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 世 論 釋 經 2005年8月（第11期）
第十一課：伊甸不是樂園
伊甸園的正確解讀
| 第一章．天涯何處是吾鄉？ | 第二章．不一樣的「飄流」 |
| 第三章．伊甸不是樂園 | 第四章．伊甸的兩重意義與一往情深 |
引子．夢向天國猶是夢？
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啟 21:1-4
當筆者不斷批判迪士尼式的樂園夢時，卻也不得不反躬自問：「基督信仰所提供的天國夢，會否也是一樣的堆砌和虛幻，只是五十步笑百步，甚或是一百步笑五十步？我們的信仰會否就是不少有識之士所指斥的”人民鴉片”？」
歷史上，人類已受騙於太多的烏托邦夢想，筆者自省，作為牧者，我如何能夠肯定，這裏能提供真實的遠象，而非另一個幻覺？所謂「天國」，會不會只是迪士尼式的幻夢延伸或代用品，還是真的別有無可比擬的內涵？
就讓我們回到聖經去，看它給我們的，是一幅怎樣的天國宏圖。於此，筆者要由一些故事說起……
人類的故事、亞伯拉罕的故事、以色列民族的故事，以至你和我的故事，都不過是大小不同的「尋找家鄉的故事」！我從哪裏來？我往哪裏去？我在這裏作甚麼？就構成了千秋不易的人生問題。有學者認為聖經的主線是「Creation - Uncreation - Re-creation」， 這從上帝的角度而言大致不錯，但就人的角度來看，筆者認為倒不如說是「離鄉－尋鄉－回鄉」：
離鄉──從伊甸園到巴別塔，人類犯罪墮落，一步一步遠離故土，自絕於上帝。
尋鄉──從吾珥到迦南，選民一步一步走向應許之地，成就上帝要使萬國得福的救贖計劃。
回鄉──從今直到末了，耶穌基督作為領人回鄉的「道路」，將領我們安抵天城。
人類，原來不是要尋求滿足，而是要尋求安頓；不是要尋找樂園，而是要尋找家鄉。
１、離鄉記（從伊甸到巴別）
耶和華神說：「那人已經與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現在恐怕 他伸手又摘生命樹的果子喫，就永遠活著。」耶和華神便打 發他出伊甸園去，耕種他所自出之土。於是把他趕出去了；又 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燄的劍，要把守 生命樹的道路。（創 3:22-24）
始祖犯罪的主要後果是被「趕出」伊甸園，從此就開始了人類在地上漫長的流浪。不過，初時始祖一定仍是徘徊在伊甸附近，否則上帝亦不必安設基路伯把守了。但沒想過不多久，事情便進一步惡化了──該隱殺了兄弟亞伯。
耶和華說：「你作了甚麼事呢？你兄弟的血，有聲音從地裏向我 哀告。地開了口，從你手裏接受你兄弟的血；現在你必從這地 受咒詛。你種地，地不再給你效力；你必流離飄蕩在地上。」 （創4:10-12）
自此，在地上「流離飄蕩」便成了人類的宿命。但人類似乎不甘於認命，於是彼此說：
「來罷，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創11:4）
誰知弄巧反拙，耶和華卻回應道：
「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使他們從那裏分散在全地上。」（創11:7-8）
在地上「流離飄蕩」的命運，並未按人的意志有絲毫轉移。但人類仍是死心不息，世世代代，不斷夢想在伊甸園以外，另建「樂園」，好安頓於此人間大地，結束飄流。但上帝卻好像極不願見人類如此安頓……
２、尋鄉記（從吾珥到迦南）
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亞伯蘭就照著耶和華的吩咐去了。（創12:1-4）
就是這樣，亞伯拉罕開始了以色列「尋找家鄉的故事」。還須注意：上帝既定意要藉亞伯拉罕叫萬國得福，故也可以說由他開始了整個人類的「尋找家鄉的故事」。但這個故事卻波折重重。
上帝呼召阿伯拉罕離開吾珥，向應許之地──迦南──進發。幾經周折，亞伯拉罕進了迦南，可是不多久又因飢荒而流落到了埃及，及後雖能重返迦南，但至死還是僅有在希伯崙的一片「葬身之地」。兩代後，亞伯拉罕的子孫又因飢荒而再下埃及，且一去便是四百多年。到了摩西始領百姓重返迦南，誰知在曠野輾轉又是四十年。直至約書亞領以色列入了迦南，經七年苦戰才勉強站穩陣腳。
