,你不要見惡人「亨通」就心壞不平,要相信天父最終必定會加倍報應他們。你倒要自己小心,不要與惡人同流,變得跟他們一樣詭詐貪婪,自己也成了個「地產霸權」。

……

我越來越相信,讀經於你的「日常生活」是沒有什麼用處的,它能給你的,倒是人間罕有的「真政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