至此，土地算是有了，但並不能就此安居，緊接便又是三百年的艱難歲月。到了王國時代，經大衛父子兩代經營，算是稍具規模了，但可惜好景不常，接著便內有兄弟鬩牆，外有異族環伺。然後是南北二國先後淪亡，及後主子雖然多番更易，但亡國奴的身分卻是當得相當穩固。如此尋尋覓覓，得得失失，久而久之，以色列人由尋找家鄉，轉而為等待「救主」。但他們所寄望的「救主」，也不過是能讓他們在地上有一安居之所的地上君王。
上帝若是不欲人安居於世俗人間，為何將人逐出伊甸？若說人因一時犯錯而受罰，上帝最終的心意還是要領他們歸回，但為何不簡單直接領人直抵天國，而要這樣波折重重，反反覆覆？
第三章：回鄉記（從現在到末了）
（耶穌說：）我去原是為你們豫備地方去。我若去為你們豫備了地方，就必 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裏去；我在那裏，叫你們也在那裏。我往那 裏去，你們知道；那條路，你們也知道。……我就是道路、真 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裏去。（約14:2-6）
至終，能真正領我們回到天上家鄉的，只有耶穌基督。因為唯有那「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亦只有祂能「將（天上）所見所聞的見證出來」（約3:31-32），並引人回歸天父。上帝降生為人，為要將人領回天上，這就是基督教所說的救恩。【關於救恩的細節，詳看「網站簡介」及「基本信仰專頁」，於此從略。】
只是，當耶穌基督領人「回鄉」的時候，卻一如上帝對亞伯拉罕的呼召－－要人撇下一切來跟從祂：
你們無論甚麼人，若不撇下一切所有的，就不能作我的門徒。
－－路 14:33
所謂「撇下一切」，實質等同放棄一切我們賴以在人間「安居樂業」的依靠。換言之，要追隨基督，就等於要繼續在此人間現世，飄流無定。
總之，自古至今，人類都不斷期待在人間建立「樂園」，好在此永遠安居樂業；但上帝卻好像十分不情願人在此生此世安頓，反要人放棄家當，渺渺茫茫地隨祂尋覓遠在天邊的家鄉－－那久已失落了的伊甸園……
這些人都是存著信心死的，並沒有得著所應許的；卻從遠處望見，且歡喜迎接，又承認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說這樣話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個家鄉。他們若想念所離開的家鄉，還有可以回去的機會。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稱為他們的神，並不以為恥，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來 11:13-16）
不向人間覓樂園．卻朝天上訪家鄉
撇下今生，朝向永恆，這是聖經清楚不過的人生方向，但為甚麼總要這樣迂迴？上帝既讓人留居世上，但又不許他留戀今生，這樣使得他們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常常掙扎在去留之間，又於心何忍？
為要訪尋天鄉，便要撇下今生家當，旅居無定地在地上「飄流」：
又有人忍受戲弄、鞭打、捆鎖、監禁、各等的磨煉、被石頭打 死、被鋸鋸死、受試探、被刀殺；披凓綿羊山羊的皮各處奔跑、 受窮乏、患難、苦害、在曠野、山嶺、山洞、地穴、飄流無定； 本是世界不配有的人。（希11:36-38）
還請記得，耶和華也曾責罰殺了兄弟的該隱及背棄上帝的百姓說：
你作了甚麼事呢？你兄弟的血，有聲音從地裏向我 哀告。地開了口，從你手裏接受你兄弟的血；現在你必從這地 受咒詛。你種地，地不再給你效力；你必流離飄蕩在地上。（創4:10-12）
耶和華對摩西、亞倫說：「這惡會眾向我發怨言，我忍耐他們要到幾時呢？以色列人向我所發的怨言，我都聽見了。你們告訴他們，耶和華說：『我指著我的永生起誓，我必要照你們達到我耳中的話待你們。你們的屍首必倒在這曠野，並且你們中間凡被數點、從二十歲以外、向我發怨言的，必不得進我起誓應許叫你們住的那地；……你們的兒女必在曠野飄流四十年，擔當你們淫行的罪，直到你們的屍首在曠野消滅。……」（民 14:26-33）
上述三段經文說及兩等完全不同的人，首段是忠貞的信徒，後兩段卻是背棄上帝的人；信仰上他們自當有天淵之別，但何以遭遇卻如此相似──都要在地上「飄流」？究其實，兩種「飄流」的實質內涵，卻剛好是完全相反。
１、飄泊於今生．安頓於永恆
以亞伯拉罕為代表的忠貞信徒，他們為求天上的安居，甘於先在地上飄流。他們看似旅居無定，但他們的人生方向卻清晰無比，故此看似飄流而實非飄流。就正如主耶穌連枕頭的地方也沒有，但祂完全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將往何去。如此的「飄流」完全合乎上帝的旨意。
２、安頓於今生．飄泊於永恆
與之相反，以色列人雖在曠野「飄流」四十年，其實除了首兩年外，實際上無異於在曠野「定居」，就此而言，應當算不上飄流。可是聖經卻一再稱此為飄流，是因百姓完全失卻了使命感。（參民14:33, 32:13）活在世上卻無所事事，或為非作惡，忘記上帝，才是真真正正的「飄流」，因為這樣的人生斷不能將人引向上帝和天國，而只能把他帶進絕境與滅亡。
在地上飄流原是上帝對人類的詛咒，但仁慈的上帝卻在祂的咒詛中隱含著更大的祝福：因為在世上飄泊無依之感正是催逼人想望「天上的家鄉」的最大動力。上帝要人在地上「飄流」，就是要向世人暗示，這地上的世界絕不是他可以「長住久安」的永久家鄉──他當仰望天際。因此，真正可怕的不是在地上飄流，而是在這裏「定居」！
基督徒要在世上飄流，只因他「身嬌肉貴」，這世界「不配」作他們永久之家！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裏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創 1:26-28）
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裏。……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創 2:8,15）
就上帝自身而言，創造大地本來就是「多餘」的，而叫人類去管理更是多此一舉。究其實，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人類而預備。上帝造大地及其上的萬物，是要為人類提供一個生存、生活、學習、成長的環境，最終希望我們能與祂相交，並分享祂一切創造的美好。人類若能在這片土地上的「不多的事」上忠心，就必能得到永遠的賞賜。
不過，上帝既造了大地予人生活成長，為何又特意安排一個伊甸園給始祖呢？
上帝造大地給人管理，卻又先按排他們在園子中看守，是為了先給始祖「模擬」練習。始祖若能在這園子中的「不多的事」上忠心，就必能進一步管理全地，永久得福。
把伊甸園說成迪士尼式的「樂園」實在是天大的誤會，以為在那裏除了吃水果外整天不事生產。以色列人承接這一誤會，以為進入迦南以後就江山底定，永享安息。有些基督徒不幸也繼承這一誤解，甚至發揚光大，以至整天等上天堂，在地上無所事事，或倒過來，不斷妄想在人間找到或重建他們心目中的「伊甸園」，從此樂不思蜀。
亞伯拉罕不錯是仰望那遙在天上的「更美的家鄉」，但他決不是無所事事地呆等。反之，他捨下一切，亦步亦趨地追隨上帝。他明知道在這地上找不到永遠的家鄉，但還是要緊隨上帝，因為他確信那應許他的一位是來自天上的，只有祂能知道家鄉何在。
說得「極端」一點，上帝呼召亞伯拉罕不是為了要幫他在地上得到應許之地，反之，是要他失去一切，就是撇下家園土地，在地上成為一無所依的流浪者。但唯其在流浪中失去一切，才能得著上帝，得著對祂生死相隨的信心！依此，在地上「飄流」，其實是隱藏著的更大「祝福」。可惜人類不察上帝的慈父心腸，卻不斷違抗「飄流」這隱藏著祝福的詛咒，妄想自建樂園，背棄上帝深情細意的呼喚，實在是何等無知與可憐！
伊甸不是樂園，至少不是迪士尼式的樂園。聖經卻啟示，我們的伊甸有著兩重意義，與一往情深：
１、伊甸園既濟未濟的兩重意義
第一、它是家鄉，是我們始祖曾經居住，卻因背離上帝而失落的家鄉。上帝將人逐出伊甸，其實是為了幫助我們重新得著伊甸。因為唯有曾經失去，我們才能深切領會它的可貴，才懂得珍惜。人心靈最深的渴想，絕不是迪士尼式的虛幻快樂，而是回歸天國的安息與祥和；而「家鄉」中最寶貴的，是「鄉里」與「家人」；要回歸天國，不是嚮往所謂天國福樂，而是切慕我們的主、我們的父，並曾與我們一樣同奔天路的眾聖徒。
第二、它是訓練場或試驗所。所以，別驚訝好端端的伊甸園裏竟會出現一條蛇（撒但），上帝所創造的人間大地，竟有著這許多的艱難、苦難、罪惡和誘惑。上帝容許這一切出現在我們四週，為的是要訓練和試驗我們。就這方面說，伊甸並非天國的終極體現，它是一個「過渡狀態」，當中，人須接受訓練和模造，好培養他成為將來完全體現的天國的「良民」，以及考驗他是否甘於順服上帝的天國法則，就是說，以他在今生的具體回應為據，來斷定他是否配得天國。
總之，伊甸一詞就包含有「既濟未濟」（already but not net）的兩重意涵：它是目的－－終極天國的體現，又是過渡－－進入天國前的試驗階段。故此，我們不是在地上無所事事地呆等天國降臨，因為天國在某程度上，就已在今生現世局部呈現。「伊甸」其實就在當下－－在此今生現世，我們對上帝的忠實追隨，對祂的誡命的忠誠實踐，對「天國同胞」的愛護關懷，將決定我們的永恆歸宿。
聖經真理不反對今生現世，它反對的是將它「終極化」的異端而已。迪士尼式的樂園觀念和共濟會的人間理想，最誤導人的是將今生現世終極化，叫人了無休止地沉醉於一個又一個的美夢，樂不思蜀，忘記回歸他所從來的家鄉，進而亦沒有好好把握今生，預備將來的審判，最終喪失進入永恆天國的機會。
２、伊甸園寄寓的慈父心腸
在伊甸園這真正的「偉大構想」裏，我們更可看見天父的一往情深。伊甸園的終極意義，是天國的體現，反映的是上帝要與人共享祂的創造的慷慨情懷；而伊甸園的過渡意義，又呈現了祂雖甚願我們進入天國，但卻不強令執行的廣闊胸襟－－祂賦與人今生現世，就是要給我們一個真實的選擇機會：要流連世界，還是回歸父家。（這正是浪子的比喻中，父親讓兒子離家的原因。）
看！天父不僅給我們「最好的」預備，還給我們選擇最好的「自由」。上帝的仁慈，總是這麼超乎想像。故此，只要能回歸父家，與這位仁慈之父永遠同在，哪麼甚麼人間樂園，又何堪一顧？
回到最初的問題：我們怎能肯定，基督教的「伊甸園」或「天國」，絕不是另一個虛幻的「樂園」？
筆者無從簡單回答，但你且去細味，聖經展示的天國夢，與迪士尼式的樂園夢，有多少「不可兼容」的本質。人間的樂園承諾，不管是共產主義的天堂、資本主義的樂土、人道主義的國度，以至共濟會的天下一家和各種異教的天堂樂境，都缺乏聖經啟示中那情深款款的慈父心腸。
人間夢想嚮往的是夢想本身，聖經中的天國夢裏，叫人神往的卻是為我們造夢的仁慈天父。筆者不知應如何肯定我的論述怎樣絕對正確無誤，我能肯定的，是這個夢想的與別不同－－它並非源自我的期望，而是來自天上父親的悲憫心腸；它也不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望，而是透過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從天而降的啟示與承諾。
事實上，按迪士尼「安全純潔」的人間標準，耶穌基督血淚斑瀾的 十架救恩，實在太負面、太曲折、太離奇、太不可思議了。但正因如此，它就更顯得可信，因為這樣的救恩，斷然不是人間可以自我構想，自我創造的。基督救恩，不是人間想望的「投射」。聖經也公然肯定，它有超然的來源：
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從地上來的是屬乎地，他所說的也是屬乎地。從天上來的是在萬有之上。祂將所見所聞的見證出來，只是沒有人領受祂的見證。
那領受祂見證的，就印上印，證明神是真的。神所差來的就說神的話，因為神賜聖靈給他是沒有限量的。
父愛子，已將萬有交在祂手裏。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著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約 3:31-36
就只因這個夢想有與別不同的特質與來源，我深信，它是真確無誤！但願你我也能接受、緊握這奇妙救恩，進入上帝為我們預備的「奇妙世界」……
耶穌對相信他的犯人說：
我實在告訴你，今日你要同我在樂園裏了！
－－路 23:43